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墮落者
20墮落者
【...在哪裡?】
眼前是一片白霧,一個飄飄渺渺的聲音自霧後面傳來。
“你說什麼,什麼在哪裡?”
【我問你...在哪裡?】
那個聲音一直重複著沒完,到後來,安淮都煩躁了,他根本聽不清對方問的是什麼東西在哪裡。
【我知道你見過...告訴我,在哪裡?】
“知道你妹!”安淮大聲吼出來,伴隨著他的吼聲,眼前的白霧瞬間散開,再次恢復成一片黑暗。
趴在地上的安淮恢復了一絲意識,他隱約能聽見交談聲,區別去剛才飄渺的聲音,這次的更加真實些。
“這個無底洞是...的化身,整個...只有3個人能自由進出...他既然能來,那就證明瞭......我可以...但你必須聽我...我知道你不願意臣服任何人,如果找到...從此讓你掌管...”
那聲音跟□擾了的訊號一樣,總是斷斷續續的,說到某一地方時戛然而止,之後又再繼續。安淮努力讓自己維持平穩的呼吸,支起耳朵想多聽點,只是下一刻,他再次失去了意識。
安淮是被凍醒的,他慢慢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翻滾的烏雲,安淮眼中一亮,無視身體的難受,一下子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先是環視了一圈周圍,荒涼的景色此刻看起來是那麼的親切,安淮高興地叫道:“我出來了?”
“他媽的終於出來了。”安淮腦子裡是純然的喜悅,根本不願意去想之前的事。一陣風吹來,吹得安淮瑟瑟發抖,直起雞皮疙瘩,他這才發現自己□。
安淮有點尷尬,他從揹包裡拿出衣服,剛要穿上,背後就響起了一個聲音。
“把衣服給我。”那個聲音一出,安淮好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一樣,從頭涼到腳,他僵硬地轉過頭,見靠在歪脖樹上的正是之前強上了他的那個男人的
男人站直身體,向安淮走來,不耐煩地說:“把衣服給我,沒聽見嗎?”
安淮想說點什麼,忽然,從一旁衝出來一隻喪屍犬,安淮心中默唸食屍鬼,只是食屍鬼剛出現在他的跟前,那喪屍犬已經被一股黑色的霧氣包圍,幾乎是一瞬間,就被撕成了碎片。
咚的一個撞擊聲,有什麼東西從喪屍犬身上爆出來,掉在地上。
安淮吞了口口水,看著男人收回了抬起的手,看也不看地上散發著藍光的裝備,反而逼近安淮,一把搶過他拿在手裡的衣服:“地上的裝備你拿走吧,就當換你的衣服和之前的食物。”
之前的不愉快一掃而空,安淮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從地上撿起了裝備看了起來――狂暴戰斧(雙手):攻擊力6-8,+30%暴擊,3%的機率一擊必殺。裝備要求:力量4。魔力耐久200/200。
安淮眼中都放光了,狂暴戰斧的攻擊力比之前他打出來的狂化之劍還要高,而且後面的附加屬性也很有用,這把斧子絕對比狂化之劍值錢。
在安淮檢視戰斧的時候,男人也已經穿好了衣服,安淮拿出來的是件仿法師裝的長袍,是衣服,不是裝備,沒有魔法屬性,他原本是為了遮一遮身上、脖子上的痕跡才拿的這麼一件袍子,而這男人穿上後,平添了一分禁慾氣息。安淮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越看男人越喜歡。
“還愣著幹什麼?穿上衣服回城。”男人掃了眼安淮。
安淮一想也是,自己食物沒了,裝備也沒了,可不需要回城補充一下嗎,況且他還可以把狂暴戰斧賣了,然後就能建造墳場,升級大墓地了。
他把戰斧收了起來,重新又拿出一件衣服穿上,穿上衣服後,安淮就自顧自地往獅子城的方向走,剛走幾步,他就被拉扯回來了。
男人沒好氣地問:“站住,你要去哪?”
這個男人力氣極大,僅被抓了下肩膀,安淮就覺得火辣辣的疼,他掙了幾下沒掙開,回頭看著對方說:“回城啊。”
男人聞言不悅地眯起眼睛:“你要走回城?用回城卷軸啊!”
安淮翻了個白眼:“我哪有回城卷軸?”
男人粗魯地慫開安淮,厭惡地說:“廢物,連回城卷軸都沒有。”
說完,男人就徑自走開了。
安淮深吸口氣,心想這男人帥歸帥,可說話太欠的慌了,經常讓人有種噎著的感覺。安淮看著男人的背影,他一動不動,想等男人走遠了再換條路走回城。
可男人走沒幾步就又停下來了,轉過身不耐煩地看著安淮,催促道:“廢物,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滾過來!”
“你自己回城吧,我要練級,先去營地。”
也不知道安淮的哪一句話觸碰到了男人的神經,只見他大步流星地走回來,一把抓住安淮的衣襟給他往前拖,惡狠狠地說:“去什麼營地,都是一群廢物,趕緊回城。”
安淮由衷地認為男人是神經病,長的再帥他也不想跟對方扯上關係了,他一邊掙扎一邊喊:“要回你自己回去,咱倆各走各的。”
“不行,你必須跟著我。”男人像拖死狗一樣拉著安淮往前走。
安淮被衣服勒的喘不過氣來,咳嗽了幾聲,最後服軟:“好好好,我也回城,你先鬆開我。”
男人再次慫開了安淮,安淮捂著脖子,愁眉苦臉地跟在男人身後,。
倆人起初一句話都不說,就只是一前一後的走。在回去的路上,偶爾碰上幾隻喪屍,安淮根本來不及出手,都讓男人給解決了,他解決喪屍跟踩死螞蟻一樣簡單,即使有兩三隻一起衝過來,他也只是揮了揮手,那些喪屍就被黑霧撕成了碎片,至此,讓安淮打消了在背後偷襲他的想法。
這期間,打出來一枚金幣和一個小型生命藥水,男人一樣沒要,都給安淮了,安淮心情好了些,他憋不住心中的疑問,於是和男人並肩,開口問道:“咱之前待的那個黑暗的地方究竟是哪裡?”
