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她要回到饒青山身邊

一見青山多嫵媚·在逃星黛露·2,142·2026/5/18

第二天,天還沒亮,顧瀟淵就去了南汀和趙若彤匯合。   為了不讓長輩們知道,她一晚沒睡,在臥室裡靜悄悄的收拾行裝。   出門之前,她留下一張紙條在餐桌上。   「媽媽,我去找我朋友玩幾天,不用擔心~」   等於曉嵐看到留言的時候,顧瀟淵已經落地南汀市國際機場了。   暴雨過後的南汀像被浸洗的素色紙花,垂頭喪氣的掉著渾濁的水珠。   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映出灰濛濛的天光,沒有一點盛夏的顏色。   志願者協會早上八點集合,七點半她和趙若彤碰面,在麥當勞喫早餐。   「蕭凱還沒接電話嗎?」   趙若彤搖了搖頭,咬了口漢堡,味如嚼蠟。   「我估計,他應該在忙吧...」   這樣無奈的自我安慰,剛好顧瀟淵也感同身受。   饒青山還沒回她消息,是不是已經開始工作了?是不是也沒時間看手機...   顧瀟淵打開汛情的最新消息,雲溪縣昨晚下了一夜的雨。   在大自然的威力面前,連南汀都這樣死氣沉沉,她不敢想像小縣城裡的景象。   當天災發生時,人們才會知道,以往安寧平淡的生活也成了一種奢侈。   當看到饒青山奔赴現場的時候,她才知道,他肩上的責任。   隨叫隨到、首當其衝、指揮部署、以身作則。   顧瀟淵捏緊了咖啡的紙杯,告訴自己珍惜當下,珍惜和愛人相伴的每分每秒。   她甚至想好,等這場災難過去,就去找戴杉聊聊加盟的事。   她要回到南汀,回到饒青山身邊。   七個小時前,雲溪縣,雲溪山。   最先發現徒步隊失蹤的,是縣城一家民宿的老闆。   徒步隊訂好了房間,已經過了晚上九點,老闆卻遲遲不見他們到店入住。   本以為他們是換了別處住宿,但八間房子的房費也挺貴的,老闆想把定金退一半給他們。   可是微信和電話都聯繫不上訂房的那位領隊,老闆這纔想到可能是出意外了。   果然,他在領隊男生的朋友圈看到了一張集體合影,配文是雲溪山,我們來啦!   看背景,應該是在前山的山腳下。   聽民宿老闆講,他們好像是隔壁省大學的徒步社團,放暑假了過來玩的。   蕭凱想到這裡就心煩意亂,在車上點了根煙,吐出繚繞的煙圈。   雲溪山是縣城西南角的一座小山,海拔不高,山路卻崎嶇險峻,像一條被掰折的蜥骨。   雨絲斜織,層層疊疊的在山谷飄下,發出密不透風的譁譁聲。   凌晨兩點,縣消防大隊的搜救燈劃破夜幕。   武警和消防官兵們背著八公斤重的裝備,沿著前山的山腳一路而上。   下過雨的山路泥土溼潤鬆散,帶隊的武警走在最前面,確認安全後才下達繼續前進的命令。   蕭凱和龔其傑走在最後,頭頂是近乎垂直的巖壁,在他們腳下兩米開外,便是暴漲的溪流。   一席狂風吹來,峭壁上的沙礫簌簌落下,打在他們的頭盔上,回聲清脆如碎瓷。   對講機裡不時傳出嘶啦的電流聲和對話聲,隨後是指導員短促的詢問:「排長,報告位置。」   排長按住耳麥,壓低嗓音:「報告指導員,暫時沒有發現。」   蕭凱打著手電筒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無法紮營的亂崖斜坡,宛如刀劈斧削。   這羣人能在哪兒躲雨呢?   他又看向那條貪婪湧動的河流,夜色下,彷彿張著喫人的血盆大口。   他打了個冷顫,老天保佑,千萬別啊。   眼看已經進山兩小時了,還沒有任何發現。   不管是天氣還是地勢,都惡劣非常,所有人的心態都有些消極。   可是職責在身,就算是遺體他們也得找到,抬下山,給遇難者家屬一個交代。   龔其傑小時候來爬過一次雲溪山,他彷彿記得山腰處有一個狼牙洞,陰暗潮溼,大約十平方。   不過要想通往那裡,還得先路過一截寬不足半米的天然石橋,石橋下就是橫陳的河流。   如果這羣人有膽量踏橋而過,趁著還沒發生山體滑坡,應該能在狼牙洞躲一陣子,也許能撐下三天三夜。   「排長,天馬上亮了,要不我們分成兩隊,我帶一隊去狼牙洞找找。」   為了提高搜救效率,排長欣然答應了龔其傑的提議,分了三名隊員加入他和蕭凱。   「保持通訊暢通,有發現立刻通知大家!」   天光斜照,在龔其傑的帶領下,隔著石橋,他們終於找到了那支徒步隊。   「餵——」   蕭凱用探照燈閃了閃,三短三長,試圖晃醒他們。   可是白天的燈光亮度不足,狼牙洞裡的眾人並沒有反應。   他們原本計劃下午上山,傍晚下山,所以並沒有帶太多乾糧。   三天的不喫不喝,所有人的能量已經耗盡。   有的陷入絕望、精神恍惚,有的聽天由命,埋頭大睡。   在這種時刻,多猶豫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後面的武警戰士剛剛掏出安全繩,蕭凱看了看那條不似之前湍急的河流,心一橫,咬牙走上石橋。   「我靠,哥們兒你快回來!」   龔其傑大驚失色,下了這麼久暴雨,誰知道石橋在泥土下的基底結構有沒有鬆動?   蕭凱快步跨過石橋,一邊走向那羣花花綠綠的衝鋒衣,一邊用對講機跟龔其傑說道:「趁現在雨小,趕緊的!」   「報告報告,我們已在狼牙洞位置找到所有失聯者。」   死寂的山洞一陣騷動,響起沙啞的男聲:「是警察!警察來救我們了!」   武警戰士固定好安全繩,以身跨入半腰深的河水,一個個將他們接過來。   蕭凱負責在洞口處引導,龔其傑負責觀察他們的生命體徵,分發攜帶的巧克力和壓縮餅乾。   其他隊員陸陸續續趕到,一對一的將徒步隊帶下山。   等最後一個女生被接走後,蕭凱走上石橋,準備回到對岸。   他的腳踩上石橋,剛走到了幾步,忽然感到一陣顫動。   他以為是自己的小腿在打顫,抬頭卻看見龔其傑錯愕驚恐的臉色。   「蕭凱!跑

