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以後我每天接送你上下班
「二十分鐘後,公園側門上車。」
沒有姓名,顧瀟淵也知道是誰的命令。
她總覺得自己不是太理虧,創業這事兒饒青山是知道的,只是沒把具體內容及時告訴他,可她也不需要他給她開後門啊。
她收拾好店鋪,來到側門,沒看到那臺紅旗,也沒有考斯特。
「後面那輛,路虎。」
顧瀟淵以一種視死如歸的心情踏上副駕。
她先發制人。
「我知道您很生氣,但你先別生氣。」
饒青山還是戴著墨鏡,沒有表情。
顧瀟淵深吸了一口氣,決定全盤託出:「我創業你是知道的,我本來也是計劃告訴您的。」
「但計劃趕不上變化快,我一不小心就裝修好了…」
」您大人有大量,好嗎?」
」為什麼瞞著我?」
他無視她的討好,直奔主題。
「想給你一個驚喜的。」
「說實話。」
車裡的氣壓低得嚇人,顧瀟淵被這麼對待,倒有點委屈了,語氣也強硬起來。
「告訴你能幹嘛?我又不需要你給我開後門。」
「你是不是覺得,我只有給你開後門的作用?」
饒青山說完,看了一眼後視鏡,正好是下班時間,進城的方向格外堵車。
他當然不生氣,只是覺得她傻。
真是獨屬於年輕人的一腔熱血與莽勇。
「啟動資金哪兒來的?」
顧瀟淵還在委屈裡,也不看他,翻了個白眼:「我媽媽給的。」
不是找秦繼年那種人貸款就好,既然是於曉嵐出的錢,那她一定是支持的。
饒青山的擔憂頓時消了一半。
其實很簡單,怕她被人騙,又怕她失敗。
當初讓她不要靠自己行方便,不代表她可以一聲不吭地瞞著自己在社會上闖蕩。
不過看今天的情況,她的進展還算順利,店鋪位置選的也不錯。
他很想拍拍她的腦袋,此刻卻只能掌著方向盤,看著車流一動不動。
「既然已經塵埃落定,這些年實體經濟不好做,你要有思想準備。」
「需要的時候,該申請的補助還是要申請。」
最後還是他敗下陣,心軟了:「以後有什麼困難就開口。」
「我缺一輛車。」
兩分鐘的車程今天堵了十五分鐘,顧瀟淵心如止水,靠著車窗數路燈。
「你知道我家住哪兒,離碧湖區不近。家裡只有一輛代步車,我媽媽上下班在用。」
「以後我每天接送你上下班。」
「什麼?」顧瀟淵懷疑她聽錯了,「你在跟我開玩笑吧?」
「你先跟我開玩笑的。」
呵,她就知道。
氣氛總算緩和,顧瀟淵按開電臺的音樂頻道,手支在車窗上,想到哪句說哪句。
「其實,我是因為你結婚了纔不告訴你的。」
「那時加了你的微信,我以為你結婚了,想跟你避嫌。」
「你雖然離婚了,但朋友圈封面還留著她和孩子的照片,應該還有感情吧。」
「所以我覺得,你有自己的家事,不應該讓你在我的事情上費心思。」
「我……」
饒青山還沒來得及解釋,一陣清脆的碰撞聲從車子左後方傳來。
後面有車想實線變道,一個油門轟猛了,幸好速度不快,路虎只輕輕晃動了兩下。
饒青山正想降下車窗,被顧瀟淵一把拉住,「你不可以露面,不準下車,我去!」
他被按坐在駕駛座,看著她利落地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跟對方司機交涉。
那車的兩個男人不是什麼善類,明明是他們違法在先,看見一個小姑娘從路虎上下來,以為是軟柿子,可以隨便欺負。
「喲,怎麼是一個女的啊,叫你男人下來,小姑娘家懂什麼。」
顧瀟淵看了看路虎的後保險槓,有輕微的掉漆。
她在心裡估算了下價格,報出一個數字,同時點開手機的錄音功能。
那兩男的顯然不買帳,「靠,你說三千就三千?你一個女的懂什麼?」
顧瀟淵冷笑,她還說少了呢。
「怎麼不敢叫你男人下來啊?不會是見不得人吧?」
「年紀輕輕的就坐上路虎了,也不知道是靠什麼坐上的。」
饒青山把車窗降下四分之一,默默地聽著。
對方不肯私了,顧瀟淵跟他們一直僵持著也不是辦法。
如果等待交警來處理,比起耽誤的時間,她更怕饒青山會被認出來。
她走到駕駛座,想問饒青山,我們退一步海闊天空,直接開車走了行嗎?
畢竟這些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他的時間、精力、隱私、身份值錢多了。
「上車。」
饒青山簡潔地給出指示。
「嗯?」
顧瀟淵以為他同意了,坐進副駕裡。
不遠處一個騎著警用摩託的警察正朝他們駛來,停好車後,小跑過來給饒青山敬了個禮。
「領導您好,您先走吧,這邊交給我處理就行。」
饒青山把抽了一半的香菸在車載煙缸裡按滅,對著那位交警點頭。
「不用賠錢,按公共場合辱罵他人處理就行,辛苦你了。」
顧瀟淵看著他重新發動車子,匯進車流裡,目瞪口呆。
但她不會知道,饒青山聽到那句話後心裡的觸動有多大。
「你好像經常處理這種事故?」
他假裝漫不經心地問她。
顧瀟淵回過神來,「哦,我在國外開車經常刮蹭。」
「但我開的是右舵車,是不是很厲害?」
饒青山心想,剛才她擋在他前面的樣子,命令他不準下車的樣子,確實很厲害。
「如果你自己開車,不要跟這種危險分子理論,直接避讓。」他說。
往常他一個人開車的時候極少,從未碰到過這種情況。
更沒有見過哪個女人擋在他前面。
他知道她在顧慮和擔心什麼,縱使自己立刻撥打了交管局的內線,依然為她剛才的處境捏了一把汗。
真是傻。
沉浸在眼下的饒青山似乎忘了,幾個月前,自己也替他口中的傻子擋過槍口。
「知道了。對了,撞車前你想說的是什麼?」
饒青山看著擋風玻璃外的霓虹回想了一下,輕描淡寫。
「那不是她們。」
「那是我爸媽給我留的唯一一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