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催眠術

異界太極宗師·化凍·5,267·2026/3/26

第四章 :催眠術 陸羽跟在福伯後面,穿廊過道,整個夏府似乎只有福伯一個下人,真奇怪。他打量一下這個只比他稍矮些許的僕人,目光冷湛,手掌寬厚,雖然穿著寬鬆的長袍,卻能隱隱看出強壯的身體,尤其是雙眉和雙眼微微凝聚,說明他無時無刻都在警戒。 一般大大咧咧的人,雙眉雙眼會舒展,代表著他沒心沒肺。一般悲情滿腔的人,雙眉雙眼會緊皺,代表著他愁緒萬千。而像福伯這些雙眉雙眼微凝,眼珠有規律的轉動,正是一個冷靜內斂的高手。陸羽雖然不擅長金篆玉函的相術,但也涉獵一二,這個福伯自始至終一聲不吭,除了見面時讓陸羽有機會仔細觀察外,其它時間正眼都未瞧過陸羽。 “福伯你好。” “陸少爺好。” “請叫我陸公子。” “陸公子好,有什麼事嗎?”福伯邊行邊說,語氣微微冷淡。 “福伯成親了沒有?”陸羽微微一笑。 福伯轉眼看了陸羽一眼,雙眼中竟然不起絲毫波瀾,淡淡道:“沒有。” 這樣都挑撩不了你,這哪裡像是一個僕人,分明是經歷了大波大浪的高手,陸羽眼珠一轉,心下有計,笑道:“剛才夏前輩跟晚輩說了關於福伯的事。” “什麼事?” “夏前輩說,唉,福伯跟了我這麼多年,沒有享福,只有吃苦,陸公子呀,福伯身經百戰,掌法無雙,你有空就向他請教一下當今大勢,順便……順便代我說聲,辛苦他啦,這些話,以我的身份,這麼多年不方便說出來,由雪兒婷兒來代說,我又不放心,這兩個丫頭口直心快,她們說得白了,會影響我的威信,說得模糊了,怕福伯又領會不到。你嘴巴好點,由你來說就最好不過了。” 陸羽偷看福伯漸漸驚訝的表情,心裡一笑,裝模作樣嘆了一聲道:“我本來想拐著彎說這些,但你們兩位都是英雄人物,拿得起,放得下,我才把夏前輩的原話說出來。” 他的神情語氣都真摯誠懇,沒有露出一絲破綻。 “老爺……老爺真的這樣說?”福伯像是喉嚨被卡住,吞吞吐吐,臉上又驚又喜又疑。 “我怎麼敢拿夏前輩開玩笑,福伯不信,我們這就去找他。”陸羽一手抓向福伯的手,卻抓了個空,福伯不知何時已經閃到了前面。 “我信你,陸公子,哦,前面就是你的房間啦。”福伯恢復了冷淡,但從他眉眼間仍能看出分明的喜悅。 陸羽剛才那番話,除了描述得有技巧,最厲害的,就是說出了福伯擅長‘掌法’這件事。無論是拳、劍、刀……手背正面承受攻勢,都會比手掌粗厚,而福伯的手掌卻好相反,手掌比手背粗厚,故陸羽有九成把握福伯是掌法高手。 在福伯看來,陸羽能夠住進夏府,地位肯定不低,他作為下人,最希望得到的是主子的讚揚,所以他主觀已經偏向這件事是真的。在陸羽看來,就算牛皮吹破又怎樣,難道福伯會因此打他一頓嗎? 這就叫有恃無恐,就不信福伯敢去找夏一京問,說什麼老爺你是不是託陸公子問候我……陸羽斷定福伯沒這個膽。說起來夏一京還要謝謝我替他安撫手下,陸羽心中暗笑,裝得越冷淡的人,其實越渴望別人的讚揚,這就是悶騷了吧。 “陸公子,這間就是你的房間了。” “謝謝福伯,咦,好像有獸吼,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有野獸闖了進來?”陸羽依稀能聽到獸吼,嚇了一跳。 “陸公子不必緊張,再往前走,就是獸園練功場,關著百頭猛獸,是拿來給大小姐練功用的。” “百頭?!”