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小王子
37小王子
安淮他們像是靶子一樣,戰鬥了一宿,直到天快大亮,進攻的喪屍這才慢慢減少,安淮和朱伊格幾乎累殘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安淮感覺胳膊針扎般的疼,一抬來起就止不住地抖索。
“這個睡神也太那啥了吧。”朱伊格聲音都發飄了,可又不敢對神說什麼不敬的話。
“太他媽缺德了!”安淮咬牙切齒替他補充,他現在又餓又累,就是不困,都亢奮過了頭。
倆人在原地坐了半天,一點都不想動,直到天光大亮,吉姆和那個男子從帳篷裡走出來。
吉姆的臉色不太好,眼下是大大的黑眼圈,可以想象,聽了一晚上喪屍的嚎叫能睡得好才怪。與他相比,那男子的臉色比昨天好了很多,只是他一出來就四處張望,然後緊張地問:“我想請問,昨天的那位先生呢?就是說你的記憶被篡改的那位?”
“走了。”安淮和朱伊格一起看著他。
男子聞言臉上更加焦急,他往前走了幾步,快速地問:“怎麼會走了呢?他去了哪裡?難道是連夜走的嗎?”
“嗯。”
男子心中似是不信,他又往四周看了會,見真的找不到人,激動得胸脯急促起伏:“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告訴我他昨晚都說了什麼?我是說關於篡改記憶的事?”
安淮還在打量他,朱伊格有些戒備,並沒有立馬回答。
那男子見狀,愁眉苦臉地抿了下嘴,再開口,聲音裡帶了一絲懇求:“拜託你們了,這對我很重要,因為我...我不知道怎麼回事,我認識的人卻不認識我了。”
安淮挑了挑眉,心中對他的話並不是太信,朱伊格聽他這樣說,便開口簡短地說:“他就說是我們的記憶被篡改了,讓我們去落日峽谷找記憶泉水恢復正確記憶。”
那男子先是一臉吃驚,之後雙眼發亮,又有些喜色,他忙問:“請問,我能不能跟著你們一起去落日峽谷尋找記憶泉?”
因安淮和朱伊格並不覺得自己記憶有被篡改的跡象,所以他倆問道:“你先說說你是怎麼回事?真的被篡改了記憶?”
男子聞言咬了咬嘴唇,這動作他做起來十分的女氣,安淮不喜這種娘娘們們的肢體語言,還不如昨天的瘋癲來的敞亮,男子猶豫了幾秒鐘,然後微微揚了揚頭:“我懷疑並不是我的記憶被篡改了,而是其他人的,在告訴兩位為什麼之前,先容許我做個自我介紹,我叫西里爾,西里爾・尤金・哈特西維塔斯。”
他那一長串的名字一念出來,安淮跟著就皺起了眉頭,完全沒記住中間字和後面的姓氏。
朱伊格呢喃了一遍他的姓,然後眼中一亮,他自地上跳了起來,興奮地說:“哈特西維塔斯?國王的姓氏?難道你是皇室成員?”
安淮不敢置信,他猛地看向了男子。
那人表情有點悲傷,深吸了口氣,說:“我是王子。”
他的話讓安淮和朱伊格大吃一驚,他倆想也沒想地反駁:“不可能。”
安淮驚訝於自己的反應和剛剛衝進腦中的一些資訊,朱伊格繼續說:“國王只有兩位王子,兩位王子裡沒有叫西里爾的!”
這些事情,安淮竟然也知道,他抿著嘴一言不發,心中有些慌張,連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男子臉色慘白,忽然大叫道:“不是的不是的!國王有三位王子,不是兩位,我是國王的小王子!”
那人情緒有點失控,反覆喊了好幾遍,安淮和朱伊格都選擇沉默,閉上嘴不跟他爭執。
過了一會,西里爾慢慢平靜了下來,他用手指擦了一下眼角:“抱歉,我剛剛太激動了,我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什麼事情,我...我一覺醒來後發現所有的人都不記得我了,太可怕了,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昨天那位先生說了關於記憶的事情,我想知道究竟是我的記憶被篡改了還是其他人的,所以我才希望和你們一路同行,去落日峽谷尋找記憶泉。”
安淮只覺得整件事情透著詭異,朱伊格臉上有些猶豫,嘴裡則絮絮叨叨地念著:“那肯定是你的記憶被篡改了,國王只有兩位王子,這事誰都知道,總不可能所有人的記憶都被篡改了吧?”
