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他會回來的,他必須回來

一見青山多嫵媚·在逃星黛露·2,055·2026/5/18

顧瀟淵哭得很大聲,在被吵醒之後,趙若彤看到了她紅腫的眼睛。   「…蕭凱說他被衝走了,現在還沒找到。」   她嘶啞的聲音裡是抑制不住的顫抖。   趙若彤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情況下得知閨蜜男朋友的身份。   也難怪顧瀟淵瞞了她那麼久,但如果換成她,也不敢輕易的把這段關係坦誠相待。   這樣敏感隱祕的感情,確實值得小心翼翼的維繫。   她沒有立刻接話,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水。   「別急別急,先喝口水,你哭得快脫水了。」   顧瀟淵接過水杯,肩膀還在一抖一抖的,眼淚淌滿臉頰,順著光潔的下巴滴進杯口。   趙若彤搬了把椅子坐在牀前,握住她的手柔聲安慰:「他那麼重要,所有人都會拼盡全力去找的。」   話雖如此,可趙若彤心裡卻陡然想起了幾位在一線指揮時不幸犧牲的幹部。   那些英雄事跡都是趙衛國告訴她的,也許是為了讓她明白自己肩上的職責,也許是為了提前給她打好預防針。   真正的唯物主義者不信鬼神,不信自己會魄散魂飛,才會殺身成仁,殞身不恤。   想來那位領導便是這樣的人。   趙若彤心絃一顫,不會的,不會的,他一定會平平安安。   「可是,他在洪水現場…」   顧瀟淵的眼淚顆顆砸下來,重重落在手背,燙得驚人。   雖然她在這之前沒有親身經歷,但看過相關的新聞報導。   在大自然的恐怖力量面前,一個人從洪水中脫身的概率是多少?   她不敢算。   「你說,我怎麼那麼不懂事呢…」   「他去一線之前,我還偷偷埋怨他高高在上,不近人情。」   饒青山可以為了人民捨生,她卻在糾結他沒有為自己停下腳步。   這是何等的諷刺,又顯得她是如此幼稚可笑。   趙若彤當然能夠理解她的心情,在她知道蕭凱差點出事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心潮起伏。   「他會回來的,他必須回來。」   面對泣不成聲的好閨蜜,趙若彤唯有一遍又一遍的重複這句話,盼望能止住她的眼淚。   「蕭凱說他們已經找了兩個小時了…」   顧瀟淵連呼吸都是顫顫巍巍的,鼻頭紅了一片,哭腔破碎。   一想到他有可能再也回不來了,顧瀟淵的胸腔便翻江倒海的疼,像要把這副薄薄的身軀撕裂。   「你別急。這樣,我給我爸打個電話,問問他那邊有沒有人瞭解最新情況。」   雖然已經能預想到趙衛國得知自己跑來雲溪縣之後的心情,趙若彤還是毅然決然的撥通了號碼。   果然,趙衛國的震怒聲透過聽筒傳到了顧瀟淵的耳朵裡。   她咬了咬脣,下牀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趙若彤!你要氣死我啊!」   他說怎麼自從女兒離開後就覺得怪怪的,果然不對勁。   「你知不知道那裡現在有多危險!洪水滔天啊!」   「你是不是跑去找那小子的?」   趙衛國血壓都要升高了,他可就這麼一個女兒。   「行了,老趙,你先別罵了。」   人命關天,趙若彤也不跟他頂嘴,直入主題。   「老趙,幫我查個人吧。」   趙衛國的聲音依舊不悅:「誰?擅自跑到那麼危險的地方去,還想讓我幫你查人?」   「沒門!你現在趕快給我滾回來!」   趙若彤只回答他的第一個問題。   「饒青山。」   蕭安市,郊區。   隔著兩百多公裡的距離,這裡風和日暖,鳥語花香,恍若隔世。   昨晚於曉嵐一家在電視上看到了汛情升級,二次轉移的新聞,又聽到了饒青山作出的不漏一戶、不落一人的指示。   她忙不迭給顧瀟淵打了個電話,得知女兒已被送到雲州市裡的一所醫院。   彼時噩耗還未傳來,顧瀟淵甚至給她打了一個視頻,報告自己的安全。   「媽媽你別擔心,我們這裡離內澇區很遠。」   「你這孩子,我怎麼能不擔心?什麼時候回南汀?」   顧瀟淵牽掛著遠方的饒青山,給不出答案。   「媽媽,我會儘快回來的。」   等他回來,我就回來,她想。   今天中午於懷中和林秀清又唸叨了幾遍,再加上自己也確實擔心,於曉嵐又給女兒打了個電話。   結果聽到的卻是她的哭腔。   一道霹靂似乎劈開了蕭安的晴空。   顧瀟淵在那邊囁嚅抽泣,斷斷續續的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於曉嵐。   「媽媽…我該怎麼辦…」   趙若彤給她拿了醫院食堂的盒飯,她卻悲傷的什麼也喫不下。   「爸。」   於曉嵐走到院子裡,叫住拿著水壺澆花的於懷中。   他正在照看他的蘭草,沒看到於曉嵐臉上的表情。   「是不是淵淵要回來了?這姑娘,等她回來我好好說說她。」   「爸…」   「誒。」   「你能不能…幫你孫女一個忙?」   於懷中覺得詫異,這是唱的哪出呢?   「我孫女的忙我肯定幫啊,怎麼了,是不是在那邊缺東西了?」   直到於曉嵐把事情全盤託出,他才恍然大悟。   「哎,怎麼會這樣呢?」   於懷中連連嘆氣,連欣賞蘭草的心情也沒有了。   「這個忙,我不知道好不好幫啊…」   於情,他當然捨不得看孫女傷心難過。   可是…自己一個已快到耄耋之年的退休大爺,說的話還有用嗎?   再說,人家現在忙著抗洪救災,未必有空接他的電話。   於懷中放下水壺,又嘆了一口氣,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罷了,罷了。   為了孫女,豁出去了。   書房裡,他戴著老花眼鏡,手指輕顫,輸入那一串不可洩露的電話號碼。   嘟…嘟…   「喂,於老師?您找我什麼事啊?」   對方的語氣急促,聽上去心煩意亂的。   於懷中用蒼老卻溫暖的手掌握緊了手