陸羽嚇了一跳,道:“這麼多猛獸哪裡來,怎麼養?” “這並不是什麼秘密,是老爺用太乙迷仙卷抓來的。”福伯露出笑容道:“大小姐每天殺死的猛獸就正好拿來餵食,而且靠近河邊,沖洗也方便。” 陸羽感覺福伯對他的態度不再冷淡,糖衣炮彈果然厲害,假如善意的謊言能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我情願做個大騙子,哈哈,他趁機問道:“福伯現在有沒有空,能否給小子說一下天下大勢?” “陸公子有命,老奴怎敢不從。”福伯微微一頓,道:“只是天下大勢難以用三言兩語說清楚,老奴就稍微說一下吧。” “福伯請說。” “天下大勢,五宗為立,以實力排名,即幻劍派、玄冥門、琅邪派、天山派、龍象派,這五大門派都有一位絕世高手坐鎮,每一位的修為不下於老爺。神州疆土無際,五大宗都控制著一個國家,分別是宋真國,青冥國,琅邪國,羅漫國和龍象國,這裡是宋真國,就是幻劍派掌門宋曲所控制的。” 陸羽來興趣了,問:“那麼宋曲是不是天下第一?” “哼,何時輪到他?”福伯不屑道:“宋曲此人剛愎自用,視天下人為庸,雖然有絕品法寶盤龍劍,實力強橫,但老爺以太乙迷仙卷為輔,當年擊殺的高手不計其數,天下修道者便送了老爺拳皇譽稱,哼,宋曲算什麼。” 嘿,福伯你就吹吧,我又沒提到夏一京,你何必急著拿他來跟宋曲相比呢?宋曲能掌握天下第一大門派,自然有他厲害之處。 “好了,陸公子,老奴要去伺候老爺了,請便吧。”福伯告退。 此時天色已經昏黑,夏府依山傍水,從遠處森林裡傳來陣陣夜鳥鳴叫,而獸園裡的吼叫變得更加清晰。陸羽想去看看百頭猛獸到底是一幅怎樣的場景,卻又怕牢園關不住,一獸出籠來,然後把自己吃掉就不好了,想了想還是算了,在房間裡閒著無聊,便到處逛逛。 夏府佔地甚廣,似乎真的只有福伯一個下人,陸羽循著來路,再也看不到別人,真是堂府似荒林,不見一人影。 陸羽抬眼看到前面的房子有燈光,急走過去,原來是廚房,妹妹夏碧婷正在生火煮飯。 什麼!堂堂夏家二小姐,居然親自做灶娘,真是豈有此理,陸羽怒氣衝衝進去,嚇了這妹妹一跳,夏碧婷連忙道:“公子,為何這麼生氣?” 陸羽心疼的拉起她的手,輕輕撫摸,道:“你身為夏家二小姐,養尊處優,手嫩肉滑,怎麼能在這髒地方做粗重活兒?真是我見猶憐,猶憐猶憐,哎,你看,這裡都黑了一塊。” 你是故意佔便宜吧,夏碧雪滿臉通紅抽回小手,道:“人在廚房做,哪能不黑手,這些活兒奴家不做,又有誰做呢?” “福伯呢?” “福伯跟了爹那麼多年,輩分極高,怎敢勞煩他。” “你姐呢?飛機場不做家務,還有什麼用?” “飛機場是什麼?”夏碧婷好奇。 “咳,咳……這個不是重點。”陸羽連忙道,“你家沒有其他下人嗎?” “嗯,沒有了,加上公子,一共五人。” 陸羽把她手上的燒火棍搶過來,趕人似的道:“去去去,女孩怎能做這些辛苦事情,讓我來讓我來,本公子在幼稚園當過中華小廚神,煮出來的東西保證你這輩子沒嘗過。” 你拿燒火棍,幹嘛抓住我手不放,夏碧婷羞澀不已,抽出手搶回燒火棍,低聲道:“這些活兒我從小就做,不辛苦。公子若是得閒,能否答應我一件事?” “快說快說,我答應。” 答應父親時怎不見你這麼爽快?夏碧婷疑惑看他一眼,然後道:“公子可否作首詩給我聽?” 糟了糟了,上了賊船,陸羽後悔不已,以後這小妹妹見一次面就要求作一首詩,如果是山山水水還好,但是哪位詩人閒得無事會跑來廚房作詩?