只要一提起這個,西里爾就一臉扭曲,表情很是痛苦。安淮其實能想象得到他現在的心情,一夜之間,印象中的親人、朋友都不再認識自己,就好像自己從來不曾在這個世界存在過,記憶中的種種完全被否定,有一瞬間,安淮的心情和他有些微妙的相似。
而且多一個人一起上路也沒什麼問題,安淮能看出他是個職業者:“那好吧,你可以跟著我們一起去落日峽谷。”
西里爾面上一喜,露出了禮貌的笑容:“這位先生,謝謝你。”
安淮看他這樣,很難給他往昨天那個瘋狂男子的形象上聯想。
朱伊格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看他的表情並不太贊同西里爾同去,但最後也沒說出反駁的話,只是衝著西里爾發出了一些警告:“一起上路可以,但是你不能再到處聲稱自己是王子,我們可不想惹上麻煩。還有,你是什麼職業?身上有錢嗎?”
西里爾表情有些受傷,又因為朱伊格提到錢而有絲鄙夷在臉上一閃而過:“我是法師,風系法師,我身上還是有些錢的。”
朱伊格聽他這麼說,五官總算舒展開,他點了點頭:“那就好,回城以後我們要準備的東西可不少。”
吉姆在一旁急得夠嗆,他見眾人終於商討完畢,趕緊上前說:“叔叔們,我們可以回城了嗎?我們趕緊上路吧。”
安淮和朱伊格知道吉姆擔心媽媽著急,於是隨便弄了點省事的食物,囫圇填飽了肚子。西里爾也帶了食物,都是安淮他們平時沒吃過也沒見過的,他的吃相極其斯文,舉手投足間能看出禮儀很好,雖然他心裡同樣著急出發,卻也真的做不來大口吞嚥的舉動。
眾人吃完飯都收拾好了,西里爾才將最後一口茶嚥下去,然後優雅地用布巾擦了擦嘴角。
吉姆雖然著急,卻不敢催他,這人看起來脾氣和善,但不說話時渾身好像包裹一層看不見的東西,讓人並不太想主動親近。
西里爾將普通衣服換成了裝備,手握一把半人高的法杖,從頭到腳都發著紫光,安淮和朱伊格目瞪口呆,盯著他看了半天:“紫裝!”
西里爾低頭看了看自己,然後傷感地苦笑了一下:“我的裝備都是父親送的。”
之前也說過,越是低等的怪物,身上所蘊含的能量越少,死後凝聚成的裝備也就越普通,所以說喪屍很難爆出藍裝,更別提紫裝了,朱伊格一直以為新手裝最好的也不過是藍裝,他沒想到還有紫裝的新手裝備。
倆人見他身穿難得一見的紫裝,不由得對腦海裡的“事實”產生了一絲動搖,竟開始考慮他說的話。
眾人上路,可想而知西里爾有多招搖,遇見的職業者都將目光投了過來,好在單看外表是看不出等級的,人們便以為西里爾是高階的職業者,只是不知他為何會出現在喪屍平原,做著好像帶新手練級的任務。
幾人各有各的心事,一致地加快了行進速度,只是到下午的時候,西里爾和吉姆都有點力不從心了,他們的速度不知不覺慢了下來,最後眾人用了兩天半的時間走回了獅子城。
安淮同樣覺得十分疲憊,雙腿如灌了鉛一般,他恨不得眼前有張床,他立刻躺上去。安淮在心中叫苦,想著這次一定把侍僧留下,下次直接傳送回來了。
他們先是給吉姆送回家,為了避免被熱情的邀請,他們只是在遠處看著,看著吉姆敲開了門,然後被一把抱住。
看著吉姆進屋後,他們又坐馬車往城中心趕,將打出來的裝備處理了,又買了些魔藥、食物和日常用品,西里爾出手十分大方,買的食物也總是要好的,對於一般餐館裡出售的食物,連看也不看一眼。
之後,安淮又去幸運旅店,定了一個長期房間,他叮囑老闆不用去他房間打掃衛生,然後就給侍僧安排進房間裡了。
一切準備完畢,天也已經快黑了,安淮和朱伊格又要去弗倫奇家交任務,可以說是剛上馬車,倆人就睡著了,西里爾則支著下巴看著窗外,始終沒睡。
等到達了目的地,安淮和朱伊格被西里爾叫了半天才叫醒,後者看著眼前的城堡感嘆:“我小時候還來這裡住過了,他家的管家是叫約翰吧?我對他印象很深刻,是位有禮又嚴謹的紳士。”
倆人驚訝於他連約翰都知道,像這種事,沒來過弗倫奇莊園的還真不好知道,只是約翰在接待三人時,對西里爾表現的很陌生,頂多就是不著聲色地打量了他幾眼,這幾眼恐怕也是因為他身上過於惹目的紫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