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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界礦工 · 第三章 為情所傷

異界礦工 第三章 為情所傷

作者:蟲族魔法師

第三章 爲情所傷

自從把小公主帕米拉、紫茜兒還有希拉瑞帶回家,一連幾天,查理曼見不到曼迪與西耶娜的身影。

而在這幾天,查理曼總會碰上一些莫明其妙的女生對他說些莫明其妙的話。

沒想到你是那樣的人,枉費我還崇拜了你一陣子。

喂,帥哥,你下一個玩弄的對象是誰?你看看我合格嗎?

最後一名自稱是曼迪好友的女生,強拉着查理曼,痛斥了一番他有多麼的不知珍惜與花心之後,又說曼迪這些天有多麼的憂鬱。聽了這女生的一番話,查理曼只覺自己也許不能把曼迪當成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最少他們一起去看過孤兒院的孩童、養老院的老人,最重要的是他永遠忘不了她的善良。如果她在乎自己的話,那他就不能就這樣漠視下去。

查理曼決定先了解一下曼迪的家庭,一個人的性格是自從的家庭環境是分不開的,那樣他也好,最終決定以什麼樣的態度對待她。

只是沒有到派出雲鷹跟蹤曼迪,雲鷹卻把他引到一個這樣的地方。

這裏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顯得分外安寧清靜,地方並不大,外圍是一圈低矮的籬笆,裏面一個若大的草坪,草坪上芳草茵茵,看上去似未經修剪,野趣十足,卻又少有過於瘋長的地方……

嚴格來說這裏已經算是郊區了,曼迪的家在城牆之外,怪不得每次看到她來學院都像是趕了很長一段路似的小臉紅通通的……

查理曼下得半獨角獸,一雙眼睛往那草坪中間的一幢木草結構的茅屋望去,感到有點不可思義,曼迪,這樣一個活躍在國都慈善圈的女孩的家竟然如此的簡樸,這實在是讓他有點不太相信,心裏也對她又有了一層認識。

查理曼站在那默默地等待着,然而等了許久,天色都快暗了,不見曼迪人影,卻看到一個弓腰駝背的老人慢慢地從那毛草屋中走了出來。

也就在這一剎那間,查理曼與老人都雙雙一震,他們的目光交結,互相地死死地盯着對方打量着。

這個老人竟然是標準的黃種人,而且查理曼感覺到那種故土的味道,那種內在的神韻和氣息像是闊別了百年的家鄉老酒一樣,撲面而來,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查理曼,這個老頭不是霍爾族的。

而老人也是心裏如暴風來襲般的劇烈震盪,那個家門之外身體站的筆直的年青人是誰?居然也是異龍族的?可是他身爲異龍族的少主,怎麼會不知熟知異龍族那麼一丁點人,再說他離開家族也僅僅七、八年的時間,他會是村裏那幾個小孩嗎?那爲什麼一點印象也沒有……

老人靜靜地望着查理曼,而查理曼也呆呆地望着他,時間就那樣不知不覺地流失。

眼看天色就要完全黑暗下來,忽然,曼迪紅着眼睛從屋裏跑了出來,一把拉住老人的手袖,阿爸,回屋裏啦……

可一向討厭看到外人的阿爸卻是巍然不動,反而一陣骨頭噼啪直響後,眨眼之間老人竟是腰板挺直,昏濁的目光一下子變得比鷹還要犀利,頭髮無風自動地向後拂去,慢慢地由枯乾變成了光澤閃亮,他的臉也如魔術表演一般的瞬間年青起來……

曼迪驚呆了,她都幾乎忘記了自己的阿爸是個風度翩翩的英雄,她轉過頭去看查理曼,又喫驚發現,查理曼眼眶裏竟是淚光閃閃……

他們是怎麼了?曼迪差點要瘋了,她哭了出來:阿爸……

變回幾乎像個三十不到的曼迪的阿爸卻是嘆息了一聲對曼迪道:這就是妳的男友?他到底是誰?

曼迪的阿爸以爲自己恢復真容後,對方再怎麼樣也該認識他這個異龍族的少主了,可是對方仍然呆呆地看着他,東方義不由非常的不解,難道這世上還有另一個異龍族?