難道來首‘鋤禾日當午,廚房我最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我煮’?萬萬要不得啊,這種爛詩怎麼拿得出手,他眼珠一轉,道:“碧婷妹子,不如我跟你玩一個遊戲好不好?保證你這輩子沒玩過。” “好啊,公子先念詩,再玩遊戲。”夏碧婷甜甜笑道。 她真不傻,陸羽卻傻了眼。 “公子快點。”夏碧婷催道。 你白天說‘我還要’,現在還催我‘快點’?男人真命苦啊! “呃……呃,那個……鋤,嗯,日……我……”靠,我念的是什麼,還日我!陸羽在心裡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夏碧婷見他扭扭捏捏的,聲音低沉,聽得不是清楚,便伸頭過來,好奇道:“公子在唸嗎?你日我嗎?我怎麼聽不清楚呢?” 我倒想日你,陸羽心裡叫苦,轉眼一看,只見火光映照中,夏碧婷白嫩的小臉像是鋪上一層金黃色的光羽,顯得她幽靜淡雅,陸羽心中一動,想了想,念道:“廚房灶火光……” 首句比較普通,夏碧婷皺了一眉。 “婷兒著黃妝……” 夏碧婷聽到居然有自己的名字,又驚又喜,臉兒一紅。 陸羽急急忙走出廚房外,裝模作樣的伸長脖子大聲念:“遠觀嬌如仙……” “蹬蹬蹬……”他又急急跑回來,以一個自以為極有魅力的眼神,眨了一下眼睛,最後輕聲道:“近看俏無雙。” 廚房灶火光, 婷兒著黃妝, 遠觀嬌如仙, 近看俏無雙。 唸完後,夏碧婷一臉通紅,這首詩作得怎樣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陸羽這般折騰是為了讚美她的美貌如仙嬌俏,女為悅己者容,她不由得滿心歡喜,低頭啐道:“公子你好壞,盡作些不正經的詩。” 我確實壞,男人不壞,女人怎愛?陸羽抹得一額冷汗,攤上這麼一個文青小妹妹真可怕,擔心她不滿意要自己重新再作,正想找藉口溜走,只聽她道:“詩作完啦,馬馬虎虎,算你啦。對了,公子要跟奴家玩什麼遊戲?” 呼,陸羽鬆了一口氣,道:“我要跟你玩的這個遊戲啊,你聽清楚啦,叫做催眠術。” “催眠術?”夏碧婷睜大眼睛道:“確實第一次聽說。” 金篆玉函裡,醫術之中記載著一種靈療秘法,就是古法催眠術。相比之下,現代催眠術作為心理治療,需要一個相對安靜的環境,還需要對方的配合,才能夠深度的控制對方的精神,達到對話效果。而古法催眠術只是單純的令對方失去意識,減輕病痛,沒有太多的條件限制,以出其不意為要旨,在不知不覺中催眠病人。 陸羽東張西望,找了一根食指粗,三指長,粗細均勻的樹枝。 “公子拿樹枝做什麼?”夏碧婷疑惑。 陸羽把樹枝夾在兩指間,笑吟吟道:“看清楚,別眨眼,很快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了。” 夏碧婷用神觀看。 越用神,越容易中招,陸羽心中暗笑,手指轉動。 “咻咻咻……” 樹枝旋轉起來,隨著陸羽的手指動作,時而上,時而下,像輕盈的舞者般翻飛,但始終不會掉下來。 夏碧婷看呆了,眼睛越睜越大,越看越入神。 這個把戲叫浪人迴旋,也就是流行在學生和年輕人之間的小遊戲――轉筆,陸羽是轉筆組織中的佼佼者,更厲害的是融入了古法催眠術,創出前無古人的浪人迴旋催眠術。 陸羽微微一笑,手指加速,樹枝竟然化成一團黑色的影子。 夏碧婷忽然間覺得整個世界都隨著樹枝旋轉而震盪不已,她一雙美目緩緩的,漸漸的,閉上了,身子一軟,倒向地面。 