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失望

一路榮華·悠悠忘憂·3,360·2026/3/24

第246章 失望 赤驥走後,杜軒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一個人在待客的廳子裡呆坐了許久,直到白瓔珞派了湘竹過來請,杜軒才回過神來,一臉愁緒的回了怡心苑。 見杜軒一臉愁雲密佈的模樣,白瓔珞心裡一緊,“是不是赤驥說什麼了?白義怎麼了?” 將白義身上有千里香,可以輕而易舉的被訓練出來的鴿子找到的事告訴白瓔珞,杜軒有些茫然的說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從前,我也覺得傾城公主對白義是有情的,可真的愛一個人,不就是希望他幸福嗎?可她這樣將白義禁錮在公主府,與那困於牢籠之中的金絲雀,又有何不同?這,難道就是她愛白義的方式?” “怨不得,白義這麼不顧一切的想要逃離公主府……” 喃喃的說著,杜軒閉上眼睛,翻了個身躺在了暖炕的裡側。 酒氣上湧,這會兒的杜軒,已經有些醉意了,想著清醒時心中更是難過,白瓔珞揮了揮手,讓沉香將端來的醒酒湯擱在了一旁。 歇了午覺起身,杜軒已經有幾分清醒了,也不似午前那般低落。 “既然能逃出去,那便能逃第二次,大不了就是被抓回來,再接再厲鍥而不捨的繼續逃便是了。” 杜軒有些破釜沉舟的說道。 見他情緒好了些,白瓔珞笑著應和道:“還是那句話,咱們靜觀其變便是。興許,白義早就逃出千里之外了,等到那鴿子尋到他的蹤影,身上的千里香都散了沒什麼味道了,到時候,天高地遠的,還不是他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心裡本就存著這樣一絲僥倖,被白瓔珞說出,杜軒只覺得心裡舒服了許多。 兩人準備的功夫,便有二門處的婆子來回話,說柳府來人接白瓔珞和杜軒了。 “肯定是舅舅的安排。” 信心滿滿的說著,杜軒湊到白瓔珞耳邊低聲說道:“舅舅性子穩妥細緻,將來必定是青雲直上的,可惜,舅母沒能幫到舅舅。” 王氏其人,心眼小,又愛自作聰明,總將別人都當成傻子,可孰不知,她的那些算計,從一開始便被對方看穿,不過旁人卻都沒說出來,就冷眼看著她自說自語的在那裡做戲罷了。 雖背後議論長輩終歸不好,可杜軒說的是實情,何況,他的本意也不是為了笑話王氏,而是為柳庭懷感到可惜。 白瓔珞笑了笑,“人無完人。” 馬車在學士巷柳府門前停下,下了車,便見巷道里停了許多馬車,白瓔珞瞧見,問著來接她的婆子道:“府裡可是有客?那我們從側門進吧。” “表小姐,不礙事的。老爺早幾日就發了話,不見外客,所以來的都是親戚朋友。今兒,只有夫人孃家的幾位夫人帶著少爺小姐們來了,都是親戚。” 柳庭懷做了大理寺卿後,果然如白老太爺所說的那般,當真是鐵面無私,這一年間,大理寺發生了許多變化。 對京城的文武百官和百姓們而言,大理寺是個油水最多的衙門,吃了原告吃被告,只要能在裡面做一年官,家底都能富裕好幾倍。 柳庭懷從正五品的知州一躍成為正三品的大理寺卿,這升遷速度,在嘉元帝時期也算是屈指可數的了,而柳庭懷也不負眾望,甫一上任,第一把火,就燒向了自己的同僚,以及一眾下屬。 凡收受原被告賄賂的,一經發現,立刻革職查辦,而那些幫著牽線的中間人,自然也會嚴懲不貸。 通告甫一貼出,大理寺大小官員譏誚不屑的笑罵聲層出不窮,可沒過一個月,這些人就笑不出了。 因為柳庭懷不是說說就罷的,而嘉元帝,顯然也默許了他的這一做法。 那一個月,吏部忙著處罰犯事的官員,另一邊,還要重新審核調任的官員,忙的四腳朝天,一時間,大理寺和吏部都怨聲載道。 可過了三個月,初見成效。 大堂之上,原被告不再有恃無恐的咄咄逼人,下了堂,也不會有那許多的暗流湧動,一切都按著事情本該發展的方向行進著。 如今,一年過去,原本讓百姓們提一起來就滿臉不屑的大理寺,卻成了他們津津樂道的話題,柳庭懷,也被人暗裡稱為“柳青天”。 王氏對此,很有些怨言。 因為,原本能撈到的油水,一下子化為烏有,而丈夫的所作所為,在自己的父親和兄長那裡,似乎也沒落到好。 王閣老說:“水至清則無魚,庭懷此舉,有欠考慮。” 年底的百官考核,柳庭懷雖得了上優,卻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嘉獎,王氏就更不樂意了,柳庭懷卻說:“旁人不知道要兢兢業業的多少年,才能從五品熬成三品的京官,天大的恩賜,豈能因為一點小小的成績就沾沾自喜?” 