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紅豆生南國

一見青山多嫵媚·在逃星黛露·3,408·2026/5/18

想到那個永遠忙得腳不沾地的男人,顧瀟淵在心裡權衡。   選第二家吧,饒青山每天出入大院的必經之路。   選第一家吧,每天跟秦繼年抬頭不見低頭見,難免又會被他搭訕。   但只要自己不想理,他也不能把自己怎麼樣。   他又不是饒青山。   每天的課程從早上八點到晚上五點排得滿滿當當。   這個小班只有五個人,年紀比她略長,都是辭職後打算自己創業開店的。   大家性格都比較隨和,顧瀟淵恍然間以為回到了在學校的那段日子。   這是平靜而忙碌的一週,對她和饒青山來說都是。   她的平靜來源於饒青山沒有再給她發來任何消息,而饒青山的平靜則是,事情進展的很順利,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離20號越來越近,饒青山仍然正常出席各類社會活動,不露一絲風聲。   只有張明宇知道,青麓區山雨欲來。   週三中午,顧瀟淵和大家一起聚在喫午飯,聊到取店名的事。   一個女生提到她在國外旅居的經歷,準備用英文單詞的諧音。   另一個男生想用南汀市一條街道命名。   「我還沒想好。」   顧瀟淵說,「不過我想設計的更有文化底蘊一些。這樣不只是賣咖啡,也在傳播文化與情懷。」   「你好厲害啊,是第一次自己開店嗎?」   顧瀟淵趕緊擺擺手,「我學過市場營銷,但還沒到厲害的地步。」   跟大家思維碰撞了之後,顧瀟淵竟然在心裡很快就有了店名的靈感。   那就只剩下選址了。   首先避開饒青山的工作區域。   這個區有幾個體制內的重要單位,也避開。   市中心饒青山倒是去得少,但租金太貴,避開。   開了星巴克的地方,避開。   最後,她看中了位於南汀市碧湖區的碧湖生態公園。   那裡離市中心遠一些,租金沒那麼高,環境也清新自然。   晴天的時候許多市民會帶著野餐墊和帳篷來這裡曬太陽,就是可能下雨天沒有什麼生意。   不過她還可以開通外賣業務,碧湖區也有信息產業園區和金融中心,還有幾個老錢風的小區修在周圍。   她準備在那塊草坪上修一座全透明的玻璃屋子,讓大片的陽光透過咖啡店的落地窗灑下來,明媚如油畫。   室外呢,也擺上幾副桌椅,讓遛狗的客人可以吹風小坐。   想到開春後,公園的早櫻盛開,像打翻的胭脂。   陽光裡、風裡都是萬物復甦的氣息,和咖啡豆的花果清香。   她心情極好的回到家,把想法記錄在電腦上。   於曉嵐看她神採飛揚,嘴角彎起,「在培訓班學得很開心啊?」   「等一下,我給你看樣東西。」   顧瀟淵神祕一笑,關上了書房的門。   她在文檔敲下幾個不起眼的小字。   店名:紅豆Redbean   「雖然看起來普普通通,跟咖啡沒什麼關係。但slogan家喻戶曉,紅豆生南國,願君多採擷,寓意很好呀。」   顧瀟淵在餐桌上興致勃勃地向於曉嵐介紹,感覺自己像在給天使投資人路演。   「店鋪地址我也選好了,在碧湖區的生態公園,改天帶你去看一下。」   