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我跟你一起去

一見青山多嫵媚·在逃星黛露·2,192·2026/5/18

蕭安市,顧瀟淵一直煩躁的在客廳踱來踱去。   於懷中好聲勸她:「我的好孫女,你把我晃得眼睛都花啦,坐下歇歇吧。」   看女兒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於曉嵐問她:「還沒接電話嗎?」   顧瀟淵沮喪的搖了搖頭。   電視上,啟動防汛Ⅱ級應急響應的字幕正在下方滾動播放。   她喫飯時看到這個新聞,啪的一聲就掉了筷子。   「媽媽,這種情況,饒青山是不是要去現場?」   於曉嵐知道騙不過她,如實回答:「是的。」   「但是你別太擔心,他是領導,走哪兒都有人跟著的。」   「不行,我得給他打個電話。」   飯喫了一半,電話打了十多個,都是暫時無法接通。   顧瀟淵快要哭出來了,癟著嘴問於曉嵐:「媽媽,怎麼辦啊?」   「也許他正在開會呢?先別著急。」   林秀清看在眼裡,疼在心裡,讓孫女先好好喫飯,別弄壞了身體。   「淵淵啊,他一定沒事的。他去了也就是在帳篷裡指揮,不會出事的。」   話音剛落,微信電話的鈴聲突然響起。   顧瀟淵趕緊拿起來一看,是趙若彤打來的。   「喂,姐妹,你那兒沒事吧?」   「我沒事,就是下了幾天暴雨。蕭安沒下嗎?」   顧瀟淵苦笑:「沒有,你要不要來我家住幾天呀?南汀一直下雨,你也沒法出門拍照了。」   趙若彤的聲音有些不穩:「那個,顧瀟淵...」   「我想去一趟雲溪縣。」   「啊?那不是剛好在西南方向嗎?你...」   「蕭凱在那兒,他一直不接我的電話。」   隔著聽筒,趙若彤的聲音帶了點沙沙的嘶啞,語氣認真。   顧瀟淵雖然能理解她的心情,但仍然擔憂:「你爸爸會同意嗎?而且,現在應該交通管制了。」   「他當然不會同意。」   「但是我聽到我爸打電話了,雲溪縣走失了一支徒步隊,市局要調一撥警力過去。」   「我聯繫了一個志願者協會,坐他們的車偷偷過去,就跟我爸說我來找你玩了。」   「這...」   顧瀟淵看了看客廳的三位長輩,想說的話說不出口。   站在他們的立場,一定會反對的。   她回到自己臥室,趴在牀上勸趙若彤:「不行,太危險了,我會擔心你的。」   「可我也擔心蕭凱呀!他肯定要去山上搜救那支徒步隊,萬一...」   想到暴雨帶來的次生災害,山體滑坡、泥石流、洪水...   萬一他...   趙若彤不敢把後面的話說完。   這時於曉嵐來敲了敲她的門,她讓趙若彤等一等。   「媽媽,怎麼了?」   「快去看看電視吧。」   顧瀟淵反應過來,拖鞋都來不及穿,赤著腳跑出來。   安南衛視正在播報安南省暴雨的最新情況,女記者的聲音抑揚頓挫。   「今夜部分地區將出現50cm以上的積水,下穿隧道和地鐵站點將提前封閉。公共運輸將停止運營,請廣大市民朋友非必要不外出...」   「西南山區降水量已達240毫米,發生山洪滑坡和泥石流的風險極高。在低窪地勢的縣城,人員的疏散和轉移工作已經開始...」   幾個城市內澇的片段之後,是領導驅車前往現場的畫面。   考斯特早已停好,身著白襯衫黑西褲的人接連上車。   一個、兩個、第三個是饒青山。   他只提了一個公文包,英挺的側臉一閃而過。   顧瀟淵咬了咬下脣,轉身跑回臥室。   「喂,姐妹,還在嗎?」   「在呢在呢。」   「那個志願者協會,有什麼要求嗎?」   「嗯?」   她深吸了一口氣:「我跟你一起去。」   晚上八點,雲溪縣,縣公安局會議室。   防汛Ⅱ級應急響應啟動後,一撥民警負責疏散和轉移人羣,一撥負責搜救那支失聯的徒步隊。   蕭凱看著手上的地圖,眉頭緊皺,不停的勾勾畫畫。   「你是說,他們三天前從這個位置上山了?」   與普通的爬山不同,有一些驢友往往喜歡開闢那些沒有人走過的野路小道。   三天前的下午沒有下雨,這支徒步隊肯定就是那時上的山。   他的拳頭不自覺的攥緊,蕭凱很想問問這羣人腦子裡在想什麼。   又是汛期,又是雨季,說了這段時間別上山,為什麼就是不聽?   縣城裡已經發生了內澇,雨還在下,雲溪山地勢低窪,很可能會發生山體滑坡和泥石流。   要不是穿了這身衣服,蕭凱是絕對不願意帶隊去搜救的。   因為警察、武警、消防官兵的命也是命。   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跟縣消防救援大隊、武警中隊討論了救援計劃,立即出發。   三輛消防車開道,三輛武裝巡邏車緊隨其後,三輛警車斷後。   警用越野車上,蕭凱看了看趙若彤打來的幾十個未接來電,又放下手機。   「看什麼呢?」   龔其傑湊過來問他。   「沒什麼。」   二十多個人生死未卜,還有風險未知的汛情。   這種時候,他最好不要分心。   蕭凱問龔其傑:「你是本地人,你覺得...救得回來嗎?」   龔其傑看向車窗外,漆黑的夜裡,雨色如墨般潑下。   他搖了搖頭。   「雲溪山雖然不高,但是山路崎嶇。如果這羣人沒走大路,生還希望很渺茫。」   蕭凱在南汀市公安局的時候,開過槍,打過人,也看過頭破血流的屍體。   因為良好的心理素質,他每次任務結束都能喫得下飯、睡得著覺。   但這一次,他卻害怕了。   與人鬥和與天鬥,是不一樣的。   黑漆漆的山路上,只有消防車的警笛聲和紅藍閃爍的警燈,劃破夜空呼嘯而去。   真正的生死時速,這一刻才剛剛開始。   凌晨十二點,出了高速隧道,饒青山的手機終於有了信號。   現在距離雲溪縣還有五十公裡,車上的所有人都強撐著眼皮,神經緊繃,絲毫不敢放鬆。   他看到了顧瀟淵的電話,還有她發來的十幾條信息。   「我在電視上看到你了。」   「饒青山,你不要去危險的地方,好不好。」   「你答應過我的,新的一年,平安無虞

