迷小說>一斛珠>第6章 :殿下受傷(四)

一斛珠 第6章 :殿下受傷(四)

作者:朵朵舞

她哭得傷心,手無力地垂下,碰到樊睿定的手臂,暖暖的還有溫熱;

。她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他還沒有死。慌忙上前,扶起樊睿定,仔細察看他左肩上的傷口――傷口極細小,如果不是有血冒出來,幾乎讓人發現不了。從位置來看,正是剛才黑衣人所發的袖箭造成的。

哭過之後子虞漸漸冷靜,她想起以前曾聽父親說過,這樣小的袖箭殺傷力並不大,如果要用它來對付敵人,通常上面會喂毒。

這裡地處陌生,她不懂醫術,真是一籌莫展。

剛才被樊睿定搶來的馬兒跑到密林邊吃嫩草,子虞看了一眼,心中一動,跑過去拉住馬上韁繩,想將它拖過來,誰知這馬毫不理睬,甩甩頭不理她。

子虞心中焦急,心想只有靠這匹馬才能將樊睿定帶走,堅決不肯鬆手,雙手拉緊韁繩。就在兩者對峙不下的時候。密林中沙沙的有腳步聲走近。

來的是一個布衣青年,身旁跟著個模樣伶俐的女孩。子虞拉不動馬,只好向那布衣青年青年央求道:“這位大哥,請你幫個忙……”

那個小女孩瞧見她的窘態,嘻嘻一笑。布衣青年卻很爽快走來接過韁繩,在馬臀上輕輕拍了兩下,那馬兒乖乖就抬起頭來任他牽走。

當布衣青年把馬牽到樊睿定身旁時,臉上有些驚疑,問道:“姑娘,你們可是遇上了賊寇?”

子虞點點頭,“我……大哥受了傷,我想帶他回去找大夫。”

青年的眼神中露出同情,說道:“姑娘不是碧絲城的人吧,這裡自從金河大敗後多了許多賊寇之流,他們往往在城郊行兇劫財,現在天色不早,你一個姑娘家帶著傷重昏迷的病人,只怕路上不安全。”

子虞皺起眉,躊躇不安。樊睿定是北帝的長子,身份不同一般,現在也不知傷得如何,無論是拖延傷勢導致他有個差錯或者因為在路上碰到賊寇害他傷上加傷,她都有推託不了的責任,就是公主也保不住她。想到這些,子虞更覺得為難。

她忽然感到袖子抖了抖,原來是那個小女孩扯著她的袖子搖擺,“姐姐不要急,我哥哥會看病哦。”

子虞驚喜地望向布衣青年,他已經扶起樊睿定的身體,仔細地察看傷口,聽到自己妹妹的說話,抬頭憨厚地一笑,“姑娘不用急,你兄長的傷只有這肩膀一處,不礙事,等會將袖箭取出就是。”

“可是,”子虞問,“只有這一處傷他怎麼會昏迷,是不是箭上有……”

“迷藥!”布衣青年介面道,“看來傷你們的人並不是想奪你們的性命。所以他中了一箭就迷暈了。”

子虞高懸的心終於落定,緊皺的眉宇稍松。那小女孩抬起頭來說道:“姐姐,你們今晚可以在我家睡。”布衣青年也道:“姑娘如果不嫌棄可以我家留一晚。”

子虞正愁沒有地方可以稍作休憩,眼睛有些發酸,點頭道:“多謝。”

青年把樊睿定抗上馬背,一行三人牽著馬順著密林旁的小道走去。

轉過幾個彎,才來到一個小山丘下,春意朦朧,一棵老槐綠蔭如蓋,掩著半邊茅屋,如麗質天生的少女半遮容顏,山丘後,日隱西山,濃霞似錦,把那一屋一樹都籠在淺淡的微光中,更添色彩;

只一眼,就瞧得子虞出了神,這樣恬靜如畫的地方,真如畫中一般。

“姐姐,這就是我家。”小女孩說著,笑靨如花綻放。

布衣青年將樊睿定抬進屋中,子虞忙跟了進去。青年見了,勸道:“等會把那袖箭取出來時會見血,你不如避一避。”

子虞輕搖頭,“不妨事,我總要親眼看著才安心。”

青年也不再勸,而是到櫃子旁取出個藥箱,閒談似的提起,“姑娘是和兄長行商經過此地嗎?”

子虞坐在木椅上,轉頭四顧,發現屋中物什甚少,似乎處境並不好,眸光一轉,隨口應道:“正是這樣。”

青年拿出一把如指長的薄刀,放在火上煨烤片刻,坐到床邊,似乎為了不讓子虞見到血色,他用身子擋住床的大半。

子虞有些緊張地凝視著他的動作,並不見如何動,就聽見那青年沉聲道:“好了!”一小支帶著血的袖箭被他扔到一塊白布上,頓時如一朵血花盛開般染紅。

青年又用些金瘡藥為樊睿定包紮穩妥,回頭對著子虞笑道:“你兄長身體不錯,明日清晨就能醒過來了。”

子虞只一個勁地稱謝,布衣青年倒顯得不好意思起來,連連擺手。

那個小女孩極為乖巧,為子虞打來一盆水梳洗。子虞映水一照,發現自己鬢髮凌亂,不知從馬上摔倒時蹭到什麼,臉上好大一片汙垢,如瘋婦一般。看到這個模樣,她自己也嚇了一跳,連忙重整發髻,梳洗一番。

等她再次出房,外屋已備好了飯菜,點著一盞豆油燈,燈火朦朧。

布衣青年招待子虞,“姑娘請快來坐。”這一轉頭瞧見她的模樣,微一怔,神色稍顯迷離。

小女孩嚷道:“姐姐,原來你這樣漂亮。”

子虞淺淺一笑,便在桌旁的座位坐了下來。

桌上只擺著兩道菜,做得粗糙,油味也不足,子虞見這家中擺設已知清貧,想不到竟到如此地步。

小女孩夾了幾根菜放到子虞的碗中,說道:“姐姐吃這個,是我從林子裡採的,可香啦。”

青年道:“家中貧寒,也沒有好東西招待姑娘,讓你見笑了。”

子虞搖頭,“你們救我已是天大的恩惠,”她想了想,從頭上拿下玉簪,遞給青年,“這是我兄長的診金。”

青年眉頭皺緊,道:“不過舉手之勞,怎麼可以收這麼貴重的謝禮,姑娘請收回吧。”

“比起救命之恩,這個玉簪怎麼稱得上貴重。”子虞笑道。青年還是執意不收,子虞轉手將玉簪插在小女孩的頭上,說道:“要是你們不要這微薄的東西,我大哥醒來必然心裡不安的。”青年一嘆,不再推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