曼迪氣憤地道:我纔沒有這樣的男友,他不配!

然而東方義卻是毫不理會曼迪的話,忽然說出一句曼迪完全聽不懂的語言……

查理曼卻是渾身一震,因爲他卻毫不困難地聽懂了,雖然對方帶着非常古怪的口音,可是他還是能清楚地知道那是古老東方之國的語言,好像是叫他過去……

查理曼緩步來到東方義面前,見東方義如此的年青,卻又是曼迪的阿爸,都不知如何稱呼他,只得以替代語,以故土的語言道:您好!

話語一出。

東方義非常的喫驚,也覺得查理曼的口音很是奇特,卻無疑跟異龍族的母語非常的接近,他久久地凝視着查理曼的眼睛,沉凝地問:你來自何方?

查理曼又愣了一愣,發現用前世的語言,溝通起來反而有些困難,乾脆以神撫大陸的通用語言道:您好!……可說出這兩個字後,他再也說不下去了,因爲不知道該說什麼。

東方義也用上了神撫大陸的通用語言,再次問道:你來自何方?

查理曼苦笑了一下,久久無語……

東方義有點不悅地道:你既然流着異龍族的血液,我也已經向你暴露出了身份,難道你還認爲我不夠真誠麼?還是這世上有兩個異龍族,這真叫我奇怪……

查理曼看了看了曼迪,欲言又止……

東方義明白過來,當下對曼迪道:乖囡,妳避開一下……

曼迪心裏驚異無比的邊走邊回頭,隱隱覺得查理曼的身份有些不一般,她知道自己阿爸的身份,這也是她的驕傲,可查理曼也是異龍族的嗎,這真叫她難以置信。

乖囡?!這種稱呼真是逗啊,查理曼不由笑了笑,緊張的氣氛也因此大爲緩和了下來,當下坦然地道:我的靈魂來自另一個世界,可是我的肉體卻來自霍爾族的傳承……

頓時,東方義若遭雷殛,好一陣子才異樣地看着查理曼道:真的嗎?

查理曼點頭:是真的,我沒必要騙你。

然而東方義又問了一句:是真的嗎?

查理曼只好苦笑道;是真的啦。

真的嗎?

不要再這樣問了啦,大哥!

是夜,星辰之下,晚風之中,查理曼與東方義並肩而立,在那草坪之上五十隻碧雲火電獸靜靜地趴臥着,兩隻雲鷹友好地分別呆立在兩隻碧雲火電獸的背上,牠們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只知道主人跟那個人沒完沒了的談着話,半獨角獸卻是在另一邊的草坪上挑三撿四的,像個美食家那樣一根根地品嚐着青草,牠當然不會把這些雜草當成食物,只是覺得無聊,啃幾根打發時間……

曼迪卻是非常的生氣,阿爸竟然完全不理會她的心裏感受,非要跟她現在最討厭的人,久久地有一句沒一句地聊着,還叫她搬出桌子和椅子,說是要跟她最討厭的人在外面喝酒。

查理曼瞥了一眼曼迪那氣鼓鼓的樣兒,等她搬出簡陋的桌子椅子,坐下後也懶得去管她,反正現在她的阿爸對自己可客氣了,氣死她,嘿嘿……

於是查理曼揣起酒杯故意地大聲道;大哥,來,我先敬你一杯。

東方義一笑,低低道:不要叫我大哥,叫東方叔叔吧,我的年齡也足夠做你叔叔了,雖然我看起來也不老是吧。

查理曼沒想到東方義如此心細如髮、目光如炬,那麼輕飄一眼,便能發現他與曼迪之間的貓膩,當下只好恭敬不如從命地道:東方叔叔,那你爲什麼看起來這麼年青呢?

