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章 世界胎膜的與混沌

一品道門·第九天命·28,353·2026/3/26

手掌一伸,花朵沒入張百仁體內,此時內視自家世界,張百仁發現自家世界不同了。 世界胎膜! 不錯,居然藉助混沌之力演化出了世界胎膜,雖然世界胎膜還很薄弱,但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強大。 混沌是什麼顏色? 五顏六色,包含了諸天萬界內的所有顏色。 世界最中心在花朵的力量下,時空開始衍生,陰陽二氣穩定,五行不斷匯聚,大陸、山河在飛快衍生,只是之前各種本源皆已經不見了。 世界在擴張,但是混沌卻在不斷濃厚,越加廣闊。 混沌,是世界的保護傘,將世界牢牢包裹住。 外界生靈想要進入小世界,小世界內的生靈想要出去,都要經過混沌。 混沌法則紊亂,萬物歸虛,進入其中的下場只有死! 修士進入其中化作凡人,然後被亂流磨滅。凡人?凡人就更不可能進入其中。 張百仁在靜靜的感受著世界胎膜,隨著世界衍生,世界胎膜也在不斷變的濃厚。 張百仁的神性徹底與世界融合,成為了世界的載體、一部分,不斷推演著世界的變遷,推算著各種各樣的法則。 張百仁的陽神花朵就懸浮於世界中心,不斷吸納著天地間衍生而出的各種氣機,用來促進本源增長。 “陽神已成,接下來便是成仙,唯有成仙才能永生不死!”張百仁慢慢的整理著衣衫,緩緩自屋子內推門走開。 天地在其眼中變得不同,一眼過去萬物皆迴歸本質,天地萬物已經散去了迷濛的面紗。 “恭喜道友!賀喜道友!”徐福與袁天罡站在門外,瞧著彷彿普通人般的張百仁,二人齊齊抱拳一禮。 袁天罡打量著張百仁,一雙眼睛都紅了:“沒天理!沒天理啊!你身上因果纏身,整日裡忙於紅塵之事分散精神,如今居然修為比我更強,簡直沒天理。” “哈哈哈!哈哈哈!”張百仁忍不住仰天大笑,笑聲傳入皇宮,震動整個洛陽城。 “吩咐下去,擺開流水宴,天下各地醉花樓流水宴三天,上至王公大臣,下至流民百姓,俱都可以進入其中免費吃喝!”張百仁對著門外的荊無命道。 荊無命領命而去,張百仁看向徐福:“道長,大將軍如何了?” “已經修復完畢,就待都督逆轉生死!”徐福道。 “本都督這就入宮,這幾日天雷陣陣,還需入宮敘說分明,順便建造奪龍大陣!”張百仁看向袁天罡:“你努力修煉,得我魔種,至道陽神是水磨磨的功夫!” 李家 “無垢!無垢!” 長孫無垢呆呆的走著,李世民跟在長孫無垢身後,話語裡滿是激動:“大都督果真是信人,居然真的化去了我體內的手段,還要多虧你犧牲,只是卻委屈你了,你不知道那天雷滾滾我有多擔心!若非荊無命阻攔,我早就衝進去了。” 長孫無垢停住腳步,慢慢將腦袋埋在李世民胸口,許久無語。 院子裡 正在修剪花草的春歸君看著長孫無垢,頓時面色一變,隨即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繼續修剪著花草樹木。 “二公子、二夫人,老爺與大老爺正在大堂喚你們過去!”侍衛走來。 長孫無垢眉頭一蹙,李世民拉起長孫無垢的手:“無垢,咱們走吧!你是我李家大功臣,爹定是要嘉獎你!” 面無表情的看了歡喜的李世民一眼,長孫無垢隨著李世民走入大堂,就見李昞、李淵、李神通端坐。 “見過老祖、爹、二叔!”李世民恭敬一禮。 長孫無垢也微微福了一福。 “無垢,我李家解了危機,全靠你出力,你想要什麼,儘管開口!”李昞道。 長孫無垢搖了搖頭,沒有多說。 李昞道:“你長孫家的人,老夫皆已經安排妥當,日後仕途定然風生水起。” “多謝老祖”長孫無垢眸子略微恢復了一點波動。 瞧著長孫無垢,李神通道:“無垢,之前洛陽雷電連綿三日,張百仁在鍛造什麼寶物?” “看不清!張百仁只是抽去我祖竅內的先天之炁祭煉一道光團,至於說光團內東西的是什麼,侄媳不曾看清!”長孫無垢當然不會傻到說自己與張百仁廝混了半個月。 “唉!大都督肯放過咱們,那就證明他肯定不虧!”李淵面露唏噓:“也不知何等寶物,居然有這般威力。” 不單單李家在談論著張百仁鍛造的寶物,就是天下各路強者,也紛紛談論著張百仁此次手筆。 莊園內有陽神真人坐鎮,眾人當然不敢踏入半步,暗自窺視。 “張百仁鬧出如此動靜,肯定所謀非小,老祖的寶物就在袁天罡手中,日後想要奪回寶物更不容易了!”王家的一位陽神真人垂垂老矣,眼中滿是無奈之色:“老祖宗被人暗算,三寶拂塵落在袁天罡手中,若說老祖之死與袁天罡沒有關係,誰都不會相信。” “袁天罡這狗賊乃是張百仁左膀右臂,此事決不能善罷甘休,此時理應祭祀先祖,請先祖斷絕!大隋居然出了張百仁這般人物,天機已經發生遷移!”王家老祖眼中滿是無奈。 “老祖,我倒是有個想法,此事咱們可以暗中挑撥北天師道,北天師道底蘊可比咱們深厚不不知少,若能叫雙方打出真火,那是再好不過了!”王家家主插了一句。 “如何挑撥?”一位老祖轉過頭道。 “張百義!”王家老祖意味深長道:“張百義修煉了北天師道的道功,雖然顧忌著張百仁,北天師道將此事暫時放下,但咱們若暗中稍加挑撥,推他一把手,此事就成了。” “此言有理,咱們好生合計合計!”眾位王家老祖紛紛點頭,暗自謀劃不語。 金頂觀 張斐站在山巔,遙遙的看向洛陽城,許久無語。 “成了!成了!我張家成了!”朝陽老祖痛哭流涕,老淚縱橫,手中拿著一塊金色玉牌,涕不成聲:“我張家必定在次崛起!必定成為諸天之主!” ------------ 第一千零一章 復活魚俱羅 卻說這一日張百仁突破,朝陽老祖忽然心有所感,只覺得懷中一塊玉牌燥熱,拿出來後卻發現,懷中玉牌居然變成了金黃色,渲染出無數的金光。 下一刻,朝陽老祖身子顫慄,跪倒在地涕不成聲,眼中滿是各種興奮、激動。 “爹,何故如此?”張斐來到朝陽老祖身邊,看著流淚痛哭的朝陽老祖,眼中滿是詫異不解。 “陽神!陽神!我張家又出陽神了!”朝陽老祖臉上滿是興奮。 張斐心中疑惑,又出陽神有什麼好高興的? “真正的陽神強者,你速去檢視我張家血脈,是哪路旁系出了這等驚天動地的人物”朝陽老祖捧著手中金色玉牌,眼中滿是老淚縱橫。 張斐聞言一愣,聽了朝陽老祖的話雙目愕然的看向朝陽老祖手中金色的玉牌,一股興奮霎時間傳入大腦皮層,居然與朝陽老祖一般,開始渾身哆嗦:“爹,你是說?真正陽神?” “廢話,當然是真正陽神,不曾想我張家時隔萬載居然又出了這等無上人物,果真是列祖列宗有靈啊!”朝陽老祖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有陽神真人坐鎮,逆轉我金頂觀氣勢,亦不過轉眼之間而已。我純陽道觀有救了,祖宗的道統有救了!純陽道觀終究不會沒落在老夫手中,我不是張家的罪人!” 朝陽老祖老淚縱橫,張斐也是激動的淚流滿面,不能自己。 “還不速速去打探訊息,看看是我張家哪路旁系出了這等驚天動地的大人物!”朝陽老祖扭頭看向張斐,怒斥了一聲,叫張斐一個激靈,瘋瘋癲癲的向山下跑去,口中嘀嘀咕咕唸唸有詞:“陽神!陽神!我張家的陽神真人!看這群老不死的還如何敢與我為難!” 想到眾位長老可惡的嘴臉,張斐恨不能將其踩得稀巴爛。只要能迎回陽神真人,金頂觀崛起指日可待。 純陽道觀,朝陽老祖哭聲驚動了屋子內打坐的夕陽老祖與正陽老祖,走出大門看著跪倒在地朝陽老祖,正陽老祖遠遠道:“大哥,何事如此悲傷哭啼?” 話說到一半,頓時止住了話語,一雙眼睛呆呆的看著那金黃色玉牌,開始身子顫慄,與朝陽老祖一般不斷抽瘋。 “二哥,怎麼了?你們兩個這是……”夕陽老祖走上前,看著那散射出神光的玉簡,金黃色神光柔和無比,但看在夕陽老祖的眼中卻刺眼無比。 “這……這是真的?”正陽老祖跪倒在地,仔細的盯著朝陽老祖手中金黃色玉牌,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夕陽老祖‘啪’的拍了正陽老祖後腦勺一下:“二哥,這還能有假,這可是祖宗留下來的寶物,怎麼會有假!” 說著話,夕陽老祖趴在地上,絲毫不顧身份的盯著那玉牌傻笑。 “咱們立即出手,利用血脈推演之法,迎回陽神真人!”朝陽老祖猛然坐起身,彷彿磕藥般,滿面興奮的道。 聽了這話,其餘二人連連點頭,圍繞著那玉牌坐好,手中開始掐動法訣。 陽神真人,是興盛一個道統,鎮壓一個時代的大事! 袁天罡看向張百仁的目光中滿是羨慕,心中對於陽神渴望越加強烈。 卻說張百仁一路徑直來到皇宮,進入了楊廣寢宮,此時楊廣站在樓閣上,俯視著腳下洛陽城許久無語。 “陛下!”張百仁恭敬一禮。 “你小子,就喜歡弄這般動靜,朕回憶起了十五年前洛陽城中的那場驚天動地雷電!”楊廣輕輕一嘆,眼中滿是唏噓。 張百仁的眼睛裡也滿是回憶:“是極!是極!十五年前的那場雷電,也是下官弄出來的,當時下官祭煉人生中的第一件寶物。” “上次祭煉的是困仙繩,這次祭煉的是什麼寶物,拿出來叫朕開開眼界!”楊廣臉上露出笑容。 張百仁笑著搖搖頭:“不可言!” “哦?”楊廣眉毛一挑,上下打量著張百仁:“你小子似乎與往日裡不一樣了。” “下官已經得證陽神!”張百仁嘴角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楊廣一愣,隨即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楊廣聞言激動的不知說些什麼,只是不斷的重複著好字。過了一會,方才平復心中情緒:“朕要大擺筵席,為愛卿慶賀!” 張百仁搖搖頭:“陛下莫要鋪張浪費,如今還是先顧全遼東戰局,慶賀之事不急。” 說完後張百仁自懷中拿出圖紙:“下官與人定了契約,如今神藥煉製成功,正要藉助大隋龍氣一用,還請陛下應允。” “此事全權交由你辦,朕無心關注這等小事!”楊廣笑著道。 聽了楊廣的話,張百仁點點頭,楊廣一門心思都撲在遼東戰場,哪裡有時間管自己的閒事。 “陛下打算何時御駕親徵,徵討遼東?”張百仁緩步走上前,來到了楊廣身邊,看著炊煙淼淼的洛陽城,無數的凡俗界香火,開口問了一聲。 “七日之後,朕將再次御駕親徵,徵討遼東!”楊廣緩緩站起身,揹負雙手,眼中滿是熊熊火焰。 七日? 張百仁伸手掐算,點了點頭:“不錯!倒是良辰吉日!” 與楊廣敘說完畢,張百仁走出楊廣寢宮,徑直來到了蕭皇后的寢宮。 “百忍,你沒事吧!”巧燕一個襦燕投懷,直接扎入張百仁懷裡。 “沒事!沒事!不過修煉罷了,誰知居然惹出了這般大動靜!”張百仁拍了拍巧燕背部,眼中露出一抹苦笑。 “那就好!那就好!我可是要擔心死了!”巧燕一雙眼睛定定的看著張百仁。 “走吧,入宮去見娘娘,我還有些事情要與娘娘分說!”張百仁牽著巧燕的手,進入了永安宮內。 “娘娘!”張百仁對著蕭皇后一禮。 蕭皇后正在梳妝,每次來到這裡,蕭皇后都在梳妝,而且還是自己給自己梳妝。 “你小子終於來了,這次怎麼又惹出這般大動靜!”蕭皇后轉過頭,一雙眼睛嗔怒瞪著張百仁,萬種風情在其中流轉。 張百仁苦笑:“若有可能,下官也不希望惹出這般大動靜,這不是毫無防備嗎。” “算你有理!煉製什麼寶物,居然惹得天雷劈你!”蕭皇后轉過頭一雙眼睛透過銅鏡看向張百仁。 張百仁嘴角翹起,顯露出心情確實是不錯:“回稟娘娘,下官得證陽神了。” “什麼?”蕭皇后豁然轉過身,手中鳳釵落地都不自知,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一邊巧燕聞言也如遭雷擊,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張百仁撫摸下巴,一雙眼睛內滿是笑容,再次重複一遍:“如娘娘聽到的,下官得證陽神了。” 蕭皇后回過神來,上下打量了張百仁一會,方才撿起地上的釵頭鳳:“日後要喚你一聲真人了。” 張百仁搖搖頭:“娘娘說笑,莫要打趣下官了!” “並非打趣你,只是說些真話罷了,陽神真人即便在上古,也是鎮壓一方的存在”蕭皇后眼中露出一抹欣喜:“你能成就陽神,日後我蕭家亦穩如泰山。” “娘娘儘管放心,只要下官在世一日,便保蕭家一日平安”張百仁面色鄭重。 蕭皇后點點頭,看向了滿是欣喜的巧燕:“還不去備下宴席,為先生慶賀一番!” “哎!哎!”巧燕連連點頭,轉身跑出了宮闕。 張百仁自懷中拿出一份圖紙:“有件事,還要麻煩娘娘!” “什麼事?”蕭皇后接過圖紙,圖紙她看不懂。 “還要請娘娘自蕭家本家選出一批可靠的人,連夜祭煉此大陣!”張百仁將奪龍大陣的事情與蕭皇后說了一遍。 蕭皇后聞言眼中露出一抹惆悵:“一切盡數都在二次東徵了嗎?” 張百仁點點頭:“二次東徵,決定成敗。下官不知陛下究竟在打什麼算盤,即便想要相助,也無從入手。” 聽了張百仁的話,蕭皇后一陣苦笑,卻是什麼也說不出。 當日在永安宮中用了餐,張百仁方才返回自家府邸。 二徵在即,魚俱羅必須要治好! 小樓內 孫思邈、袁天罡一雙雙眼睛齊齊看著徐福,徐福手中拿著丹藥,緩緩塞入魚俱羅的胸口,然後只見魚俱羅體內的傷勢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蠕動複合。 “如何了?”恰在此時,張百仁自樓格外走進來。 “無妨,大將軍已經登出了生死名冊,不歸地府管轄,再加上至道強者生機旺盛,又被大都督冰封,如今我已經治好其內傷,只要稍加刺激,便可醒來!”說到這裡,徐福道:“大將軍之傷,關鍵在於金身,我如今將金身的傷害收回,沒有力量破壞大將軍的自我修復,只要在尋來蘊含生機的靈藥,大將軍即刻便可醒來。” 魚俱羅的甦醒,對於張百仁來說倒是一個好訊息。 手掌一抓,鋪天蓋地的草木生命之氣匯聚於張百仁手心,然後就見張百仁對著魚俱羅頭頂祖竅一拍。 浩蕩生機鋪天蓋地般灌注於魚俱羅的周身百竅。 感謝“大熊貓1990”同學的萬賞,加更要等幾天了,最近眼睛過敏的厲害,請大家多多原諒。 ------------ 第一千兩二章 烽火四起 寒冰融化,魚俱羅慢慢的睜開眼,只聽得其周身筋骨一陣震顫,虛空不斷破碎鳴叫,血液猶若濤濤大河般,空氣傳來嘩嘩聲響。 過了片刻,才見魚俱羅緩緩睜開眼,站起身對著張百仁鄭重一禮:“謝過都督救命之恩。” 魚俱羅雖然被冰封,但對於外界感知還是有的。他不去謝徐福,而是感謝張百仁。若無張百仁出面與徐福交易,徐福與自己非親非故更無利益瓜葛,怎麼會救自己? “將軍快快請起,將軍乃我大隋肱骨之臣,大隋豈能沒有將軍坐鎮?”張百仁面帶笑容的扶起魚俱羅:“如今二徵在即,好在將軍醒了過來。” “這次可真是懸乎!”魚俱羅眼中滿是後怕。 聽到魚俱羅的話,張百仁笑了笑:“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正說著,忽然有軍機秘府侍衛快步走來,跪倒在涼亭下:“都督,有加急密報。” “呈上來!”