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保佑他還能管她一輩子

一見青山多嫵媚·在逃星黛露·2,878·2026/5/18

下午五點,5樓的VIP病房裡,顧瀟淵在藥物的作用下漸漸甦醒。   恢復意識的同時,也恢復了痛覺,她的嗓子又幹又疼,像被粗糲的石子割過一樣。   「小淵,你醒了!」   於曉嵐欣喜地靠在牀邊,握住她另一隻沒有輸液的手。   「媽媽...我要喝水...」   於曉嵐拿來溫度剛好的淡鹽水,扶著顧瀟淵起來。   「慢點兒喝啊。」   顧瀟淵一口氣喝了一大半,乾燥的喉嚨終於得到溼潤,雖然吞嚥仍然困難,但終於可以說出一句連貫的話。   「媽媽,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誰救了我?」   於曉嵐撫摸著她的髮絲,語氣認真:「是消防員。」   顧瀟淵努力回想起那些破碎的記憶。   不對。   消防員不會吻她。   那個額頭上的吻是她徹底暈倒前最後的印象,他一定聽到了她發的語音。   她抓住於曉嵐的手,因為激動而扯著了並沒有完全恢復的喉管。   「是不是饒青山?嘶...」   「小淵,你小心點兒,先別說話...」   顧瀟淵摁著脖子下方緩了一會兒,慢慢嚥下一口氣。   「是饒青山把我送到這兒的,是不是?」   於曉嵐終於點了點頭,眼裡泛著心疼的淚光,不願回想她聽到那幾條語音時的心情。   顧園平出事之後,她一度以為她們母女倆的坎坷已經結束了,最壞的事已經發生了。   明明女兒早上出門時還好好的,她無法把火災、天台、被困這些字眼跟自己的女兒聯繫在一起。   「小淵,你告訴媽媽,你為什麼會跑到那裡去?」   「我...」   顧瀟淵不想把秦繼年的事告訴於曉嵐,這樣只會更加讓她擔心。   「我是去那個培訓機構找老師的,結果就遇到了火災...」   於曉嵐知道這是場意外,畢竟整個南汀有上千座這樣的寫字樓,她不能怪女兒什麼,現在人沒事就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   她聽人說了,如果不是第二架直升機來的及時,不敢想像會發生什麼。   醫院位置是饒青山告訴她的,至於饒青山為什麼會親自坐上那架直升機去救女兒——   於曉嵐本不願多想,可在走廊上看到饒青山時,她覺得自己的猜測對了一半。   她是過來人,如果沒有蹊蹺,饒青山沉默什麼?   「咳...咳咳...」   「小淵,你還要喝水嗎?我給你倒。」   於曉嵐拿著水杯走到飲水機前,顧瀟淵拿起手機,看到趙若彤和餘樹發來的微信消息。   趙若彤:「姐妹!你還好嗎!他們把你送到哪兒去了?」   「我沒事,在醫院輸液。」   「哪個醫院啊?要不要我過來看你。」   「謝謝,但是你今天能先幫我去照看一下店裡嗎?小黃今天休假了,人手不夠。」   「行,那我明天再來看你!你好好休息!」   餘樹:「顧瀟淵,你沒事吧?聽消防員說你已經被接走了。」   「我沒事,不過...你的店怎麼辦?」   「消防員剛剛又檢查了一遍,確認火焰已經完全撲滅了,我們還在清點損失。」   顧瀟淵知道那些設備有多貴,雖然她剛逃出生天,卻也為餘樹的損失揪心。   「寫字樓物業的保險公司應該會賠給你的。」   「還不知道起火原因,現在也找不到第一責任人,看新聞發布會怎麼說吧。」   辦公室裡。   「領導,您喝口茶吧。」   張明宇把他已經換了五次水的茶杯端來,饒青山看也不看,用辦公室的座機撥打下一個電話。   趙衛國回到警局,把專案組組長叫來,又氣又急地問:「進展怎麼樣了?」   「報告局長,嫌疑人秦某指認高晨,說是他的菸頭引起了火災。蕭隊長認為嫌疑人秦某在說謊。」   趙衛國不悅地抬起眉毛:「說謊?你讓他親自過來給我解釋。」   