東方義又低低道:本來我就不老啊,才三十幾歲,我出來的那年也只不過二十五歲……

查理曼只覺服了他了,還以爲他會說有什麼駐顏之術,那他就想學了,可又被他一句話弄得希望破滅。

同時查理曼覺得東方義才三十幾歲,就生了曼迪這麼大、而且還膚色都不同的一個女兒?這實在是讓他無比詫異了,所以他直愣愣地看着他……

等曼迪去廚房弄菜的時候,東方義小聲道:不要那樣看我,她不是我生的,是路邊撿來的,不過你不要告訴她,我一直都說她是我親生的。

查理曼只覺東方義跟自己有點像,說話起來那般的臭味相投,當下笑了笑道:放心啦,我最見不得女孩子哭了,可憐的曼迪,原來是撿來的……

東方義嘿嘿一笑,目光投向遠方,忽然之間不怒自威的凝思起來,似乎又回到了那個過去的歲月裏……

查理曼隱隱覺得東方義的身上應是有一段非常的故事。

直到曼迪揣着一碟小菜來到之即,東方義才回過神來對她道:妳也坐。

阿爸,我不要跟他坐在一起。

坐,別耍小孩子脾氣。

曼迪只好非常不高興地坐下,卻始終不去看查理曼。

東方義慢慢細品杯中辛辣的酒水,忽然道:你能一輩子不離不棄地照顧曼迪嗎?

這裏沒有第四個人,東方義這沒頭沒腦的話自然是對查理曼說的。

查理曼尷尬地沉默了一下,然後便坦然地說了聲:如果曼迪願意,我會盡最大的努力讓她每天都開心,一直到老。

東方義微微點了點頭。

曼迪卻直接把頭扭到一邊,以示抗議!

更晚一些的時候,曼迪仍然很生氣地回屋,查理曼卻是繼續地陪着東方義喝酒,雖然東方義很少有話跟他說,卻是一直到快天亮之時,才告辭離開。

東方義不由暗暗讚許查理曼的耐心與對長輩的尊重。

之後一連幾天裏,查理曼都帶着酒來看東方義,因爲東方義喝的酒實在是不怎麼樣,查理曼享受慣金汁玉液酒,自是喝不習慣他那種酒了,第一次帶着酒來的時候,曼迪生氣地讓查理曼滾走,東方義也微微不悅。

查理曼道:酒的本身沒有錯不是嗎?

這樣東方義才勉強接受了。

一日,曼迪終於忍不住地在校門口堵住了查理曼。

曼迪:你不要再到我家去了,我家不歡迎你。

查理曼:我只是去看望東方叔叔,不是去看妳。

曼迪:你真無恥!

查理曼道:是啊,那又怎麼樣?

隨即在衆目睽睽之下,曼迪一聲尖叫,已是被查理曼強行拉上馬,抱在了懷裏,向着她家奔行而去。

馬上,曼迪仍然是又氣又恨,不停地要查理曼把她放下馬來,甚至幾次想從馬上跳下,然而卻掙不脫他抱着她的那隻手。

你爲什麼要這樣,我家不歡迎你,我也不喜歡你,知道嗎?曼迪尖叫起來,路人都因此紛紛側目,若不是看到查理曼人高馬大,有幾個青年就想衝上來英雄救美了。

終於查理曼輕輕地問道:妳真的不喜歡我嗎?

是真的。曼迪繼續尖叫。

真的?

嗯。

再說一次。查理曼吼道。

……曼迪不敢做聲了。

查理曼一拉她身子,一手捏住她滑膩尖巧的下巴,狠狠吻去,當水嫩的紅脣被壓扁之時,曼迪的睛睛睜得大大的,似想驚叫,然而很快小嘴被強力地吻開,小舌兒也被強力地吸入他的嘴裏,狠力地吮吸着……

曼迪唔唔直叫,被查理曼吻到快要窒息而亡之時,才被鬆開,她喘過氣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好痛啊,你要死啦。

那麼我溫柔一點。查理曼又湊過嘴去。

她驚叫一聲:不要。卻忘了閃躲,當嘴上一熱之時,終於她認命地閉上了眼睛,因爲她不相信,吻不是甜蜜的?果然這次她感覺了甜蜜,只是心裏仍然是酸酸的……

這天晚上,由於與曼迪和好,查理曼也不免有些高興,便在曼迪家練起拳來。

東方義走過去看了看查量曼的拳法,沒作任何的評價,但等查理曼練劍之時,連連搖頭道:劍不是這樣使的。

等再看到查理曼的槍法之後,東方義怒了,一把搶過查理曼的屠龍槍道:空有一身蠻力,你這種槍法只能叫獸人槍法!