蕭安市,顧瀟淵一直煩躁的在客廳踱來踱去。

  於懷中好聲勸她:「我的好孫女,你把我晃得眼睛都花啦,坐下歇歇吧。」

  看女兒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於曉嵐問她:「還沒接電話嗎?」

  顧瀟淵沮喪的搖了搖頭。

  電視上,啟動防汛Ⅱ級應急響應的字幕正在下方滾動播放。

  她喫飯時看到這個新聞,啪的一聲就掉了筷子。

  「媽媽,這種情況,饒青山是不是要去現場?」

  於曉嵐知道騙不過她,如實回答:「是的。」

  「但是你別太擔心,他是領導,走哪兒都有人跟著的。」

  「不行,我得給他打個電話。」

  飯喫了一半,電話打了十多個,都是暫時無法接通。

  顧瀟淵快要哭出來了,癟著嘴問於曉嵐:「媽媽,怎麼辦啊?」

  「也許他正在開會呢?先別著急。」

  林秀清看在眼裡,疼在心裡,讓孫女先好好喫飯,別弄壞了身體。

  「淵淵啊,他一定沒事的。他去了也就是在帳篷裡指揮,不會出事的。」

  話音剛落,微信電話的鈴聲突然響起。

  顧瀟淵趕緊拿起來一看,是趙若彤打來的。

  「喂,姐妹,你那兒沒事吧?」

  「我沒事,就是下了幾天暴雨。蕭安沒下嗎?」

  顧瀟淵苦笑:「沒有,你要不要來我家住幾天呀?南汀一直下雨,你也沒法出門拍照了。」

  趙若彤的聲音有些不穩:「那個,顧瀟淵...」

  「我想去一趟雲溪縣。」

  「啊?那不是剛好在西南方向嗎?你...」

  「蕭凱在那兒,他一直不接我的電話。」

  隔著聽筒,趙若彤的聲音帶了點沙沙的嘶啞,語氣認真。

  顧瀟淵雖然能理解她的心情,但仍然擔憂:「你爸爸會同意嗎?而且,現在應該交通管制了。」

  「他當然不會同意。」

  「但是我聽到我爸打電話了,雲溪縣走失了一支徒步隊,市局要調一撥警力過去。」

  「我聯繫了一個志願者協會,坐他們的車偷偷過去,就跟我爸說我來找你玩了。」

  「這...」

  顧瀟淵看了看客廳的三位長輩,想說的話說不出口。

  站在他們的立場,一定會反對的。

  她回到自己臥室,趴在牀上勸趙若彤:「不行,太危險了,我會擔心你的。」

  「可我也擔心蕭凱呀!他肯定要去山上搜救那支徒步隊,萬一...」

  想到暴雨帶來的次生災害,山體滑坡、泥石流、洪水...