蕭凱從審訊室被同事叫到趙衛國的辦公室裡,他輕輕敲了敲兩下門。   「沒關!敲什麼敲!」   蕭凱推開虛掩地門,趙衛國正在窗邊來回踱步,神情煩躁。   「趙局長,您叫我?」   趙衛國轉身,「我問你,審訊室什麼情況?」   「趙局長,從嫌疑人的表現來看,我認為他的口供不實。」   「第一,他作為在事發現場的目擊者,我在問他起火原因時,他先關注的是高晨的情況,這很可疑。」   趙衛國比剛才冷靜了些:「你繼續說。」   「第二,在我告訴他高晨已經死了之後,他才表示火災的起因是高晨在公司吸菸,因為死無對證,他可以放心大膽地栽贓。」   「你怎麼知道是栽贓?」   「我告訴他法醫可以檢測高晨口腔裡的揮發性硫化物,和煙氣裡的焦油、尼古丁、苯並芘。」   「其實我只是在詐他,因為如果高晨長期吸菸,口腔黏膜也會殘留這些物質。」   「可秦繼年的臉色瞬間變得慌張,在回答後續問題時也變得支支吾吾,有錄像為證。我可以肯定,他在心虛。」   微表情確實是他們在審問犯人時觀察的一項重要指標。   趙衛國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還有,我在抓捕秦繼年的時候,從他口袋掉出了一個打火機,我已經交給專案組的同事了。」   「趙局長,如果高晨能夠醒來,我們就可以從他身上看到另一個視角,就能知道現場到底發生了什麼。」   趙衛國從煙盒裡拿出一支煙,剛要放到嘴邊,想起蕭凱的話,又把煙放下。   「可是現在大家都等著我們的調查結果,也不知道高晨什麼時候能醒來,唉!」   「趙局長,我這邊帶幾個人去醫院盯著,有什麼情況立刻向您匯報!」   「對了,」趙衛國叫住轉身欲走的蕭凱,「你和我女兒的事,等忙完找你算帳。」   經過搶救,高晨被送到南汀市第一人民醫院的ICU裡觀察。   醫生告訴蕭凱,傷者能不能挺過來,就看今晚了。   蕭凱站在病房的探視窗前,看了看插著氧氣瓶的高晨,感慨沒想到自己還有盼著犯罪分子醒來的一天。   「給,這個是傷者的貼身衣物,我們暫時還沒聯繫上他的家屬,就交給你們警方了。」   蕭凱打開一看,除了一套已經髒的看不出本來顏色的衣褲,還有一隻紅黑漸變顏色的手錶。   他跟幾個同事晚上輪流值班,這會兒閒著也是無聊,出於男人對手錶普遍的好奇心,蕭凱把高晨的那隻手錶拍下來在淘寶上識圖搜索。   咦,怎麼顯示的全是閒魚的連結?   商品:理察米勒黑色碳纖維男表。   再一看價格,3000000,蕭凱一驚,這是多少個零?   三百萬?!   難怪燒不壞,果然一分錢一分貨啊。   凌晨十二點,住院部樓下,黑色紅旗緩緩駛進,在林蔭道停下。   饒青山抬頭望向窗外,從這個位置能看到顧瀟淵的病房,窗簾沒有拉,此時還亮著燈。   他忙了一天,除了起火原因仍在調查中,其他的善後處理工作都有了新的進展。   現在離明早的新聞發布會只剩下不到八個小時。   他已經很久沒有當面跟她說過話了,特意擠出四十分鐘趕來看顧瀟淵。   不知道中毒後的她恢復得怎麼樣,是不是還在昏迷,是不是還心有餘悸。   可於曉嵐還在守著她,他只能在樓下一遍又一遍聽著顧瀟淵發來的那些語音。   直升機上,他收到她的消息,拿著電話的手指止不住地顫抖。   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無聲地嘶吼——他不能失去她。   百米高空,這座城市寸土寸金的地皮之上,象徵著財富地位的棟棟高樓不過是去見她路上的阻礙。   一位堅定的無神論者,此時在心裡虔誠地祈求上天的神靈保佑她。   保佑她沒事,保佑他沒有來晚一步,保佑他還能管她一輩子。   「小淵,再看一會兒手機就要睡覺了。」   於曉嵐來到窗邊,正準備拉上窗簾,一眼看到樓下的那輛車,和南A00009的車牌。   一股悵惘湧上心頭,她嘆了口氣。   兩分鐘後,饒青山收到一條簡訊。   「想看她就上來吧