說着,東方槍一擺屠龍槍,就在查理曼的眼前展開了一套槍法,只見那槍上下翻飛,點塵不驚,居然連風聲都沒有,查理曼看得驚心動魄,與本尼西奧相比,東方義的槍法更顯得來去無痕,讓他冷汗淋淋而下。

那槍看似無力之極,然而當東方義一槍點在一片籬笆之上的時候,那片籬笆頓時粉化……

查理曼眼睛瞪得老大,只覺東方義這槍法真個有若到了神的境界,那其中的精妙,難以語言來形容,不過他也知自己目前來說,是無法做到這一點的,若要照樣子舞幾下不難,可其中的精髓卻非一時一刻就能練就。

之後,兩人都似凝固了一般,保持着那姿勢站了許久。

忽然,東方義似從沉思中醒來:我傳你異龍心法吧。

異龍心法?爲什麼要傳給我?查理曼有些反應不過來,只覺東方義太突然了。

難道你不想學?

想!

那不就行了嗎。

東方義說着,轉身就走,卻是去搬出一罈酒出來。

兩人對坐而飲,久久無話……

查理曼在想,那異龍心法是什麼,不過以東方義那麼高強的身手,傳授給自己的東西,一定是非同小可,他不由滿心期待,卻聽東方義緩緩說起一個故事。

那一年,正是我意氣風發之時,身爲異族龍少主,幾乎村裏的少女個個對我情有獨鍾,可我只選擇了她,那時她才年方十六……

她很美,一笑之下百花失色,牽着她的手,就感到整個世界都屬於我。

可是她僅僅跟我相戀一年,我感到她就不快樂了。

她說想去外面看看。

於是我逐了她的心願,帶着她來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裏,我東方義之名響徹帝國,一時名媛閨秀雲集我東方義的身邊,說了你也不相信,那時,就連皇后也對我暗拋秋波,帝國公主爲我癡情流淚,讓她大是緊張,於是我在她面前許下誓言,除了她任何女人在我眼中都若糞土!之後,爲了在帝都立下足來,我勉強答應了擔任禁軍總教官之職,每天晚出早歸,只爲了守住她,也只爲了那個誓言。

然而她仍然不快樂!可是那時我一人在外,又要花許多的時間陪着她,連我的劍都懶散下來了,何況我東方義根本不適合周旋於那樣的名利之場,我只想癡情於她,也無法與那些人同流合污,於是自然也勢孤力單,縱然我的劍再犀利,也無法剖開那張黑色的權力之網,正在我彷徨的時候,沒想到她就選擇了背叛,偷偷地與帝國的皇子上了牀,竟是連緩衝的時間也不給留給我,接着整個帝國舉兵圍捕我東方義,逼得我連殺千人,狼狽地逃出亞斯帝尼!

……

東方義的話久久地在查理曼腦海中回施,恍忽之間他只見東方義是定定地看着自己,那眼睛裏好像在尋問着,像是在問查理曼準備好了沒有,又似在問他,願不願幫他完成那個心願?

查理曼只覺自己完全能體會到東方義那心裏的苦澀,不知不覺中便輕輕地點頭。

於是,東方義開始緩緩地口傳異龍心法,而查理曼也意識到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全神貫注地聽着。

只是查理曼沒想到,異龍族還存在着一個世代相傳的傳說,東方義所以傳給他異龍心法,完全是遵從祖訓才這樣做的,只是東方義一點一滴都沒有透露出來……

這一晚,查理曼除了記住了異龍心法之外,還記住了一個名動天下女人的名字:月影無雙。

他沒想到身爲異龍族的美麗女人,居然會做出那種事,這實是異龍族的恥辱。

雖然東方義嘴裏沒有提出任何要求,可是查理曼在東方義的眼神裏早看到了他要說的話:幫我殺了那個女人!

那爲什麼東方義不親手雪洗恥辱?

查理曼覺得那可能是他下不了那個手,或者,東方義想的不僅僅是殺一個人那麼簡單,而是……

所以東方義才什麼也沒有說,一切留給查理曼自己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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