柳府上下,經過柳庭懷的敲打,愈發謹慎細心,而王氏對柳庭懷的不滿,也愈發深厚。 跟著前來接應的婆子一路到了二進正屋,果然,王氏的身邊圍著幾個穿金戴銀的夫人,白瓔珞和杜軒行禮見過眾人,王氏介紹道:“這是我孃家的大嫂和二嫂。” 王大夫人年逾四旬,大圓臉,笑容溫暖,見白瓔珞有身子,還沒等她彎下腰去行禮,就親自起身扶起了她,一邊還笑呵呵的說道:“都是自家親戚,又不是在外頭,要那些虛禮作甚?快起來,好生坐著。” 一旁的王二夫人則一臉的精明相,瓜子臉丹鳳眼,臉上帶著笑意,卻未到達眼底,看著杜軒和白瓔珞,想到了市井中的那些傳言,便不似王大夫人那般熱絡。 說了會兒話,柳庭懷便差了人將杜軒喚去了書房,只留一眾女眷在屋內說話。 王家的兩位夫人來走親戚,帶來了三位小姐,都是十二三歲的年紀,正是活潑嬌媚的時候,見她們目不轉睛的打量著自己,白瓔珞抬眼衝她們微微一笑,當中,便有個女孩兒羞怯的低下了頭,另外兩個,都落落大方的回以微笑。 注意到白瓔珞的目光,王二夫人回頭衝那害羞的女孩兒瞪了一眼,只一眼,那女孩兒就泫然若泣,卻不敢當著眾人的面落下淚來。 心裡有些詫異,白瓔珞收回目光,緊接著,便聽王氏介紹道:“這三位小姐,都是你王家表妹,大夫人身邊的那個是麼女王雅慧,二夫人身邊的那兩個,一個是二小姐王雅芷,一個是四小姐王雅琳。” 事先並不知情到柳府會遇見王家的親戚,流蘇和流鶯帶著的那些打賞的荷包,都是給家裡的小孩子玩的,此刻便有些不大合適了,白瓔珞起身上前,褪下手上的一對羊脂玉鐲子,一人一個的遞給了王雅慧和王雅芷,又另從頭上取下那隻掐絲銀鎏金蝴蝶花卉簪子,插在了王雅琳髮間。 “小小心意,還望幾位妹妹莫要嫌棄。” 白瓔珞笑道。 厚重的禮物,使得王二夫人面前稍霽,連帶著王氏臉上的笑意也深了幾許。 再坐下,聽她們張家長李家短的聊著那些雜事,白瓔珞的目光從三個女孩兒身上掃過,不由而然的便落在了王氏面上。 白瓔珞不會想當然的認為今日是偶遇。 既然不是偶遇,那王氏讓自己見王家的這三位小姐,又是怎樣的意思? 心裡胡亂的想著,便聽院子裡響起了柳若眉的聲音,王氏蹙了蹙眉,笑著衝兩個嫂子嗔道:“眉兒被我慣壞了,越發的沒規矩了。” 進了屋,見白瓔珞在,柳若眉怔了一下,上前不情不願的行了禮。 坐了會兒,王氏喚過身邊的大丫鬟,囑咐道:“園子裡的梅花開的正好,你服侍著二小姐,還有三位表小姐去賞花,有好看的,便摘些回來插瓶。” 見母親發話,柳若眉歡喜的上前牽起王雅慧和王雅芷的手朝外去了,王雅琳落後一步,低垂著頭跟了上去。 白瓔珞愈發肯定,王雅琳是王家二房的庶女。 避開了幾個小姐,王氏的話頭,便轉到了正題上。 “珞姐兒,我聽聞,你家那位五少爺,這些日子正在問親呢,你可聽你大伯母說起過,她們相中了誰家的小姐?” 王氏問道。 一旁,王家的大夫人和二夫人嘴角不易察覺的抽了抽。 王氏說的,是薛氏所出的五少爺白進宗,比白瓔珞大一歲,如今十七歲,已經考中了舉人,三年後就要進場考進士了。 這幾次回侯府,白瓔珞並未聽白老太太和薛氏說起過白進宗的親事,倒是聽她們嘀咕過白進陸幾句。 白進陸十九歲了,是大房秦姨娘所出,去歲剛剛考中舉人,跟白進宗一相比較自然是差了些,為此,靖安侯沒少敲打幾個庶子。 白瓔珞搖了搖頭,順便提起了白進陸。 王家大夫人沒接話,王二夫人更是不屑的撇了撇嘴,一臉看不上的表情,王氏的臉上,頓時有些訕訕的。 一時間,白瓔珞卻是有些明白了。 王家想和靖安侯府攀親,可靖安侯府適齡的少爺又都不是嫡出的,所以,王家有些看不上。 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好氣,白瓔珞抿了口茶,笑盈盈的說道:“我幾位兄長的親事,都要祖父祖母和大伯父說了算的,旁人,怕是插不上嘴的。” 言下之意,靖安侯府便是庶子,也比旁人家的少爺金貴,由不得那些外人挑三揀四的。 頓時,王氏的面色愈發不好看了。 在柳府用了晚膳,天色將黑,杜軒和白瓔珞才打道回府。 馬車裡,和杜軒說著王家兩位夫人託王氏探口風的事,白瓔珞重複著午後杜軒說過的話道:“舅舅倒真是有些可惜了,若是有個賢內助,他將來的成就必定不可小覷。” 杜軒呵呵笑著,親暱的點了點白瓔珞的鼻子。 下了馬車,兩人散著步朝怡心苑走,剛進了院子,便見耳邊響起了撲稜撲稜的聲音,抬眼望去,一群鴿子展翅衝向天空,白的灰的,在夜色中透著讓人心悸的幽藍色。 杜軒和白瓔珞的臉色,瞬時變得凝重起來。 ...