張百仁一愣,軍機秘府的密報有很多,但加急密報卻少有。 接過密報,張百仁慢慢拆開,隨即卻是面色一變。 張百仁閉關期間,大隋可謂狂風驟起,霎時間星火燎原,瞧了叫人忍不住面色狂變。 三月丙子,濟陰孟海公起為盜,保據周橋,眾至數萬,見人稱引書史,輒殺之。 如今大隋可謂是真正的風雨飄搖,齊郡王薄、孟讓、北海郭方預、清河張金稱、平原郝孝德、河間格謙、勃海孫宣雅,各聚眾攻剽,多者十餘萬,少者數萬人,山東苦之。 天下承平日久,人不習兵,郡縣吏每與賊戰,望風沮敗。 唯齊郡丞閺鄉張須陀得士眾心,勇決善戰,將郡兵擊王薄於泰山下。 泰山下 張須駝看著手中地圖,許久不語。 “大人,王薄高傲自大,不足為懼,這次定要徹底將其擊垮!”張須駝身邊一位小將道。 聽了那小將的話,張須駝將地圖捲起:“本將心中已有對策。” 王薄自持勝利,根本不將張須駝放在眼中,卻被張須駝趁機大破,王薄無奈被張須駝追趕,收斂士兵度河北,張須駝追擊與臨邑,雙方決戰又是大勝,王薄大敗。 “該死的!”王薄猛然一砸案几,周身酒水盡數迸射而出。 “大人,張須駝乃見神大成高手,勇不可擋,單憑咱們一己之力,怕是難以取勝!”有主薄道。 “你有何計?”王薄看向那主薄。 那主薄聞言低低的一陣輕語,王薄聽了頓時眼睛一亮:“不錯!不錯!唇亡齒寒,我若是被滅,他們也休想得好,此事交由你去辦。” “大人放心,此事有裴家牽線,定然可以達成所願!”那主薄得意一笑,然後方才轉身離去。 王薄北連孫宣雅、郝孝德等十餘萬眾攻擊章丘,張須陀帥步騎二萬擊之,賊眾大敗。 “那便是張須駝?”裴長才一雙眼睛看向戰場,不由得心神一動。 好一員猛將,張須駝在戰場上猶若無人之境,所過之處血肉紛紛,不知多少士兵化作了齏粉。 但見霹靂弦驚,天邊一道金光閃爍,一位賊人統帥已經化作箭下亡魂。 張須駝修煉后羿真經,一手神射之術驚天地涕鬼神,就算是同為見神境界強者,也難以扛得住張須駝的一箭。 “大帥,咱們出手吧!再不出手,只怕王薄要敗了!眼下場中陣型散亂,正是我等衝殺機會!”一位偏將道。 裴長才點點頭,看了張須駝一眼,猛然高呼:“張須駝,還不速速俯首納命!” 賊帥裴長才等眾二萬掩至城下,大肆掠奪。 瞧見敵方有增員兩萬,領頭之人威風凜凜,一看便是好手,來不及重整旗鼓,張須駝看著身後五位親兵:“諸位,與我一道攔住這賊帥!切莫不能叫其衝入戰場,否則我等必然一敗塗地!” 張須駝乃是真正的見神高手,而且還是見神中最為頂尖的高手,當真可謂是隻身轉戰三萬裡,一槍敢當百萬兵。 “砰!” 雙方交接,張須駝瞳孔一縮:“你是哪家的人?” 這賊帥居然是一位見神境界的好手,定然是各大門閥世家培育出來的暗手。 “大將軍好力道!”裴長才倒退十幾步,衝散了身後數十兵馬,方才止住腳步,面色凝重的看向張須駝:“這老傢伙好厲害,我卻不是他的對手,想要勝他唯有想盡辦法以軍陣取勝。” “佈陣!”裴長才喊了一聲。 瞧見對方動作,張須駝面色一變,這絕對不是普通盜賊,而是真真正正各大家族培育出來的精英。 “殺!”張須駝是兵家的人,自然知曉軍陣的厲害,不敢叫對方真的布成大陣,徑直突破音爆,殺入了人群。 一時間張須駝過處人仰馬翻,那裴長才見此面色一變,立即上前與張須駝糾纏。 此時軍陣才佈下一半,二人交手彷彿炸彈般,驚得眾人望風而逃,不想做了枉死鬼。 眼見著手下潰敗,裴長才無奈,只能擺脫張須駝的糾纏,趁亂逃走。 賊人雖然人多勢眾,但卻被張須駝殺的望風而逃,奔走而散。 暫時得勝,張須駝會兵於城中,開始籌謀反擊。此時反賊已經被張須駝殺破了膽子,自然不敵朝廷正規軍,紛紛大敗而走。 這邊張須駝大勝正要追擊,那邊郭方預等合軍攻陷北海,大掠而去。 須陀謂民屬曰:“賊恃其強,謂我不能救。吾今速行,破之必矣!”乃簡精兵倍道進擊,大破之,斬數萬級,前後獲賊輜重不可勝計。 看到這裡,張百仁腦海中回憶起羅士信的記載,史書曰: 歷城羅士信,年十四,從須陀擊賊於濰水上。賊始布陳,士信馳至陳前,刺殺數人,斬一人首,擲空中,以槊盛之,揭以略陳;賊徒愕眙,莫敢近。須陀因引兵奮擊,賊眾大潰。士信逐北,每殺一人,劓其鼻懷之,還,以驗殺賊之數;須陀歎賞,引置左右。每戰,須陀先登,士信為副。帝遣使慰諭,並畫須陀、士信戰陳之狀而觀之。 羅士信,這是羅士信第一次出現在張百仁眼前。山東、河北反賊無數,遍地烽火,各地反賊知道張須駝勇猛,卻是不敢與之硬碰,而是不斷到處作亂,使得張須駝疲於奔走,四處撲火。 “大隋局勢已經到了這一步嗎?”張百仁一雙眼睛眯起,看向了遠方:“門閥世家亡我大隋之心不死啊!” 說著話將手中書信遞給魚俱羅,魚俱羅看著書信,眼中滿是震驚,咬牙切齒道:“不曾想才過月餘,大隋局勢竟然已經糜爛至如此境地!” 張百仁揹負雙手,一雙眼睛看向遠方,似乎能隔著空間看到臨邑戰場。 “本都督親自去臨邑走一遭!”張百仁揹負雙手,緩緩而行。他沒有和魚俱羅說,眼下不過小打小鬧罷了。 不錯,再張百仁看來就是小打小鬧,各大門閥世家暗自支援亂匪,不斷各地起火,為的就是消耗大隋元氣,不斷消耗大隋精銳,消耗大隋的有生力量。 真正後面的大菜是門閥世家直接揭竿而起,那可是真真正正的正規軍,絕非散亂無方的盜匪可比。 利用盜匪消耗大隋的正規軍,待到大隋正規軍疲於覆命,銳氣盡去,就是各大門閥世家真正出手之時。 張百仁能做什麼? 斬殺所有盜匪? 盜匪不過匯聚起來的流民而已,一群活不下去的流民,張百仁下不來狠手。至於說門閥世家真正冒頭,斬了門閥世家根基,那個冒頭斬那個,怕也沒那麼簡單! 這只是最理想的設想而已,實際上卻永遠都做不到。 門閥世家揭竿而起,必然會匯聚天子龍氣,到時候也是大麻煩。就算張百仁能殺,又能殺多少? “還要看天子的意思,天子不動各大門閥世家,必然有自己的考究,各大門閥世家底蘊深厚,如三寶拂塵,我居然未曾聽過!”張百仁暗自沉思。 身形化作虛無,再出現時已經到了臨邑。 張須駝的大軍暫時駐紮此地,說來也奇怪,臨邑大地上居然不曾見到任何血漬與亡魂。 所有亡魂都成了誅仙四劍的養料,化作了誅仙四劍的進化之物。 “來人止步!”城樓上一小將呵斥道。 “本都督張百仁!張須駝老將軍可在?”張百仁來到城下,打量著那英武青年。 “大都督?可有印證?”小將聞言一愣。 張百仁一笑:“請張須駝出來一見便知。” 小將聞言轉身對身邊侍衛吩咐一聲,不多時就聽一陣音爆響起,張須駝登臨城頭,看向了下方的張百仁,大喜過望道:“果真是大都督,速速開啟城門,請大都督進來!” “不必!”張百仁肉身聚散無形,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張須駝身前。 見到張百仁這一手,張須駝頓時大驚:“都督,你這是肉身還是陽神?” 儘管心中已經清楚,但卻依舊忍不住上前捏了捏張百仁的胳膊,隨即失神道:“都督,你莫非成道了?” ------------ 第一千零三章 楊素宴請 陽神? 多麼久遠的名字,雖然這個稱呼時常聽到,但真正的陽神真人還是第一次見到。 “都督既然已經成就陽神,當可橫推天下無敵手”張須駝眼睛發亮。 張百仁搖搖頭,看向小將:“此人是誰?” “此人乃末將副將,喚作:羅士信!”張須駝介紹道。 “拜見都督,下官日常聽聞大都督威名,如雷貫耳,早就仰慕大都督已久,不曾想今日居然真個見到都督,喜不自勝”羅士信恭敬一禮。 張百仁上下打量著羅士信,再看看魚俱羅,方才道:“這位小將軍你可要好好栽培,至道不敢說,見神是肯定的。” “哈哈哈,都督隨我入城一述!”張須駝一笑,領著張百仁與羅士信來到城中,略備薄酒雙方落座。 “都督居然不聲不響證就了陽神,說出去怕門閥世家心驚膽顫,日也難寐,寢食難安了!”張須駝給張百仁倒了一杯酒水。 張百仁搖搖頭:“今日來此,是有件事要與將軍分說。” 見到張百仁面色嚴肅,張須駝頓時正色道:“都督吩咐。” 張百仁自袖子裡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包裹,緩緩放在張須駝身前:“老將軍可知大將軍魚俱羅突破的機緣?” 張須駝一愣:“不知!不單下官不知,只怕天下各大門閥世家也都不知道。” 魚俱羅用什麼突破的,這是一個謎團!除了魚俱羅自己,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謎團。 “世人都道我與大將軍交情好,卻不知大將軍突破的靈物,便是我拿出來的!”張百仁看向案几上的包裹:“將軍眼下見神圓滿,吞下此物當可蛻變身軀,得見至道!” “當真?”張須駝激動的站起身,拿過包裹迅速拆開,入目處潔白如玉。 世人都知魚俱羅是至道境界第一強者,突破的靈物更是逆天至極,但卻不知是什麼靈物。 “這是何物?”張須駝一雙眼睛看向張百仁。 不單單張須駝看向張百仁,羅士信也看向了張百仁。 “祖龍的骨頭!”張百仁不緊不慢,談笑自若。 “呼~” 霎時間羅士信與張須駝呼吸急促起來,張須駝二話不說,直接一仰頭將骨頭吞入腹中。 瞧著面色火熱的羅士信,張百仁淡淡道:“你若能為我大隋立下汗馬功勞,本都督承諾你,日後你若見神圓滿,祖龍骨頭本都督給你備下一份。” “下官多謝大都督栽培!”羅士信站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禮。 “多謝大將軍,老夫無以為報,日後但有吩咐,萬死不辭!”張須駝恭敬一禮。 “行了,都坐下吧!”張百仁輕輕嘆了一口氣,端起酒水與二人碰了一杯:“那些反賊可有眉目?” “有門閥世家的影子”張須駝面色凝重道。 “不管有誰的影子,二徵結束之前,絕對不能亂!”張百仁放下酒杯。 張須駝點點頭:“裴長才是河東裴氏的人。” “本都督親自去河東裴氏走一遭,陛下還沒死呢,難道這些門閥世家便想翻天?”張百仁重重放下酒杯:“你也別太在意這些反賊,都不過小角色罷了,真正大魚還在潛伏,等候出場時機呢。” “是,下官受教!”張須駝點點頭。 “唉,這些門閥世家都要翻天了,本都督再不出手鎮壓一方,只怕二徵都未必能夠消停”張百仁與張須駝、羅士信說了一大堆話,方才站起身走出門外,徑直消失在院子裡。 河東 裴氏大門前 張百仁慢慢登上裴氏臺階。 張百仁一襲紫衫,頭上一頂玉冠,滿頭髮絲被玉簪收攏住,顧盼之間神光流轉,氣勢不凡。僕役不敢放肆,恭敬的走上前道:“這位公子,不知可有拜帖。” “本都督張百仁,叫裴仁基出來說話!”張百仁面色冰冷道。 “大都督?”僕役一聲驚呼,人的名樹的影,那侍衛看著面色冰冷的張百仁,二話不說腳步匆匆向門內跑去。 “老爺!老爺!不好了!不好了!禍事來了!禍事來了!” “何事如此慌張”慌慌張張的侍衛正好碰到了迎面而來的裴行儉。 “大公子,張百仁登門了!指名道姓要叫老爺去見他!”侍衛結結巴巴道。 “張百仁?”裴行儉動作一滯,轉身道:“你去請大都督入大堂一述,我去稟告家主。” 裴行儉腳步匆匆來到後堂,裴仁基正翹二郎腿喝著茶水。最近朝政局勢變幻莫測,裴仁基找藉口請了病假,回河東被避風頭。 如今二徵遼東在即,裴仁基可不想跟著去做炮灰。而且自己的職位在軍中也是尷尬,倒不如告個病躲清閒的好。 “爹,張百仁來了!”裴行儉快步走進來。 “嗯?”裴仁基一個激靈,趕忙站起身,眼中滿是訝然:“他來做什麼?” “侍衛說大都督面色不太好看”裴行儉道。 “我知道了!”裴仁基略做沉思,笑呵呵的走了出去。 “今個是那陣風將大都督吹來了!”人未到,聲音已經遠遠傳入大堂。 張百仁與裴仁基老相識,當初裴仁基的三夫人偷情被張百仁撞破,二人算是不打不相識。 “裴仁基,本都督今日是來問罪的,你若不給本都督一個滿意答覆,河東裴氏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張百仁看向裴仁基。 “都督何出此言?”裴仁基心中一驚,臉上笑容瞬間消失,滿是凝重道。 “陛下待你不薄,當初漢王楊諒造反,陛下非但沒有殺你,反而赦封你為護軍,你卻不知恩重,居然暗中禍亂我大隋?”張百仁聲音冷厲:“我且問你,裴長才是不是你裴家的人?” 聽了張百仁這話,裴仁基一愣,心中知曉問題的根由出現在哪裡,於是道:“大都督,這回你可真冤枉我了。俗話說得好,狡兔三窟。我門閥世家的延續,就是靠著不斷壓寶、分支,一旦裴家有人成年,亦或者到亂世,便會四處壓寶。那裴長才早就被逐出家族,都除名族譜了。” 這其實也是門閥世家生存、延續的一種手段,不斷將門閥世家弟子驅逐出去,即便主家遭遇毀滅性打擊,日後那些驅逐出去的子弟也可東山再起,保持裴家血脈不絕。 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裴仁基,過了一會才道:“本都督不管,你今日就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看著張百仁,裴仁基哭笑不得:“都督,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我就問你應還是不應!”張百仁看向裴仁基。 “都督想要什麼交代!”裴仁基無奈道。 張百仁面露冷光:“罷了,你既然不想要交代,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本都督決不允許有人攪擾了陛下的二次東徵。” 張百仁轉身便走,裴仁基反倒是慌了:“都督,都督,咱們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張百仁停住腳步,上下打量了裴仁基一眼,然後搖搖頭,身形徑直消失。 “這……這叫什麼事啊!”裴仁基站在院子裡,眼中滿是無奈。 回到洛陽府邸,袁天罡等人已經各自散去,徐福去忙著建造大陣,孫思邈不知所蹤,留下張百仁站在院子裡不語。 如何對付叛軍? 如今山東已經糜爛,天下各地俱都是盜匪四起,想要撲殺何其難也。 “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正好趁此機會練成太陽神體,戰力更上一層樓!”張百仁緩緩開啟時日煉天圖,開始參悟太陽的意志。 “都督,楊素宴請!”就在這時,荊無命自門外走了進來。 “楊素?這廝得了一滴旱魃精血不去潛修,請我作甚?”張百仁手掌一揮,十日煉天圖緩緩捲起,放入匣子裡。 “屬下不知”荊無命道。 張百仁沉思一會,方才走出府邸,進入馬車內。 馬車轆轤,徑直出城,居然來到了楊素墓地。 “見過都督”楊玄感面色恭敬的站在墓門前等候。 張百仁點點頭,徑直走入墓穴中。 隨著逐漸走近,墓內開始變得燥熱,一片火紅色巖漿出現於眼前。 而楊素就盤踞在巖漿內,此時閉著眼睛默然不語。 張百仁靜靜的在巖漿邊緣處站定,只見楊素口中獠牙逐漸化去,變成了正常人的樣子,慢慢自巖漿中走出。 “見過大都督,卻是叫都督見笑了,請都督來此實在是情非得已!”楊素無奈一嘆。 不用楊素說,張百仁心中就已經清楚,楊素吞噬了旱魃精血,一時間無法消融,卻又被靈寶、皂閣追殺,日子不好過。 生前楊素威風凜凜,死後卻被各大宗門剋制,也算是報應。 “老夫已經備好宴席,請都督上座”楊素在前面領路。 張百仁隨著楊素走入偏室,紅拂恭敬的侍立在一邊。 “都督請坐!”楊素對著張百仁一禮。 張百仁落座,紅拂過來斟酒,卻見楊素手指一碰玉杯,酒水霎時間蒸發,玉杯也在瞬間融化。 “唉”楊素苦笑:“修行不到家,上不得下不得,如何是好,都督見笑了。” “無妨,就是糟蹋了美酒!”張百仁端起酒水,喝了一口。 ------------ 第九百零四章 楊素贈紅拂 看著張百仁,楊素眼中滿是羨慕,生人不知死人的痛!即便自己還保留著記憶,但依舊只是一個死人,好多生人能享用的東西,自己享受不了。 “唉,說正事……今日請都督來,是想著請都督出面調解一下,上清、靈寶、北天師道整日追在老夫屁股後面遲遲不肯鬆口,老夫根本就得不到安生,還請都督為我做主!”說到這裡,楊素看向紅拂:“紅拂,還不拜見新主人?” 紅拂面色一白,張百仁看向楊素:“楊公這是何意?” “只要都督肯應了這件事,老夫便將紅拂贈送於你!紅拂乃老夫精心調教的女子,懂得內媚之術,男人若娶了他,就是給個皇位都不換!”楊素道。 “拜見主公!”紅拂面色蒼白道。 聽了紅拂的話,看著那張煞白、無奈的面孔,張百仁看向楊素:“此事本都督應下,只是還需等到二徵結束。” 說到這裡,張百仁看著楊素:“楊公應該知道,本都督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動搖大隋的江山,尤其是二徵這等時候。” “都督放心,老夫絕不觸犯大都督底線!”楊素恭敬道。 張百仁點點頭,喝了一杯酒水,與楊素談論一會之後,便起身告辭離去。 張百仁走了,紅拂自然也要跟著。 就見紅拂揹著一個包裹,低垂腦袋跟在張百仁身後。 “紅拂!”瞧著紅拂從自己身邊走過,楊玄感忍不住呼喚一聲。 紅拂低垂著腦袋,默然不語,只是靜靜的走著。 “都督,還請都督將紅拂賜還在下,日後再下必然肝腦塗地,以報都督大恩!”瞧著紅拂面色蒼白可憐的樣子,楊玄感幾步上前,跪倒在張百仁對面,攔截住了去路。 “逆子,你這是做什麼?贈出紅拂乃老夫的意思,你這逆子還不給我起來!”楊素怒斥道。 “肝腦塗地?本都督要你肝腦塗地又有何用!”張百仁緩緩拍了拍楊玄感的肩膀,不待其反應,已經化作一尊石雕。 “都督手下留情,老夫就這麼一根獨苗苗……”楊素忍不住驚呼。 “三個時辰後就會自動解開!”張百仁與紅拂登臨馬車,向洛陽城而去。 “你這孽障!”看著化作石雕的楊玄感,楊素一陣悲呼:“龍遊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老夫又能如何?老夫又能如何?不贈出紅拂,李靖與上清、靈寶只會死死的追著老夫不放,老夫又能如何?” “都督,你怕是中了楊公算計”馬車中氣氛沉悶,過了一會才聽紅拂道。 張百仁嘴角露出笑容:“你是說上清、靈寶嗎?” 紅拂訝然:“都督已經想到。” “對於別人來說,上清、靈寶乃是大麻煩,但這兩家未必有膽子敢來驚擾我!”張百仁緩緩眯上眼睛。 馬車轆轤,回到了張府,張百仁看向紅拂:“你日後就在府中安住下來吧。” 說完話,張百仁徑直走入大堂,對於紅拂女張百仁雖然欣賞,但卻沒有染指的心思。 不過李靖投靠了李淵,日後若能依靠紅拂女來挾持李靖,到也未必不是一步妙棋。 楊公墓地 楊玄感轉化為肉身,面色陰沉的跪在原地,過了一會才起身回到洛陽城,坐在書房內許久不語。 大概坐了一個鐘頭,才見楊玄感奮筆疾書,不過片刻間便已經書寫好了兩份文書。 “來人!”楊玄感道了一聲。 “主公”侍衛推門走進來。 “一封給李靖,一封秘密傳給虯髯客,倒要看大都督如何應付紅塵三俠!”楊玄感眼中殺機四溢,冰冷的寒芒令人心中凍結。 羞辱!楊玄感從未遭遇如此大的羞辱,自己肝腦投地的效忠,被人如此輕視。 “你一定會付出代價!你一定會付出代價!”楊玄感咬牙切齒道。 涿郡 李靖正在燈火下看著文書,一陣腳步匆匆響起:“李大人,外面有人傳了一封書信。” “什麼人?”李靖一愣。 “下官不知,此人矇蔽了面部,小人看不真切對方便走了!”侍衛道。 “書信呈上來!” 拆開書信,下一刻立即面色一變,猛然站起身:“大都督!” 江湖 某一處密林中,虯髯客坐在火堆前吃著烤肉。 忽然一陣呼嘯響起,一隻飛鏢裹挾著書信紮在了身邊的樹幹上。 看向那黑兮兮的密林,虯髯客略作沉默,拿住了樹上的飛鏢。待拆開書信後,又是面色一變。 第二日清晨,張百仁穿戴好衣衫,坐在院子內的榕樹下觀摩著十日煉天圖。 “必須鎮壓山東亂黨,給天子爭取二徵的時間。而且也正好趁機試試水,徐福都活著,不知那些各大家族的老東西,還有多少在世間苟延殘喘!”張百仁默默的吸納著天空中的陽光,口鼻間一道赤紅色的‘綢緞’在緩緩遊、吞噬。 紅拂恭敬的站在張百仁身邊,拉開了架子,陷入武道修煉之中。 “什麼人,也敢暗中來本都督府中窺視!”忽然張百仁大嘴一張,將那綢緞吞入腹中,手指一彈,只聽得空中呼嘯,一道人影被其自湖水中逼迫出來。 “大膽,何人膽敢擅闖大都督府邸!”遠處侍衛聽到動靜,紛紛向面具人拿來。 “靖哥!”紅拂女面色一變:“還請大都督開恩。” 雖然看不到李靖面容,但紅拂與李靖太熟了,一眼就看出了李靖的偽裝。 張百仁佁然不動,任憑李靖與場中侍衛周旋。 李靖不過區區易骨大成境界,如何是眾侍衛的對手?眼見著李靖即將落入下風,被侍衛擒下,忽然天邊空氣爆鳴響起,一道威武大漢拳腳一掃,盪開了眾武士,救出了李靖。 腳下影子微動,荊無命便要出手,卻聽張百仁道:“你莫動,原來是老熟人。” “見過都督”虯髯客恭敬一禮。 “虯髯客,你擅闖本都督的軍機秘府,打傷本都督的侍衛,該當何罪?”張百仁輕輕一嘆。 “為了救下我家賢弟,在下也是情非得已,還請都督見諒!” ------------ 第一千零五章 時空干涉 “哦!”看著虯髯客,張百仁輕輕哦了一聲,手指撫摸著手中的十日煉天圖:“二位來我府中,若不給我一個說法,恐怕說不過去! “紅拂!”李靖一雙眼睛死死盯在了紅拂身上,焦急的呼喝一聲,聲音裡滿是焦躁。 這世間一物降一物,英雄難過美人關,莫過於此。 “我兄弟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只要都督交還我家三妹!”虯髯客面色鄭重道:“都督素來都是一言九鼎,敞亮的人物,咱們也沒必要說廢話,只要都督肯交還紅拂,不管什麼條件,我兄弟必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哦?”張百仁自十日煉天圖中抬起頭來,上下打量一遍虯髯客與李靖:“我若叫你兄弟替我滅了太原李家滿門,不知你兄弟肯還是不肯?” “不行!”不待虯髯客開口,李靖便斬釘截鐵的回拒了張百仁的話。 “濫殺無辜,我兄弟下不去手,都督倒不如一劍斬了我兄弟來得乾脆”虯髯客連忙開口,補了李靖的話。 瞧著下方二人,張百仁手指劃過十日煉天圖,轉身看向紅拂:“我倒是覺得,虯髯客比李靖那小白臉愛你更甚,姑娘莫非也是以貌取人之輩?” 紅拂聞言恭敬的道:“都督說笑了,紅拂若那般勢力眼,也不會與李郎私奔。我與李靖相識在前,與大哥相識在後,世事造化弄人,莫過如此。” “若我將李靖殺了呢?”張百仁此言誅心,這是在挑撥虯髯客與李靖的關係。 “縱使都督將李靖殺了,我張仲堅也絕不會打弟妹的主意,都督莫要挑撥離間!”張仲堅連忙道。 一邊李靖道:“都督行事雖然不擇手段,但卻也深知大義,一心為大隋忠心耿耿,李靖佩服之至。紅拂不過一小女子,都督何必為難她?都督不如放過紅拂,有什麼事我李靖擔著。” “怕你擔負不起!”張百仁輕輕一嘆,低頭看向十日煉天圖:“本都督最討厭李家之人,虯髯客留下,紅拂送客吧!” 紅拂女低頭來到李靖身前,壓低嗓子道:“你快走吧,你根本就不知道大都督究竟有多麼厲害,道功修煉到了何等驚人的地步!” 李靖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紅拂,瞧著那張倔強的眼神,話語堅定道:“我去求唐國公,國公一定有辦法。” 說完話李靖轉身離去,留下張仲堅站在院子中。 對於李靖,張百仁心中倒是蠻欣賞的,日後若叫其為大隋開疆擴土,而不是將才華浪費到這種內鬥上,效果會更好。 李靖也好,虯髯客也罷,都是忠義之士,想要其投靠、背叛李淵,不是一般的難。好在張百仁手中有一個籌碼,一個足以剋制李靖的籌碼。 “都督留下在下,不知有何事?”張仲堅苦笑看向張百仁。 “請你看一場好戲!”張百仁慢慢閉上眼睛,開始吞吐著天地間的諸般太陽之力,赤紅色的太陽之力彷彿一條條綢緞,被其不斷吞入體內。 “吞吐日月精華,大都督果非常人!”虯髯客見此一幕歎為觀止。 張百仁指尖一縷太陽之力灌注於時日煉天圖中,只見時光扭曲飛躍,張百仁似乎在這一刻在次來到了莽荒時代。 此時天帝揹負雙手站在雲霄之巔,俯視著下方芸芸眾生,過了一會將目光看向了太陽,凝視著太陽不語。 “太陽是時間的齒輪,只要能掌控太陽之力,我便可以觸及時間的蹤跡,逆轉時光迴歸上古,絕非是玩笑!更不是異想天開!”天帝一步邁出,居然跨越了無盡虛空,降臨於太陽星中,周邊濤濤太陽真火捲起,卻見天帝周身紫色天子龍氣流轉,居然硬生生的壓制了爆發的火焰。 “世間萬物皆有魂魄,十隻金烏便是太陽的魂魄!只要我能煉化太陽的魂魄,我便可以觸及時間的力量!”天帝雖然強大,但面對著浩瀚無窮的太陽星來說,依舊渺小無比。 想要自無盡火焰中找到太陽孕育而出的十隻金烏,更是異想天開,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砰”只見天帝周身扭曲,居然化作了一團怪異的火焰,在虛空中漫無目的的飄蕩。 一年 十年 百年 張百仁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只聽到一陣啼鳴聲響起,似乎要將自家身軀震散。 十道灼灼的小太陽猛然自太陽星中衝出來,向著心中那飄蕩的火焰而去,似乎這火焰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般,欲要將這火焰吞噬掉。 天帝毫無反抗,反而主動迎合著十隻金烏的拉扯,居然剎那間四分五裂,被十隻金烏瓜分掉。 “孽畜,還不速速歸降!”眼見著十隻金烏即將返回太陽星,忽然就見十道人影跌坐在金烏的背上,手中掐著法訣聲音煌煌,欲要將金烏降服鎮壓。 金烏是何等存在,每一位都不弱於陽神真人,幾近乎仙,便是天帝也奈何不得十隻金烏。 一陣啼叫,只見十隻金烏縱身便要回轉太陽星,天帝當然不敢叫十隻金烏迴轉太陽星,一旦迴轉太陽星,只怕自己此行必然功虧一簣。 而且打草驚蛇,再想將十隻金烏騙出來,怕是難如登天。 庭院內 關鍵時刻,張百仁忽然不知為何,激靈一動手中出現了一朵花朵。 那是一朵什麼顏色的花朵? 虯髯客、荊無命、紅拂俱都為那花朵的顏色迷醉,只見張百仁本來打坐修行,忽然拿出了一種無法描述顏色的花朵,這花朵彷彿蘊含無窮奧義,自己修行之道盡數包含此中。 “因果!”張百仁輕輕伸出手,只見一片潔白色的花瓣被張百仁輕輕的摘了下去。 不知為何,眾人忽然心中莫名的浮現出一抹暴躁,似乎這完美的造化品被人打破了一般,恨不能上前揪住張百仁一陣暴揍。 屈指一彈,這一片花瓣憑空消失,那完美無瑕的花朵也悄然不見了蹤跡。 無盡時空,天帝面色狂變,聲音駭然,充斥著無盡悔意:“糟了!這十隻金烏法力無邊,神通廣大,乃是天生神靈,有太陽星的意志加持,根本就不是我能降服的。” 說著話,眼見天帝即將放棄十隻金烏的收服,忽然天地間一陣陣異香傳來。 羲和可以肯定,自己從未聞過這等異香。 接著就見鋪天蓋地的花瓣自空而降,霎時天地間俱都是無窮無盡的花瓣,一時間星空成為了花瓣的海洋。 花瓣纏住了十隻金烏,根本就不容十隻金烏反抗,已經融入其體內,結下了無盡的因果。 星空在一剎那安靜了下來,十隻金烏折騰掙扎停止,彷彿認命了般,散去身上的太陽神火,化作了一隻只腳下三足,金光閃爍威風凜凜的鳥兒。 “這是?”羲和十道陽神瞬間匯聚,站在星空中掃視四面八方,恭敬的抱拳一禮:“不只是哪路大神相助,羲和稽首謝過。” 張百仁看到這一幕愣住了,呆呆的站在星空中看著稽首的羲和,心中剎那間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這花瓣看著怎麼那麼眼熟?”張百仁暗自問自己。 天帝見到無人應答,再拜三拜,只見其大袖一揮,十隻金烏被其收入袖子裡,然後返回了凌霄寶殿。 回到凌霄寶殿,就見天帝不斷觀測金烏竅穴,那十隻金烏在凌霄寶殿翩翩起舞,倒是熱鬧。 隨著時間推移,天帝手中勾勾畫畫,最終一道道法訣出現在張百仁眼簾。 這法訣看起來熟悉無比:從洗毛伐髓乃至於透過十隻金烏抽取太陽的本源,以太陽的本源塑造自己的骨髓,然後藉助脊髓之力,骨骼蛻變。 想到了窯土燒成青花瓷嗎? 不錯,太陽本源替換骨髓,化作了那燒烤窯土的火焰,而自己的骨頭就是窯土。 用太陽之力燒烤而出的青花瓷,必然是這世間最為精純、純粹、堅固之物。 然後天帝收了法訣,開始吞吐太陽之力洗毛伐髓。 “嗡!”時空扭曲,張百仁意識剎那間迴歸,這十日煉天圖中蘊含著驚天動地的大秘密,其影像內蘊含的烙印,絕對是無價之寶。 “這等寶物,貌似我還虧欠純陽道觀不少,修行緣法不是大白菜買賣,價錢也由不得自己做主,虧欠就是虧欠,沒有那麼多門門道道,這就是因果”張百仁慢慢睜開眼睛,卻察覺到院子中的氣氛有些不對勁,虯髯客三人俱都是死死的盯著自己。 “怎麼了?”張百仁不緊不慢的捲起十日煉天圖,眼中滿是詫異。 “都督,之前你手中的那朵花真好看!”紅拂忍不住開口,眼睛裡滿是小星星。 “都督若是不棘手摧花,摘掉一瓣花朵,應當更好看!都督棘手摧花,老夫都忍不住要將都督給揍死了!”荊無命嘿嘿一笑。 “什麼花朵?什麼棘手摧花?”張百仁愣了愣,一時摸不著頭腦。 虯髯客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就見紅拂噼裡啪啦的將之前經過說了一遍:“我等三人見到都督打坐,不過半柱香的時間,都督手中出現一朵美豔至極的花朵,令人忍不住為之沉醉,然後都督便伸手摘下了一瓣花朵,然後那花瓣就不見了。” ps:昨晚看《申公豹傳承》,作者太牛了,借鑑了一下,凌晨才睡,這幾天不加更了……好累啊。 ------------ 第一千零六章 太陽意志,歲月年輪 什麼? 