顧瀟淵哭得很大聲,在被吵醒之後,趙若彤看到了她紅腫的眼睛。

  「…蕭凱說他被衝走了,現在還沒找到。」

  她嘶啞的聲音裡是抑制不住的顫抖。

  趙若彤沒想到,自己會在這種情況下得知閨蜜男朋友的身份。

  也難怪顧瀟淵瞞了她那麼久,但如果換成她,也不敢輕易的把這段關係坦誠相待。

  這樣敏感隱祕的感情,確實值得小心翼翼的維繫。

  她沒有立刻接話,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水。

  「別急別急,先喝口水,你哭得快脫水了。」

  顧瀟淵接過水杯,肩膀還在一抖一抖的,眼淚淌滿臉頰,順著光潔的下巴滴進杯口。

  趙若彤搬了把椅子坐在牀前,握住她的手柔聲安慰:「他那麼重要,所有人都會拼盡全力去找的。」

  話雖如此,可趙若彤心裡卻陡然想起了幾位在一線指揮時不幸犧牲的幹部。

  那些英雄事跡都是趙衛國告訴她的,也許是為了讓她明白自己肩上的職責,也許是為了提前給她打好預防針。

  真正的唯物主義者不信鬼神,不信自己會魄散魂飛,才會殺身成仁,殞身不恤。

  想來那位領導便是這樣的人。

  趙若彤心絃一顫,不會的,不會的,他一定會平平安安。

  「可是,他在洪水現場…」

  顧瀟淵的眼淚顆顆砸下來,重重落在手背,燙得驚人。

  雖然她在這之前沒有親身經歷,但看過相關的新聞報導。

  在大自然的恐怖力量面前,一個人從洪水中脫身的概率是多少?