“無底洞。”
男人這樣一說,安淮隱約記起了在他迷糊之間聽到的一些話,好像還真有“無底洞”這個詞。
“那你和我究竟是怎麼出來的?我記得我就是從那棵歪脖樹附近掉下去,可醒來後我在周圍找,根本沒有坑?”
之後的問題,男人就不再回答了,這時,倆人已經隱隱能看見城門了。
男人將長袍上的兜帽戴上,直接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嘴和下巴。安淮倒是理解他的舉動,因男人長得太好看了,要是這麼露著張臉,怕是能引起騷動。
進城後,安淮立馬找了輛馬車,男人也鑽了進來,一上車,安淮就癱在座椅上了,雙腿痠疼,他是一步都不想動了,安淮雙手捶著腿,問道:“我要回幸運旅店,你去哪?”
男人想了想:“我也去旅店,找個好一點的。”
安淮捶腿的手停頓了一下:“那行,我回幸運旅店,一會讓車伕帶你找個好點的。”
男人的表情冷了下來,一字一頓道:“我討厭一句話重複第二遍,我只再說一次――你必須跟著我。”
這是頭一次,安淮被一個帥哥黏上而沒有喜悅的心情,帥哥再帥,是神經病也沒法整啊。
安淮已經無力再跟他爭辯什麼了,馬車晃晃悠悠前行,他不一會就睡著了,等馬車接近目的地,安淮剛好睡醒,他往外張望了一眼,見是熟悉的景緻,這就要下車,誰知男人一把給他拉回來,安淮猝不及防,重重地摔在車廂裡,盹也醒了,心中的火噌一聲冒出來,他跳起來大罵:“你他媽的想幹什麼?”
男人牙齒咬得咯咯響:“這裡太破了,換個旅店。”
安淮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我沒錢,你願意住好的旅店,自己去吧,我就住這。”
“你敢反抗我?”男人的口氣很冷:“不是給你件藍裝嗎?”
“要不我把藍裝還你,你愛去哪去哪,行嗎?”安淮聲音裡滿是無奈。
男人攥著雙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甚至他慣用施法的手都已經抬了起來,最後洩憤地捶在了車廂上,直接給車廂砸出一大窟窿。
安淮目瞪口呆,男人惡聲惡氣地說:“還不趕緊下車?”
安淮知道他這還是要跟著自己,頓時有種要吐血的感覺,可望著車廂上的大窟窿,他又不敢反抗,於是隻能愁眉苦臉地下了馬車。剛才的動靜讓街上不少人都看了過來。車伕是個普通人,一邊戰戰兢兢,一邊為難地看著車廂上的大窟窿:“先生,這...”
“呃,我照價賠償你,你說個價吧。”安淮有氣無力地說。
車伕這才鬆了口氣,他見安淮旁邊這人陰森恐怖,並不敢多說,最後報了個合適的價錢。
安淮和男人走進旅店,大廳裡瀰漫著食物的香味,這樣一刺激,安淮頓時覺得飢腸轆轆,他找了一個座位,那男人自發地坐在他對面。
侍女走了過來,面帶微笑說:“兩位先生,你們要點些什麼?”
安淮剛要開口,男人卻搶他一步:“奶油蘑菇、慄茸南瓜湯、乳酪蔬菜餅、碳烤乳牛粒、檸檬烤蝦、海鮮茄汁燴飯、奶油燉蛋、鮮草莓蛋糕。”
侍女的笑容僵在臉上,然後慢慢變成為難和侷促:“很抱歉先生,我們這裡沒有您點的這些。”
露在帽子外面的嘴唇緊緊抿起,隔了會,他問:“那你們這都有什麼?”
侍女匆匆地報了一些,最後男人語氣不滿地點了約十個菜,安淮知道他的飯量,知道那些都是給他自己點的,於是又跟侍女點了幾樣自己吃的。
侍女目瞪口呆地看著倆人,然後急匆匆地跑開了。
倆人相對無話,安淮不自覺地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其他桌上,然後發現周圍人聲音激動,似乎都在討論著一件事。
“天哪,難道那件事是真的?”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這有什麼不信的?主教已經將光之子的法杖收了回來,那法杖現在就在教會裡。”
“可是光之子為什麼會墮落呢?他可是牧師第一人啊!”
“那誰知道啊...”
安淮聽了會,覺得這些都跟自己無關,於是他又轉過頭來悄悄打量男人,他想起男人剛剛點菜,光聽名字就知道是高檔的,而且他也一直嚷嚷著要住好的旅店,藍裝更是說送人就送人,安淮猜測他會不會是某個貴族或是富豪,本著能找到他的家人就趕緊給他送走的想法,安淮揚起個微笑,問:“我叫安淮,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了?”
男人時常抿著的嘴唇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鼻子裡更是發出哼的一聲,安淮看他這樣,本以為不會得到答案了,誰知男人竟然開了口:“我的名是lucifer,人們更喜歡稱呼我為光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