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弗倫奇莊園
24弗倫奇莊園
眾人回了城,此時天色還早,廣場上熙熙攘攘不時有人傳送回來,那男牧師想解釋些什麼,可最後還是被妮絲給趕走了。
妮絲叫了輛馬車,連安淮都知道應該女士優先,可路西法毫無禮貌地第一個上了馬車,妮絲掛在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朱伊格和歐斯特顯然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倆人都愣住了,前者嘴裡嘟嘟囔囔抱怨了幾句,後者可是不依不饒,他重重的把車廂的門推開,語氣裡充滿諷刺:“喂,你這個人怎麼能如此無禮?你不知道要女士優先嗎?”
路西法雙腿交疊,搭在一起的手不耐煩地拍打著,他也是頗有本事,長袍給他整個人遮住,可單看輪廓仍能看出他對歐斯特的不屑。
歐斯特氣得聲音又揚高了一些:“難道你連最基本的禮儀都沒有嗎?你這個粗...”
“說完沒有?”路西法冷冷地打斷他:“說完了就趕緊上車,3級的獵人打不過1級的戰士,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說話?還是說你的禮儀太好了,以至於讓你連職業者最基本的尊嚴都忘了麼?”
歐斯特咬緊了牙,臉色漲紅,饒是擅長做表面功夫的妮絲都變了臉色,惡狠狠地瞪著坐在車廂裡的路西法。
朱伊格目瞪口呆:“喂,你說的也太過分了吧。”然後他用誰也聽不見的聲音說:“雖然你說的是...”
安淮臉皮再厚這會也尷尬了,畢竟路西法是因為認識他才跟來的,他氣憤地說:“你要是這麼多意見的話,又何必跟著我們?”
歐斯特並未給安淮和路西法聯絡在一起,反而因安淮替他說話而覺得他倆是同一戰線的,歐斯特點了點頭:“是的,我們弗倫奇家不歡迎無禮的人。”
路西法拍打著的手戛然而止,他緩緩抬起頭,兜帽在他臉上投出一片陰影,以至於人們還是看不清他模樣:“我想去哪裡,輪得到你們來管?”
歐斯特大喊道:“那是我家,我有權利拒絕無禮的粗俗之人。”
路西法的氣焰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壓下去,他再次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在這片土地上,還沒有我想去而去不了的地方。”
妮絲心中一驚,路西法說的話讓他聽起來更像是皇室成員,再加上這人的行為語氣證明他也是個長久以來慣於指使人的,這種氣勢和自信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而非一般人能模仿的,妮絲更加斷定這人不一般,這會她雖然心中厭煩,可權衡利弊後也不敢貿然跟他對抗,妮絲一邊在心裡對比著認識或是有耳聞的皇室成員,一邊打圓場地轉移話題:“因這次事出突然,並沒有安排好家中的馬車來接,不周到的地方還請見諒,那麼大家都上車吧。”
歐斯特顯然沒想到妮絲會是這種反應,他目瞪口呆地快速轉回頭,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妮絲姐姐?”
“歐斯特,你也快上車吧,難道你想頂著這麼一張五顏六色的臉一直站在外面嗎?女孩們看見後可是會哭的。”
歐斯特才想起自己臉上還帶著傷,將外貌看的比什麼都重要的他立馬鑽進了車廂裡,然後離路西法遠遠的,鼻子裡發出重重的哼聲。
朱伊格則一臉感動地看著妮絲:“我原本以為貴族都是嚴肅挑剔的,沒想到妮絲是個這麼好的女孩。”
妮絲掩著嘴角輕笑,朱伊格微微彎腰,然後遞出了左手,妮絲扶著他的手上了馬車。
之後安淮和朱伊格也鑽進了車廂,妮絲找來的馬車是周圍停靠著的馬車中最寬敞豪華的一輛,雖然比不上貴族們的私家車,但坐在裡面也十分舒適,即便他們有五個人,仍舊不會覺得擁擠。
弗倫奇莊園自然是在貴族區,離傳送的大廣場有一段距離,妮絲的禮儀非常好,由始至終都是端正的坐著,安淮光是看著就覺得累。歐斯特差一點,可能因為身上帶著傷,他總是時不時地動一下,或是偶爾發出哀嘆聲。自馬車行駛起來後,路西法就沒再說過一句話,他慵懶地靠在車廂上,偶爾變換交疊的雙腿。
朱伊格卻是坐不住,屁股扭來扭去,跟座椅上長了釘子一樣,他湊到安淮耳邊,小聲的說:“我都餓了,可是我又不好意思拿出食物來吃。”
這麼一會的功夫,這句話就跟安淮說了不下三遍,不難猜出他是想讓安淮說句支援的話,給自己找個理由。
“你忍一忍吧,等到了弗倫奇莊園,妮絲肯定會安排晚餐,你現在吃飽了,待會吃不下了。”
朱伊格一想也對,這就不再想著在車上吃東西,而是改美滋滋的猜想著一會能吃到什麼高階的東西。
安淮有個一坐車就犯困的毛病,開始的時候還強撐著眼皮,可後來實在撐不住了,閉上了眼睛,腦袋耷拉了下來。一開始他還能控制自己隨著馬車只輕微的左搖右擺,後來睡得越來越沉,安淮渾身放鬆,終於在一個顛簸過後,他倒在了路西法身上。
一時間,眾人都看了過來。
路西法幾乎想也沒想,直接就給安淮推開,推到了他另一邊朱伊格的身上。
“誒?”朱伊格連忙張開雙手,給差點滾到地面上的安淮一把又按回了座椅上,然後不高興的抱怨道:“你可真不體貼,讓人靠一下又不會死!”