第246章 失望

赤驥走後,杜軒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復。

一個人在待客的廳子裡呆坐了許久,直到白瓔珞派了湘竹過來請,杜軒才回過神來,一臉愁緒的回了怡心苑。

見杜軒一臉愁雲密佈的模樣,白瓔珞心裡一緊,“是不是赤驥說什麼了?白義怎麼了?”

將白義身上有千里香,可以輕而易舉的被訓練出來的鴿子找到的事告訴白瓔珞,杜軒有些茫然的說道:“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從前,我也覺得傾城公主對白義是有情的,可真的愛一個人,不就是希望他幸福嗎?可她這樣將白義禁錮在公主府,與那困於牢籠之中的金絲雀,又有何不同?這,難道就是她愛白義的方式?”

“怨不得,白義這麼不顧一切的想要逃離公主府……”

喃喃的說著,杜軒閉上眼睛,翻了個身躺在了暖炕的裡側。

酒氣上湧,這會兒的杜軒,已經有些醉意了,想著清醒時心中更是難過,白瓔珞揮了揮手,讓沉香將端來的醒酒湯擱在了一旁。

歇了午覺起身,杜軒已經有幾分清醒了,也不似午前那般低落。

“既然能逃出去,那便能逃第二次,大不了就是被抓回來,再接再厲鍥而不捨的繼續逃便是了。”

杜軒有些破釜沉舟的說道。

見他情緒好了些,白瓔珞笑著應和道:“還是那句話,咱們靜觀其變便是。興許,白義早就逃出千里之外了,等到那鴿子尋到他的蹤影,身上的千里香都散了沒什麼味道了,到時候,天高地遠的,還不是他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心裡本就存著這樣一絲僥倖,被白瓔珞說出,杜軒只覺得心裡舒服了許多。

兩人準備的功夫,便有二門處的婆子來回話,說柳府來人接白瓔珞和杜軒了。

“肯定是舅舅的安排。”

信心滿滿的說著,杜軒湊到白瓔珞耳邊低聲說道:“舅舅性子穩妥細緻,將來必定是青雲直上的,可惜,舅母沒能幫到舅舅。”