於曉嵐笑眯眯聽著,「租金大概需要多少?」   「30平,租金一萬八,就是裝修需要翻新一下,裝修費加設備費用大概十萬吧。」   「嗯,前期投入也在合理範圍內,媽媽支持你。」   窗外是陰沉的寒風,夜重霜凍,玻璃冰冷。   屋裡一片澄亮,暖氣的溫度剛剛好,烘得穿著睡衣的顧瀟淵整個人毛茸茸。   她喝著熱湯,眼眸裡是對未來的期望與憧憬。   冬天快快過去吧,她在心裡說。   一週的課程結束,顧瀟淵順利拿到咖啡師證書,選擇在寫字樓大廳完成實習。   她上崗的第一天,秦繼年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紮了個丸子頭,顱頂高高的,鬢邊沒有一絲碎發,看上去朝氣勃勃。   她客套地笑了笑,「你好。」   秦繼年的眼裡閃過一絲不可置信,「你在這兒搖咖啡?」   「喝點兒什麼?」   「熱拿鐵吧。」   秦繼年的目光始終落在她的工作服身上,話題不改。   「我以為你那天是來這裡面試某家公司的。」   這會兒沒有什麼客人,他似乎也不著急上班,就這麼靠在吧檯旁閒聊。   秦繼年很好奇,以她的長相和氣質來說,學歷和魅力應該都不低。   而且她都有參加那種級別會議的資格了,為什麼在這裡當店員?   這家店用的是濃縮液加鮮奶,顧瀟淵很快就做好了一杯熱拿鐵。   轉身看到他透著一萬個問號的眼神,心生不悅。   「我就是來搖咖啡的,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如果你需要業績,我可以包下我公司200位員工的咖啡。」   還挺闊綽。   只可惜這是連鎖店,她賣再多也不算提成,只會做到手抽筋。   「不用了,謝謝。」   早上8點50分,踩點的白領們一路小跑來到吧檯前。   顧瀟淵忙著一杯杯驗證取餐號,沒發現秦繼年還站在旁邊,根本沒走。   他等這批人離開後,思考了一會兒才開口。   「如果你需要工作的話,可以來我的公司上班。」   顧瀟淵穿著工作服,不想在這裡跟他糾纏不清。   她深吸一口氣:「我不需要,也請你不要影響我的工作。」   坦白說,不是因為他,她心底並不牴觸這份實習。   畢竟她是半路出家,需要這種快節奏的實操。   至於面子這種東西,她早就放下了。   顧瀟淵背過去,對著操作臺翻了個白眼,早知道就選第二家店了。   他雖然不能對自己怎麼樣,但是太愛刨根問底,沒有分寸感。   秦繼年感受到了她的牴觸,有些尷尬,她好像對他完全不感興趣。   他的能力和智慧在男人的世界被肯定過無數次,也取得了世俗意義的成功。   但哪怕他的公司已經做到了這個規模,在她眼裡,自己仍然只是一個普通男人。   這讓秦繼年很有挫敗感。   他正準備轉身離開,一個面相不善的中年男人朝咖啡店走來,衝著顧瀟淵和另一位同事大喊大叫。   「我的冰美式呢?」   顧瀟淵的同事看了看單子,外賣平臺已經爆單了。   他得再等上十五分鐘。   「非常不好意思,您手機上應該有預計出餐時間的,我們也是按順序出餐。」   「我不能先從外賣裡拿一杯嗎?反正你們放著也是放著。」   「不可以的先生,我們有嚴格的規定。」   