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95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守城計程車兵一個個舉起長槍對準安淮,不過他們當中有幾個臉上是畏懼的表情。
黑馬似乎對武器十分敏感,面對密密麻麻的長槍時,它略略抬起兩條前腿,鼻子沖天,發出示威的嘶鳴。
安淮差點坐不住,從馬鞍上出溜下來,他顧不得面對士兵,而是緊緊攥著馬鞍,嘴上不停滴安撫坐下的黑馬,用輕柔的聲音說:“不要怕,不要怕。”
連說了幾句,黑馬總算安靜了些,只是它仍不停地搖頭晃腦,四肢交替著原地踏步。
坐在馬上的安淮清了清嗓子,他看著底下計程車兵,開口:“我是來幫助你們的。”
說完後,安淮覺得自己有點傻,單槍匹馬闖進人家老窩,衝著“人質”說這種話,稍微有點腦子的都會覺得安淮有毛病。
“真的。”他又乾巴巴補充一句,雖然意義不大。
“我是...”安淮又試著解釋自己。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底下為首的一個士兵打斷:“閉嘴,我知道你是誰,你...”那人看了看黑馬,他吞了口口水,聲音變得尖銳:“你是職業者,你殺了艾瑞克,搶了他的馬!”
“誰?”安淮忽然想起,昨天和那兩個紅名對戰時,他聽見法師衝戰士叫過這個名字,那麼原來這匹黑馬是那個叫艾瑞克的戰士的。
安淮點了點頭:“對,我殺了他,因為他是紅名,他殺過人,你們別怕,我跟城裡的職業者不一樣,所以我...”
“閉嘴!”安淮的話再次被那人打斷,他不滿地皺起眉頭。
那個士兵握著長槍的手抖了幾下,剛剛那聲喊叫,他聲音很大,但之後,他的聲音又小了下去,語氣裡甚至帶了一絲絲懇求:“我知道你跟他們不一樣,那你能不能就這樣離開?我們在這裡過的很好,不需要你來解救。”
安淮愣住了,半天才理解他話裡的意思,他冷眼地打量這一眾士兵,他們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小夥子,臉上的氣色和在村裡看見的那些人完全不同,安淮冷哼一聲,其實村裡的人又不是他的親戚,但他就是忍不住問:“你們是過的不錯,那你們就不想知道你們的家鄉,沒能來聖城的人過的怎樣的日子?”
眾士兵皆沉默不語,過了幾分鐘,還是那個為首的人開口,他有些惱羞成怒,大著膽子比劃了幾下長槍:“這些用不著你操心,你只有一個人,我勸你還是趕緊逃跑,聖城裡可是有四位大人。”
對於得到了確切的數,安淮心中有些踏實了,他仰著下巴,用藐視的眼神看著底下的人:“有四個又怎麼樣?你難道不知道另外的三個人已經被我解決了嗎?”
那人瑟縮了一下,臉上又換成了膽小的神情,聲音懇求:“你快些走吧,有一位大人你絕對不是對手。”
安淮緊緊抿著嘴巴,他覺得自己現在真是有點多管閒事,本以為是當英雄來的,誰知這的人都不領情,他現在真有點堵心的感覺。
雙方僵持了一會,這時,城門口出現了一個騎在馬上的人影,同時,響起一些士兵恭敬叫著“大人”的聲音,在城外,和安淮對峙計程車兵們聽見動靜快速回頭望了眼,然後有秩序地分成兩邊,頭微微垂下,同樣喊了聲“大人”。
那人騎著一匹紅白相間的高頭大馬,他走出城門後,先是看了眼安淮坐下的黑馬,表情隱晦不明。安淮看他眼熟,轉念想起這個人正是他在村子裡第一次遇見的那個使用弓箭職業者,最後安淮讓他跑了,難得的,他不是紅名。
“這位職業者,請問可否願意到城中聊一聊?”他的態度很平常,不卑不亢。
安淮在心中猜測,這些人要不就是在城中埋伏,要不就是想拉攏他,安淮本就是來解決這事的,雖然剛剛被那些士兵弄得有點堵心,但他也不能現在打退堂鼓吧。
“當然可以。”那人見安淮臉上一派輕鬆,心中對他更加忌憚,但因知自己不是紅名,料準對方不會殺他,所以到不害怕。
那人看了眼垂首立在一旁的守城士兵,呵斥了一句:“還不為自己的無禮向這位大人道歉!”
