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饒叔叔,你管的太寬了

一見青山多嫵媚·在逃星黛露·2,185·2026/5/18

一個月後,顧園平被移交司法機關的消息傳來。   他和馮雨薇名下違法所得的資產將被全部追繳。   饒青山正在外地出差,坐在車上,聽到後回了一個淡淡的「嗯」,心裡卻是五味雜陳。   這一個月他安排了人一直跟在顧瀟淵身邊。   本來是怕她再鬧出事端,卻得知她鮮少出門,除了配合調查組工作,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家裡。   在看到她的調查資料後,那些安分守己的過往經歷也讓饒青山對她的懷疑徹底打消了。   顧瀟淵早早地出國留學,沒有在權力的環境裡浸泡過。   涉世未深,對仕場基本的敏感度沒有,倒是學會了猜忌與編造。   她做事不考慮後果的性子也實在太危險,他是她的長輩,內心做不到徹底放棄她。   但是,因他的職位所在,因他和顧園平的師生情所致——   無論公與私,他不得越矩半步。   哪怕內心對她的關切到了七八分,也只能在聽到她行蹤後化為一句淡淡的知道了。   白天他馬不停蹄的調研視察、召開會議、審閱文件。   有時候去周邊城市出差,有時候去省上匯報情況,不能露出絲毫疲憊與雜念。   夜晚一個人,他的腦子裡總會浮現出過去的景象,對著前半生的物是人非感慨萬分。   多年來饒青山在工作中不帶一絲個人情緒,彷彿一臺永遠不會犯錯的機器。   外界都說他手腕強硬,身居高位,他的那些心事唯有生生壓抑下去。   「小張,我們什麼時候回南汀?」   張明宇看了看行程表,「按照原定安排,三天後,領導。」   饒青山記起來,今天是馮雨薇審判收監的日子。   分別多年,即使是白月光般的初戀情人,也會在紅塵中慢慢蒙上一層陰影。   他可以接受當年馮雨薇因為物質離開他,或是因為物質愛上其他人。   但這裡的其他人不應該是他的老師,她對物質的追求更不應該沒有底線。   人生有很多不以為然的無心之舉,釀成了今天的早知當初。   還有很多的意料之外,卻也是情理之中。   去縣城的路還要一會兒。   饒青山沒再說話,埋頭專心看手上的資料。   十分鐘後,張明宇接到了一個電話,神色一驚。   南汀市。   顧瀟淵正要走到法院的門口,看見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顧小姐,你好。我是張祕書,我們見過的。」   「怎麼了?」   饒青山直接拿過手機:「給我馬上回家。」   顧瀟淵聽到他帶有怒氣的聲音,也不奇怪。   以他的身份很容易就能拿到她的電話號碼,甚至掌握她的行蹤。   「饒叔叔是怕我看到您的舊情人嗎?」   「顧瀟淵,我再警告你一次。」   饒青山加重了語氣,「那裡不是你可以兒戲的地方。」   她在門外看著那個長長高高的臺階,咬了咬下脣,「我知道。我只想看一眼。」   「你今天不會見到她的。」   饒青山瞥了瞥張明宇。   後者在二人通話的時候,已經把該安排的都安排了。   顧瀟淵冷哼一聲。   「我只是想親眼看一看,是什麼樣的紅顏,能夠同時迷倒你和我爸。」   饒青山蹙起眉頭。   「第一,我與她早無瓜葛。」   「第二,你以為我會任由你一個人亂跑?」   「光天化日,我什麼也沒做,你還能把我綁了?」   事實上,他真的能。   她的話音剛落,就看到路邊幾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向她走來。   顧瀟淵無語凝噎,自己總不能在這兒跟他們玩老鷹捉小雞吧。   「饒叔叔,你管的太寬了。」   饒青山篤定,憑她現在發昏的頭腦,不知道會對馮雨薇做出什麼來。   這是南汀,甚至整個安南多少人盯著的案子,出了事到時候夠他喝一壺的。   車子即將行駛到縣委大院,門口是一排迎接他的領導。   饒青山準備結束跟她的這段的談話。   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領和袖口,跟她下達命令。   「夠了,跟他們回家,別再亂跑。」   「你管我?」   男人的聲音渾厚有力,穿透千裡山河而來——   「這裡兩千萬人都歸我管,也包括你。」   顧瀟淵被掛了電話,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其實她真的只是想遠遠地看一眼,看一看這個跟父親有十年聯繫的女人。   這一個月,她怨恨過父親,怨恨過這個女人,怨恨過饒青山,也怨恨過自己。   如果自己不出國,是不是就能及時發現端倪,勸父親懸崖勒馬,回頭是岸?   如果饒青山當初跟這個女人結婚生子,是不是父親就不會有出軌對象?   如果這個女人早點勸父親離婚跟她領證,是不是今天她們母女受到的影響就能小一點?   如果...   顧瀟淵對那個女人的印象,只停留在父母的談話中。   那時父親還是饒青山的導師。   也許饒青山身上有自己的影子,父親在得知他是孤兒後,便對他的學業和生活照料有加。   在那個物質條件遠不如現在豐富的年代,父親經常看見饒青山在食堂只買兩個饅頭一碟素菜。   於是心生憐惜,招呼他到家裡來喫飯。   後來饒青山有了女朋友,聽說是隔壁大學的系花。   他帶她去父親辦公室拜訪,把這段感情列入自己的人生規劃。   世事無常,蘭因絮果。   當時顧瀟淵的媽媽沒有想到,被顧園平誇讚禮貌懂事的徒媳多年後會成為他的枕邊人。   而自己這位行政老師,會風光地被人尊稱一聲領導夫人,最後卻也摔得夠狠夠狼狽。   顧瀟淵和媽媽一直配合調查,所幸於曉嵐是真的全程被蒙在鼓裡,並非包庇或從犯。   自己留學的資金也來源正當,兩人受到的牽連不多。   只是媽媽對這段三十年的感情意難平,也不能向親戚朋友倒苦水。   平時那些同事更是避之不及。   顧瀟淵日日在家給媽媽做思想工作,說服她向前看,天涯何處無芳草。   不過在說這話的時候,她心裡是有許多苦澀的。   天涯到處是芳草,丈夫能替代,親生父親只有一個,她註定會為他承受一生的潮

