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救人
22救人
雖然說頭疼錢的事,但安淮一想到新建了墳場,又學了“吞食屍體”,他心情就又好了,只不過他的好心情在走進幸運旅店,看見守在樓梯口的路西法後,蕩然無存。
“你去哪裡了?”路西法還穿著那件袍子,半張臉都被遮在帽子下,黑乎乎的一團,渾身散發陰沉的氣息,他周圍的一米內形成了奇怪的真空,沒人願意接近,即便有人需要上樓,也是儘可能地貼著另一邊的扶手。他開了口,質問的口氣,如同丈夫質疑晚歸的妻子,安淮簡直被自己冒出來的形容逗笑了。
“我想,你沒有資格管我去哪裡吧?”安淮冷淡地開口。
他的口吻成功激怒了對方,路西法高昂起下巴,抬起了右手,安淮感覺自己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縱使看不見對方的眼神,但他還是覺得有一道冰冷的視線惡狠狠地剜著他,那一刻,安淮毫不懷疑路西法會向自己發出什麼魔法,比如他撕碎喪屍時使用的那個。
出於本能,安淮召出了侍僧和食屍鬼擋在了自己面前,大廳裡一時間安靜極了,人們都紛紛看了過來。
路西法將安淮的舉動理解成挑釁,他陰惻惻地笑了起來,然後伸直胳膊,食指指著安淮,一道黑光自他指中射了出來,在安淮反應過來前,擊中了安淮。
周圍的人齊齊驚撥出聲。
安淮心中一沉,接著他感覺好像是被人潑了盆冰水,渾身發抖,心裡控制不住的恐懼,但好在這種感覺只維持了幾秒鐘,安淮漸漸恢復了正常,他愣愣地看著完好無損的自己,然後又抬頭看向路西法。
路西法嘴邊扯了一個冷笑:“狗,就是要拿繩子拴起來。”
安淮知道他是諷刺自己,又肯定他做了什麼,可一時又鬧不明白,只能橫眉冷目緊盯著路西法。
這時,倆個穿著相仿,在旅店裡充當“保安”一類角色的兩名職業者跑了過來,他倆表情嚴肅,背對著路西法看著安淮說:“兩位先生,店內禁止打鬥。”
安淮惡狠狠地瞪了倆人一眼,心想你倆這時才來,要真有點什麼事,尼瑪黃花菜都涼了。
路西法終於收回了手,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周圍人能聽見的冰冷聲音說:“不要給我殺你的理由。”
安淮聽見了,那倆保安顯然也聽見了,只見他倆背對著路西法渾身僵硬,也不敢回頭,只能用怪異的眼神瞅著安淮。
路西法說完那些話就上樓了,安淮等他消失在樓梯口,也耷拉著臉一步步上去了。回房後,安淮給自己重重的扔在床上,心中早給路西法罵了起來,罵完後盤腿坐在床上,檢查了下揹包裡的物品,上次練級之前準備的一樣沒動,他準備明天一早就去喪屍平原練級,離那瘋子遠一點。
第二天一大早,安淮剛準備離開旅店,就碰上了朱伊格,後者拍了拍他肩,臉上有些不爽:“我聽說昨天有人在店裡打起來了,一聽描述就知道是你小子和那個怪人吧?”
安淮鬱悶地點點頭。
朱伊格往後退一步,由下至上地打量安淮,然後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吻說:“你小子不會是要逃了吧?”