陸羽一手扶住她,軟玉溫香在抱,他不由得一陣沉醉迷茫,俯首看到這美人兒白天鵝般的玉頸,咕嚕咕嚕的吞了口水,他以前泡的妞,都是人盡可夫,邪魅嫵媚的蕩女,事後根本不需要負上任何責任,就算想負責任,人家一代蕩女還不樂意呢,而懷裡的夏碧婷俏臉稚嫩,顯然未經世事,連睡過去的神情姿態都如雪水般純潔無邪。 像這樣純潔的女生,我不下手還是人嗎? 陸羽心裡天人交戰,猶豫不決,是做禽獸,還是做禽獸不如呢? 腦袋裡像有個聲音不斷催促他,就摸一下,摸一下就可以了。 但有另外一個更強烈的聲音喊他,摸一下不夠,要摸兩下,摸三下,不是有首歌叫十八摸嗎,要摸足十八處。 靠,你們都太壞了,做人不能太禽獸,還是摸一下吧。 陸羽在那雙峰輕輕捏了一下,沒有胸罩,只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服,如牛奶般滑膩爽手,彈力驚人,從手上傳來一陣蝕骨銷魂的味道。 是真貨! 陸羽呆呆看了那隻過癮的手掌,喃喃自語道:“隔著衣服,這次不算。” 他顫著手,緩緩朝衣領伸過去,當狼爪剛剛觸到凝脂般的皮膚時,忽然從屋外傳來‘咚咚咚’急促沉重如獸的腳步聲。 “碧婷,煮好沒……咦……”姐姐夏碧雪衝入廚房,妹妹側靠在椅子上睡著了,而陸羽則在旁邊撩撥著火勢,不由得奇怪問,“你在這裡幹什麼?” 陸羽淡淡道:“我在煮飯。” “我妹怎麼了?” 陸羽鎮定道:“她睡著了。” “怎會睡著?”姐姐夏碧雪皺起眉,正要叫醒妹妹,卻聽陸羽淡淡道:“別吵她,她剛睡下,好了,你看好她,別讓色狼來騷擾。我有急事先走了。” “你能有什麼急事?”夏碧雪奇怪。 “真沒文化,人有三急。”陸羽鄙夷的看她一眼,帶著一身浩然正氣大步踏出廚房。 三急:內急、性急、心急……反正陸羽不會是內急……他要急著去找五姑娘。 夏府密室之內,福伯躬身行禮,道:“老爺,據探子回報,在琅邪國發現李長齋的下落。” “哦?” 夏一京臉上驚喜,道:“有具體線索嗎?” “相信很快就有好訊息傳來。” “好!”夏一京微微一笑,隨即變成微微冷笑,“發現他的訊息後千萬不要打草驚蛇,由我來對付他。” “但那李長齋會讓出太極陰訣嗎?” “哼,他的功力與我不相上下,用強的自然行不通,但我會讓他心甘情願說出太極陰訣的口訣。” “老爺,那陸公子……是何來歷?” 夏一京也沒隱瞞這個心腹,把今天才參破的太乙迷仙卷內的預言對他說了,道:“他是我師尊的第三個弟子,只是他死活不肯承認,但沒關係,明天我就傳他太極陽訣,學了,便是我門中人,不到他不認師門。他的到來,倒讓我想到一個對付李長齋的好方法,日後對付李長齋,他是關鍵人物。” 然後他微微笑道:“福伯你有空,順便也指點一下他吧。” 原來是老爺的師弟,怪不得老爺會託他來問候我,那他說的話都是真的了,福伯對陸羽又增加了幾分好感,地位立即提升了幾個層次,連忙恭聲應是。 “沒事的話,你退下吧。” “是。” 夏一京望著福伯離去的背影,奇怪他今天的神態和平日有些不一樣,似乎更加灼熱和恭敬,但他不放在心上,一心想著如何對付師弟李長齋,心裡冷笑道:“李長齋,你勾引我妻子,霸佔太極陰訣,我會讓你生不如死,試試被人欺騙的滋味,到時奪得太極陰訣,二訣合一,神功大成,我就能找到師尊,師尊是最疼我的,哈哈哈!” 想到最後,他禁不住的發出得意的笑聲。 福伯出門後,腦裡不斷迴盪著陸羽假裝代傳的‘你辛苦啦’這句話,心下一陣滾熱,暗暗道:“老爺,老奴一定會盡犬馬之勞。”

