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一隊人
3一隊人
前方的場面確實極為混亂,此起彼伏的叫聲,也分不出來哪些是喪屍發出的,哪些是人發出的。
“加蒂斯少爺,請您隱身,不要衝過去。”一個焦急的有些走音的男聲喊道。
“費勒小姐、莎法小姐,請您們‘神聖祈禱’!”那音調越發拔高了。
“弗倫奇少爺,請您鬆開我的手,我使不出魔法了!”那個聲音都快哭出來了。
忽然,一道絢爛的魔法火焰在半空中炸了開來,一瞬間將周圍照得極亮,安淮立馬閉上了眼睛,將頭轉了過去,隔了一會,他隱約聞見了一股燒焦的氣味。
“約翰,你早點用烈焰術不就好了嗎?害我們剛剛這麼狼狽!”一個高傲的女聲響起。
“就是就是!”應和她的是另一個稍顯稚嫩軟綿的女聲。
“我,我...”
“嚇死我了,怎麼忽然衝出這麼多喪屍?”這次說話的是個男人,他的語氣裡有股心有餘悸的虛脫感。
“什麼人躲在那裡,出來!”一個冰冷的男聲響起,頓時,周圍人都不說話了。
對方有五個人,很明顯,其中兩男兩女是有些身份的,而那個名叫約翰的,更像是小弟一類的角色,不過安淮剛才沒漏看,釋放出烈焰術,剎那間給喪屍都燒死的也正是約翰。
一瞬間,安淮已經在心裡對他們有了大概的評估。因他本就是找人求助的,所以這會他也沒有猶豫,迅速在臉上換了個和善友好的表情,這就舉著手做出低姿態走了出去:“我沒有惡意,我只是...回不去了。”
五個人,十隻眼睛齊刷刷地看著安淮,他們表情各異,但大多是吃驚的表情,半天也沒說話。
“你你你,你不僅孤身一人,還什麼都沒穿就敢跑到喪屍荒原來?天啊,你怎麼敢?”開口的是那個名叫約翰的男人,他穿著一身灰色的袍子,個頭不高,圓圓的臉上架著一副大眼鏡,本來長得還算可以,只是跟身邊那幾個人一比,就顯得乏善可陳。
近距離一看,安淮才看出除了約翰外,剩下的人都比較年輕,尤其兩個漂亮女孩,臉上還有一絲稚氣未脫。這倆女孩看見安淮後先是一愣,之後迅速反應過來他沒有穿衣服,一邊咬著牙將頭撇向一旁,一邊嘀嘀咕咕地說了幾句。
“哇!”那個有些膽小的男孩卻長著一副好皮囊,有一頭淡金色的短髮,皮膚白皙,不笑的時候風流帥氣,只是他一咧開嘴,眼睛也會跟著彎一彎,風流氣質頓時變成下流,連開口說話的聲音裡都透著絲猥瑣,他用那種眼光反覆打量著安淮身上的痕跡:“瞧你身上弄的,該不會是被怪物強上了吧,哈哈哈!”
他這樣一說,那兩個女孩倒是轉回了頭盯著安淮看了起來,反而是約翰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搓著雙手,眼神遊移,有點尷尬。
安淮搔了搔頭,含含糊糊說:“我的衣服被搶了。”
本以為對方會有所懷疑,沒想到那男孩卻點了點頭,語氣不屑:“這些強盜,他們也就敢在喪屍平原這種地方搶一些新人。”
安淮心中一喜,看了還真讓他歪打正著找對了藉口,倒省了再多做解釋了。
那男孩改打量他的臉,然後說:“不過我看你面生,你叫什麼名字?”
安淮心中暗忖,你見我面生有什麼好奇怪的,難道這世上所有人你都認識?其實安淮不知道,強盜搶的一般都是裝備稍好一些的有油水可圖的人,這些人大多家庭頗富裕,縱使能請得起僱傭兵保護自己,但也難敵對方人多,況且能當強盜了,實力也不會太差,他們是一群有能力但卻好吃懶做不願做正經工作的人,而能來到這附近的也大都是主城的人,所以男孩才有此一說。
“我叫安淮。”
那男孩盯著安淮眨了下眼睛,隔了會問:“姓什麼啊?”
安淮一愣,也眨了下眼睛:“姓安啊!”
男孩嘀咕幾句“真怪”,然後又說:“那你肯定不是獅子城的人。”
安淮點了點頭:“嗯,不是。”
男孩又忽然瞪大眼睛,怪叫道:“那你是從哪個城鎮過來的?橫穿喪屍平原?你自己一個人?你怎麼不用魔法陣傳送?”
安淮的耳朵捕捉到他說的“魔法傳送陣”這幾個字,心想真是越來越像遊戲了,可他不知道怎麼回答,恰巧此時,那個一直沒開口說話,有著一頭黑色短髮的男孩插話道:“你是亡靈法師?”
“唔。”安淮支吾,並不知道對方為何有此一問,他轉過頭,見男孩打量了幾眼侍僧,然後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嘴角微微挑著,似笑非笑。
這個侍僧雖然打扮怪異,但身子和大半臉都隱藏在袍子裡,不動時,雙手也藏在袖子裡,若是“普通人”看,可能會錯認是個“人”,但是這幾人卻不是普通人,他們不難看出這是個“不死”。
安淮轉念一想便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這侍僧渾身透著死亡氣息,倒和亡靈法師的設定有些類似,他想自己若是不承認,對方可能會糾纏不清問個沒完,若是問他既然不是亡靈法師,那為何會召出這個,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想到這,安淮便嗯地一聲應下了。
黑髮男孩眼睛閃了閃,嘴角笑意更濃,卻未再開口說話了。
金髮男孩則吹了聲口哨,嘆道:“亡靈法師啊!”