那些人臉上並沒有不甘,麻木地齊聲道歉,聲音裡也平平淡淡。
安淮下意識地露出個嘲諷的表情,不為這些士兵,卻是為自己,越發覺得自己多管閒事了。安淮也明白那人此番動作的意思,不是真為讓他解氣,而是為了讓他知道高高在上的感覺。
那人掉轉了馬頭,駕馬向城內走去,他毫無防備地背對著安淮,但不代表安淮也能這樣毫無防備。
“出來,石像鬼!”
石像鬼龐大的身影出現在半空,他怕打著翅膀,發出啪啪的聲音,底下計程車兵嚇了一跳,還以為出現了魔獸,紛紛舉著武器向著天空。
那個職業者可是見過石像鬼,甚至和他交過手,他勒停了馬,重新掉轉回來,他沖天努了努下巴,然後挑眉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安淮故作輕鬆地聳聳肩:“就是想讓他在空中跟著我,應該沒問題吧?”
那人沉默,然後點了點頭:“當然沒問題。”
安淮偷偷在心裡對石像鬼下達命令,讓他在高空監視地上的動向,但凡看見有攻擊意圖的,就要發出警報。
倆人一前一後的進城,聖城和奧林大陸的一些城鎮差不多,雖然比不上獅子城等一些大型城鎮,但也不太差,道路還算乾淨,石制的房屋有些老舊,能看出肯定不是這一二年建造的,城裡也有平民,但都是年輕的。
安淮和另一個職業者騎馬走的這條路非常寬敞,並且路上沒有一個人走在中間,所有的平民都是走在兩邊,在他倆騎馬經過時,那些平民自動避讓,並停了手裡的動作,偷偷打量著安淮,安淮仔細留心其他人的表情,他們表情大多是驚疑和畏懼。
前面那個職業者微微放慢速度和安淮並排,他說:“我們要略微加快速度了,否則的話天黑下來也到達不了大殿。”
安淮點點頭,那人率先加快了速度,緊接著安淮也駕馬跟上。
因馬路中央沒有行人,所以倆人根本不擔心撞到人,速度不自覺就快了起來,這一路上,安淮始終沒有松下戒備,“神聖之盾”那幾個字一直含在嘴裡。
倆人以不快不慢的速度行駛了一個來小時,前面的那個職業者開始放慢速度,漸漸的,一棟佔地龐大的青灰色建築出現在眼前,建築並不高,像是隻有兩層,門口站著一些模樣帥氣,穿著精神的小夥子。前面的那個職業者翻身下馬,那些小夥子見狀,趕緊湊過去牽馬,並恭敬地喊了聲“大人”。
安淮也跟著下了馬,那些人熟悉他騎的黑馬,卻對他不認識,一時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不過好在他們極有眼色,只愣了一下,就跟著也喊了一聲“大人”。
那幾個小夥子將兩匹馬牽了下去,安淮看著黑馬心中有些不捨,也許,也許一會出現了什麼變故,自己可能直接傳送回去了,也許再也見不到它了。
黑馬好像也有預感,搖了搖尾巴,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個職業者並沒有注意到這個小插曲,他走在前面,聲音比剛剛越發地自信:“這裡就是我們的大殿,那麼,亡靈法師,請吧。”
石像鬼這會飛了下來,落在了臺階上,它拍拍翅膀,提醒安淮自己的存在。
安淮笑著摸了摸他的前肢:“你在門口等著我。”
石像鬼啼叫一聲,表示知道。
於是安淮又跟著那人走進了大殿,大殿很乾淨,也很安靜,偶爾有巡邏計程車兵走過,乍一看,還真跟國王的宮殿似的。
一聲聲婉轉動聽的軟聲淺笑從前面的那個房間傳來,間或夾雜幾個豪邁的男聲,能在這裡大聲喧譁的,想當然也只有那些職業者。
那人帶著安淮走了進去,屋中的聲音戛然而止,圍在軟榻旁邊的女人們都轉了過來,她們或是妖嬈,或是嫵媚,無一例外全是美女,半透明的薄紗圍在身上,露出大半酥胸,或是修長的白腿,而被圍在中間的是兩個彪形大漢。
在城門口的時候,士兵說城裡現在有四位職業者,除去帶路的,軟榻上坐著的兩個,那麼還有一個一直沒有出現。
被美女包圍的職業者似乎在聖城跋扈慣了,即便安淮同是職業者,他們也不給他放在眼裡,也沒有急著跟安淮說什麼,一個忙著在美女的裙下探索,另一個就這美女的素手喝了口酒。
安淮嘴角抽抽,因被無視,心裡有股火噌噌往外冒。
而不知何時,帶安淮來的那個職業者消無聲息地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