第四章 :催眠術

陸羽跟在福伯後面,穿廊過道,整個夏府似乎只有福伯一個下人,真奇怪。他打量一下這個只比他稍矮些許的僕人,目光冷湛,手掌寬厚,雖然穿著寬鬆的長袍,卻能隱隱看出強壯的身體,尤其是雙眉和雙眼微微凝聚,說明他無時無刻都在警戒。

一般大大咧咧的人,雙眉雙眼會舒展,代表著他沒心沒肺。一般悲情滿腔的人,雙眉雙眼會緊皺,代表著他愁緒萬千。而像福伯這些雙眉雙眼微凝,眼珠有規律的轉動,正是一個冷靜內斂的高手。陸羽雖然不擅長金篆玉函的相術,但也涉獵一二,這個福伯自始至終一聲不吭,除了見面時讓陸羽有機會仔細觀察外,其它時間正眼都未瞧過陸羽。

“福伯你好。”

“陸少爺好。”

“請叫我陸公子。”

“陸公子好,有什麼事嗎?”福伯邊行邊說,語氣微微冷淡。

“福伯成親了沒有?”陸羽微微一笑。

福伯轉眼看了陸羽一眼,雙眼中竟然不起絲毫波瀾,淡淡道:“沒有。”

這樣都挑撩不了你,這哪裡像是一個僕人,分明是經歷了大波大浪的高手,陸羽眼珠一轉,心下有計,笑道:“剛才夏前輩跟晚輩說了關於福伯的事。”

“什麼事?”

“夏前輩說,唉,福伯跟了我這麼多年,沒有享福,只有吃苦,陸公子呀,福伯身經百戰,掌法無雙,你有空就向他請教一下當今大勢,順便……順便代我說聲,辛苦他啦,這些話,以我的身份,這麼多年不方便說出來,由雪兒婷兒來代說,我又不放心,這兩個丫頭口直心快,她們說得白了,會影響我的威信,說得模糊了,怕福伯又領會不到。你嘴巴好點,由你來說就最好不過了。”

陸羽偷看福伯漸漸驚訝的表情,心裡一笑,裝模作樣嘆了一聲道:“我本來想拐著彎說這些,但你們兩位都是英雄人物,拿得起,放得下,我才把夏前輩的原話說出來。”

他的神情語氣都真摯誠懇,沒有露出一絲破綻。

“老爺……老爺真的這樣說?”福伯像是喉嚨被卡住,吞吞吐吐,臉上又驚又喜又疑。

“我怎麼敢拿夏前輩開玩笑,福伯不信,我們這就去找他。”陸羽一手抓向福伯的手,卻抓了個空,福伯不知何時已經閃到了前面。

“我信你,陸公子,哦,前面就是你的房間啦。”福伯恢復了冷淡,但從他眉眼間仍能看出分明的喜悅。

陸羽剛才那番話,除了描述得有技巧,最厲害的,就是說出了福伯擅長‘掌法’這件事。無論是拳、劍、刀……手背正面承受攻勢,都會比手掌粗厚,而福伯的手掌卻好相反,手掌比手背粗厚,故陸羽有九成把握福伯是掌法高手。

在福伯看來,陸羽能夠住進夏府,地位肯定不低,他作為下人,最希望得到的是主子的讚揚,所以他主觀已經偏向這件事是真的。在陸羽看來,就算牛皮吹破又怎樣,難道福伯會因此打他一頓嗎?

這就叫有恃無恐,就不信福伯敢去找夏一京問,說什麼老爺你是不是託陸公子問候我……陸羽斷定福伯沒這個膽。說起來夏一京還要謝謝我替他安撫手下,陸羽心中暗笑,裝得越冷淡的人,其實越渴望別人的讚揚,這就是悶騷了吧。

“陸公子,這間就是你的房間了。”

“謝謝福伯,咦,好像有獸吼,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有野獸闖了進來?”陸羽依稀能聽到獸吼,嚇了一跳。

“陸公子不必緊張,再往前走,就是獸園練功場,關著百頭猛獸,是拿來給大小姐練功用的。”

“百頭?!”陸羽嚇了一跳,道:“這麼多猛獸哪裡來,怎麼養?”