一個月後,顧園平被移交司法機關的消息傳來。

  他和馮雨薇名下違法所得的資產將被全部追繳。

  饒青山正在外地出差,坐在車上,聽到後回了一個淡淡的「嗯」,心裡卻是五味雜陳。

  這一個月他安排了人一直跟在顧瀟淵身邊。

  本來是怕她再鬧出事端,卻得知她鮮少出門,除了配合調查組工作,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家裡。

  在看到她的調查資料後,那些安分守己的過往經歷也讓饒青山對她的懷疑徹底打消了。

  顧瀟淵早早地出國留學,沒有在權力的環境裡浸泡過。

  涉世未深,對仕場基本的敏感度沒有,倒是學會了猜忌與編造。

  她做事不考慮後果的性子也實在太危險,他是她的長輩,內心做不到徹底放棄她。

  但是,因他的職位所在,因他和顧園平的師生情所致——

  無論公與私,他不得越矩半步。

  哪怕內心對她的關切到了七八分,也只能在聽到她行蹤後化為一句淡淡的知道了。

  白天他馬不停蹄的調研視察、召開會議、審閱文件。

  有時候去周邊城市出差,有時候去省上匯報情況,不能露出絲毫疲憊與雜念。

  夜晚一個人,他的腦子裡總會浮現出過去的景象,對著前半生的物是人非感慨萬分。

  多年來饒青山在工作中不帶一絲個人情緒,彷彿一臺永遠不會犯錯的機器。

  外界都說他手腕強硬,身居高位,他的那些心事唯有生生壓抑下去。

  「小張,我們什麼時候回南汀?」

  張明宇看了看行程表,「按照原定安排,三天後,領導。」

  饒青山記起來,今天是馮雨薇審判收監的日子。

  分別多年,即使是白月光般的初戀情人,也會在紅塵中慢慢蒙上一層陰影。

  他可以接受當年馮雨薇因為物質離開他,或是因為物質愛上其他人。

  但這裡的其他人不應該是他的老師,她對物質的追求更不應該沒有底線。

  人生有很多不以為然的無心之舉,釀成了今天的早知當初。

  還有很多的意料之外,卻也是情理之中。

  去縣城的路還要一會兒。

  饒青山沒再說話,埋頭專心看手上的資料。

  十分鐘後,張明宇接到了一個電話,神色一驚。

  南汀市。

  顧瀟淵正要走到法院的門口,看見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顧小姐,你好。我是張祕書,我們見過的。」