王氏其人,心眼小,又愛自作聰明,總將別人都當成傻子,可孰不知,她的那些算計,從一開始便被對方看穿,不過旁人卻都沒說出來,就冷眼看著她自說自語的在那裡做戲罷了。

雖背後議論長輩終歸不好,可杜軒說的是實情,何況,他的本意也不是為了笑話王氏,而是為柳庭懷感到可惜。

白瓔珞笑了笑,“人無完人。”

馬車在學士巷柳府門前停下,下了車,便見巷道里停了許多馬車,白瓔珞瞧見,問著來接她的婆子道:“府裡可是有客?那我們從側門進吧。”

“表小姐,不礙事的。老爺早幾日就發了話,不見外客,所以來的都是親戚朋友。今兒,只有夫人孃家的幾位夫人帶著少爺小姐們來了,都是親戚。”

柳庭懷做了大理寺卿後,果然如白老太爺所說的那般,當真是鐵面無私,這一年間,大理寺發生了許多變化。

對京城的文武百官和百姓們而言,大理寺是個油水最多的衙門,吃了原告吃被告,只要能在裡面做一年官,家底都能富裕好幾倍。

柳庭懷從正五品的知州一躍成為正三品的大理寺卿,這升遷速度,在嘉元帝時期也算是屈指可數的了,而柳庭懷也不負眾望,甫一上任,第一把火,就燒向了自己的同僚,以及一眾下屬。

凡收受原被告賄賂的,一經發現,立刻革職查辦,而那些幫著牽線的中間人,自然也會嚴懲不貸。

通告甫一貼出,大理寺大小官員譏誚不屑的笑罵聲層出不窮,可沒過一個月,這些人就笑不出了。

因為柳庭懷不是說說就罷的,而嘉元帝,顯然也默許了他的這一做法。

那一個月,吏部忙著處罰犯事的官員,另一邊,還要重新審核調任的官員,忙的四腳朝天,一時間,大理寺和吏部都怨聲載道。

可過了三個月,初見成效。

大堂之上,原被告不再有恃無恐的咄咄逼人,下了堂,也不會有那許多的暗流湧動,一切都按著事情本該發展的方向行進著。

如今,一年過去,原本讓百姓們提一起來就滿臉不屑的大理寺,卻成了他們津津樂道的話題,柳庭懷,也被人暗裡稱為“柳青天”。

王氏對此,很有些怨言。

因為,原本能撈到的油水,一下子化為烏有,而丈夫的所作所為,在自己的父親和兄長那裡,似乎也沒落到好。

王閣老說:“水至清則無魚,庭懷此舉,有欠考慮。”

年底的百官考核,柳庭懷雖得了上優,卻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嘉獎,王氏就更不樂意了,柳庭懷卻說:“旁人不知道要兢兢業業的多少年,才能從五品熬成三品的京官,天大的恩賜,豈能因為一點小小的成績就沾沾自喜?”

柳府上下,經過柳庭懷的敲打,愈發謹慎細心,而王氏對柳庭懷的不滿,也愈發深厚。

跟著前來接應的婆子一路到了二進正屋,果然,王氏的身邊圍著幾個穿金戴銀的夫人,白瓔珞和杜軒行禮見過眾人,王氏介紹道:“這是我孃家的大嫂和二嫂。”

王大夫人年逾四旬,大圓臉,笑容溫暖,見白瓔珞有身子,還沒等她彎下腰去行禮,就親自起身扶起了她,一邊還笑呵呵的說道:“都是自家親戚,又不是在外頭,要那些虛禮作甚?快起來,好生坐著。”

一旁的王二夫人則一臉的精明相,瓜子臉丹鳳眼,臉上帶著笑意,卻未到達眼底,看著杜軒和白瓔珞,想到了市井中的那些傳言,便不似王大夫人那般熱絡。

說了會兒話,柳庭懷便差了人將杜軒喚去了書房,只留一眾女眷在屋內說話。

王家的兩位夫人來走親戚,帶來了三位小姐,都是十二三歲的年紀,正是活潑嬌媚的時候,見她們目不轉睛的打量著自己,白瓔珞抬眼衝她們微微一笑,當中,便有個女孩兒羞怯的低下了頭,另外兩個,都落落大方的回以微笑。

