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起因(倒V)
34起因(倒V)
“他是神,睡神修普諾斯。”
路西法說完後,安淮和朱伊格都驚呆了,尤其是安淮,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看見神,以至於現在他心中還有些懷疑?
對於一直相信神明的朱伊格,他接受起來比安淮容易,只是他同樣也不敢相信自己竟能有幸遇見神,他現在臉上的表情又是虔誠又是敬畏,隔了會,他衝著路西法說:“你又是誰?我聽他叫你墮落者?”
墮落者,在這個世界並不屬於反派的意思,而是是指那些拋棄職業,背叛心中的信仰,轉而崇尚黑暗力量的人。學習黑魔法後,原本的職業技能就使不出來了,所以教會管這種人叫墮落者,一般人則習慣稱之為黑法師。
之前三不五時出現一兩個黑法師,都不是什麼有名的人,所以這個話題不算熱門,但自從光之子墮落後,人們如同炸了鍋一樣,都在紛紛討論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光之子自甘墮落,已有傳言說是邪惡的黑暗力量,誘拐光之子一步步走近黑暗。
路西法並沒有搭理朱伊格,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不屑地冷哼了一聲,他的這個哼聲,倒讓朱伊格隱約聽出了耳熟,他皺眉思考了會,然後猛地扭頭,目瞪口呆地看著安淮:“他他他他是老跟著你的那人?”
安淮點了點頭,他雖然有些膈應路西法,但這其中許多事情只有他知道,安淮深吸了口氣,不得不換上了謙和的笑容:“墮落者先生,這個睡神是怎麼回事?他讓你跟著我?到底是為什麼?”
路西法眯了眯眼睛,嘴裡發出一聲嗤笑:“想讓我告訴你?”
安淮身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笑起來比面無表情時還要讓人發毛,但安淮還是硬著頭皮說:“你不說我也能猜到,那人在找哥哥,他又是不停的詢問,又是讓你跟著我,顯然,我見過他哥哥?”
說到這裡,安淮頓了下,他始終留意著路西的法表情,見對方聞言後眉頭往中間皺了皺,眼睛很沒形象地翻了下瞥向了另一邊,於是安淮肯定了自己的猜測,繼續道:“可我沒印象見過他哥哥啊?”
其實安淮想說的是他來到這個世界才多久?見過的人,拋去擦肩而過的,剩下能說得上兩句話的,一雙手也數的過來了。
安淮恍然大悟,怪不得路西法總是一臉暴躁地跟著他,原來是和別人的交易,他可沒忘睡神臨走之前說的給他的承諾。
“我知道你也不想跟著我,你說出是怎麼回事,我要是真見過他哥哥,這事早點解決,咱倆也能早點一拍兩散。”
路西法看著安淮,安淮知道路西法之前最多是掃他幾眼,從沒認真看過,好像他根本不值得看一樣。現在,路西法的目光卻是仔細而深沉,隔了會,他緩慢地開口:“你想早點打發我走?”
安淮心想您終於有自知之明瞭,可他哪裡敢如實說出來,之前跟路西法的相處經驗告訴安淮,現在,只要微笑就好。
路西法表情冷了下來,笑得陰森:“你敢嫌棄?”
安淮違心地搖了搖頭。
路西法這才覺得滿意,臉上明明白白寫著“跟著你是你莫大的榮耀”,開口的語氣是施捨,可對話難得正常了一回:“他是睡神修普諾斯,一直在尋找忽然消失的哥哥,你掉進無底洞的那天,他剛好在你身上發現了他哥哥的氣息,但是你卻不承認見過他哥哥,所以他讓我跟著你,看看你都接觸過什麼人。”
他說的很簡短,安淮該明白的地方明白了,可糊塗的地方還是不懂,他替自己叫屈:“我沒不承認見過他哥哥啊,關鍵是他哥哥到底是誰?”
“死神,睡神修普諾斯的哥哥是死神。”
安淮大驚失色,臉上的表情簡直無法形容了,朱伊格瞪著雙眼眨都不眨一下,震驚地問:“你見過死神?”