第二天,天還沒亮,顧瀟淵就去了南汀和趙若彤匯合。

  為了不讓長輩們知道,她一晚沒睡,在臥室裡靜悄悄的收拾行裝。

  出門之前,她留下一張紙條在餐桌上。

  「媽媽,我去找我朋友玩幾天,不用擔心~」

  等於曉嵐看到留言的時候,顧瀟淵已經落地南汀市國際機場了。

  暴雨過後的南汀像被浸洗的素色紙花,垂頭喪氣的掉著渾濁的水珠。

  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映出灰濛濛的天光,沒有一點盛夏的顏色。

  志願者協會早上八點集合,七點半她和趙若彤碰面,在麥當勞喫早餐。

  「蕭凱還沒接電話嗎?」

  趙若彤搖了搖頭,咬了口漢堡,味如嚼蠟。

  「我估計,他應該在忙吧...」

  這樣無奈的自我安慰,剛好顧瀟淵也感同身受。

  饒青山還沒回她消息,是不是已經開始工作了?是不是也沒時間看手機...

  顧瀟淵打開汛情的最新消息,雲溪縣昨晚下了一夜的雨。

  在大自然的威力面前,連南汀都這樣死氣沉沉,她不敢想像小縣城裡的景象。

  當天災發生時,人們才會知道,以往安寧平淡的生活也成了一種奢侈。

  當看到饒青山奔赴現場的時候,她才知道,他肩上的責任。

  隨叫隨到、首當其衝、指揮部署、以身作則。

  顧瀟淵捏緊了咖啡的紙杯,告訴自己珍惜當下,珍惜和愛人相伴的每分每秒。

  她甚至想好,等這場災難過去,就去找戴杉聊聊加盟的事。

  她要回到南汀,回到饒青山身邊。

  七個小時前,雲溪縣,雲溪山。

  最先發現徒步隊失蹤的,是縣城一家民宿的老闆。

  徒步隊訂好了房間,已經過了晚上九點,老闆卻遲遲不見他們到店入住。

  本以為他們是換了別處住宿,但八間房子的房費也挺貴的,老闆想把定金退一半給他們。

  可是微信和電話都聯繫不上訂房的那位領隊,老闆這纔想到可能是出意外了。

  果然,他在領隊男生的朋友圈看到了一張集體合影,配文是雲溪山,我們來啦!

