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精靈
53精靈
安淮雖然聽不太懂塔納託斯和朱伊格的對話,但也能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聽到了幾個關鍵詞:“精靈之森?捕奴團?你們不要告訴我這個是...精靈?”
塔納託斯點了下頭,朱伊格嗯了一聲,安淮覺得簡直太不可思議了,他頓時圍著地上這人轉了起來,眼睛不錯神地盯著,都快看出花來了。
那人自打掉下來後,雖一直痛苦呻吟,但始終緊閉著雙眼,額頭上的汗跟小溪似的流個不停,安淮看他這樣,便問:“受傷了?”
可表面上並沒有傷口啊?
塔納託斯居高臨下地冷眼看著他,並沒有任何動作,朱伊格也想裝作淡定,但他又實在做不來冷眼旁觀,嘴裡一邊抱怨,一邊蹲下來檢查他身體。
在給那人翻過來後,眾人看見他肩上有一塊如同金幣大小的傷口,那傷口始終未癒合,且周圍的皮膚都變成黑色的了,顯然有毒。
“精靈的血也是紅色的啊!”安淮感嘆了一句,他也做不來見死不救的舉動,這就跟著蹲下來,正要從揹包裡掏出生命藥水。
朱伊格見安淮拿出了生命藥水,這就把地上的這人推到了安淮懷裡:“這個精靈不偏不倚砸中的你,還是你來負責吧!”
“可惜是個男的!”朱伊格推完後又不甘心地捶了下大腿,之後他嘆氣道:“他的傷口沾上了慾望水,喂他生命藥水也只是能讓他暫時性地好一會。”
安淮拿著藥水的手頓了一下,抬頭問:“慾望水?慾望水是什麼?”
塔納託斯是第一次聽見安淮問這種常識問題,他挑了挑眉毛:“你竟然連慾望水都不知道?”
同時,朱伊格的解釋也說了出來:“在獅子城,有一口慾望井,裡面的水對普通的人類是沒什麼影響的,頂多是放大人們心中的慾望,在某些場合...”說到這,朱伊格抬頭富有深意地看了眼塔納託斯:“在某些場合,慾望水被新增進飲品中。但是精靈族是純潔的生物,慾望水對他們來說卻是毒水,精靈對普通魔法免疫,所以捕奴團的人最喜歡用慾望水來捕捉精靈,一本萬利,要想解了慾望水對精靈帶來的負面效果也不難,要麼喝下教會的聖水,要麼就是回精靈之森的不老泉沐浴,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塔納託斯替他說完了剩下的話:“只不過慾望水會影響精靈,或者說玷汙,凡是血液裡沾上了慾望水的精靈,性格心性多少會發生變化,不少成了黑精靈,黑精靈極度憎恨人類,魔力也變得比普通精靈要強。”
安淮聽他說完,一時間有點感慨,最後也只能嘆了口氣,他不知道精靈這種生物是不是天生就有什麼魔力,安淮待在這個精靈身邊,總有種很平靜的感覺,連剛剛那些亂糟糟的思緒都靜了下來,他將手裡的透明小瓶子開啟,順勢喂進了對方的嘴裡。
那精靈喝第一口的時候還嗆了一下,之後好像意識到自己喝的是什麼,遂大口大口往下嚥,沒幾秒鐘,就都喝完了。喝完後,這精靈的眼皮抖個不停,卻始終不見睜開。
安淮唇邊浮現一個無聲的笑,然後嘿嘿兩聲,故意壞笑道:“這整瓶生命藥水都灌下去了,也不見他醒過來,是不是救不活?不如趁他還有口氣,我們幾個...”