“這並不是什麼秘密,是老爺用太乙迷仙卷抓來的。”福伯露出笑容道:“大小姐每天殺死的猛獸就正好拿來餵食,而且靠近河邊,沖洗也方便。”

陸羽感覺福伯對他的態度不再冷淡,糖衣炮彈果然厲害,假如善意的謊言能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我情願做個大騙子,哈哈,他趁機問道:“福伯現在有沒有空,能否給小子說一下天下大勢?”

“陸公子有命,老奴怎敢不從。”福伯微微一頓,道:“只是天下大勢難以用三言兩語說清楚,老奴就稍微說一下吧。”

“福伯請說。”

“天下大勢,五宗為立,以實力排名,即幻劍派、玄冥門、琅邪派、天山派、龍象派,這五大門派都有一位絕世高手坐鎮,每一位的修為不下於老爺。神州疆土無際,五大宗都控制著一個國家,分別是宋真國,青冥國,琅邪國,羅漫國和龍象國,這裡是宋真國,就是幻劍派掌門宋曲所控制的。”

陸羽來興趣了,問:“那麼宋曲是不是天下第一?”

“哼,何時輪到他?”福伯不屑道:“宋曲此人剛愎自用,視天下人為庸,雖然有絕品法寶盤龍劍,實力強橫,但老爺以太乙迷仙卷為輔,當年擊殺的高手不計其數,天下修道者便送了老爺拳皇譽稱,哼,宋曲算什麼。”

嘿,福伯你就吹吧,我又沒提到夏一京,你何必急著拿他來跟宋曲相比呢?宋曲能掌握天下第一大門派,自然有他厲害之處。

“好了,陸公子,老奴要去伺候老爺了,請便吧。”福伯告退。

此時天色已經昏黑,夏府依山傍水,從遠處森林裡傳來陣陣夜鳥鳴叫,而獸園裡的吼叫變得更加清晰。陸羽想去看看百頭猛獸到底是一幅怎樣的場景,卻又怕牢園關不住,一獸出籠來,然後把自己吃掉就不好了,想了想還是算了,在房間裡閒著無聊,便到處逛逛。

夏府佔地甚廣,似乎真的只有福伯一個下人,陸羽循著來路,再也看不到別人,真是堂府似荒林,不見一人影。

陸羽抬眼看到前面的房子有燈光,急走過去,原來是廚房,妹妹夏碧婷正在生火煮飯。

什麼!堂堂夏家二小姐,居然親自做灶娘,真是豈有此理,陸羽怒氣衝衝進去,嚇了這妹妹一跳,夏碧婷連忙道:“公子,為何這麼生氣?”

陸羽心疼的拉起她的手,輕輕撫摸,道:“你身為夏家二小姐,養尊處優,手嫩肉滑,怎麼能在這髒地方做粗重活兒?真是我見猶憐,猶憐猶憐,哎,你看,這裡都黑了一塊。”

你是故意佔便宜吧,夏碧雪滿臉通紅抽回小手,道:“人在廚房做,哪能不黑手,這些活兒奴家不做,又有誰做呢?”

“福伯呢?”

“福伯跟了爹那麼多年,輩分極高,怎敢勞煩他。”

“你姐呢?飛機場不做家務,還有什麼用?”

“飛機場是什麼?”夏碧婷好奇。

“咳,咳……這個不是重點。”陸羽連忙道,“你家沒有其他下人嗎?”

“嗯,沒有了,加上公子,一共五人。”

陸羽把她手上的燒火棍搶過來,趕人似的道:“去去去,女孩怎能做這些辛苦事情,讓我來讓我來,本公子在幼稚園當過中華小廚神,煮出來的東西保證你這輩子沒嘗過。”

你拿燒火棍,幹嘛抓住我手不放,夏碧婷羞澀不已,抽出手搶回燒火棍,低聲道:“這些活兒我從小就做,不辛苦。公子若是得閒,能否答應我一件事?”

“快說快說,我答應。”

答應父親時怎不見你這麼爽快?夏碧婷疑惑看他一眼,然後道:“公子可否作首詩給我聽?”