下午五點,5樓的VIP病房裡,顧瀟淵在藥物的作用下漸漸甦醒。

  恢復意識的同時,也恢復了痛覺,她的嗓子又幹又疼,像被粗糲的石子割過一樣。

  「小淵,你醒了!」

  於曉嵐欣喜地靠在牀邊,握住她另一隻沒有輸液的手。

  「媽媽...我要喝水...」

  於曉嵐拿來溫度剛好的淡鹽水,扶著顧瀟淵起來。

  「慢點兒喝啊。」

  顧瀟淵一口氣喝了一大半,乾燥的喉嚨終於得到溼潤,雖然吞嚥仍然困難,但終於可以說出一句連貫的話。

  「媽媽,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誰救了我?」

  於曉嵐撫摸著她的髮絲,語氣認真:「是消防員。」

  顧瀟淵努力回想起那些破碎的記憶。

  不對。

  消防員不會吻她。

  那個額頭上的吻是她徹底暈倒前最後的印象,他一定聽到了她發的語音。

  她抓住於曉嵐的手,因為激動而扯著了並沒有完全恢復的喉管。

  「是不是饒青山?嘶...」

  「小淵,你小心點兒,先別說話...」

  顧瀟淵摁著脖子下方緩了一會兒,慢慢嚥下一口氣。

  「是饒青山把我送到這兒的,是不是?」

  於曉嵐終於點了點頭,眼裡泛著心疼的淚光,不願回想她聽到那幾條語音時的心情。

  顧園平出事之後,她一度以為她們母女倆的坎坷已經結束了,最壞的事已經發生了。

  明明女兒早上出門時還好好的,她無法把火災、天台、被困這些字眼跟自己的女兒聯繫在一起。

  「小淵,你告訴媽媽,你為什麼會跑到那裡去?」

  「我...」

  顧瀟淵不想把秦繼年的事告訴於曉嵐,這樣只會更加讓她擔心。

  「我是去那個培訓機構找老師的,結果就遇到了火災...」

  於曉嵐知道這是場意外,畢竟整個南汀有上千座這樣的寫字樓,她不能怪女兒什麼,現在人沒事就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

  她聽人說了,如果不是第二架直升機來的及時,不敢想像會發生什麼。

  醫院位置是饒青山告訴她的,至於饒青山為什麼會親自坐上那架直升機去救女兒——

  於曉嵐本不願多想,可在走廊上看到饒青山時,她覺得自己的猜測對了一半。

  她是過來人,如果沒有蹊蹺,饒青山沉默什麼?