張百仁一驚,手掌一伸,將自己的花朵拿出來,一到資訊剎那間自腦海中流轉而出。 時空干涉?我居然干涉了時空? 張百仁收起返陽花,閉上眼了眼睛,不叫人看到自己眼中的那股驚悚。 一瓣花朵居然穿越了時空,可是那金烏乃無限接近於仙人的存在,居然被自己的一瓣花朵鎮壓了,這不是扯淡嗎?要有那個力量,自己還用頭疼大隋局勢?整個天下都是自己的。 張百仁暗自皺眉沉思:“返陽花發生了某種異變,居然結出三千花瓣,這世上花朵無數,我卻從未聽過有什麼花能結出三千花瓣的。這花朵雖然與我陽神融為一體,但我卻不解其中奧秘萬一。” 閉上眼睛,慢慢感受著返陽花的玄妙,張百仁全部精氣神俱都收之於腦海中。 內視著小世界內不斷吸納諸般氣機的返陽花,張百仁陷入了沉思,卻想不到返陽花居然蘊含如此的玄妙。 許久,一道推演自神性內傳出,剎那間便令張百仁心中一驚。 許久後張百仁才露出一抹了然:“這才是返陽花最大的手段。” 張百仁內視自家返陽花,代表著因果的花瓣果真光禿禿一片,不見了蹤跡。 烙印與實體! 張百仁可以利用返陽花對敵,但用的卻是返陽花的烙印,唯有神性才能摘下返陽花的實體。 這就好比用一根棍子打人和用一根棍子的影子去打人,簡直是天差地別。 花瓣實體脫落,再想生長出來,不知要多久。 時間的流逝、世界開闢的速度,法則衍生的速度,還有張百仁對於因果法則的領悟。 “因果、時間、空間、輪迴、陰陽、生死六片花瓣,因果已去,剩下的五片花瓣足以給我五次發揮出媲美仙人的力量,可惜只有一擊之力,若想叫返陽花大成,那就必須加快世界的開闢,亦或者我自己明悟因果之道,領悟出的道理都是返陽花的養料,這六種法則乃是返陽花的本命法則,一年便可補全,也就意味著我一年便可發揮出一次無匹的力量!”張百仁心神狂震,有了這返陽花在手,自己又怕誰來著? 不過殺伐之力最強、最詭異的貌似就是因果,剩下的幾種力量各有妙用,未必適合征伐。 上古,也有我的痕跡! 張百仁慢慢睜開眼,不動聲色道對三人道:“不過看著那花瓣太厭煩,揪了下去罷了!” 聽了這話,三人差點暈眩,這特麼便是你的理由?那般完美的花怎麼落在了你的手中。 瞧著怒視自己的三人,張百仁手掌一招,鋪天蓋地的花瓣在空中捲起。 每一道花瓣都完美無瑕,下一刻三人駭然變色,虛空居然重演陰陽,再練地水風火。 驚得三人齊齊遁逃,然後剎那間所有花瓣消失的一乾二淨。 陰陽花瓣的烙印! 即便如此,三人也是周身衣衫散亂,面色狼狽不已。 對於返陽花瓣的妙用,張百仁心中已經知曉一些。 花瓣是虛幻的,只是花瓣的烙印暫時更改了天地法則而已,一旦花瓣烙印消失,所有的傷害也都盡數成空。唯有真正的花瓣,才能造成永久性的傷害。 地水風火重練,陰陽二氣逆轉,三人手臂、身軀在陰陽之氣下慢慢的消失。 此時傷害是真實的,花瓣雖然只是烙印,但卻更改了天地法則。 忽然滿天花瓣消失,三人周身傷勢瞬間復原。 三人詫異的看著張百仁,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閉上眼睛,不理會三人的表情,張百仁開始研究如何煉成太陽神體。 世人煉體,都是由外而內,但偏偏太陽神體不同,他是由外而內。 念頭流轉,張百仁丹田中的太陽殘片震動,張百仁瞬間附身於十隻金烏體內。 太陽星! 自己附身於三足金烏,與自己親自登臨太陽星並沒有什麼兩樣。 太陽星的表面是什麼樣? 巖漿到處流動,不斷髮生各種爆炸,釋放出足以輕易抹殺至道強者的力量。 就算天帝都不敢登臨太陽星,可知太陽星的霸道。 環境雖然惡劣,但十隻金烏卻如魚得水,得意自然。 此時十隻金烏周身一片金黃色,眼睛、腦袋中神光流轉,彷彿蘊含著一個小太陽。 在其腹部,三隻金黃色爪子探出頭來,無盡神芒流轉不定,周身熊熊燃燒的火焰比之太陽的火焰還要高。 太陽的意志! 什麼是太陽的意志? 張百仁眯起眼睛,掃視著太陽星的環境。 諸天萬物皆盡有靈,太陽存活了恆古無數年,也是有靈。 想要練成太陽之髓,第一步便是感受太陽意志,察覺到了太陽的意志後,慢慢將太陽意志竊取於體內,觀想太陽意志。 太陽體表溫度有多高? 太陽體表的溫度尚且如此,那太陽本源怕不是億萬攝氏度,沒有太陽的意志降服太陽本源,只怕不等張百仁靠近攝取那一絲絲太陽的本源,他已經灰飛煙滅了。 唯有太陽的意志,才能降服太陽的本源。 人如何能獲得太陽意志?太陽的本源? 這就要透過金烏了! 天帝曾說過,太陽涉及宇宙運轉,雖有靈性但卻無法化形成妖,而十隻金烏便是太陽億萬載以來衍生出的靈性、魂魄。 太陽的意志,不就是十隻金烏嗎? “可是你特麼倒是說清楚啊,究竟怎麼才能發現金烏體內的太陽意志?你丫的是無上強者,一眼就明白了,可是我呢?我修為低,我不明白啊!”張百仁無語的噴了天帝一句,一雙眼睛看向遠方:“我不懂啊!我修為低!” 張百仁附身金烏,感受著金烏體內的靈性。 不得不說,自家金烏與天帝的金烏相差太遠。如果說天帝的金烏是青壯年的話,自家金烏頂多也就一七八歲頑童。 “太陽意志,到底如何感知太陽意志?”張百仁默然沉思。 外界三人瞧著陷入悟道、觀想狀態的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張百仁能有今日實力,卻是正常,不帶絲毫的作假。修行到了張百仁這等境界,依舊不肯放過每一分每一秒,不斷去苦苦修持,簡直是令人心中肅然起敬。 如果張百仁要是知道三人想法,定會忍不住噴一句:“特麼也不想啊,但是我自己開創了一條路,前路淼淼不見終點,我能怎麼辦?我怎麼會知道前面有什麼在等著我?” 張百仁也是無奈,他不想遊戲紅塵,整日裡遊山逛水嗎? 太陽的意志! 張百仁搜尋著十隻金烏體內,忽然念頭一滯,眼中閃過一抹恍惚。 “錯了!” “我錯了!找錯了方向!” 張百仁瞬間亢奮起來,太陽的意志是什麼樣? 灼熱! 無物不容! 暴熱! 肆虐! 焚滅萬物。 可是真的如此嗎? 野獸沒有靈智,整日裡吃了睡,睡了吃,到處捕獵覓食。 人若沒有靈智,與野獸何異? 太陽是有靈智的,人也是有靈智的! 有了靈智的,就不復之前暴虐,有了文明的氣息。 張百仁眼中亮光閃爍:“是極!是極!是我想岔了,太陽爆裂,就是一個大火球,具有火的熱辣與無情,但太陽的意志是有靈性的。” 張百仁遮蔽體內所有念頭,意志不緊不慢的與金烏的意志輕輕接觸。碰撞。 文明、秩序! 這才是太陽的意志! 浩蕩、博大,澤潤眾生! 生命因我而起! 文明因為而生! 生命的起源,造化的起點。 金烏雖然弱小,但體內血脈中太陽的意志卻浩瀚博大,無窮無盡。 剎那間,張百仁陷入了迷醉。 丹田中的太陽碎片周身空間扭曲,化作了一個浩蕩漩渦,捲入了張百仁的神性世界內。 下一刻 神性世界內神光流轉,只見那碎片居然緩緩崩潰瓦解,化作了一道光,一道微弱但卻蘊含著恢宏氣機的光,被返陽花裹住,納入了其中。 一道稚嫩的花瓣在快速衍生,不過剎那間,這片花瓣便已經長出了一半。 可惜此時無以為繼,太陽殘片的底蘊已經被消耗一空。 就在此時,無窮無盡的太陽意志傳來,張百仁沉浸於太陽的意志中,那浩蕩、博大的氣機波動鋪天蓋地捲入張百仁心中,無窮無盡的感悟化作了返陽花的養分。 返陽花瓣在快速生長。 張百仁醉眼朦朧,他看到了大火的破滅,亦看到了無窮無盡的生機在破滅之中醞釀。 恍惚中一眼萬年,天地萬物滄海桑田俱都在太陽的意志之中,化作了匆匆過客。 年輪! 張百仁恍惚中看到了太陽的年輪,這一抹靈機轉瞬即逝,張百仁實力還是不夠,錯過了一次驚天動地的大機緣。 好在張百仁實力不夠,但返陽花的實力夠了! 返陽花的存在太過於奇特,年輪瞬間被返陽花捕捉,化作了返陽花的一朵花瓣。 那代表著太陽之力的花瓣! 花開三千,總有一朵適合你! “這就是太陽的意志!是我先入為主了!”張百仁意識緩緩醒來,此時返陽花中已經多了一道花瓣。 返陽花再次恢復了六瓣! ps:昨晚看《申公豹傳承》,作者太牛了,借鑑了一下,凌晨才睡,這幾天不加更了……好累啊。 ------------ 第一千零七章 熔鍊骨髓 太陽恆永久! 自開天闢地至今朝,太陽代表的便是永恆。 “這才是太陽的真正意志!潤萬物澤蒼生!”張百仁感受著金烏體內的太陽意志,緩緩與之接觸、竊取。 太陽意志隱匿在金烏血脈最深處,此時金烏距離大成尚差十萬八千里,金烏血脈深處的意志,自然不會輕而易舉的就被釋放出來。要靠著金烏在太陽星中苦苦修持,方才能真正打破枷鎖,化作太陽的意志。 不過眼下這十隻金烏與傳統的十隻金烏不一樣,這十隻金烏是張百仁修煉三陽正法凝聚而出的神胎,神胎本身便是張百仁精氣神的凝聚,是張百仁自身的產物。所以張百仁能夠竊取太陽的意志,而不被太陽的意志反擊。 張百仁不知當年天帝羲和如何獲得的太陽意志,那可是十隻真正大成境界的金烏,想要降服不知花費何等偉力。 當然了,天帝修煉的境界,也不是張百仁能夠想象的。 冥冥中,血脈深處的意志緩緩向骨骼深處而去,骨髓在緩緩流動,張百仁清晰的‘看’到,那一抹意志逐漸與自己的骨髓融為一體。 問蒼茫大地,唯我永恆! 緩緩睜開眼睛,張百仁手掌一伸,掌心多出了一朵素白色花朵。 又是那朵花!吸引了三人的花朵! 張百仁手掌一拔,只見一朵花瓣緩緩被其拔下。 拔下的只是烙印,真正的花瓣依舊在花朵上耀耀生輝。 屈指一彈 一變二,二變三,三生無窮,萬物則生! 鋪天蓋地的花瓣扭曲了空間,一個小太陽緩緩的降臨場中。 退!荊無命瞬間退入了張百仁的影子裡。紅拂與虯髯客齊齊躍入湖水中,煙波浩渺的湖水霎時間蒸發了一米,鋪天蓋地的水霧沖天而起。 張百仁居然扭曲了虛空,將一隻金烏緩緩自太陽星中召喚下來。 金烏盤旋,落在了張百仁的腦後,彷彿一個掛飾般,一股玄妙的力量自玉枕穴中傳開。 金烏血脈深處的力量被張百仁甦醒,只見金烏一聲啼鳴,太陽中的一縷本源被其召喚而來,緩緩的自玉枕穴開始向滷門而來,然後三田返復,一縷精粹至極的本源力量被其先天之炁吸收,透過血液交換,順著冥冥中太陽意志的召喚,進入了張百仁的骨髓中。 這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將這一縷太陽本源與太陽意志融合,然後徹底與張百仁的骨髓融合為一體,改造為一體,自此之後生生不息,無有窮盡。 這一步是最難的一步,也是最為關鍵的一步。 “這是……上古神獸金烏!”虯髯客自湖水中睜大眼睛,彷彿是被煮熟的大蝦米,臉紅脖子粗的看著那一團金色影子。 花瓣扭曲,將空間扭曲,所有異象都約束在一個範圍內,無法外洩分毫。 “金烏……這不是傳說中的上古神獸嗎?怎麼還會有金烏存在!”虯髯客感覺自己要瘋:“金烏在手,天下那方亂黨能敵得過金烏的力量?金烏力量之下,萬物都要被化作焦土,大都督底牌太深厚。” “若非都督心懷萬民,只怕天下所有亂黨俱都已經灰飛煙滅了!”紅拂女眼中滿是擔憂,張百仁有上古神獸金烏,李靖跟隨李淵真的能造反成功嗎? “大都督玄功通天,簡直深不可測,居然將這般天象消弭,籠罩於咫尺之間,簡直不可思議!”虯髯客身子都在顫抖,所有人都小瞧了那青年的本事。 張百仁閉目安坐,此時沉浸於太陽的意志中,似乎在這一刻自己化作了太陽的意志,天地萬物俱都籠罩於自己的光輝之下。 再伸手,一朵花瓣被其掐在指尖,然後輕輕屈指一彈。 “砰!” 時空再次扭曲,虯髯客與紅拂已經徹底沉入水中,不敢多看。只覺得天空中再次有金烏降臨,滿院盡數都是焦灼,晃得人眼睛都要瞎了,根本就不敢睜開。 張百仁面無表情,老僧再也,第二隻金烏落在了張百仁的頭頂百會穴,一縷太陽本源垂落,進入了其顱內的骨髓之中。 第三隻太陽垂落,落在了張百仁的肩膀上,第三隻金烏與第四隻金烏同時落下,兩道太陽之力順著兩處肩井穴流轉,其內有太陽之力垂落,化入了背後的二十四節脊椎。第五隻金烏與第六隻金烏落在了兩側手臂,第七隻金烏、第八隻金烏落在了膝蓋上。第九隻金烏第十隻金烏落在了中丹田與下丹田。 時空似乎扭曲,十隻金烏進入張百仁周身竅穴,院子再次回覆了安寧。 湖水沸騰,虯髯客與紅拂彷彿煮熟的鴨子般,紛紛自湖水中鑽出來,瞧著那滿天霧氣,看不穿張百仁的所在。 霧氣濃鬱的伸手不見五指,真真正正的伸手不見五指。 大地化作了琉璃色,一層晶瑩剔透的琉璃緩緩流轉。 小院內熱火朝天,小院外毫無波動。 如何將太陽本源與自家骨骼徹底融為一體? 當年三陽正法孕育出的神胎,終於派出了用場。 “唰!” 虛空扭曲,滿天花瓣化作虛無,十隻金烏自張百仁體內飛出,渲染的天空化作了金紅色,小院恢復了寧靜。 十隻金烏飛走了,但張百仁的道功依舊在繼續。 熱! 熱的要爆炸! 即便體內有太陽意志,十隻金烏的神胎為之約束,張百仁也覺得自家身子要被煮沸了。 這是一種錯覺,但卻是真的。 張百仁撥出的溫度能將空氣扭曲,拇指落在中指上,輕輕屈指一彈,一滴真水飛出,滿天霧氣霎時間消弭一空,重新迴歸於湖泊中。 “大都督!”瞧著周身火紅的張百仁,虯髯客與紅拂俱都一聲驚呼。 “無妨!”看著湖泊中死去的魚蝦,張百仁又一次屈指一彈,再次有滿天花瓣打出,只見花瓣落處生死逆轉,所有煮熟的魚蝦居然盡數活了過來。 只是庭院中的那層琉璃,卻沒有什麼辦法。 花瓣雖然是大道烙印,是虛幻的,但卻也能化虛為實。在虛幻的時間內若能撐住,時間到了萬物自然會復原。若在虛幻的時間內發生改變,那虛幻將會變成真實。 比如說張百仁的逆煉陰陽,煉掉了虯髯客的身軀,手臂,但卻偏偏沒有煉死他的頭顱,那麼只要時間到,虯髯客的一切都會復原。如果虛幻的時間內,虯髯客被煉死,他的身軀、頭顱被煉死,那即便是花瓣消散,他也真的死了。 烙印的花瓣生死介乎於一線之間,妙不可言,就算張百仁這個主人,也無法徹底掌握。 就比如說池子裡的魚蝦,虛幻的烙印逆轉了生死,若這些魚蝦被複活,那就真的復活了,若但凡有一點死氣沒有逆轉,也是逆轉失敗。 說起來有些暈,可以這麼解釋,比如說人生來生機九成,死氣一成,那麼這個人只是大病而已,並不是死人。但若利用虛幻的烙印去做法,洗去九成死氣,將那九成死氣化作生機,剩下的一成死氣沒來得洗煉,便也算是失敗了,這個人還會死掉,之前的功夫白費了。 可以這麼說,本來虛幻的烙印,若在虛幻的法則空間內化作真實,那麼一切都將化作真實。如果化作真實失敗,那麼所有努力都是失敗。 “都督!”虯髯客與紅拂齊齊走上來。 張百仁閉著眼睛,默默運轉道功,此時神胎、骨髓、太陽本源、意志在融合,有一部分力量宣洩出來,不斷改變著張百仁的身軀。 融化著張百仁身軀內的雜質!精粹著張百仁體內的一切。 “都督,你是不是變小了?”不知是不是錯覺,虯髯客發現張百仁居然矮了一寸。 太陽之力煉去骨頭內的雜質,精粹自家血脈,縮水是正常現象。 不單單現在會變矮,日後還要不斷變矮,直到自家身軀在無法縮水,然後才會慢慢長大。 “砰!”張百仁周身衣衫點燃,盡數化作了灰燼。 瞧著風中搖盪的某個物品,紅拂一聲驚叫,猛然轉過身捂住眼睛。 張百仁卻面不改色的大袖一揮,十日煉天圖化作了一件風衣,將整個人都籠罩在風衣之中。 “轟!” 張百仁不在控制體內氣機,鋪天蓋地的熱量自毛孔中飛出,盡數被十日煉天圖吸收,滋潤著萬載以來都不曾得過靈氣的十日煉天圖。 腳下鞋子化作灰燼,地上青石化作了琉璃色,不斷殷紅扭曲。 熔鍊骨髓之時,本來就不應該這般收攝體內的力量,體內被熔鍊出來的雜質若不能及時排掉,反而會危機體內,壞了道行。 除了十日煉天圖的衣袍,張百仁什麼衣服都穿不了。 “都督,你這該不會是走火入魔了吧!”虯髯客看的心驚膽顫。 “出息!”張百仁雙手揹負在身後,周身縮在袖子裡:“本都督不過修煉一種道功罷了!”張百仁看向虯髯客與紅拂:“只是日後本都督怕無法見人了!” 張百仁控制腳下的力量,無數雜質順著湧泉穴傳入大地,將熱量逐漸擴散開,免去驚人的異象。 ------------ 第一千零八章 袁守城 道功? 利用金烏修煉道功,確實是夠嚇人的了,說出去會嚇死不知多少人。 虯髯客與紅拂暗自咋舌,駭然的看著張百仁,卻不敢多語。 “這算什麼,正要請二位看一場好戲,叫天下群雄知道本都督的威嚴!”張百仁手掌一伸,夾住了一片如夢似幻的花瓣,正要動手之時,忽然只聽門外侍衛道:“大都督,袁天罡到了。” “哦?請他進來!”張百仁本來正要召喚金烏懲戒山東地界的盜匪,卻不曾想居然被袁天罡打斷。 花瓣崩潰消散,袁天罡慢慢走入後院,瞧著眼前琉璃世界,頓時驚呆了:“都督玩的是哪一齣?” 然後看了看立於場中的三人,看著身披黑色袍子的張百仁,再看看虯髯客與紅拂,略作試探道:“大都督?” “你不去參悟至道,你怎麼來了?”張百仁開口。 “都督,你怎麼這般造型?”袁天罡不解。 張百仁無奈道:“本都督修煉了一門道功,威能太大,若宣洩出去便是一場災禍,是以不得已用寶物遮蓋身軀。” “原來如此!”袁天罡來到張百仁身前,一聲尖叫迅速後退,瞧著冒煙的鞋子,愣了愣神,算是明白了張百仁之前那句話的意思。 “都督,有件事不知當不當的說!”袁天罡略作猶豫道。 “但說無妨,你我之間何必客套”張百仁揹負雙手,袖子裡的蠍子精不安的來回躁動,爬到了張百仁的玉冠上,吊在髮簪之上。 玉簪不斷接引天地間的某種力量,壓制著張百仁體內的火氣,叫張百仁好受了不少。 略微調動那力量,包裹著體內被煉出的雜質沒入大地,卻不見有絲毫異象出現,已經恢復了平常,只是張百仁的腳掌溫度比常人略高罷了。 “老道發現,徐福廝似乎在圖謀不軌,居然在大隋宗廟動工,似乎要盜取大隋的龍氣,都督可以前去檢視一番”袁天罡撓了撓腦袋:“老道也不確定這件事是不是真的,老道眼拙,或許瞧錯了也說不定。” 張百仁扭頭看向袁天罡,看了一會方才看向波瀾不驚的湖水:“你怎麼發現的?” “我叔叔袁守城,測算天機,發現洛陽城的龍脈有些不對勁!”袁天罡道。 “袁守城?”張百仁一愣:“你叔叔何在?” “就在城外結廬潛修”袁天罡道。 袁天罡一身道法,皆出自於袁守城。 大隋將亂,袁守城也棄了官職,跑到山中潛修去了。 “那座山?”張百仁道。 “翠屏山!” “翠屏山?” 張百仁嘀咕一聲,想起了某些往日的事情,當年自己遭遇翠屏山山神追殺,猶自尚在眼前。 若非楊廣出手,只怕自己已經凶多吉少。 “走,去拜見你叔叔,能教出你這麼傑出的後輩,本都督好奇的很”張百仁看向袁天罡。 “哦?使不得!使不得!當不得都督屈尊降貴,還是叫我叔叔改日登門拜訪的好!”袁天罡連忙擺手。 “走吧!”張百仁赤著腳向門外走去,到也不怕地上汙穢、尖刺,所有汙穢瞬間被熱量融化,尖刺化作了灰燼。 袁守城如此奇人,若是不拜訪一番,確實是遺憾。 虯髯客與紅拂靜靜的跟在後面,一行人出了洛陽城,徑直向翠屏山而去。 翠屏山離洛陽不遠不近,望山跑死馬,走了足足半日,方才來到翠屏山腳下。 主要是照顧到袁天罡的速度太慢! “走吧,上山!”張百仁登臨臺階,袁天罡連忙在前面領路。 一行人在山林間穿梭,走了小半日,日頭偏西才來到一處茅屋前。 小溪潺潺,一位中年男子正站在小溪前恭敬的跪倒在地,額頭觸地不語。 “叔叔,都督來了,您這是做什麼?”袁天罡來到中年男子身邊,焦急的道了一聲。 張百仁緩緩赤著腳來到袁守城身前,不解的道:“先生為何跪伏此地!” “老道為山東百姓求情,望都督饒恕山東百姓罪過!”老道話語深沉道:“反賊雖然有罪,但百姓何辜?還請都督高抬貴手!” 張百仁看著跪倒在地的袁守城,瞧不見對方面孔,只能看到那烏黑的長髮被束縛起來,身上穿著破舊麻衣,相當樸素。 “你身上功德不少,倒是個善人!”張百仁揹負雙手,嘆了一口氣。 “叔叔,你這是做什麼?”袁天罡懵了。 “你叫袁天罡故意以宗廟社稷之事引我來此,就為了這件事?你如何知道本都督欲要懲戒山東齊魯之地?”張百仁俯視著袁守城。 “人未動,天機先感應。都督雖然未有動作,但齊魯之氣卻紅光沖天,無數流民、盜匪額頭上映死氣,螢火星光映照齊魯,這場劫難是逃不過了”袁守城跪倒在地。 “齊魯之勢已經糜爛,百姓盡數為門閥世家蠱惑,如今二徵在即,先生何以教我?”張百仁俯視著袁守城。 “前日老道夜觀天象,有潛龍至洛陽,這是老道一點推算,願為大都督奉獻一副力量!”袁守城恭敬的自袖子裡掏出一份木簡。 影子扭曲,荊無命拿住木簡,緩緩開啟呈現於張百仁眼前。 張百仁掃過木簡,手指自袍子裡伸出輕輕一點,整個木簡怦然炸裂,化作灰燼。 “李密居然來了洛陽!”張百仁皺眉思索。 李密是誰? 有人說是瓦崗寨領袖,但李密身份並不簡單。首先李密是四世三公家族中人,其次楊玄感造反全靠李密支援。 “不夠!”張百仁搖搖頭:“楊素哪裡我已經去過了!” 袁守城聞言一驚,隨即身子癱倒在地:“都督開恩!還請都督開恩啊!” “都督!”一邊的袁天罡忍不住道。 “這樣吧,你與本都督賭一局,就賭山東齊魯之地百姓的命數,你看如何?”張百仁低頭俯視著袁守城。 “都督這般人物,必然是百戰百勝,老道不敢獻醜!”袁守城苦笑道。 “你沒的選擇!我若贏了,你日後替我做一件事。我若輸了,齊魯劫難自然化解!”張百仁話語不容置疑。 ------------ 第一千零九章 蒲山公李密 袁天罡看著張百仁,隨同而來的虯髯客與紅拂亦在看著張百仁,再看看對面神色悽苦的袁守城,不知該說些什麼。 大家聽不懂袁守城與張百仁之間的對話,不知二人在打什麼啞謎。 “都督當真不肯收手?”袁守城面色苦澀道。 “你勝了我,本都督自然收手!”張百仁話語不緩不急。 袁守城沉默許久,站在那裡不動如山。 與張百仁賭鬥,齊魯之地百姓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若賭鬥失敗,也就那樣了。 “都督想怎麼賭?”袁守城道。 “你想怎麼賭?若論卜卦推演天數,我絕不是你的對手”張百仁看著袁守城:“若是比鬥術法神通,傳出去本都督太欺負人。” 說著,張百仁手掌一伸,迅若閃電,將一物攥在手中:“這樣吧,你來猜猜本都督手中的是什麼?” 張百仁手掌藏在袖子中,眼睛隱匿於帽子裡,袁守城看不到張百仁的眼睛,更看不到他的表情。 “這麼簡單?”袁守城道。 “簡單?”張百仁一笑。 “都督手中的是一片葉子,一片樹葉!”袁守城篤定道。 張百仁手掌一伸,一捧灰燼灑落空中:“你輸了!” “這……都督耍賴!”袁守城不服氣。 “那我來猜如何?”張百仁看向袁守城。 袁守城在袖子裡一番鼓搗,方才攥著拳頭伸到張百仁面前:“都督猜吧。” “你手中的是一塊金子”張百仁一根手指伸出,凌空點在了袁守城的拳頭上。殷紅色的手指,彷彿被蒸熟了一般,空氣都在手指的熱度下不斷扭曲。 “哈哈哈!哈哈哈!都督猜錯了!都督猜錯了!貧道手中的是一枚丹藥!”袁守城面帶狂喜的攤開手掌,下一刻彷彿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般,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手中那塊金光閃爍的金子,臉上一副見了鬼的表情,露出了震驚之色。 “莫非老道看錯了?”袁守城揉了揉眼,左看右看手裡的都是金子。 張百仁揹負雙手,轉身向山下走去:“老道,記得你欠了本都督一次差遣。” “我……”看著張百仁遠去的方向,袁守城低頭看著手中金子:“這怎麼可能!” 蹲下身子將身上的瓶瓶罐罐掏出來,袁守城低頭看著手中瓶子,再轉頭面露震驚的看著手中金子:“丹藥確實是少了一粒,但為何變成了金子?” “叔叔,大都督已經得證陽神大道,觸及物質轉換法則,你敗得不冤!”袁天罡在一邊看不下去了,不得不提醒袁守城一聲,然後方才腳步匆匆的轉身離去。 “陽神?”看著山下遠去的人影,袁守城呆愣愣的站在那裡,眼中露出一抹震驚:“已經得證陽神了嗎?” 洛陽城中 張百仁緩步走在洛陽大街上,站在了落馬橋上,看著河水中往來船隻,默然不語。 在其身後,虯髯客與紅拂亦默不作聲,看著腳下的車水龍馬露出了以一抹感慨。 袁天罡此時從後面追過來:“都督,您這可是欺負人了。” “我這是憑本事欺負人,有什麼好丟臉的!”張百仁不置可否。 袁天罡聞言竟然無言以對,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過了一會才道:“都督來這作甚?” “等人!”張百仁就這般靜靜的站在橋上等著,眼見著河水中燈花陸續升起,數不盡的風流笑聲在耳邊迴盪,張百仁輕輕一嘆。 沒有人知道張百仁嘆的是什麼,此時一邊袁天罡眼尖:“那不是宇文化及嗎?這老小子也來喝花酒?宇文化及身邊的那位男子,倒是有些氣度,似乎有潛龍之資,不知是那家培育出的子弟。” “他便是李密,李密四世三公,繼承了蒲山公的襲爵,與宇文述有些交情,早些年頗得宇文述提點,與宇文家關係倒是密切的很!”張百仁緩緩開口,關於李密的情報瞞不過軍機秘府。 眾人聞言一愣,張百仁腳步一踏,踏著虛空降臨於一隻安靜的小船上。 小船上只有幾盞油燈點燃,與周邊花船比起來,毫不起眼。 “見過真人!”船家瞧見張百仁落下,立即恭敬一禮。 船伕是個衣著樸素的漢子,一位中年女子也急忙擦了擦手,面色恭敬的一禮。 “燉一條鯉魚!”張百仁走入船艙,拿出一壺精緻的美酒喝著。 “大丈夫當如是也!”瞧著權勢滔天的張百仁,悠然自在的落在農家船頭喝酒,虯髯客眼中露出一抹精光,縱身向船頭落去。 紅拂亦不甘示弱,隨之腳踏水波落在了船頭上,坐在張百仁對面。 袁天罡站在橋頭,眼中有些無奈:“可惜,老道我卻不懂御水之術。” 一邊說著,腳下一隻紙鶴悠悠,載著袁天罡到了船艙中。 眾人走入船艙喝著酒水,吃著燉魚,俱都默然不語,各懷心思。 月上柳梢頭,才見張百仁腳下影子一陣晃動,荊無命不知所蹤。 卻說李密與宇文化及飲酒後,趁著醉意正要向驛站走去,熟知剛剛踏上岸邊,便看到了不遠處多了一襲人影。 人影不高不瘦,黑夜中看不清面容,卻偏偏擋在了李密的去路。 對方是衝著自己的來的,李密知道自己躲不過去。 “閣下擋住在下去路,不知有何見教?”李密雙手抱拳一禮,顯得很客氣。 荊無命話語深沉:“我家主公要見你!” “你家主公是誰?既然見我,可有名號?”李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對面黑影。 “去了就知道!”荊無命話語霸道,跟在張百仁身邊沒多長時間,但卻將張百仁的霸道學了個十成。尤其是在張百仁蓄養的金烏出世之後,荊無命比往日裡更加霸道了三分。 十日齊出,普天之下誰又是自家主公的對手? 張百仁或許沒有下棋的能力,但卻有掀桌子的能力。 有了底氣,荊無命自然越加高傲! “今日夜色已深,閣下請回吧!”荊無命霸道的話語叫李密不喜。李密也是貴族中人,聽不得這般強硬的話語。 “怕是由不得你,只希望你能識相,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說句不客氣的,就你這般易骨境界修士,我家主上隨手一拋酒杯,都能砸死一大片。我家主子手下高手無數,你這般修為卻連名號也排不上,能得我家主子接見,是你的榮幸,你還敢推三阻四?”荊無命冷然一笑,不得不說荊無命的話確實噎人,噎得李密心中火起。他是誰?他是真真正的貴族,是體系中人,就算宇文述、楊廣見了他也不敢這般輕視於他。 “哦,閣下還能強行挾持我去不成?”李密冷然一笑。 荊無命一點氣機流轉而出,鋪天蓋地般向李密壓去:“你最好識相點!” 至道的氣機何等恢弘浩蕩,李密瞬間身子僵硬,彷彿提線木偶般,身不由己的跟在荊無命身後,向著小船走去。 “都督,李密到了!”荊無命站在船艙外。 “無命,你這般做法可是有違待客之道,哪有這般請客的,叫他進來吧!”張百仁自然將外界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荊無命冷冷的看了李密一眼,慢慢融入張百仁影子中,李密此時得復自由,瞧著那樸素簡陋的農家小船,略作沉吟走了進去。 事到如今,由不得他了!李密雖然修為不夠,但眼力還是有的。至道強者做僕役,普天之下能做到這一步的屈指可數。而如今在洛陽,除了天子便只有哪位。 走入船艙,李密便看到了船艙中的眾人,隨即一愣。 瞧了瞧虯髯客,這大漢太醜陋,醜陋的恨不能叫李密一拳將其搗得稀巴爛。在虯髯客身邊,坐著一位道人與一位女子。道人仙風道骨,女子明媚可人。最關鍵的是,這女子他還認得。 李密與楊素也有交情,而且交情還不淺。 “李密拜見大都督!”李密目光一轉即過,最終落在了黑袍人身上。 “坐吧!”張百仁輕輕一嘆。 李密聞言坐下,張百仁上下打量李密一眼,是個美男子,易骨大成修為,倒也不錯。貌似門閥世家基因就沒有差的。 “蒲山公不是一直在家中苦讀嗎?這才幾年,難道就準備出仕了?”張百仁身前杯中酒水自動飛起,落在了李密身前的碗中。 李密瞳孔一縮,想起今夜謀劃,不由得心中一驚:“軍機秘府果真無孔不入,我才來到洛陽,就已經被盯上了。” “非也,都督想錯了,學生只是前來拜見宇文老大人罷了”李密道。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不緊不慢道:“無妨,你來見誰,本都督管不著。只是有件事本都督要提點你,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能做,你自己心中應該最清楚不過。你若做錯了事情,今日的這杯美酒,可就變成毒酒了!” 說完話大袖一揮,李密只覺得天旋地轉,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岸邊,手中正端著一杯酒水愕然出神。 再回首,小船消失在了夜幕中。 看著小船遠去,李密面色陰沉,端著酒水站在岸邊不語。 “他到底知道什麼?此事才剛剛謀劃,他不可能聽到風聲!”李密喃呢自語。 ps:感謝“冷傲晨”同學的萬賞。 ------------