而約翰表現的很直白,他有些激動地湊到安淮跟前,眼中透著興奮:“現在亡靈法師真是越來越少,沒想到你年紀這麼小,竟然是亡靈法師!”
安淮吸收著他們話裡有用的部分,然後跟著隨便點了幾下頭,也不輕易說些什麼。
金髮男孩忽然吵鬧著又開口了:“既然你被搶了回不去了,那我們就帶你一程。”
安淮心中大喜,激動得連連點頭,男孩呵呵一笑:“我是歐斯特,歐斯特弗倫奇。”
男孩在說出自己的名字,尤其是姓氏時,特意加重的語氣和微微揚起的下巴無不顯示出一副驕傲的模樣。安淮最膩味記這種好多發音的外國名字,他在心中反覆唸了幾遍,這才給發音記下。
“你好你好,我叫約翰米蘭,希望以後能有機會一起合作。”約翰有些靦腆地自我介紹著。
安淮不明白有機會合作是什麼意思,不過他也沒問。
這會,那兩個女孩也走到了安淮跟前,其中一個稍強勢的,有著一頭利落的深棕色短髮,五官很漂亮,美麗又不失英氣勃發,她衝安淮點了點頭:“我是妮可費勒。”
另一個女孩則如洋娃娃一般,有著美麗的金色長髮,五官精緻,她臉上掛起一個淺淺的笑容:“蒂琳莎法。”
安淮表面上佯裝熱情高興,心中卻有些發愁,拼了命的將這幾人的名字反覆念著,這才勉強對上了號。
而那個黑髮的男孩,並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和安淮介紹自己,其他人不提,安淮自然也不會問,他倒是慶幸這人不說話,要是他再報上名字,安淮都懷疑自己記得住記不住,饒是這四個人的名字就讓安淮心裡跟打亂的拼圖似的。
呃,那金髮女孩是叫蒂琳莎法,還是蒂琳費勒?
這時歐斯特開口說:“天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說是回去,他們幾人卻原地不動,歐斯特伸出了手,然後看著安淮愣了會,下一刻,他手上多了一堆白色的布料,而他的另一隻手上則出現了一雙淺棕色牛皮鞋,他將這些遞給了安淮,本是做好事,卻偏偏一臉壞笑:“你下半身都支起帳篷了,還是先穿上衣服遮一遮吧,小心剛進城就被人捉走當男/妓去。”
約翰聽他說話粗魯,並且語氣中有一絲調戲的意味,表情很不自然,他怕安淮生氣翻臉,都做好了打圓場的準備。
安淮根本不在乎他說的話,倒是還對歐斯特給他衣服而心存感激。他笑著接過了衣服和鞋子,這袍子就是最基礎的布袍,加了一點護甲,鞋子是加一點速度,對於馬上就能回城的安淮來說,屬性什麼的現在不重要,能有衣服穿才是關鍵,他可不想裸/奔。
安淮快速地穿上了衣服和鞋子,果然穿上後,心裡也覺得有底了,他邁開大步原地走了幾步。
歐斯特再次伸出了一隻手,然後,他的手上就多出了一張泛著金色光芒的卷軸,這個卷軸帶著魔力,安淮光是看就感覺到一股奇怪的感覺。歐斯特將卷軸展開,地上慢慢出現了一個光圈,卷軸上的光芒越來越暗淡,相反的是地上的光芒越來越亮,大約5秒鐘後,歐斯特手裡的卷軸如煙塵一般消失,地上的光芒已經給幾人都包圍住了。
安淮覺得這光芒十分刺眼,同時有點暈眩的感覺,他閉上了眼,不由自主地攥緊了手裡的樹枝。可能也就過了幾秒,安淮覺得耳邊開始出現各種聲音,有些嘈雜,顯然不是幾個人就能發出的動靜。
安淮睜開了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不規模形狀的半透明晶石,這晶石約有五六米高,整個被一股強烈的金色光芒包圍,強烈卻不刺眼,安淮站在晶石底下覺得相當震撼。
在喪屍平原的時候,因滿天烏雲,霧氣繚繞,所以看不出真實天色,安淮總以為已經很晚了,可來到城裡後,安淮才發現天空上是豔麗的橘紅色晚霞,天色還是有些明亮的。
安淮他們一行人停在離晶石約一米遠的地方,而在這四周,不時有憑空出現一陣金色光芒,等光芒散去後,如大變活人一般走出結伴的人群,大部分都是五六人一隊,而這些隊伍有的喜氣洋洋,有的垂頭喪氣,還有的在粗魯地罵罵咧咧,或是遇見相熟的人,都會湊在一起說些話。
這些人有的穿著長袍,有的穿著鎧甲,有的把大劍抗在肩上,有的身後揹著一張弓,形形□,魔幻色彩十足,安淮看著這些人,一時還不適應,只覺得很彆扭。
安淮還有些恍惚,卻忽然覺得尾椎的地方被人按了一下,然後是一個刻意壓低的聲音在他身後吹來:“塔納託斯加蒂斯。”
那隻手在離開時,還若有似無地用手指滑了一下,安淮渾身一震,然後慢慢轉頭,那個黑髮男孩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抻著衣服領子。他見安淮看過來,故意舉起手指放在嘴邊輕輕碰了一下,眼睛則衝著安淮身上轉了幾圈,表情曖昧。
安淮一手捂著胸口,目光也深沉起來。
矮油,要不要這麼挑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