糟了糟了,上了賊船,陸羽後悔不已,以後這小妹妹見一次面就要求作一首詩,如果是山山水水還好,但是哪位詩人閒得無事會跑來廚房作詩?難道來首‘鋤禾日當午,廚房我最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我煮’?萬萬要不得啊,這種爛詩怎麼拿得出手,他眼珠一轉,道:“碧婷妹子,不如我跟你玩一個遊戲好不好?保證你這輩子沒玩過。”

“好啊,公子先念詩,再玩遊戲。”夏碧婷甜甜笑道。

她真不傻,陸羽卻傻了眼。

“公子快點。”夏碧婷催道。

你白天說‘我還要’,現在還催我‘快點’?男人真命苦啊!

“呃……呃,那個……鋤,嗯,日……我……”靠,我念的是什麼,還日我!陸羽在心裡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夏碧婷見他扭扭捏捏的,聲音低沉,聽得不是清楚,便伸頭過來,好奇道:“公子在唸嗎?你日我嗎?我怎麼聽不清楚呢?”

我倒想日你,陸羽心裡叫苦,轉眼一看,只見火光映照中,夏碧婷白嫩的小臉像是鋪上一層金黃色的光羽,顯得她幽靜淡雅,陸羽心中一動,想了想,念道:“廚房灶火光……”

首句比較普通,夏碧婷皺了一眉。

“婷兒著黃妝……”

夏碧婷聽到居然有自己的名字,又驚又喜,臉兒一紅。

陸羽急急忙走出廚房外,裝模作樣的伸長脖子大聲念:“遠觀嬌如仙……”

“蹬蹬蹬……”他又急急跑回來,以一個自以為極有魅力的眼神,眨了一下眼睛,最後輕聲道:“近看俏無雙。”

廚房灶火光,

婷兒著黃妝,

遠觀嬌如仙,

近看俏無雙。

唸完後,夏碧婷一臉通紅,這首詩作得怎樣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陸羽這般折騰是為了讚美她的美貌如仙嬌俏,女為悅己者容,她不由得滿心歡喜,低頭啐道:“公子你好壞,盡作些不正經的詩。”

我確實壞,男人不壞,女人怎愛?陸羽抹得一額冷汗,攤上這麼一個文青小妹妹真可怕,擔心她不滿意要自己重新再作,正想找藉口溜走,只聽她道:“詩作完啦,馬馬虎虎,算你啦。對了,公子要跟奴家玩什麼遊戲?”

呼,陸羽鬆了一口氣,道:“我要跟你玩的這個遊戲啊,你聽清楚啦,叫做催眠術。”

“催眠術?”夏碧婷睜大眼睛道:“確實第一次聽說。”

金篆玉函裡,醫術之中記載著一種靈療秘法,就是古法催眠術。相比之下,現代催眠術作為心理治療,需要一個相對安靜的環境,還需要對方的配合,才能夠深度的控制對方的精神,達到對話效果。而古法催眠術只是單純的令對方失去意識,減輕病痛,沒有太多的條件限制,以出其不意為要旨,在不知不覺中催眠病人。

陸羽東張西望,找了一根食指粗,三指長,粗細均勻的樹枝。

“公子拿樹枝做什麼?”夏碧婷疑惑。

陸羽把樹枝夾在兩指間,笑吟吟道:“看清楚,別眨眼,很快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了。”

夏碧婷用神觀看。

越用神,越容易中招,陸羽心中暗笑,手指轉動。

“咻咻咻……”

樹枝旋轉起來,隨著陸羽的手指動作,時而上,時而下,像輕盈的舞者般翻飛,但始終不會掉下來。

夏碧婷看呆了,眼睛越睜越大,越看越入神。

這個把戲叫浪人迴旋,也就是流行在學生和年輕人之間的小遊戲――轉筆,陸羽是轉筆組織中的佼佼者,更厲害的是融入了古法催眠術,創出前無古人的浪人迴旋催眠術。

陸羽微微一笑,手指加速,樹枝竟然化成一團黑色的影子。

夏碧婷忽然間覺得整個世界都隨著樹枝旋轉而震盪不已,她一雙美目緩緩的,漸漸的,閉上了,身子一軟,倒向地面。

陸羽一手扶住她,軟玉溫香在抱,他不由得一陣沉醉迷茫,俯首看到這美人兒白天鵝般的玉頸,咕嚕咕嚕的吞了口水,他以前泡的妞,都是人盡可夫,邪魅嫵媚的蕩女,事後根本不需要負上任何責任,就算想負責任,人家一代蕩女還不樂意呢,而懷裡的夏碧婷俏臉稚嫩,顯然未經世事,連睡過去的神情姿態都如雪水般純潔無邪。

像這樣純潔的女生,我不下手還是人嗎?