手掌一伸,花朵沒入張百仁體內,此時內視自家世界,張百仁發現自家世界不同了。

世界胎膜!

不錯,居然藉助混沌之力演化出了世界胎膜,雖然世界胎膜還很薄弱,但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強大。

混沌是什麼顏色?

五顏六色,包含了諸天萬界內的所有顏色。

世界最中心在花朵的力量下,時空開始衍生,陰陽二氣穩定,五行不斷匯聚,大陸、山河在飛快衍生,只是之前各種本源皆已經不見了。

世界在擴張,但是混沌卻在不斷濃厚,越加廣闊。

混沌,是世界的保護傘,將世界牢牢包裹住。

外界生靈想要進入小世界,小世界內的生靈想要出去,都要經過混沌。

混沌法則紊亂,萬物歸虛,進入其中的下場只有死!

修士進入其中化作凡人,然後被亂流磨滅。凡人?凡人就更不可能進入其中。

張百仁在靜靜的感受著世界胎膜,隨著世界衍生,世界胎膜也在不斷變的濃厚。

張百仁的神性徹底與世界融合,成為了世界的載體、一部分,不斷推演著世界的變遷,推算著各種各樣的法則。

張百仁的陽神花朵就懸浮於世界中心,不斷吸納著天地間衍生而出的各種氣機,用來促進本源增長。

“陽神已成,接下來便是成仙,唯有成仙才能永生不死!”張百仁慢慢的整理著衣衫,緩緩自屋子內推門走開。

天地在其眼中變得不同,一眼過去萬物皆迴歸本質,天地萬物已經散去了迷濛的面紗。

“恭喜道友!賀喜道友!”徐福與袁天罡站在門外,瞧著彷彿普通人般的張百仁,二人齊齊抱拳一禮。

袁天罡打量著張百仁,一雙眼睛都紅了:“沒天理!沒天理啊!你身上因果纏身,整日裡忙於紅塵之事分散精神,如今居然修為比我更強,簡直沒天理。”

“哈哈哈!哈哈哈!”張百仁忍不住仰天大笑,笑聲傳入皇宮,震動整個洛陽城。

“吩咐下去,擺開流水宴,天下各地醉花樓流水宴三天,上至王公大臣,下至流民百姓,俱都可以進入其中免費吃喝!”張百仁對著門外的荊無命道。

荊無命領命而去,張百仁看向徐福:“道長,大將軍如何了?”

“已經修復完畢,就待都督逆轉生死!”徐福道。

“本都督這就入宮,這幾日天雷陣陣,還需入宮敘說分明,順便建造奪龍大陣!”張百仁看向袁天罡:“你努力修煉,得我魔種,至道陽神是水磨磨的功夫!”

李家

“無垢!無垢!”

長孫無垢呆呆的走著,李世民跟在長孫無垢身後,話語裡滿是激動:“大都督果真是信人,居然真的化去了我體內的手段,還要多虧你犧牲,只是卻委屈你了,你不知道那天雷滾滾我有多擔心!若非荊無命阻攔,我早就衝進去了。”

長孫無垢停住腳步,慢慢將腦袋埋在李世民胸口,許久無語。

院子裡

正在修剪花草的春歸君看著長孫無垢,頓時面色一變,隨即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繼續修剪著花草樹木。

“二公子、二夫人,老爺與大老爺正在大堂喚你們過去!”侍衛走來。

長孫無垢眉頭一蹙,李世民拉起長孫無垢的手:“無垢,咱們走吧!你是我李家大功臣,爹定是要嘉獎你!”

面無表情的看了歡喜的李世民一眼,長孫無垢隨著李世民走入大堂,就見李昞、李淵、李神通端坐。

“見過老祖、爹、二叔!”李世民恭敬一禮。

長孫無垢也微微福了一福。

“無垢,我李家解了危機,全靠你出力,你想要什麼,儘管開口!”李昞道。

長孫無垢搖了搖頭,沒有多說。

李昞道:“你長孫家的人,老夫皆已經安排妥當,日後仕途定然風生水起。”

“多謝老祖”長孫無垢眸子略微恢復了一點波動。

瞧著長孫無垢,李神通道:“無垢,之前洛陽雷電連綿三日,張百仁在鍛造什麼寶物?”

“看不清!張百仁只是抽去我祖竅內的先天之炁祭煉一道光團,至於說光團內東西的是什麼,侄媳不曾看清!”長孫無垢當然不會傻到說自己與張百仁廝混了半個月。

“唉!大都督肯放過咱們,那就證明他肯定不虧!”李淵面露唏噓:“也不知何等寶物,居然有這般威力。”

不單單李家在談論著張百仁鍛造的寶物,就是天下各路強者,也紛紛談論著張百仁此次手筆。

莊園內有陽神真人坐鎮,眾人當然不敢踏入半步,暗自窺視。

“張百仁鬧出如此動靜,肯定所謀非小,老祖的寶物就在袁天罡手中,日後想要奪回寶物更不容易了!”王家的一位陽神真人垂垂老矣,眼中滿是無奈之色:“老祖宗被人暗算,三寶拂塵落在袁天罡手中,若說老祖之死與袁天罡沒有關係,誰都不會相信。”

“袁天罡這狗賊乃是張百仁左膀右臂,此事決不能善罷甘休,此時理應祭祀先祖,請先祖斷絕!大隋居然出了張百仁這般人物,天機已經發生遷移!”王家老祖眼中滿是無奈。

“老祖,我倒是有個想法,此事咱們可以暗中挑撥北天師道,北天師道底蘊可比咱們深厚不不知少,若能叫雙方打出真火,那是再好不過了!”王家家主插了一句。

“如何挑撥?”一位老祖轉過頭道。

“張百義!”王家老祖意味深長道:“張百義修煉了北天師道的道功,雖然顧忌著張百仁,北天師道將此事暫時放下,但咱們若暗中稍加挑撥,推他一把手,此事就成了。”

“此言有理,咱們好生合計合計!”眾位王家老祖紛紛點頭,暗自謀劃不語。

金頂觀

張斐站在山巔,遙遙的看向洛陽城,許久無語。

“成了!成了!我張家成了!”朝陽老祖痛哭流涕,老淚縱橫,手中拿著一塊金色玉牌,涕不成聲:“我張家必定在次崛起!必定成為諸天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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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章 復活魚俱羅

卻說這一日張百仁突破,朝陽老祖忽然心有所感,只覺得懷中一塊玉牌燥熱,拿出來後卻發現,懷中玉牌居然變成了金黃色,渲染出無數的金光。

下一刻,朝陽老祖身子顫慄,跪倒在地涕不成聲,眼中滿是各種興奮、激動。

“爹,何故如此?”張斐來到朝陽老祖身邊,看著流淚痛哭的朝陽老祖,眼中滿是詫異不解。

“陽神!陽神!我張家又出陽神了!”朝陽老祖臉上滿是興奮。

張斐心中疑惑,又出陽神有什麼好高興的?

“真正的陽神強者,你速去檢視我張家血脈,是哪路旁系出了這等驚天動地的人物”朝陽老祖捧著手中金色玉牌,眼中滿是老淚縱橫。

張斐聞言一愣,聽了朝陽老祖的話雙目愕然的看向朝陽老祖手中金色的玉牌,一股興奮霎時間傳入大腦皮層,居然與朝陽老祖一般,開始渾身哆嗦:“爹,你是說?真正陽神?”

“廢話,當然是真正陽神,不曾想我張家時隔萬載居然又出了這等無上人物,果真是列祖列宗有靈啊!”朝陽老祖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有陽神真人坐鎮,逆轉我金頂觀氣勢,亦不過轉眼之間而已。我純陽道觀有救了,祖宗的道統有救了!純陽道觀終究不會沒落在老夫手中,我不是張家的罪人!”

朝陽老祖老淚縱橫,張斐也是激動的淚流滿面,不能自己。

“還不速速去打探訊息,看看是我張家哪路旁系出了這等驚天動地的大人物!”朝陽老祖扭頭看向張斐,怒斥了一聲,叫張斐一個激靈,瘋瘋癲癲的向山下跑去,口中嘀嘀咕咕唸唸有詞:“陽神!陽神!我張家的陽神真人!看這群老不死的還如何敢與我為難!”

想到眾位長老可惡的嘴臉,張斐恨不能將其踩得稀巴爛。只要能迎回陽神真人,金頂觀崛起指日可待。

純陽道觀,朝陽老祖哭聲驚動了屋子內打坐的夕陽老祖與正陽老祖,走出大門看著跪倒在地朝陽老祖,正陽老祖遠遠道:“大哥,何事如此悲傷哭啼?”