安淮連連搖頭:“我哪可能見過死神?”
朱伊格驚疑地點了下頭,路西法卻滿臉不耐煩:“可他就一口咬定你接觸過他哥哥。”
安淮還在搖頭:“我要是真見過死神,怎麼可能忘記?”
路西法這會兒卻無所謂地聳了下肩,好像根本不將他和睡神的交易放在眼裡,他也沒再說什麼,而是扭頭就走,路西法只邁出一步,整個人就融入黑暗轉瞬消失不見了。
朱伊格跑到他消失的地方確定他是真的不見了,然後哇哇大叫:“怪不得最近不少人都墮落了,原來黑魔法這麼厲害!”
安淮頗無奈地垮下了肩膀,這時倆人聞到空氣裡漂著一股淡淡的尿騷味,倆人順著味道循去,見被他們忽視已久的男孩正癱坐在地上,渾身瑟瑟發抖,雖然看不見,但也能猜到他褲子已經溼了一片。
“這倆人說消失就消失,可別給小鬼嚇死了。”朱伊格嘀咕了幾聲,然後他走到男孩跟前:“小鬼,他倆已經走了,你能自己站起來嗎?”
男孩手腳並用撲騰幾下,可還是沒站起來。
朱伊格抓著男孩的衣領就給他提了起來,臉上是有些嫌惡:“趕緊把褲子脫了...安,你不要站在一旁冷眼看著。”
安淮假笑了一下:“等我給小孩找件衣服的。”
朱伊格衝他抱怨道:“你的衣服肯定大,隨便拿一件就好了。”
男孩拖拖拉拉脫掉了褲子,可能他腿上也還溼著,被風一吹,細細的雙腿一直打著哆嗦。
安淮找出了一件披風給他蓋在了頭上:“沒有你合適的衣服,你披著這個吧,自己去把褲子攤地上,用石頭壓好。”
男孩一言不發,將披風攏好,然後把溼噠噠的褲子攤在地上,又磕磕絆絆從周圍找了些石頭,將褲子壓上。
這一通折騰下來,夜晚已經過了一半,三人鑽回了帳篷,卻一致地沒什麼睏意。
安淮躺在床上,仔細將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的事情都順了一遍,他是如何想也想不出自己什麼時候見過死神,臨睡著之前安淮想的是“這個睡神腦子也是不正常,說了這麼半天,卻沒告訴他他哥哥到底長什麼樣,叫什麼名字。”
第二天一早,三人起的都有點晚了,外面已經有職業者在附近晃悠,男孩換回了自己已將晾乾、但有一片汙跡、同時又蹭上泥土的褲子,幾人簡單洗漱完畢後就坐在一起吃早飯,可能因為昨晚驚嚇過度,男孩一直耷拉著腦袋,有點發蔫,連吃餅乾都是嚼完一片再吃下一片,跟昨晚恨不得一把一把往嘴裡塞的行為大相徑庭。
吃完飯後,按照原定計劃,安淮帶著男孩返回獅子城,朱伊格心挺細,臨走之前一直囑咐安淮要顧好他,又給了男孩一些他愛吃的食物,說了幾句風趣話逗他。
回城的路上並沒碰上什麼變故,遇見的喪屍也大都是落單的,頂多三五成群,要擱以前安淮只能邊跑邊打,可他現在有了穴居惡魔,穴居惡魔一兩下就能秒了。
男孩也挺機靈勇敢的,始終緊緊跟著安淮,即便遇見需要安淮上前跟著戰鬥的情況,他也老實地站在原地不亂跑也不亂叫,大眼瞪得溜圓,機警地留意著四周。
......
一個充滿威嚴的聲音:“阿帕忒,我好像忽然感受到了死神的力量。”
“只是出了一點意外。”說話的是個女性,聲音空靈而飄渺。
“我可不想之後再出什麼意外,給我看管好了死神鐮。”聲音中隱含警告。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