  她不敢算。

  「你說,我怎麼那麼不懂事呢…」

  「他去一線之前,我還偷偷埋怨他高高在上,不近人情。」

  饒青山可以為了人民捨生,她卻在糾結他沒有為自己停下腳步。

  這是何等的諷刺,又顯得她是如此幼稚可笑。

  趙若彤當然能夠理解她的心情,在她知道蕭凱差點出事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心潮起伏。

  「他會回來的,他必須回來。」

  面對泣不成聲的好閨蜜,趙若彤唯有一遍又一遍的重複這句話,盼望能止住她的眼淚。

  「蕭凱說他們已經找了兩個小時了…」

  顧瀟淵連呼吸都是顫顫巍巍的,鼻頭紅了一片,哭腔破碎。

  一想到他有可能再也回不來了,顧瀟淵的胸腔便翻江倒海的疼,像要把這副薄薄的身軀撕裂。

  「你別急。這樣,我給我爸打個電話,問問他那邊有沒有人瞭解最新情況。」

  雖然已經能預想到趙衛國得知自己跑來雲溪縣之後的心情,趙若彤還是毅然決然的撥通了號碼。

  果然,趙衛國的震怒聲透過聽筒傳到了顧瀟淵的耳朵裡。

  她咬了咬脣,下牀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趙若彤!你要氣死我啊!」

  他說怎麼自從女兒離開後就覺得怪怪的,果然不對勁。

  「你知不知道那裡現在有多危險!洪水滔天啊!」

  「你是不是跑去找那小子的?」

  趙衛國血壓都要升高了,他可就這麼一個女兒。

  「行了,老趙,你先別罵了。」

  人命關天,趙若彤也不跟他頂嘴,直入主題。

  「老趙,幫我查個人吧。」

  趙衛國的聲音依舊不悅:「誰?擅自跑到那麼危險的地方去,還想讓我幫你查人?」

  「沒門!你現在趕快給我滾回來!」

  趙若彤只回答他的第一個問題。

  「饒青山。」

  蕭安市,郊區。

  隔著兩百多公裡的距離,這裡風和日暖,鳥語花香,恍若隔世。

  昨晚於曉嵐一家在電視上看到了汛情升級,二次轉移的新聞,又聽到了饒青山作出的不漏一戶、不落一人的指示。

  她忙不迭給顧瀟淵打了個電話,得知女兒已被送到雲州市裡的一所醫院。

  彼時噩耗還未傳來,顧瀟淵甚至給她打了一個視頻,報告自己的安全。

  「媽媽你別擔心,我們這裡離內澇區很遠。」

  「你這孩子,我怎麼能不擔心?什麼時候回南汀?」

  顧瀟淵牽掛著遠方的饒青山,給不出答案。

  「媽媽,我會儘快回來的。」

  等他回來,我就回來,她想。

  今天中午於懷中和林秀清又唸叨了幾遍,再加上自己也確實擔心,於曉嵐又給女兒打了個電話。

  結果聽到的卻是她的哭腔。

  一道霹靂似乎劈開了蕭安的晴空。

  顧瀟淵在那邊囁嚅抽泣,斷斷續續的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於曉嵐。

  「媽媽…我該怎麼辦…」

  趙若彤給她拿了醫院食堂的盒飯,她卻悲傷的什麼也喫不下。

  「爸。」

  於曉嵐走到院子裡,叫住拿著水壺澆花的於懷中。

  他正在照看他的蘭草,沒看到於曉嵐臉上的表情。

  「是不是淵淵要回來了?這姑娘,等她回來我好好說說她。」

  「爸…」

  「誒。」

  「你能不能…幫你孫女一個忙?」

  於懷中覺得詫異,這是唱的哪出呢?

  「我孫女的忙我肯定幫啊,怎麼了,是不是在那邊缺東西了?」

  直到於曉嵐把事情全盤託出,他才恍然大悟。

  「哎,怎麼會這樣呢?」

  於懷中連連嘆氣,連欣賞蘭草的心情也沒有了。

  「這個忙,我不知道好不好幫啊…」

  於情,他當然捨不得看孫女傷心難過。

  可是…自己一個已快到耄耋之年的退休大爺,說的話還有用嗎?

  再說,人家現在忙著抗洪救災,未必有空接他的電話。

  於懷中放下水壺,又嘆了一口氣,在院子裡來回踱步。

  罷了,罷了。

  為了孫女,豁出去了。

  書房裡,他戴著老花眼鏡,手指輕顫,輸入那一串不可洩露的電話號碼。

  嘟…嘟…

  「喂,於老師?您找我什麼事啊?」

  對方的語氣急促,聽上去心煩意亂的。

  於懷中用蒼老卻溫暖的手掌握緊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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