話說到一半,頓時止住了話語,一雙眼睛呆呆的看著那金黃色玉牌,開始身子顫慄,與朝陽老祖一般不斷抽瘋。

“二哥,怎麼了?你們兩個這是……”夕陽老祖走上前,看著那散射出神光的玉簡,金黃色神光柔和無比,但看在夕陽老祖的眼中卻刺眼無比。

“這……這是真的?”正陽老祖跪倒在地,仔細的盯著朝陽老祖手中金黃色玉牌,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夕陽老祖‘啪’的拍了正陽老祖後腦勺一下:“二哥,這還能有假,這可是祖宗留下來的寶物,怎麼會有假!”

說著話,夕陽老祖趴在地上,絲毫不顧身份的盯著那玉牌傻笑。

“咱們立即出手,利用血脈推演之法,迎回陽神真人!”朝陽老祖猛然坐起身,彷彿磕藥般,滿面興奮的道。

聽了這話,其餘二人連連點頭,圍繞著那玉牌坐好,手中開始掐動法訣。

陽神真人,是興盛一個道統,鎮壓一個時代的大事!

袁天罡看向張百仁的目光中滿是羨慕,心中對於陽神渴望越加強烈。

卻說張百仁一路徑直來到皇宮,進入了楊廣寢宮,此時楊廣站在樓閣上,俯視著腳下洛陽城許久無語。

“陛下!”張百仁恭敬一禮。

“你小子,就喜歡弄這般動靜,朕回憶起了十五年前洛陽城中的那場驚天動地雷電!”楊廣輕輕一嘆,眼中滿是唏噓。

張百仁的眼睛裡也滿是回憶:“是極!是極!十五年前的那場雷電,也是下官弄出來的,當時下官祭煉人生中的第一件寶物。”

“上次祭煉的是困仙繩,這次祭煉的是什麼寶物,拿出來叫朕開開眼界!”楊廣臉上露出笑容。

張百仁笑著搖搖頭:“不可言!”

“哦?”楊廣眉毛一挑,上下打量著張百仁:“你小子似乎與往日裡不一樣了。”

“下官已經得證陽神!”張百仁嘴角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楊廣一愣,隨即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楊廣聞言激動的不知說些什麼,只是不斷的重複著好字。過了一會,方才平復心中情緒:“朕要大擺筵席,為愛卿慶賀!”

張百仁搖搖頭:“陛下莫要鋪張浪費,如今還是先顧全遼東戰局,慶賀之事不急。”

說完後張百仁自懷中拿出圖紙:“下官與人定了契約,如今神藥煉製成功,正要藉助大隋龍氣一用,還請陛下應允。”

“此事全權交由你辦,朕無心關注這等小事!”楊廣笑著道。

聽了楊廣的話,張百仁點點頭,楊廣一門心思都撲在遼東戰場,哪裡有時間管自己的閒事。

“陛下打算何時御駕親徵,徵討遼東?”張百仁緩步走上前,來到了楊廣身邊,看著炊煙淼淼的洛陽城,無數的凡俗界香火,開口問了一聲。

“七日之後,朕將再次御駕親徵,徵討遼東!”楊廣緩緩站起身,揹負雙手,眼中滿是熊熊火焰。

七日?

張百仁伸手掐算,點了點頭:“不錯!倒是良辰吉日!”

與楊廣敘說完畢,張百仁走出楊廣寢宮,徑直來到了蕭皇后的寢宮。

“百忍,你沒事吧!”巧燕一個襦燕投懷,直接扎入張百仁懷裡。

“沒事!沒事!不過修煉罷了,誰知居然惹出了這般大動靜!”張百仁拍了拍巧燕背部,眼中露出一抹苦笑。

“那就好!那就好!我可是要擔心死了!”巧燕一雙眼睛定定的看著張百仁。

“走吧,入宮去見娘娘,我還有些事情要與娘娘分說!”張百仁牽著巧燕的手,進入了永安宮內。

“娘娘!”張百仁對著蕭皇后一禮。

蕭皇后正在梳妝,每次來到這裡,蕭皇后都在梳妝,而且還是自己給自己梳妝。

“你小子終於來了,這次怎麼又惹出這般大動靜!”蕭皇后轉過頭,一雙眼睛嗔怒瞪著張百仁,萬種風情在其中流轉。

張百仁苦笑:“若有可能,下官也不希望惹出這般大動靜,這不是毫無防備嗎。”

“算你有理!煉製什麼寶物,居然惹得天雷劈你!”蕭皇后轉過頭一雙眼睛透過銅鏡看向張百仁。

張百仁嘴角翹起,顯露出心情確實是不錯:“回稟娘娘,下官得證陽神了。”

“什麼?”蕭皇后豁然轉過身,手中鳳釵落地都不自知,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一邊巧燕聞言也如遭雷擊,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張百仁撫摸下巴,一雙眼睛內滿是笑容,再次重複一遍:“如娘娘聽到的,下官得證陽神了。”

蕭皇后回過神來,上下打量了張百仁一會,方才撿起地上的釵頭鳳:“日後要喚你一聲真人了。”

張百仁搖搖頭:“娘娘說笑,莫要打趣下官了!”

“並非打趣你,只是說些真話罷了,陽神真人即便在上古,也是鎮壓一方的存在”蕭皇后眼中露出一抹欣喜:“你能成就陽神,日後我蕭家亦穩如泰山。”

“娘娘儘管放心,只要下官在世一日,便保蕭家一日平安”張百仁面色鄭重。

蕭皇后點點頭,看向了滿是欣喜的巧燕:“還不去備下宴席,為先生慶賀一番!”

“哎!哎!”巧燕連連點頭,轉身跑出了宮闕。

張百仁自懷中拿出一份圖紙:“有件事,還要麻煩娘娘!”

“什麼事?”蕭皇后接過圖紙,圖紙她看不懂。

“還要請娘娘自蕭家本家選出一批可靠的人,連夜祭煉此大陣!”張百仁將奪龍大陣的事情與蕭皇后說了一遍。

蕭皇后聞言眼中露出一抹惆悵:“一切盡數都在二次東徵了嗎?”

張百仁點點頭:“二次東徵,決定成敗。下官不知陛下究竟在打什麼算盤,即便想要相助,也無從入手。”

聽了張百仁的話,蕭皇后一陣苦笑,卻是什麼也說不出。

當日在永安宮中用了餐,張百仁方才返回自家府邸。

二徵在即,魚俱羅必須要治好!

小樓內

孫思邈、袁天罡一雙雙眼睛齊齊看著徐福,徐福手中拿著丹藥,緩緩塞入魚俱羅的胸口,然後只見魚俱羅體內的傷勢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蠕動複合。

“如何了?”恰在此時,張百仁自樓格外走進來。

“無妨,大將軍已經登出了生死名冊,不歸地府管轄,再加上至道強者生機旺盛,又被大都督冰封,如今我已經治好其內傷,只要稍加刺激,便可醒來!”說到這裡,徐福道:“大將軍之傷,關鍵在於金身,我如今將金身的傷害收回,沒有力量破壞大將軍的自我修復,只要在尋來蘊含生機的靈藥,大將軍即刻便可醒來。”

魚俱羅的甦醒,對於張百仁來說倒是一個好訊息。

手掌一抓,鋪天蓋地的草木生命之氣匯聚於張百仁手心,然後就見張百仁對著魚俱羅頭頂祖竅一拍。

浩蕩生機鋪天蓋地般灌注於魚俱羅的周身百竅。

感謝“大熊貓1990”同學的萬賞,加更要等幾天了,最近眼睛過敏的厲害,請大家多多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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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二章 烽火四起

寒冰融化,魚俱羅慢慢的睜開眼,只聽得其周身筋骨一陣震顫,虛空不斷破碎鳴叫,血液猶若濤濤大河般,空氣傳來嘩嘩聲響。

過了片刻,才見魚俱羅緩緩睜開眼,站起身對著張百仁鄭重一禮:“謝過都督救命之恩。”

魚俱羅雖然被冰封,但對於外界感知還是有的。他不去謝徐福,而是感謝張百仁。若無張百仁出面與徐福交易,徐福與自己非親非故更無利益瓜葛,怎麼會救自己?

“將軍快快請起,將軍乃我大隋肱骨之臣,大隋豈能沒有將軍坐鎮?”張百仁面帶笑容的扶起魚俱羅:“如今二徵在即,好在將軍醒了過來。”

“這次可真是懸乎!”魚俱羅眼中滿是後怕。

聽到魚俱羅的話,張百仁笑了笑:“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正說著,忽然有軍機秘府侍衛快步走來,跪倒在涼亭下:“都督,有加急密報。”

“呈上來!”張百仁一愣,軍機秘府的密報有很多,但加急密報卻少有。

接過密報,張百仁慢慢拆開,隨即卻是面色一變。

張百仁閉關期間,大隋可謂狂風驟起,霎時間星火燎原,瞧了叫人忍不住面色狂變。

三月丙子,濟陰孟海公起為盜,保據周橋,眾至數萬,見人稱引書史,輒殺之。

如今大隋可謂是真正的風雨飄搖,齊郡王薄、孟讓、北海郭方預、清河張金稱、平原郝孝德、河間格謙、勃海孫宣雅,各聚眾攻剽,多者十餘萬,少者數萬人,山東苦之。

天下承平日久,人不習兵,郡縣吏每與賊戰,望風沮敗。

唯齊郡丞閺鄉張須陀得士眾心,勇決善戰,將郡兵擊王薄於泰山下。

泰山下

張須駝看著手中地圖,許久不語。

“大人,王薄高傲自大,不足為懼,這次定要徹底將其擊垮!”張須駝身邊一位小將道。

聽了那小將的話,張須駝將地圖捲起:“本將心中已有對策。”

王薄自持勝利,根本不將張須駝放在眼中,卻被張須駝趁機大破,王薄無奈被張須駝追趕,收斂士兵度河北,張須駝追擊與臨邑,雙方決戰又是大勝,王薄大敗。

“該死的!”王薄猛然一砸案几,周身酒水盡數迸射而出。

“大人,張須駝乃見神大成高手,勇不可擋,單憑咱們一己之力,怕是難以取勝!”有主薄道。

“你有何計?”王薄看向那主薄。

那主薄聞言低低的一陣輕語,王薄聽了頓時眼睛一亮:“不錯!不錯!唇亡齒寒,我若是被滅,他們也休想得好,此事交由你去辦。”

“大人放心,此事有裴家牽線,定然可以達成所願!”那主薄得意一笑,然後方才轉身離去。

王薄北連孫宣雅、郝孝德等十餘萬眾攻擊章丘,張須陀帥步騎二萬擊之,賊眾大敗。

“那便是張須駝?”裴長才一雙眼睛看向戰場,不由得心神一動。

好一員猛將,張須駝在戰場上猶若無人之境,所過之處血肉紛紛,不知多少士兵化作了齏粉。

但見霹靂弦驚,天邊一道金光閃爍,一位賊人統帥已經化作箭下亡魂。

張須駝修煉后羿真經,一手神射之術驚天地涕鬼神,就算是同為見神境界強者,也難以扛得住張須駝的一箭。

“大帥,咱們出手吧!再不出手,只怕王薄要敗了!眼下場中陣型散亂,正是我等衝殺機會!”一位偏將道。

裴長才點點頭,看了張須駝一眼,猛然高呼:“張須駝,還不速速俯首納命!”

賊帥裴長才等眾二萬掩至城下,大肆掠奪。

瞧見敵方有增員兩萬,領頭之人威風凜凜,一看便是好手,來不及重整旗鼓,張須駝看著身後五位親兵:“諸位,與我一道攔住這賊帥!切莫不能叫其衝入戰場,否則我等必然一敗塗地!”

張須駝乃是真正的見神高手,而且還是見神中最為頂尖的高手,當真可謂是隻身轉戰三萬裡,一槍敢當百萬兵。

“砰!”

雙方交接,張須駝瞳孔一縮:“你是哪家的人?”

這賊帥居然是一位見神境界的好手,定然是各大門閥世家培育出來的暗手。

“大將軍好力道!”裴長才倒退十幾步,衝散了身後數十兵馬,方才止住腳步,面色凝重的看向張須駝:“這老傢伙好厲害,我卻不是他的對手,想要勝他唯有想盡辦法以軍陣取勝。”

“佈陣!”裴長才喊了一聲。

瞧見對方動作,張須駝面色一變,這絕對不是普通盜賊,而是真真正正各大家族培育出來的精英。

“殺!”張須駝是兵家的人,自然知曉軍陣的厲害,不敢叫對方真的布成大陣,徑直突破音爆,殺入了人群。

一時間張須駝過處人仰馬翻,那裴長才見此面色一變,立即上前與張須駝糾纏。

此時軍陣才佈下一半,二人交手彷彿炸彈般,驚得眾人望風而逃,不想做了枉死鬼。

眼見著手下潰敗,裴長才無奈,只能擺脫張須駝的糾纏,趁亂逃走。

賊人雖然人多勢眾,但卻被張須駝殺的望風而逃,奔走而散。

暫時得勝,張須駝會兵於城中,開始籌謀反擊。此時反賊已經被張須駝殺破了膽子,自然不敵朝廷正規軍,紛紛大敗而走。

這邊張須駝大勝正要追擊,那邊郭方預等合軍攻陷北海,大掠而去。

須陀謂民屬曰:“賊恃其強,謂我不能救。吾今速行,破之必矣!”乃簡精兵倍道進擊,大破之,斬數萬級,前後獲賊輜重不可勝計。

看到這裡,張百仁腦海中回憶起羅士信的記載,史書曰:

歷城羅士信,年十四,從須陀擊賊於濰水上。賊始布陳,士信馳至陳前,刺殺數人,斬一人首,擲空中,以槊盛之,揭以略陳;賊徒愕眙,莫敢近。須陀因引兵奮擊,賊眾大潰。士信逐北,每殺一人,劓其鼻懷之,還,以驗殺賊之數;須陀歎賞,引置左右。每戰,須陀先登,士信為副。帝遣使慰諭,並畫須陀、士信戰陳之狀而觀之。

羅士信,這是羅士信第一次出現在張百仁眼前。山東、河北反賊無數,遍地烽火,各地反賊知道張須駝勇猛,卻是不敢與之硬碰,而是不斷到處作亂,使得張須駝疲於奔走,四處撲火。

“大隋局勢已經到了這一步嗎?”張百仁一雙眼睛眯起,看向了遠方:“門閥世家亡我大隋之心不死啊!”

說著話將手中書信遞給魚俱羅,魚俱羅看著書信,眼中滿是震驚,咬牙切齒道:“不曾想才過月餘,大隋局勢竟然已經糜爛至如此境地!”

張百仁揹負雙手,一雙眼睛看向遠方,似乎能隔著空間看到臨邑戰場。

“本都督親自去臨邑走一遭!”張百仁揹負雙手,緩緩而行。他沒有和魚俱羅說,眼下不過小打小鬧罷了。

不錯,再張百仁看來就是小打小鬧,各大門閥世家暗自支援亂匪,不斷各地起火,為的就是消耗大隋元氣,不斷消耗大隋精銳,消耗大隋的有生力量。

真正後面的大菜是門閥世家直接揭竿而起,那可是真真正正的正規軍,絕非散亂無方的盜匪可比。

利用盜匪消耗大隋的正規軍,待到大隋正規軍疲於覆命,銳氣盡去,就是各大門閥世家真正出手之時。

張百仁能做什麼?

斬殺所有盜匪?

盜匪不過匯聚起來的流民而已,一群活不下去的流民,張百仁下不來狠手。至於說門閥世家真正冒頭,斬了門閥世家根基,那個冒頭斬那個,怕也沒那麼簡單!

這只是最理想的設想而已,實際上卻永遠都做不到。

門閥世家揭竿而起,必然會匯聚天子龍氣,到時候也是大麻煩。就算張百仁能殺,又能殺多少?