安淮被推開時,他醒了一下,心中窩火,可又實在睜不開眼,口齒不清地罵了幾句,好在文化差異讓路西法沒聽懂他說的什麼。
馬車晃晃悠悠一路行駛,終於在天黑之前到了,安淮就是有這技術,能在正式到達目的地之前自己醒過來。
有兩人高的鍛鐵柵欄給馬車攔阻在了外面,放眼望去,竟不能一眼看出弗倫奇莊園佔地面積是多少,血紅的夕陽餘暉印染在漸黑天空中,襯著隱約能見的高大古堡,一般人即便能來到這裡,怕是也不敢走進去。
幾人下了馬車,妮絲付了車資,這時從鐵門裡走出一位穿著樸素整齊的中年人,他給眾人挨個看了一遍,再看見妮絲和歐斯特後只愣了幾秒鐘:“妮絲小姐,歐斯特少爺,您們怎麼回來了?”
歐斯特佯裝撥弄頭髮,其實在用手掌擋著臉,妮絲上前說道:“發生了一些小事情,我帶了幾個朋友回來,趕緊把馬車拉來吧。”
“是的,妮絲小姐!”
中年男人退下,然後不過五分鐘,他又駕著輛豪華的馬車停在了門口,男人從馬車上跳下來,彎身低頭舉起了手。
妮絲本能地往路西法這邊看了一眼,安淮心想他可不能再在人家地盤上這麼放肆,於是在背後拉住了他的長袍,衝著妮絲比了比手,提醒道:“妮絲小姐。”
妮絲衝安淮笑了笑,然後扶著男人的手就上了馬車,之後是歐斯特。
路西法豈會不明白安淮的意思,只是這會他懶得計較,但他仍舊重重地拍開了安淮的手,拍打的聲音異常清脆,安淮手背上頓時多了個紅印子。
朱伊格對路西法已經無奈了,他拍了拍安淮的肩,眼中滿含同情。
安淮揉著手,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怒極反笑,呵呵呵冷笑地上了馬車。
車子向古堡駛去,妮絲和歐斯特比剛才在另一輛馬車上還要嚴肅端莊。馬車行駛了五分鐘不到就停了下來,古堡的大門外站著一溜傭人。
有人依次地搭著妮絲和歐斯特下車,這群傭人們只是訓練有素地幹著自己該乾的活,閉口不多說一句話。
這時,從裡面走出一位打扮的一絲不苟,像是管家的男人,他用穩重的口吻說:“噢,妮絲小姐,歐斯特少爺,歡迎回來,請原諒我沒有在第一時間出門迎接。”
“這不怪你,約翰先生,是我們回來的太突然,這個時間了,父親母親應該吃完晚餐了吧。”
“先生和夫人去了莎法家的宴會。”
歐斯特聞言鬆了口氣:“太好了,父親母親不在。”
管家約翰這才看見躲在妮絲身後的歐斯特,只見他吃驚地瞪大眼睛,高聲道:“噢,歐斯特少爺,您這是怎麼了?難道喪屍平原又出現了暴動?噢,我可憐的少爺,我這就親自給您叫醫生來。”
歐斯特有點委屈地點點頭:“約翰你動作快點。”
安淮和朱伊格對看一眼,十分不習慣這種貴族氣氛,只覺得渾身彆扭,手不是手,腳不是腳的。
“哦,對了。”妮絲叫住了約翰:“他們是我和歐斯特的朋友,約翰你給安排下房間。”
妮絲又扭頭看向眾人:“先請各位回房稍作休息,已經讓廚房去準備晚餐了,希望諸位在弗倫奇莊園能有個愉快的夜晚。”
妮絲和歐斯特帶著傭人走了,約翰交代了幾句,就有人帶著他們穿過走廊,一路上到二樓,單單是這麼短的路,安淮他們就已經領略了弗倫奇家的奢華典雅,光可鑑人的地面,鎏金的鏡子,一人高的肖像畫,整個人都能站進去的大壁爐,回想起幸運旅店,兩者一比較竟好像是兩個世界。
他們三人被安排在挨著的三間房,安淮不知道其他兩間是什麼樣,反正他這間是很不錯的,地上是柔軟的棕黃色毯子,大大的落地窗證明白天會灑進一室的陽光,左面牆上掛著一幅風景畫,畫中是碧綠的湖泊和開滿各色花朵的草地,藍天白雲下一抹曼妙的女性背影更引人遐想,整幅畫用色明快鮮亮,讓人忍不住第一眼就被吸引。另一面牆上則是一排書架,上面擺放著光是看外表就知道很深奧的、能有十釐米左右厚度的硬皮書。而這只是套間的外室,透過書架旁的房門才真正進入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