同事一邊解釋,一邊看著顧瀟淵飛快地往美式裡加冰塊。   旁邊的桌上放滿幾十杯等著外賣小哥來拿走的咖啡。   「什麼破規定!我就要你手上這杯,不給我投訴你!」   「先生您再等一會兒好嗎?或者一會兒我給您送到樓上去。」   顧瀟淵面色沉靜的擋在同事身前。   她可以被投訴,她的同事是正式員工,是會被扣工資的。   那男人卻擠眉弄眼起來。   「行啊,給我送樓上1308,就小姑娘你一個人來。」   流氓。   顧瀟淵在心裡罵了一句,安慰自己不要生氣,往後這樣的突發狀況可能還有很多。   男人又猥瑣地看了她幾眼,直到秦繼年拽住他的衣領。   「你丫幹嘛呢?」   男人一臉橫肉,順著秦繼年的熱美式潑在他臉上。   保安從閘機口迅速跑來,將扭打在一起的兩人分開。   秦繼年襯衫的扣子被扯掉一顆,臉上也掛了彩,咖啡順著臉龐流了一身。   那蠻橫的男人左眼和嘴角也捱了秦繼年兩拳,此時卻惡人先告狀。   「是他先拉的我啊!我要報警!」   半小時後,顧瀟淵和秦繼年坐在了青麓區派出所的椅子上。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也會跟著一起來。   就因為自己是目擊證人?   她無奈地閉上雙眼,有時候一個人上班也挺無助的。   「對不起,把你也牽扯進來了。」   秦繼年敷著冰塊,襯衣上的褐色已經凝固。   「我只是看不慣你被這種人欺負。」   她點了點頭,「是挺討厭的。」   秦繼年卻笑了,「你說他還是我?」   「我說...」   顧瀟淵的聲音被警官打斷,「秦繼年,進來做筆錄。家屬在外面等著。」   「我不是家...」   她連忙站起來,感到整個派出所大廳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又訕訕地坐下。   秦繼年忽然覺得,捱了這一拳也挺值的。   五分鐘的事,筆錄倒是做了一小時。   對方一口咬定秦繼年先動手,看來是想訛一筆錢。   秦繼年秀才遇上兵,冷著臉問他:「要多少?」   「我是做生意的,現在頂著這張臉怎麼出去談客戶?這傷起碼得一個月才能好吧?你至少賠我二十萬。」   男人抖著腿,一副無賴樣。   警官敲了敲桌子,「態度端正點兒!把腿放下!」   過了一會兒,秦繼年出來了。   「怎麼樣了?」   秦繼年看著她,輕描淡寫地說:「賠了二十萬。」   「他賠你嗎?」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這麼關心自己的樣子,雖然傷還疼著,心情卻很好。   「我賠他。」   顧瀟淵聽見有什麼東西在心裡碎了。   她就這樣欠了他二十萬的人情?   秦繼年看出她的擔憂,連忙安慰。   「沒關係,你不要有心理負擔,這二十萬是我自己的決定。」   「只要你答應我一個要求就好了。」   顧瀟淵兩手揣在大衣口袋裡,出了點薄薄的汗。   「什麼?」   「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想到那個永遠忙得腳不沾地的男人,顧瀟淵在心裡權衡。