  「咳...咳咳...」

  「小淵,你還要喝水嗎?我給你倒。」

  於曉嵐拿著水杯走到飲水機前,顧瀟淵拿起手機,看到趙若彤和餘樹發來的微信消息。

  趙若彤:「姐妹!你還好嗎!他們把你送到哪兒去了?」

  「我沒事,在醫院輸液。」

  「哪個醫院啊?要不要我過來看你。」

  「謝謝,但是你今天能先幫我去照看一下店裡嗎?小黃今天休假了,人手不夠。」

  「行,那我明天再來看你!你好好休息!」

  餘樹:「顧瀟淵,你沒事吧?聽消防員說你已經被接走了。」

  「我沒事,不過...你的店怎麼辦?」

  「消防員剛剛又檢查了一遍,確認火焰已經完全撲滅了,我們還在清點損失。」

  顧瀟淵知道那些設備有多貴,雖然她剛逃出生天,卻也為餘樹的損失揪心。

  「寫字樓物業的保險公司應該會賠給你的。」

  「還不知道起火原因,現在也找不到第一責任人,看新聞發布會怎麼說吧。」

  辦公室裡。

  「領導,您喝口茶吧。」

  張明宇把他已經換了五次水的茶杯端來,饒青山看也不看,用辦公室的座機撥打下一個電話。

  趙衛國回到警局,把專案組組長叫來,又氣又急地問:「進展怎麼樣了?」

  「報告局長,嫌疑人秦某指認高晨,說是他的菸頭引起了火災。蕭隊長認為嫌疑人秦某在說謊。」

  趙衛國不悅地抬起眉毛:「說謊?你讓他親自過來給我解釋。」

  蕭凱從審訊室被同事叫到趙衛國的辦公室裡,他輕輕敲了敲兩下門。

  「沒關!敲什麼敲!」

  蕭凱推開虛掩地門,趙衛國正在窗邊來回踱步,神情煩躁。

  「趙局長,您叫我?」

  趙衛國轉身,「我問你,審訊室什麼情況?」

  「趙局長,從嫌疑人的表現來看,我認為他的口供不實。」

  「第一,他作為在事發現場的目擊者,我在問他起火原因時,他先關注的是高晨的情況,這很可疑。」

  趙衛國比剛才冷靜了些:「你繼續說。」

  「第二,在我告訴他高晨已經死了之後,他才表示火災的起因是高晨在公司吸菸,因為死無對證,他可以放心大膽地栽贓。」

  「你怎麼知道是栽贓?」

  「我告訴他法醫可以檢測高晨口腔裡的揮發性硫化物,和煙氣裡的焦油、尼古丁、苯並芘。」

  「其實我只是在詐他,因為如果高晨長期吸菸,口腔黏膜也會殘留這些物質。」

  「可秦繼年的臉色瞬間變得慌張,在回答後續問題時也變得支支吾吾,有錄像為證。我可以肯定,他在心虛。」

  微表情確實是他們在審問犯人時觀察的一項重要指標。

  趙衛國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還有,我在抓捕秦繼年的時候,從他口袋掉出了一個打火機,我已經交給專案組的同事了。」

  「趙局長,如果高晨能夠醒來,我們就可以從他身上看到另一個視角,就能知道現場到底發生了什麼。」

  趙衛國從煙盒裡拿出一支煙,剛要放到嘴邊,想起蕭凱的話,又把煙放下。

  「可是現在大家都等著我們的調查結果,也不知道高晨什麼時候能醒來,唉!」

  「趙局長,我這邊帶幾個人去醫院盯著,有什麼情況立刻向您匯報!」

  「對了,」趙衛國叫住轉身欲走的蕭凱,「你和我女兒的事,等忙完找你算帳。」

  經過搶救,高晨被送到南汀市第一人民醫院的ICU裡觀察。

  醫生告訴蕭凱,傷者能不能挺過來,就看今晚了。

  蕭凱站在病房的探視窗前,看了看插著氧氣瓶的高晨,感慨沒想到自己還有盼著犯罪分子醒來的一天。

  「給,這個是傷者的貼身衣物,我們暫時還沒聯繫上他的家屬,就交給你們警方了。」

  蕭凱打開一看,除了一套已經髒的看不出本來顏色的衣褲,還有一隻紅黑漸變顏色的手錶。

  他跟幾個同事晚上輪流值班,這會兒閒著也是無聊,出於男人對手錶普遍的好奇心,蕭凱把高晨的那隻手錶拍下來在淘寶上識圖搜索。

  咦,怎麼顯示的全是閒魚的連結?

  商品:理察米勒黑色碳纖維男表。

  再一看價格,3000000,蕭凱一驚,這是多少個零?

  三百萬?!

  難怪燒不壞,果然一分錢一分貨啊。

  凌晨十二點,住院部樓下,黑色紅旗緩緩駛進,在林蔭道停下。

  饒青山抬頭望向窗外,從這個位置能看到顧瀟淵的病房,窗簾沒有拉,此時還亮著燈。

  他忙了一天,除了起火原因仍在調查中,其他的善後處理工作都有了新的進展。

  現在離明早的新聞發布會只剩下不到八個小時。

  他已經很久沒有當面跟她說過話了,特意擠出四十分鐘趕來看顧瀟淵。

  不知道中毒後的她恢復得怎麼樣,是不是還在昏迷,是不是還心有餘悸。

  可於曉嵐還在守著她,他只能在樓下一遍又一遍聽著顧瀟淵發來的那些語音。

  直升機上,他收到她的消息,拿著電話的手指止不住地顫抖。

  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在無聲地嘶吼——他不能失去她。

  百米高空,這座城市寸土寸金的地皮之上,象徵著財富地位的棟棟高樓不過是去見她路上的阻礙。

  一位堅定的無神論者,此時在心裡虔誠地祈求上天的神靈保佑她。

  保佑她沒事,保佑他沒有來晚一步,保佑他還能管她一輩子。

  「小淵,再看一會兒手機就要睡覺了。」

  於曉嵐來到窗邊,正準備拉上窗簾,一眼看到樓下的那輛車,和南A00009的車牌。

  一股悵惘湧上心頭,她嘆了口氣。

  兩分鐘後,饒青山收到一條簡訊。

  「想看她就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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