  「怎麼了?」

  饒青山直接拿過手機:「給我馬上回家。」

  顧瀟淵聽到他帶有怒氣的聲音,也不奇怪。

  以他的身份很容易就能拿到她的電話號碼,甚至掌握她的行蹤。

  「饒叔叔是怕我看到您的舊情人嗎?」

  「顧瀟淵,我再警告你一次。」

  饒青山加重了語氣,「那裡不是你可以兒戲的地方。」

  她在門外看著那個長長高高的臺階,咬了咬下脣,「我知道。我只想看一眼。」

  「你今天不會見到她的。」

  饒青山瞥了瞥張明宇。

  後者在二人通話的時候,已經把該安排的都安排了。

  顧瀟淵冷哼一聲。

  「我只是想親眼看一看,是什麼樣的紅顏,能夠同時迷倒你和我爸。」

  饒青山蹙起眉頭。

  「第一,我與她早無瓜葛。」

  「第二,你以為我會任由你一個人亂跑?」

  「光天化日,我什麼也沒做,你還能把我綁了?」

  事實上,他真的能。

  她的話音剛落,就看到路邊幾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向她走來。

  顧瀟淵無語凝噎,自己總不能在這兒跟他們玩老鷹捉小雞吧。

  「饒叔叔,你管的太寬了。」

  饒青山篤定,憑她現在發昏的頭腦,不知道會對馮雨薇做出什麼來。

  這是南汀,甚至整個安南多少人盯著的案子,出了事到時候夠他喝一壺的。

  車子即將行駛到縣委大院,門口是一排迎接他的領導。

  饒青山準備結束跟她的這段的談話。

  他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領和袖口,跟她下達命令。

  「夠了,跟他們回家,別再亂跑。」

  「你管我?」

  男人的聲音渾厚有力,穿透千裡山河而來——

  「這裡兩千萬人都歸我管,也包括你。」

  顧瀟淵被掛了電話,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其實她真的只是想遠遠地看一眼,看一看這個跟父親有十年聯繫的女人。

  這一個月,她怨恨過父親,怨恨過這個女人,怨恨過饒青山,也怨恨過自己。

  如果自己不出國,是不是就能及時發現端倪,勸父親懸崖勒馬,回頭是岸?

  如果饒青山當初跟這個女人結婚生子,是不是父親就不會有出軌對象?

  如果這個女人早點勸父親離婚跟她領證,是不是今天她們母女受到的影響就能小一點?

  如果...

  顧瀟淵對那個女人的印象,只停留在父母的談話中。

  那時父親還是饒青山的導師。

  也許饒青山身上有自己的影子,父親在得知他是孤兒後,便對他的學業和生活照料有加。

  在那個物質條件遠不如現在豐富的年代,父親經常看見饒青山在食堂只買兩個饅頭一碟素菜。

  於是心生憐惜,招呼他到家裡來喫飯。

  後來饒青山有了女朋友,聽說是隔壁大學的系花。

  他帶她去父親辦公室拜訪,把這段感情列入自己的人生規劃。

  世事無常,蘭因絮果。

  當時顧瀟淵的媽媽沒有想到,被顧園平誇讚禮貌懂事的徒媳多年後會成為他的枕邊人。

  而自己這位行政老師,會風光地被人尊稱一聲領導夫人,最後卻也摔得夠狠夠狼狽。

  顧瀟淵和媽媽一直配合調查,所幸於曉嵐是真的全程被蒙在鼓裡,並非包庇或從犯。

  自己留學的資金也來源正當,兩人受到的牽連不多。

  只是媽媽對這段三十年的感情意難平,也不能向親戚朋友倒苦水。

  平時那些同事更是避之不及。

  顧瀟淵日日在家給媽媽做思想工作,說服她向前看,天涯何處無芳草。

  不過在說這話的時候,她心裡是有許多苦澀的。

  天涯到處是芳草,丈夫能替代,親生父親只有一個,她註定會為他承受一生的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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