  選第二家吧,饒青山每天出入大院的必經之路。

  選第一家吧,每天跟秦繼年抬頭不見低頭見,難免又會被他搭訕。

  但只要自己不想理,他也不能把自己怎麼樣。

  他又不是饒青山。

  每天的課程從早上八點到晚上五點排得滿滿當當。

  這個小班只有五個人,年紀比她略長,都是辭職後打算自己創業開店的。

  大家性格都比較隨和,顧瀟淵恍然間以為回到了在學校的那段日子。

  這是平靜而忙碌的一週,對她和饒青山來說都是。

  她的平靜來源於饒青山沒有再給她發來任何消息,而饒青山的平靜則是,事情進展的很順利,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離20號越來越近,饒青山仍然正常出席各類社會活動,不露一絲風聲。

  只有張明宇知道,青麓區山雨欲來。

  週三中午,顧瀟淵和大家一起聚在喫午飯,聊到取店名的事。

  一個女生提到她在國外旅居的經歷,準備用英文單詞的諧音。

  另一個男生想用南汀市一條街道命名。

  「我還沒想好。」

  顧瀟淵說,「不過我想設計的更有文化底蘊一些。這樣不只是賣咖啡,也在傳播文化與情懷。」

  「你好厲害啊,是第一次自己開店嗎?」

  顧瀟淵趕緊擺擺手,「我學過市場營銷,但還沒到厲害的地步。」

  跟大家思維碰撞了之後,顧瀟淵竟然在心裡很快就有了店名的靈感。

  那就只剩下選址了。

  首先避開饒青山的工作區域。

  這個區有幾個體制內的重要單位,也避開。

  市中心饒青山倒是去得少,但租金太貴,避開。

  開了星巴克的地方,避開。

  最後,她看中了位於南汀市碧湖區的碧湖生態公園。

  那裡離市中心遠一些,租金沒那麼高,環境也清新自然。

  晴天的時候許多市民會帶著野餐墊和帳篷來這裡曬太陽,就是可能下雨天沒有什麼生意。

  不過她還可以開通外賣業務,碧湖區也有信息產業園區和金融中心,還有幾個老錢風的小區修在周圍。

  她準備在那塊草坪上修一座全透明的玻璃屋子,讓大片的陽光透過咖啡店的落地窗灑下來,明媚如油畫。

  室外呢,也擺上幾副桌椅,讓遛狗的客人可以吹風小坐。

  想到開春後,公園的早櫻盛開,像打翻的胭脂。

  陽光裡、風裡都是萬物復甦的氣息,和咖啡豆的花果清香。

  她心情極好的回到家,把想法記錄在電腦上。

  於曉嵐看她神採飛揚,嘴角彎起,「在培訓班學得很開心啊?」

  「等一下,我給你看樣東西。」

  顧瀟淵神祕一笑,關上了書房的門。

  她在文檔敲下幾個不起眼的小字。

  店名:紅豆Redbean

  「雖然看起來普普通通,跟咖啡沒什麼關係。但slogan家喻戶曉,紅豆生南國,願君多採擷,寓意很好呀。」

  顧瀟淵在餐桌上興致勃勃地向於曉嵐介紹,感覺自己像在給天使投資人路演。

  「店鋪地址我也選好了,在碧湖區的生態公園,改天帶你去看一下。」

  於曉嵐笑眯眯聽著,「租金大概需要多少?」

  「30平,租金一萬八,就是裝修需要翻新一下,裝修費加設備費用大概十萬吧。」

  「嗯,前期投入也在合理範圍內,媽媽支持你。」

  窗外是陰沉的寒風,夜重霜凍,玻璃冰冷。

  屋裡一片澄亮,暖氣的溫度剛剛好,烘得穿著睡衣的顧瀟淵整個人毛茸茸。

  她喝著熱湯,眼眸裡是對未來的期望與憧憬。

  冬天快快過去吧,她在心裡說。

  一週的課程結束,顧瀟淵順利拿到咖啡師證書,選擇在寫字樓大廳完成實習。

  她上崗的第一天,秦繼年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紮了個丸子頭,顱頂高高的,鬢邊沒有一絲碎發,看上去朝氣勃勃。

  她客套地笑了笑,「你好。」

  秦繼年的眼裡閃過一絲不可置信,「你在這兒搖咖啡?」

  「喝點兒什麼?」

  「熱拿鐵吧。」

  秦繼年的目光始終落在她的工作服身上,話題不改。

  「我以為你那天是來這裡面試某家公司的。」

  這會兒沒有什麼客人,他似乎也不著急上班,就這麼靠在吧檯旁閒聊。

  秦繼年很好奇,以她的長相和氣質來說,學歷和魅力應該都不低。

  而且她都有參加那種級別會議的資格了,為什麼在這裡當店員?

  這家店用的是濃縮液加鮮奶,顧瀟淵很快就做好了一杯熱拿鐵。

  轉身看到他透著一萬個問號的眼神,心生不悅。

  「我就是來搖咖啡的,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如果你需要業績,我可以包下我公司200位員工的咖啡。」