朱伊格會意,也跟著嘿嘿呵呵地賤笑了起來。
躺在安淮懷裡的精靈啪地睜開了眼,掙扎的就地一滾,滾到了一旁,他抬頭戒備地看了一圈,可能見對方是三個職業者,自知實力懸殊,倒也沒抵抗,只換了個可憐巴巴的表情。
安淮這會倒也明白為什麼有捕奴團的存在了,這精靈長的好看,再擺出這麼一副表情,實在惹人憐愛。
捕奴團將精靈當成貴重的商品,團裡有規矩是不能隨便碰的,這精靈以為安淮他們是獵奴團的,立馬錶明自己還有價值:“我還沒死...你們不要...”這隻精靈一開口,聲音也是十分清脆悅耳,安淮這個聲音控聽得心都跟著顫了。
朱伊格再次捶起了大腿:“怎麼不是個女精靈,如果是女精靈的話,我豁出去也給他送回精靈之森!”
那精靈極聰明,他聽朱伊格這麼說,立馬睜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小聲說:“你們不是捕奴團嗎?那你們能不能放我走?”
朱伊格見他這樣,心都軟了,剛要答應,安淮卻插嘴道:“你這樣自己回得去?”
精靈聞言低頭不說話了。
塔納託斯不耐煩的冷哼一聲:“你倆也真是多事,明明急著趕路,還有心思顧他?他若想走,就讓他走吧。”
朱伊格陰陽怪氣地回他:“你是貴族,自然不在乎這些精靈,我們是平民,做不來見死不救的事!”
那精靈聽聞“貴族”二字的時候本能地瑟縮了一下,他可是知道,精靈被抓走就是賣給貴族和皇室。
塔納託斯用一副天經地義的表情說:“他們被抓來本就是奴隸,我何須在乎他們?”
朱伊格臉色漲紅:“你...”
安淮舉起雙手擺了個暫停的手勢:“好了好了,先不要吵了,就說他該怎麼辦吧?”
塔納託斯奇怪地問:“你難道沒聽見他說要放他走嘛?這還用得著商量怎麼辦?”
朱伊格卻搖頭:“他的傷口沾了慾望水,放他自己走的話,沒多久還是會倒下的,結果不是死在這裡,就是被捕奴團的抓回去。”
那精靈老實地在一旁聽著,可能他知道朱伊格說的都對,所以這會他也不說話了。
也是安淮對精靈族實在太感興趣了,他從沒想過還能看見精靈,這會聽朱伊格這麼說了,安淮便跟著起鬨道:“那我們就送他回精靈之森吧!”
朱伊格原本也覺得這個主意並不太妥當,一來去精靈之森的話八成會碰上捕奴團,二來在精靈之森防禦結界最薄弱的時候,也是那裡最熱鬧的時候,多少職業者打算去分一杯羹,買不起精靈奴隸,那想著自己抓一個的也不在少數。可他看見塔納託斯嘲諷的表情時,腦子瞬間一熱,再加上他心裡對精靈多少有憐惜,嘴巴一張,竟贊同了安淮的話:“好,我還沒去過精靈之森了,去那看看也不錯。”
塔納託斯怒極反笑:“你倆那不合時宜的憐憫心最終會害死你們的,難道你們會不知道,現在的精靈之森會有多少職業者?尤其你倆可是在被...”
他的話沒說完,但安淮和朱伊格都聽懂了他的暗示,朱伊格這會也猶豫了,可安淮卻不擔心,因為他見過這個世界的通緝令,純文字描述,連個畫像都沒有,安淮十分懷疑有人能透過那樣的通緝令而抓著犯人。
安淮擺了擺手,故意說道:“不用擔心,沒幾個人認識我倆...相反,倒是你,比較有名。”
塔納託斯陰測測地笑了:“我又沒被通緝...”然後他俯□,拍了拍安淮的肩,湊到他耳邊小聲的說:“不怕被抓!”
安淮聳了聳肩,無所謂地笑了起來:“既然你不怕,那就去精靈之森嘍!”
“你倆願意將麻煩帶在身上,我就等著看你們狼狽的姿態!”
最終,三人敲定送這個精靈回精靈之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