陸羽心裡天人交戰,猶豫不決,是做禽獸,還是做禽獸不如呢?

腦袋裡像有個聲音不斷催促他,就摸一下,摸一下就可以了。

但有另外一個更強烈的聲音喊他,摸一下不夠,要摸兩下,摸三下,不是有首歌叫十八摸嗎,要摸足十八處。

靠,你們都太壞了,做人不能太禽獸,還是摸一下吧。

陸羽在那雙峰輕輕捏了一下,沒有胸罩,只隔著一層薄薄的衣服,如牛奶般滑膩爽手,彈力驚人,從手上傳來一陣蝕骨銷魂的味道。

是真貨!

陸羽呆呆看了那隻過癮的手掌,喃喃自語道:“隔著衣服,這次不算。”

他顫著手,緩緩朝衣領伸過去,當狼爪剛剛觸到凝脂般的皮膚時,忽然從屋外傳來‘咚咚咚’急促沉重如獸的腳步聲。

“碧婷,煮好沒……咦……”姐姐夏碧雪衝入廚房,妹妹側靠在椅子上睡著了,而陸羽則在旁邊撩撥著火勢,不由得奇怪問,“你在這裡幹什麼?”

陸羽淡淡道:“我在煮飯。”

“我妹怎麼了?”

陸羽鎮定道:“她睡著了。”

“怎會睡著?”姐姐夏碧雪皺起眉,正要叫醒妹妹,卻聽陸羽淡淡道:“別吵她,她剛睡下,好了,你看好她,別讓色狼來騷擾。我有急事先走了。”

“你能有什麼急事?”夏碧雪奇怪。

“真沒文化,人有三急。”陸羽鄙夷的看她一眼,帶著一身浩然正氣大步踏出廚房。

三急:內急、性急、心急……反正陸羽不會是內急……他要急著去找五姑娘。

夏府密室之內,福伯躬身行禮,道:“老爺,據探子回報,在琅邪國發現李長齋的下落。”

“哦?”

夏一京臉上驚喜,道:“有具體線索嗎?”

“相信很快就有好訊息傳來。”

“好!”夏一京微微一笑,隨即變成微微冷笑,“發現他的訊息後千萬不要打草驚蛇,由我來對付他。”

“但那李長齋會讓出太極陰訣嗎?”

“哼,他的功力與我不相上下,用強的自然行不通,但我會讓他心甘情願說出太極陰訣的口訣。”

“老爺,那陸公子……是何來歷?”

夏一京也沒隱瞞這個心腹,把今天才參破的太乙迷仙卷內的預言對他說了,道:“他是我師尊的第三個弟子,只是他死活不肯承認,但沒關係,明天我就傳他太極陽訣,學了,便是我門中人,不到他不認師門。他的到來,倒讓我想到一個對付李長齋的好方法,日後對付李長齋,他是關鍵人物。”

然後他微微笑道:“福伯你有空,順便也指點一下他吧。”

原來是老爺的師弟,怪不得老爺會託他來問候我,那他說的話都是真的了,福伯對陸羽又增加了幾分好感,地位立即提升了幾個層次,連忙恭聲應是。

“沒事的話,你退下吧。”

“是。”

夏一京望著福伯離去的背影,奇怪他今天的神態和平日有些不一樣,似乎更加灼熱和恭敬,但他不放在心上,一心想著如何對付師弟李長齋,心裡冷笑道:“李長齋,你勾引我妻子,霸佔太極陰訣,我會讓你生不如死,試試被人欺騙的滋味,到時奪得太極陰訣,二訣合一,神功大成,我就能找到師尊,師尊是最疼我的,哈哈哈!”

想到最後,他禁不住的發出得意的笑聲。

福伯出門後,腦裡不斷迴盪著陸羽假裝代傳的‘你辛苦啦’這句話,心下一陣滾熱,暗暗道:“老爺,老奴一定會盡犬馬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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