注意到白瓔珞的目光,王二夫人回頭衝那害羞的女孩兒瞪了一眼,只一眼,那女孩兒就泫然若泣,卻不敢當著眾人的面落下淚來。

心裡有些詫異,白瓔珞收回目光,緊接著,便聽王氏介紹道:“這三位小姐,都是你王家表妹,大夫人身邊的那個是麼女王雅慧,二夫人身邊的那兩個,一個是二小姐王雅芷,一個是四小姐王雅琳。”

事先並不知情到柳府會遇見王家的親戚,流蘇和流鶯帶著的那些打賞的荷包,都是給家裡的小孩子玩的,此刻便有些不大合適了,白瓔珞起身上前,褪下手上的一對羊脂玉鐲子,一人一個的遞給了王雅慧和王雅芷,又另從頭上取下那隻掐絲銀鎏金蝴蝶花卉簪子,插在了王雅琳髮間。

“小小心意,還望幾位妹妹莫要嫌棄。”

白瓔珞笑道。

厚重的禮物,使得王二夫人面前稍霽,連帶著王氏臉上的笑意也深了幾許。

再坐下,聽她們張家長李家短的聊著那些雜事,白瓔珞的目光從三個女孩兒身上掃過,不由而然的便落在了王氏面上。

白瓔珞不會想當然的認為今日是偶遇。

既然不是偶遇,那王氏讓自己見王家的這三位小姐,又是怎樣的意思?

心裡胡亂的想著,便聽院子裡響起了柳若眉的聲音,王氏蹙了蹙眉,笑著衝兩個嫂子嗔道:“眉兒被我慣壞了,越發的沒規矩了。”

進了屋,見白瓔珞在,柳若眉怔了一下,上前不情不願的行了禮。

坐了會兒,王氏喚過身邊的大丫鬟,囑咐道:“園子裡的梅花開的正好,你服侍著二小姐,還有三位表小姐去賞花,有好看的,便摘些回來插瓶。”

見母親發話,柳若眉歡喜的上前牽起王雅慧和王雅芷的手朝外去了,王雅琳落後一步,低垂著頭跟了上去。

白瓔珞愈發肯定,王雅琳是王家二房的庶女。

避開了幾個小姐,王氏的話頭,便轉到了正題上。

“珞姐兒,我聽聞,你家那位五少爺,這些日子正在問親呢,你可聽你大伯母說起過,她們相中了誰家的小姐?”

王氏問道。

一旁,王家的大夫人和二夫人嘴角不易察覺的抽了抽。

王氏說的,是薛氏所出的五少爺白進宗,比白瓔珞大一歲,如今十七歲,已經考中了舉人,三年後就要進場考進士了。

這幾次回侯府,白瓔珞並未聽白老太太和薛氏說起過白進宗的親事,倒是聽她們嘀咕過白進陸幾句。

白進陸十九歲了,是大房秦姨娘所出,去歲剛剛考中舉人,跟白進宗一相比較自然是差了些,為此,靖安侯沒少敲打幾個庶子。

白瓔珞搖了搖頭,順便提起了白進陸。

王家大夫人沒接話,王二夫人更是不屑的撇了撇嘴,一臉看不上的表情,王氏的臉上,頓時有些訕訕的。

一時間,白瓔珞卻是有些明白了。

王家想和靖安侯府攀親,可靖安侯府適齡的少爺又都不是嫡出的,所以,王家有些看不上。

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好氣,白瓔珞抿了口茶,笑盈盈的說道:“我幾位兄長的親事,都要祖父祖母和大伯父說了算的,旁人,怕是插不上嘴的。”

言下之意,靖安侯府便是庶子,也比旁人家的少爺金貴,由不得那些外人挑三揀四的。

頓時,王氏的面色愈發不好看了。

在柳府用了晚膳,天色將黑,杜軒和白瓔珞才打道回府。

馬車裡,和杜軒說著王家兩位夫人託王氏探口風的事,白瓔珞重複著午後杜軒說過的話道:“舅舅倒真是有些可惜了,若是有個賢內助,他將來的成就必定不可小覷。”

杜軒呵呵笑著,親暱的點了點白瓔珞的鼻子。

下了馬車,兩人散著步朝怡心苑走,剛進了院子,便見耳邊響起了撲稜撲稜的聲音,抬眼望去,一群鴿子展翅衝向天空,白的灰的,在夜色中透著讓人心悸的幽藍色。

杜軒和白瓔珞的臉色,瞬時變得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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