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他是男人，怎麼會看得出來
晚上九點，會議室裡燈火通明。
市公安局局長趙衛國帶著手下的警務人員向饒青山匯報情況。
兩個月前，他們接到報警電話。一名年輕男子稱自己因急需用錢，在網貸平臺上借款了5000元，過了還款期限之後平臺一直給他的家人朋友打電話催收。
「我們發現，這個網貸平臺由一家網際網路金融科技公司開發，公司的法人代表正是秦繼年。」
「不過單就這個案子來說，不存在高利貸利滾利的情況。」
饒青山安靜地聽著，神情嚴肅。
「你是說，與他公司相關的案子只有這一起？」
「目前是的，不過我們還聯合金融監管部門查處了其他一些非法網貸平臺，除了高利貸，這些公司都使用了暴力催收的手段，借款人被恐嚇之後大部分選擇了報警。」
「如果網貸平臺不採用暴力催收的手段，我們警方接收到的信息是有限的。」
「因此為了掌握確鑿證據，我們決定派出我們的網絡安全專員，以數據架構師的身份潛入公司內部。」
「這名警員曾經利用一次系統升級的機會，成功獲取了另一家金融科技公司核心資料庫的訪問權限。」
「他將大量用戶數據、催收記錄、資金流水等關鍵信息祕密傳輸回我們的專案組。這些數據成為了我們後續收網行動的核心證據。」
饒青山走到會議室窗前，望著窗外的景色，心中卻並不輕鬆。
他知道，現代科技的進步讓犯罪手段更加隱蔽，要想找到秦繼年的把柄，必須有足夠的耐心。
「行，辛苦你們了，再繼續盯著。」
趙衛國回到家的時候，趙若彤正躺在沙發上跟蕭凱打電話。
「蕭凱，能幫我一個忙嗎？」
「什麼忙？」
趙若彤把顧瀟淵的情況跟他說了一下，蕭凱表示只能盡力而為。
「那就這麼說好啦，我請你喫飯。」
「不用，哪兒要女孩子花錢的道理？」
趙若彤樂得在沙發上打了個滾，「不用花錢，是有一家新開的餐廳邀請博主去宣傳，我也被選上了，你跟我一起去唄。」
她正等著蕭凱回話，門突然開了，趙衛國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噔噔的響聲。
「那個，我爸回來了，先不給你說了。」
「彤彤，跟誰打電話呢？」
蕭凱被匆忙掛了電話，只聽到依稀一聲彤彤。
這個聲音，好像有點耳熟。
趙若彤看趙衛國一回家就進了書房，不得感嘆她老爸的敬業態度。
「老趙，您也要加班啊？」
「是啊，機密信息，不得洩露，你也不行。」
哼，蕭凱有時候也這樣，你倆真像。
趙衛國看她還站在書房門口，「找我有事？」
「沒有，您繼續您的保密工作，我要休息了。」
不過休息前，還是跟蕭凱再煲個電話粥。
趙若彤躺進被窩，聽到的卻是「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她想，蕭凱應該搖人去了吧。
於曉嵐覺得顧瀟淵這幾天有些奇怪，不僅沒有往日活潑了。
早上就出門，晚上九點纔回家，難得坐在一起喫晚飯，話也變少了。
「小淵，是店裡太忙了嗎？要不要我下了班過去幫忙？」
顧瀟淵扒著飯裡的雞腿，「沒有啊媽媽。」
「自己做生意是不容易的，如果忙不過來一定要跟我說啊。」
「沒有，店裡挺好的。」
啟動資金是於曉嵐給的，她不想讓媽媽知道她創業遇到了困難，這樣輾轉難眠的就不止她一個人了。
雖然那些差評並沒有讓線下老顧客流失，但一定程度上還是勸退了不少外賣平臺的新顧客。
這幾天顧瀟淵明顯感到外賣訂單量少了，店裡也沒那麼忙了。
在等到趙若彤的消息之前，她還得自己想想辦法，搞點優惠活動刺激消費。
要刺激消費，光有營銷不行，還得懂點兒經濟學啊。
「媽媽，你認不認識你們學校經濟學院的教授啊？」
「認識啊。」
「我想去找他們取取經。」
於曉嵐心裡瞭然，知道顧瀟淵最近在煩惱什麼了。
「可以，不過這些教授不一定每天都來學校的。我先把商學院和經濟學院最近幾個教授的講座發給你，你可以去聽聽。」
顧瀟淵對國內大學的印象是陌生的，她的過往經歷只有倫敦陰冷的大霧天，學校淅淅瀝瀝的草坪，沒完沒了的派對和舞會。
因此她在好奇之外還有一點興奮，終於可以體驗一下在國內大學上課的生活了。
聽說那個女主持人就是安南大學播音主持專業畢業的，不過那篇帖子現在已經搜不到了。
那天晚上。
顧瀟淵酒量不好，又同時喝了雞尾酒和啤酒，不過就算醉成那樣，也不忘幫饒青山一把。
饒青山陪她走到小區門口，這段路幾乎沒有別的身影，只有他們兩個人。
她的開衫幾乎不經風，幸好饒青山出門前還拿了件外套，此刻正在顧瀟淵肩上披著。
「對了…」
路燈微弱的光影下，顧瀟淵眼神朦朦朧朧的，努力回憶著那張照片。
「她身上的項鍊，也是你買的嗎？」
這孩子。
他不是剛剛在車上已經撇清了跟文莉的關係？這麼快她就忘了？
饒青山無奈地搖搖頭，想知道她到底喝了多少。
「不是。」
他的回答果斷乾脆。
「呵，別騙我，那項鍊可貴了。」
顧瀟淵裹了裹他的外套，周身被木質香的味道包圍著，「就算是在國外買也得好幾萬。」
饒青山的腳步頓住，「你說什麼？」
顧瀟淵眨了眨眼，「你沒看出來嗎？」
他是男人，怎麼會看得出來。
「你確定她的那條項鍊價值昂貴？」
「確定啊，就是白貝母帶鑽的那款，我在國外看過那個品牌的珠寶展。」
饒青山忍住了想要揉搓她小臉的衝動，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