  萬一他...

  趙若彤不敢把後面的話說完。

  這時於曉嵐來敲了敲她的門,她讓趙若彤等一等。

  「媽媽,怎麼了?」

  「快去看看電視吧。」

  顧瀟淵反應過來,拖鞋都來不及穿,赤著腳跑出來。

  安南衛視正在播報安南省暴雨的最新情況,女記者的聲音抑揚頓挫。

  「今夜部分地區將出現50cm以上的積水,下穿隧道和地鐵站點將提前封閉。公共運輸將停止運營,請廣大市民朋友非必要不外出...」

  「西南山區降水量已達240毫米,發生山洪滑坡和泥石流的風險極高。在低窪地勢的縣城,人員的疏散和轉移工作已經開始...」

  幾個城市內澇的片段之後,是領導驅車前往現場的畫面。

  考斯特早已停好,身著白襯衫黑西褲的人接連上車。

  一個、兩個、第三個是饒青山。

  他只提了一個公文包,英挺的側臉一閃而過。

  顧瀟淵咬了咬下脣,轉身跑回臥室。

  「喂,姐妹,還在嗎?」

  「在呢在呢。」

  「那個志願者協會,有什麼要求嗎?」

  「嗯?」

  她深吸了一口氣:「我跟你一起去。」

  晚上八點,雲溪縣,縣公安局會議室。

  防汛Ⅱ級應急響應啟動後,一撥民警負責疏散和轉移人羣,一撥負責搜救那支失聯的徒步隊。

  蕭凱看著手上的地圖,眉頭緊皺,不停的勾勾畫畫。

  「你是說,他們三天前從這個位置上山了?」

  與普通的爬山不同,有一些驢友往往喜歡開闢那些沒有人走過的野路小道。

  三天前的下午沒有下雨,這支徒步隊肯定就是那時上的山。

  他的拳頭不自覺的攥緊,蕭凱很想問問這羣人腦子裡在想什麼。

  又是汛期,又是雨季,說了這段時間別上山,為什麼就是不聽?

  縣城裡已經發生了內澇,雨還在下,雲溪山地勢低窪,很可能會發生山體滑坡和泥石流。

  要不是穿了這身衣服,蕭凱是絕對不願意帶隊去搜救的。

  因為警察、武警、消防官兵的命也是命。

  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跟縣消防救援大隊、武警中隊討論了救援計劃,立即出發。

  三輛消防車開道,三輛武裝巡邏車緊隨其後,三輛警車斷後。

  警用越野車上,蕭凱看了看趙若彤打來的幾十個未接來電,又放下手機。

  「看什麼呢?」

  龔其傑湊過來問他。

  「沒什麼。」

  二十多個人生死未卜,還有風險未知的汛情。

  這種時候,他最好不要分心。

  蕭凱問龔其傑:「你是本地人,你覺得...救得回來嗎?」

  龔其傑看向車窗外,漆黑的夜裡,雨色如墨般潑下。

  他搖了搖頭。

  「雲溪山雖然不高,但是山路崎嶇。如果這羣人沒走大路,生還希望很渺茫。」

  蕭凱在南汀市公安局的時候,開過槍,打過人,也看過頭破血流的屍體。

  因為良好的心理素質,他每次任務結束都能喫得下飯、睡得著覺。

  但這一次,他卻害怕了。

  與人鬥和與天鬥,是不一樣的。

  黑漆漆的山路上,只有消防車的警笛聲和紅藍閃爍的警燈,劃破夜空呼嘯而去。

  真正的生死時速,這一刻才剛剛開始。

  凌晨十二點,出了高速隧道,饒青山的手機終於有了信號。

  現在距離雲溪縣還有五十公裡,車上的所有人都強撐著眼皮,神經緊繃,絲毫不敢放鬆。

  他看到了顧瀟淵的電話,還有她發來的十幾條信息。

  「我在電視上看到你了。」

  「饒青山,你不要去危險的地方,好不好。」

  「你答應過我的,新的一年,平安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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