  還挺闊綽。

  只可惜這是連鎖店,她賣再多也不算提成,只會做到手抽筋。

  「不用了,謝謝。」

  早上8點50分,踩點的白領們一路小跑來到吧檯前。

  顧瀟淵忙著一杯杯驗證取餐號,沒發現秦繼年還站在旁邊,根本沒走。

  他等這批人離開後,思考了一會兒才開口。

  「如果你需要工作的話,可以來我的公司上班。」

  顧瀟淵穿著工作服,不想在這裡跟他糾纏不清。

  她深吸一口氣:「我不需要,也請你不要影響我的工作。」

  坦白說,不是因為他,她心底並不牴觸這份實習。

  畢竟她是半路出家,需要這種快節奏的實操。

  至於面子這種東西,她早就放下了。

  顧瀟淵背過去,對著操作臺翻了個白眼,早知道就選第二家店了。

  他雖然不能對自己怎麼樣,但是太愛刨根問底,沒有分寸感。

  秦繼年感受到了她的牴觸,有些尷尬,她好像對他完全不感興趣。

  他的能力和智慧在男人的世界被肯定過無數次,也取得了世俗意義的成功。

  但哪怕他的公司已經做到了這個規模,在她眼裡,自己仍然只是一個普通男人。

  這讓秦繼年很有挫敗感。

  他正準備轉身離開,一個面相不善的中年男人朝咖啡店走來,衝著顧瀟淵和另一位同事大喊大叫。

  「我的冰美式呢?」

  顧瀟淵的同事看了看單子,外賣平臺已經爆單了。

  他得再等上十五分鐘。

  「非常不好意思,您手機上應該有預計出餐時間的,我們也是按順序出餐。」

  「我不能先從外賣裡拿一杯嗎?反正你們放著也是放著。」

  「不可以的先生,我們有嚴格的規定。」

  同事一邊解釋,一邊看著顧瀟淵飛快地往美式裡加冰塊。

  旁邊的桌上放滿幾十杯等著外賣小哥來拿走的咖啡。

  「什麼破規定!我就要你手上這杯,不給我投訴你!」

  「先生您再等一會兒好嗎?或者一會兒我給您送到樓上去。」

  顧瀟淵面色沉靜的擋在同事身前。

  她可以被投訴,她的同事是正式員工,是會被扣工資的。

  那男人卻擠眉弄眼起來。

  「行啊,給我送樓上1308,就小姑娘你一個人來。」

  流氓。

  顧瀟淵在心裡罵了一句,安慰自己不要生氣,往後這樣的突發狀況可能還有很多。

  男人又猥瑣地看了她幾眼,直到秦繼年拽住他的衣領。

  「你丫幹嘛呢?」

  男人一臉橫肉,順著秦繼年的熱美式潑在他臉上。

  保安從閘機口迅速跑來,將扭打在一起的兩人分開。

  秦繼年襯衫的扣子被扯掉一顆,臉上也掛了彩,咖啡順著臉龐流了一身。

  那蠻橫的男人左眼和嘴角也捱了秦繼年兩拳,此時卻惡人先告狀。

  「是他先拉的我啊!我要報警!」

  半小時後,顧瀟淵和秦繼年坐在了青麓區派出所的椅子上。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也會跟著一起來。

  就因為自己是目擊證人?

  她無奈地閉上雙眼,有時候一個人上班也挺無助的。

  「對不起,把你也牽扯進來了。」

  秦繼年敷著冰塊,襯衣上的褐色已經凝固。

  「我只是看不慣你被這種人欺負。」

  她點了點頭,「是挺討厭的。」

  秦繼年卻笑了,「你說他還是我?」

  「我說...」

  顧瀟淵的聲音被警官打斷,「秦繼年,進來做筆錄。家屬在外面等著。」

  「我不是家...」

  她連忙站起來,感到整個派出所大廳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又訕訕地坐下。

  秦繼年忽然覺得,捱了這一拳也挺值的。

  五分鐘的事,筆錄倒是做了一小時。

  對方一口咬定秦繼年先動手,看來是想訛一筆錢。

  秦繼年秀才遇上兵,冷著臉問他:「要多少?」

  「我是做生意的,現在頂著這張臉怎麼出去談客戶?這傷起碼得一個月才能好吧?你至少賠我二十萬。」

  男人抖著腿,一副無賴樣。

  警官敲了敲桌子,「態度端正點兒!把腿放下!」

  過了一會兒,秦繼年出來了。

  「怎麼樣了?」

  秦繼年看著她,輕描淡寫地說:「賠了二十萬。」

  「他賠你嗎?」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她這麼關心自己的樣子,雖然傷還疼著,心情卻很好。

  「我賠他。」

  顧瀟淵聽見有什麼東西在心裡碎了。

  她就這樣欠了他二十萬的人情?

  秦繼年看出她的擔憂,連忙安慰。

  「沒關係,你不要有心理負擔,這二十萬是我自己的決定。」

  「只要你答應我一個要求就好了。」

  顧瀟淵兩手揣在大衣口袋裡,出了點薄薄的汗。

  「什麼?」

  「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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