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這個人都不愛睡覺的嗎?
十二月三十一日,今年的最後一天。
饒青山的生物鐘向來很準時,一大早他就醒了。
他看向一旁的顧瀟淵,毛茸茸的小腦袋埋在潔白柔軟的被子裡,分外可愛。
昨晚小貓確實累得不輕,就讓她多睡會兒懶覺吧。
饒青山躡手躡腳地起牀,去客房的洗手間洗漱更衣。
這裡不像在山莊,他起得早,卻也不能去健身房跑步。
於是他泡了壺茶,端去書房。
辦公桌上有筆和紙,饒青山一邊思考,一邊寫著什麼。
一直到中午十二點,主臥裡終於傳來動靜,然後是一聲軟糯的「饒青山」。
他會心一笑地放下筆,大步走到臥室裡,就看見顧瀟淵頂著一頭亂髮,睡眼惺忪。
她沒有穿睡衣,因此被子順著她的肩膀滑下,露出大半個胸口,看得他又生出了別的心思。
「咳...醒了?我去叫他們送早餐上來。」
「你怎麼又先起來了...我一睡醒,身邊空蕩蕩的。」
她不滿地嘟起嘴,男人都這麼冷酷無情的嗎?
電視劇裡男女主依偎著起牀的畫面,好像對他們來說不存在。
饒青山走到她身邊坐下,給她攏了攏被子,語氣寵溺:「我的錯,下次等你一起。」
「哼,我不要下次。」
話音剛落,顧瀟淵一把拉過他撐著牀的手臂,將他帶向自己。
一身襯衫長褲,穿戴整齊的饒青山就這麼又被塞回被窩裡。
亂了的不止他的衣服,還有他的心。
她很不理解,他本來假期就少,為什麼放假了還要早起。
這個人都不愛睡覺的嗎?
抱著他健碩的腰身,顧瀟淵在他的襯衣上蹭了蹭,聞到了久違的雪松香味。
「唔,看來我媽媽說的沒錯,老年人覺少。」
為了配合她,饒青山還保持著一種彆扭的姿勢,聞言挑了挑眉——
「誰老年人?」
「誰覺少誰老年人唄。」
還有精力揶揄他,看來昨晚還是做的不夠。
他勾了勾脣角,俯下身子,磁沉的嗓音在顧瀟淵耳邊縈繞。
「那你知不知道,老年人是要睡午覺的。」
饒青山翻身躺了進來。
被他的男性氣息包圍,她一下子沒了聲音,小臉躥上一抹粉羞。
他說的午覺,不會是那個吧...
不要啊,她現在還腰痠背痛呢T^T
但是,她好像已經引火上身了。
「啊...饒青山...那是什麼...」
饒青山看見她的眼眸裡迅速浮起一層水霧,終是於心不忍。
「那是我的皮帶扣。」
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
「不過,再不起牀,就是別的了。」
像是得到了最後通牒,顧瀟淵捂著胸口從牀上一躍而起,跑進浴室裡。
饒青山看著她未著寸縷的雪白身影,漆黑的眼眸閃過一絲無奈。
她身上什麼地方他沒看過,捂了跟沒捂一樣。
半小時後,饒青山已在餐桌上擺好刀叉,和一副碗筷。
顧瀟淵套上昨天的毛衣,臉蛋清水白嫩,一頭長髮柔順地垂在腰間。
雖然沒有化妝,但情事過後分泌的雌激素讓她看起來活色生香,氣色極好。
「早呀~饒叔叔~」
她眉開眼笑地走到餐桌旁,看到了那副碗筷。
「咦,你的刀叉呢?」
「我不用那個。」
「你點的中式早餐?」
饒青山嘴角噙著笑,給她撕開酸奶的蓋子。
「根據北京時間來看,應該算午餐。」
顧瀟淵規規矩矩地坐下來,喝了一口蜂蜜檸檬水。
「這在我們那兒算Brunch。」
「什麼?」
「就是早午餐的意思啦。」
饒青山覺得好笑,她到底把他當什麼?
他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在大學也學過英語。
權傾一方的老男人表情似是不爽,慢悠悠問道:「寶貝,什麼叫——你們那兒?」
顧瀟淵意識到自己又一生英倫情了,還把自己當作半是明媚半是憂傷的留學生呢。
她連忙笑眯眯地改口:「就是我們主理人那個圈子,很多咖啡店都會推出早午餐噠。」
饒青山溢出一聲低笑,像是被她逗樂了。
他把手邊的記事紙遞了過去,「這些,你也許能用到。」
顧瀟淵把車釐子塞進嘴裡,看著那幾頁寫滿了的紙張。
有電話號碼、有人名、有地址,還有很多數字。
「如果開店過程中遇到了什麼問題,或者有什麼威脅到人身安全的情況,我可能來不及趕到,先找他們解決。」
雖然知道不是她的問題,但以她去酒吧被綁架,去開會被盯上的過往經歷來看——
饒青山覺得自己有必要未雨綢繆。
但其實從她來蕭安的第一天,他就安排好了暗中的保護。
現在不過是把這種關心搬到明面上。
後知後覺明白了他的意思,顧瀟淵餵給他一顆車釐子,甜甜地笑道:「你怎麼對我這麼好呀?」
好到她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了。
饒青山揚脣一笑:「好了,喫飯。下午帶你去那個傢俱廠。」
聽見他把宜家叫成傢俱廠,顧瀟淵憋著笑開始喫早餐。
蕭安的宜家商場在城市的另一邊,雖然遠了點,但假期車流不多,路途通暢。
饒青山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他剛一踏進,就明白為什麼年輕人都喜歡了。
顧瀟淵先去前面推了一個購物車,回頭看見饒青山戴著墨鏡,正慢條斯理地散步、打量、觀望。
她走到他身邊,小聲詢問:「饒叔叔,您考察得怎麼樣了?」
他現在這一身黑色大衣,配上黑色墨鏡,真的很像上海灘的老大。
如果再把自己的白圍巾搭上去,就更像了。
顧瀟淵這麼想著,偷偷摘了圍巾,想要給他圍上。
饒青山知道她想幹嘛,握住她搗亂的小手,「乖,別鬧。」
就這麼十指緊握,兩人逛完了一樓,又去了二樓的樣板間。
顧瀟淵看見一個兩米一的大牀,興奮地上去坐了坐,軟的像棉花一樣。
「嗚嗚,我好喜歡這個牀哦。」
「那個酒櫃也好漂亮,還有氛圍燈。」
「以後我也要在這個單人沙發上看書,配這個落地燈。」
「這個書桌配你小了一點,不夠大氣。」
「我忘了,你喜歡紅木的。哼,我纔不想坐在紅木沙發上看電視,又冷又硬。」
饒青山不知道什麼時候摘了墨鏡,注視著那些溫馨明亮的家裝用品,聽她講對未來生活的期盼,對理想小窩的規劃。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
看著她婀娜活潑的身影,他眼裡全是疼惜的深情。
他一定會給她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