  看背景,應該是在前山的山腳下。

  聽民宿老闆講,他們好像是隔壁省大學的徒步社團,放暑假了過來玩的。

  蕭凱想到這裡就心煩意亂,在車上點了根煙,吐出繚繞的煙圈。

  雲溪山是縣城西南角的一座小山,海拔不高,山路卻崎嶇險峻,像一條被掰折的蜥骨。

  雨絲斜織,層層疊疊的在山谷飄下,發出密不透風的譁譁聲。

  凌晨兩點,縣消防大隊的搜救燈劃破夜幕。

  武警和消防官兵們背著八公斤重的裝備,沿著前山的山腳一路而上。

  下過雨的山路泥土溼潤鬆散,帶隊的武警走在最前面,確認安全後才下達繼續前進的命令。

  蕭凱和龔其傑走在最後,頭頂是近乎垂直的巖壁,在他們腳下兩米開外,便是暴漲的溪流。

  一席狂風吹來,峭壁上的沙礫簌簌落下,打在他們的頭盔上,回聲清脆如碎瓷。

  對講機裡不時傳出嘶啦的電流聲和對話聲,隨後是指導員短促的詢問:「排長,報告位置。」

  排長按住耳麥,壓低嗓音:「報告指導員,暫時沒有發現。」

  蕭凱打著手電筒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無法紮營的亂崖斜坡,宛如刀劈斧削。

  這羣人能在哪兒躲雨呢?

  他又看向那條貪婪湧動的河流,夜色下,彷彿張著喫人的血盆大口。

  他打了個冷顫,老天保佑,千萬別啊。

  眼看已經進山兩小時了,還沒有任何發現。

  不管是天氣還是地勢,都惡劣非常,所有人的心態都有些消極。

  可是職責在身,就算是遺體他們也得找到,抬下山,給遇難者家屬一個交代。

  龔其傑小時候來爬過一次雲溪山,他彷彿記得山腰處有一個狼牙洞,陰暗潮溼,大約十平方。

  不過要想通往那裡,還得先路過一截寬不足半米的天然石橋,石橋下就是橫陳的河流。

  如果這羣人有膽量踏橋而過,趁著還沒發生山體滑坡,應該能在狼牙洞躲一陣子,也許能撐下三天三夜。

  「排長,天馬上亮了,要不我們分成兩隊,我帶一隊去狼牙洞找找。」

  為了提高搜救效率,排長欣然答應了龔其傑的提議,分了三名隊員加入他和蕭凱。

  「保持通訊暢通,有發現立刻通知大家!」

  天光斜照,在龔其傑的帶領下,隔著石橋,他們終於找到了那支徒步隊。

  「餵——」

  蕭凱用探照燈閃了閃,三短三長,試圖晃醒他們。

  可是白天的燈光亮度不足,狼牙洞裡的眾人並沒有反應。

  他們原本計劃下午上山,傍晚下山,所以並沒有帶太多乾糧。

  三天的不喫不喝,所有人的能量已經耗盡。

  有的陷入絕望、精神恍惚,有的聽天由命,埋頭大睡。

  在這種時刻,多猶豫一秒,就多一分危險。

  後面的武警戰士剛剛掏出安全繩,蕭凱看了看那條不似之前湍急的河流,心一橫,咬牙走上石橋。

  「我靠,哥們兒你快回來!」

  龔其傑大驚失色,下了這麼久暴雨,誰知道石橋在泥土下的基底結構有沒有鬆動?

  蕭凱快步跨過石橋,一邊走向那羣花花綠綠的衝鋒衣,一邊用對講機跟龔其傑說道:「趁現在雨小,趕緊的!」

  「報告報告,我們已在狼牙洞位置找到所有失聯者。」

  死寂的山洞一陣騷動,響起沙啞的男聲:「是警察!警察來救我們了!」

  武警戰士固定好安全繩,以身跨入半腰深的河水,一個個將他們接過來。

  蕭凱負責在洞口處引導,龔其傑負責觀察他們的生命體徵,分發攜帶的巧克力和壓縮餅乾。

  其他隊員陸陸續續趕到,一對一的將徒步隊帶下山。

  等最後一個女生被接走後,蕭凱走上石橋,準備回到對岸。

  他的腳踩上石橋,剛走到了幾步,忽然感到一陣顫動。

  他以為是自己的小腿在打顫,抬頭卻看見龔其傑錯愕驚恐的臉色。

  「蕭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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