安淮用手指指了指腦子:“那人是瘋子,我跟他撕扯著幹什麼?我是要去喪屍平原練級。”
朱伊格頗認真地點點頭:“我看出來了,他腦子是有點不正常。”接著朱伊格話鋒一轉:“我東西也都買完了,我跟你一起去練級。”
於是倆人一起出了城門,原本安淮還以為像以前似的只是走在一起,或是約著晚上在營地見面,一會還是各練各的,可朱伊格卻忽然伸出了手,他看著安淮說:“你小子一個人練級還是不安全,趕上喪屍群,跑都跑不了,以後咱倆一起練吧。”
安淮聞言一愣,他倒是覺得和朱伊格挺合得來的,而且對方顯然是好心,安淮衝他笑了笑,也伸出了手。
兩隻疊在一起的手,心中默唸組隊,於是這個倆人的小隊便成立了。
朱伊格和安淮往西面走去,之後開始稀稀拉拉遇見喪屍了,朱伊格速度快,總是能第一個衝上去,然後由食屍鬼和侍僧再來一下,基本上就解決了,打出來的裝備也好、金幣也好都先由朱伊格收著,之後晚上再分。
說來也怪,有時呼啦啦衝出來一群喪屍,能有七八隻,朱伊格和安淮倆人狼狽應付,雖然說最後能解決,但難免受傷,甚至出現了一次十分兇險的情況。可有時又連續走幾個小時都遇不見一隻,就好像剛剛被人清了場一樣,但偏偏又找不到有人來過的痕跡。
朱伊格閒了這麼久,早沒耐心了,一會忽然嚷著換方向,一會又忽然讓掉轉頭,嘴裡也絮絮叨叨說個沒完:“今天可真奇怪,之前從來沒遇見過這種情況。”
之後,倆人就專挑僻靜的地方走,走著走著,忽然就聽見前方傳出吵吵鬧鬧的打鬥聲。
安淮和朱伊格對看一眼,後者不爽的抱怨:“又讓人搶先了。”
倆人這就要換方向繞開,忽然,前方傳出一個有些焦急的女人尖叫:“歐斯特!”
安淮要走的身形頓住了,他攔住朱伊格,向著發出聲音的地方張望,因看不真切,他又往前走了走。
朱伊格見他要過去,咧著嘴巴說:“安,你是不是看那女人叫得悽慘,打算過去英雄救美?”
安淮搖了搖頭,朱伊格又嘿嘿笑道:“你不去救我去救,如果那真是個美女的話!”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前方並沒有出現他們猜測的喪屍圍攻,反而是兩撥職業者之間的鬥毆。
一個有著火紅色頭髮女人拿著長劍胡亂地砍著,幾次想衝過去,不過都被她身前的另一個戰士攔住,紅髮女人被逼得一點點後退,一邊要應付攻擊過來的斧子,一邊還頻頻向另一邊張望,嘴裡焦急地喊著:“歐斯特,歐斯特你站起來。”
在中間,站著一個有著一頭金色長髮,五官精緻漂亮的女人,她身穿白色牧師裝,手裡拿著法杖,正和另一個男牧師進行的拉鋸戰,不過若仔細看,這兩位牧師都沒有用心,更像是拖延時間,金髮女人揮了揮法杖,甜甜一笑:“歐斯特・弗倫奇?皇家弓箭手的後備役?你可真給弗倫奇家丟臉,3級的獵人打不過1級的戰士,你那身極品裝備,即便是在貴族圈裡也相當出名呢。”
紅髮女人臉色漲紅,她大叫道:“安吉・克萊恩,我饒不了你!”
而在這空地上的最邊上,一個金髮的男人正赤手空拳地打著地上一人,被打的那人抱著頭鬼叫連連,淡金色的頭髮自他胳膊處露出。
安淮盯著打人的男人側臉一愣,這男人不正是他上次在幸運旅店碰上、讓人著迷的那個嗎?安淮彷彿又聞見了吸引人的氣味。
朱伊格這會卻拉了拉他,愁眉苦臉地說:“我們走吧,一邊是弗倫奇家的少爺,一邊的大主教的教女,上層社會的事我們還是不要參合了。”
安淮自己都可以說他毫無優點,但唯一一個算得上優點的那就是別人對他的恩惠他會牢記在心,安淮看了看蒙上灰的淡金色頭髮,今天要是換一個人,哪怕是塔納託斯,他也絕不猶豫扭身就走,不去趟這渾水,可偏偏捱打的是歐斯特,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個給過他幫助的人。
安淮苦哈哈地衝朱伊格一笑:“他幫過我。”
朱伊格一瞬間眼睛瞪得老大。
下一刻,侍僧出現在金髮男人的身後,向著他就抓了過去。
這次換成金髮女人焦急驚呼:“里昂!”
那金髮男人反應很迅速,幾乎在侍僧出現的一瞬間就已經停止了毆打歐斯特,然後就地一滾,躲開了侍僧的攻擊。
安淮本就是為了分開兩人,男人離開後,侍僧並沒有再出手攻擊。
眾人因這變故都愣住了,紅髮女人趁機躲開了她的對手,跑到了歐斯特旁邊,張開雙手想給他扶起來。
“什麼人!”金髮女人憤怒地看向這邊。
安淮從大石後面走了出來,所有人,包括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歐斯特,都一起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