“還要看天子的意思,天子不動各大門閥世家,必然有自己的考究,各大門閥世家底蘊深厚,如三寶拂塵,我居然未曾聽過!”張百仁暗自沉思。

身形化作虛無,再出現時已經到了臨邑。

張須駝的大軍暫時駐紮此地,說來也奇怪,臨邑大地上居然不曾見到任何血漬與亡魂。

所有亡魂都成了誅仙四劍的養料,化作了誅仙四劍的進化之物。

“來人止步!”城樓上一小將呵斥道。

“本都督張百仁!張須駝老將軍可在?”張百仁來到城下,打量著那英武青年。

“大都督?可有印證?”小將聞言一愣。

張百仁一笑:“請張須駝出來一見便知。”

小將聞言轉身對身邊侍衛吩咐一聲,不多時就聽一陣音爆響起,張須駝登臨城頭,看向了下方的張百仁,大喜過望道:“果真是大都督,速速開啟城門,請大都督進來!”

“不必!”張百仁肉身聚散無形,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張須駝身前。

見到張百仁這一手,張須駝頓時大驚:“都督,你這是肉身還是陽神?”

儘管心中已經清楚,但卻依舊忍不住上前捏了捏張百仁的胳膊,隨即失神道:“都督,你莫非成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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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三章 楊素宴請

陽神?

多麼久遠的名字,雖然這個稱呼時常聽到,但真正的陽神真人還是第一次見到。

“都督既然已經成就陽神,當可橫推天下無敵手”張須駝眼睛發亮。

張百仁搖搖頭,看向小將:“此人是誰?”

“此人乃末將副將,喚作:羅士信!”張須駝介紹道。

“拜見都督,下官日常聽聞大都督威名,如雷貫耳,早就仰慕大都督已久,不曾想今日居然真個見到都督,喜不自勝”羅士信恭敬一禮。

張百仁上下打量著羅士信,再看看魚俱羅,方才道:“這位小將軍你可要好好栽培,至道不敢說,見神是肯定的。”

“哈哈哈,都督隨我入城一述!”張須駝一笑,領著張百仁與羅士信來到城中,略備薄酒雙方落座。

“都督居然不聲不響證就了陽神,說出去怕門閥世家心驚膽顫,日也難寐,寢食難安了!”張須駝給張百仁倒了一杯酒水。

張百仁搖搖頭:“今日來此,是有件事要與將軍分說。”

見到張百仁面色嚴肅,張須駝頓時正色道:“都督吩咐。”

張百仁自袖子裡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包裹,緩緩放在張須駝身前:“老將軍可知大將軍魚俱羅突破的機緣?”

張須駝一愣:“不知!不單下官不知,只怕天下各大門閥世家也都不知道。”

魚俱羅用什麼突破的,這是一個謎團!除了魚俱羅自己,所有人都不知道的謎團。

“世人都道我與大將軍交情好,卻不知大將軍突破的靈物,便是我拿出來的!”張百仁看向案几上的包裹:“將軍眼下見神圓滿,吞下此物當可蛻變身軀,得見至道!”

“當真?”張須駝激動的站起身,拿過包裹迅速拆開,入目處潔白如玉。

世人都知魚俱羅是至道境界第一強者,突破的靈物更是逆天至極,但卻不知是什麼靈物。

“這是何物?”張須駝一雙眼睛看向張百仁。

不單單張須駝看向張百仁,羅士信也看向了張百仁。

“祖龍的骨頭!”張百仁不緊不慢,談笑自若。

“呼~”

霎時間羅士信與張須駝呼吸急促起來,張須駝二話不說,直接一仰頭將骨頭吞入腹中。

瞧著面色火熱的羅士信,張百仁淡淡道:“你若能為我大隋立下汗馬功勞,本都督承諾你,日後你若見神圓滿,祖龍骨頭本都督給你備下一份。”

“下官多謝大都督栽培!”羅士信站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禮。

“多謝大將軍,老夫無以為報,日後但有吩咐,萬死不辭!”張須駝恭敬一禮。

“行了,都坐下吧!”張百仁輕輕嘆了一口氣,端起酒水與二人碰了一杯:“那些反賊可有眉目?”

“有門閥世家的影子”張須駝面色凝重道。

“不管有誰的影子,二徵結束之前,絕對不能亂!”張百仁放下酒杯。

張須駝點點頭:“裴長才是河東裴氏的人。”

“本都督親自去河東裴氏走一遭,陛下還沒死呢,難道這些門閥世家便想翻天?”張百仁重重放下酒杯:“你也別太在意這些反賊,都不過小角色罷了,真正大魚還在潛伏,等候出場時機呢。”

“是,下官受教!”張須駝點點頭。

“唉,這些門閥世家都要翻天了,本都督再不出手鎮壓一方,只怕二徵都未必能夠消停”張百仁與張須駝、羅士信說了一大堆話,方才站起身走出門外,徑直消失在院子裡。

河東

裴氏大門前

張百仁慢慢登上裴氏臺階。

張百仁一襲紫衫,頭上一頂玉冠,滿頭髮絲被玉簪收攏住,顧盼之間神光流轉,氣勢不凡。僕役不敢放肆,恭敬的走上前道:“這位公子,不知可有拜帖。”

“本都督張百仁,叫裴仁基出來說話!”張百仁面色冰冷道。

“大都督?”僕役一聲驚呼,人的名樹的影,那侍衛看著面色冰冷的張百仁,二話不說腳步匆匆向門內跑去。

“老爺!老爺!不好了!不好了!禍事來了!禍事來了!”

“何事如此慌張”慌慌張張的侍衛正好碰到了迎面而來的裴行儉。

“大公子,張百仁登門了!指名道姓要叫老爺去見他!”侍衛結結巴巴道。

“張百仁?”裴行儉動作一滯,轉身道:“你去請大都督入大堂一述,我去稟告家主。”

裴行儉腳步匆匆來到後堂,裴仁基正翹二郎腿喝著茶水。最近朝政局勢變幻莫測,裴仁基找藉口請了病假,回河東被避風頭。

如今二徵遼東在即,裴仁基可不想跟著去做炮灰。而且自己的職位在軍中也是尷尬,倒不如告個病躲清閒的好。

“爹,張百仁來了!”裴行儉快步走進來。

“嗯?”裴仁基一個激靈,趕忙站起身,眼中滿是訝然:“他來做什麼?”

“侍衛說大都督面色不太好看”裴行儉道。

“我知道了!”裴仁基略做沉思,笑呵呵的走了出去。

“今個是那陣風將大都督吹來了!”人未到,聲音已經遠遠傳入大堂。

張百仁與裴仁基老相識,當初裴仁基的三夫人偷情被張百仁撞破,二人算是不打不相識。

“裴仁基,本都督今日是來問罪的,你若不給本都督一個滿意答覆,河東裴氏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張百仁看向裴仁基。

“都督何出此言?”裴仁基心中一驚,臉上笑容瞬間消失,滿是凝重道。

“陛下待你不薄,當初漢王楊諒造反,陛下非但沒有殺你,反而赦封你為護軍,你卻不知恩重,居然暗中禍亂我大隋?”張百仁聲音冷厲:“我且問你,裴長才是不是你裴家的人?”

聽了張百仁這話,裴仁基一愣,心中知曉問題的根由出現在哪裡,於是道:“大都督,這回你可真冤枉我了。俗話說得好,狡兔三窟。我門閥世家的延續,就是靠著不斷壓寶、分支,一旦裴家有人成年,亦或者到亂世,便會四處壓寶。那裴長才早就被逐出家族,都除名族譜了。”

這其實也是門閥世家生存、延續的一種手段,不斷將門閥世家弟子驅逐出去,即便主家遭遇毀滅性打擊,日後那些驅逐出去的子弟也可東山再起,保持裴家血脈不絕。

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裴仁基,過了一會才道:“本都督不管,你今日就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看著張百仁,裴仁基哭笑不得:“都督,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我就問你應還是不應!”張百仁看向裴仁基。

“都督想要什麼交代!”裴仁基無奈道。

張百仁面露冷光:“罷了,你既然不想要交代,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本都督決不允許有人攪擾了陛下的二次東徵。”

張百仁轉身便走,裴仁基反倒是慌了:“都督,都督,咱們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張百仁停住腳步,上下打量了裴仁基一眼,然後搖搖頭,身形徑直消失。

“這……這叫什麼事啊!”裴仁基站在院子裡,眼中滿是無奈。

回到洛陽府邸,袁天罡等人已經各自散去,徐福去忙著建造大陣,孫思邈不知所蹤,留下張百仁站在院子裡不語。

如何對付叛軍?

如今山東已經糜爛,天下各地俱都是盜匪四起,想要撲殺何其難也。

“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正好趁此機會練成太陽神體,戰力更上一層樓!”張百仁緩緩開啟時日煉天圖,開始參悟太陽的意志。

“都督,楊素宴請!”就在這時,荊無命自門外走了進來。

“楊素?這廝得了一滴旱魃精血不去潛修,請我作甚?”張百仁手掌一揮,十日煉天圖緩緩捲起,放入匣子裡。

“屬下不知”荊無命道。

張百仁沉思一會,方才走出府邸,進入馬車內。

馬車轆轤,徑直出城,居然來到了楊素墓地。

“見過都督”楊玄感面色恭敬的站在墓門前等候。

張百仁點點頭,徑直走入墓穴中。

隨著逐漸走近,墓內開始變得燥熱,一片火紅色巖漿出現於眼前。

而楊素就盤踞在巖漿內,此時閉著眼睛默然不語。

張百仁靜靜的在巖漿邊緣處站定,只見楊素口中獠牙逐漸化去,變成了正常人的樣子,慢慢自巖漿中走出。

“見過大都督,卻是叫都督見笑了,請都督來此實在是情非得已!”楊素無奈一嘆。

不用楊素說,張百仁心中就已經清楚,楊素吞噬了旱魃精血,一時間無法消融,卻又被靈寶、皂閣追殺,日子不好過。

生前楊素威風凜凜,死後卻被各大宗門剋制,也算是報應。

“老夫已經備好宴席,請都督上座”楊素在前面領路。

張百仁隨著楊素走入偏室,紅拂恭敬的侍立在一邊。

“都督請坐!”楊素對著張百仁一禮。

張百仁落座,紅拂過來斟酒,卻見楊素手指一碰玉杯,酒水霎時間蒸發,玉杯也在瞬間融化。

“唉”楊素苦笑:“修行不到家,上不得下不得,如何是好,都督見笑了。”

“無妨,就是糟蹋了美酒!”張百仁端起酒水,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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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四章 楊素贈紅拂

看著張百仁,楊素眼中滿是羨慕,生人不知死人的痛!即便自己還保留著記憶,但依舊只是一個死人,好多生人能享用的東西,自己享受不了。

“唉,說正事……今日請都督來,是想著請都督出面調解一下,上清、靈寶、北天師道整日追在老夫屁股後面遲遲不肯鬆口,老夫根本就得不到安生,還請都督為我做主!”說到這裡,楊素看向紅拂:“紅拂,還不拜見新主人?”

紅拂面色一白,張百仁看向楊素:“楊公這是何意?”

“只要都督肯應了這件事,老夫便將紅拂贈送於你!紅拂乃老夫精心調教的女子,懂得內媚之術,男人若娶了他,就是給個皇位都不換!”楊素道。

“拜見主公!”紅拂面色蒼白道。

聽了紅拂的話,看著那張煞白、無奈的面孔,張百仁看向楊素:“此事本都督應下,只是還需等到二徵結束。”

說到這裡,張百仁看著楊素:“楊公應該知道,本都督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動搖大隋的江山,尤其是二徵這等時候。”

“都督放心,老夫絕不觸犯大都督底線!”楊素恭敬道。

張百仁點點頭,喝了一杯酒水,與楊素談論一會之後,便起身告辭離去。

張百仁走了,紅拂自然也要跟著。

就見紅拂揹著一個包裹,低垂腦袋跟在張百仁身後。

“紅拂!”瞧著紅拂從自己身邊走過,楊玄感忍不住呼喚一聲。

紅拂低垂著腦袋,默然不語,只是靜靜的走著。

“都督,還請都督將紅拂賜還在下,日後再下必然肝腦塗地,以報都督大恩!”瞧著紅拂面色蒼白可憐的樣子,楊玄感幾步上前,跪倒在張百仁對面,攔截住了去路。

“逆子,你這是做什麼?贈出紅拂乃老夫的意思,你這逆子還不給我起來!”楊素怒斥道。

“肝腦塗地?本都督要你肝腦塗地又有何用!”張百仁緩緩拍了拍楊玄感的肩膀,不待其反應,已經化作一尊石雕。

“都督手下留情,老夫就這麼一根獨苗苗……”楊素忍不住驚呼。

“三個時辰後就會自動解開!”張百仁與紅拂登臨馬車,向洛陽城而去。

“你這孽障!”看著化作石雕的楊玄感,楊素一陣悲呼:“龍遊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老夫又能如何?老夫又能如何?不贈出紅拂,李靖與上清、靈寶只會死死的追著老夫不放,老夫又能如何?”

“都督,你怕是中了楊公算計”馬車中氣氛沉悶,過了一會才聽紅拂道。

張百仁嘴角露出笑容:“你是說上清、靈寶嗎?”

紅拂訝然:“都督已經想到。”

“對於別人來說,上清、靈寶乃是大麻煩,但這兩家未必有膽子敢來驚擾我!”張百仁緩緩眯上眼睛。

馬車轆轤,回到了張府,張百仁看向紅拂:“你日後就在府中安住下來吧。”

說完話,張百仁徑直走入大堂,對於紅拂女張百仁雖然欣賞,但卻沒有染指的心思。

不過李靖投靠了李淵,日後若能依靠紅拂女來挾持李靖,到也未必不是一步妙棋。

楊公墓地

楊玄感轉化為肉身,面色陰沉的跪在原地,過了一會才起身回到洛陽城,坐在書房內許久不語。

大概坐了一個鐘頭,才見楊玄感奮筆疾書,不過片刻間便已經書寫好了兩份文書。

“來人!”楊玄感道了一聲。

“主公”侍衛推門走進來。

“一封給李靖,一封秘密傳給虯髯客,倒要看大都督如何應付紅塵三俠!”楊玄感眼中殺機四溢,冰冷的寒芒令人心中凍結。

羞辱!楊玄感從未遭遇如此大的羞辱,自己肝腦投地的效忠,被人如此輕視。

“你一定會付出代價!你一定會付出代價!”楊玄感咬牙切齒道。

涿郡

李靖正在燈火下看著文書,一陣腳步匆匆響起:“李大人,外面有人傳了一封書信。”

“什麼人?”李靖一愣。

“下官不知,此人矇蔽了面部,小人看不真切對方便走了!”侍衛道。

“書信呈上來!”

拆開書信,下一刻立即面色一變,猛然站起身:“大都督!”

江湖

某一處密林中,虯髯客坐在火堆前吃著烤肉。

忽然一陣呼嘯響起,一隻飛鏢裹挾著書信紮在了身邊的樹幹上。

看向那黑兮兮的密林,虯髯客略作沉默,拿住了樹上的飛鏢。待拆開書信後,又是面色一變。

第二日清晨,張百仁穿戴好衣衫,坐在院子內的榕樹下觀摩著十日煉天圖。

“必須鎮壓山東亂黨,給天子爭取二徵的時間。而且也正好趁機試試水,徐福都活著,不知那些各大家族的老東西,還有多少在世間苟延殘喘!”張百仁默默的吸納著天空中的陽光,口鼻間一道赤紅色的‘綢緞’在緩緩遊、吞噬。

紅拂恭敬的站在張百仁身邊,拉開了架子,陷入武道修煉之中。

“什麼人,也敢暗中來本都督府中窺視!”忽然張百仁大嘴一張,將那綢緞吞入腹中,手指一彈,只聽得空中呼嘯,一道人影被其自湖水中逼迫出來。

“大膽,何人膽敢擅闖大都督府邸!”遠處侍衛聽到動靜,紛紛向面具人拿來。

“靖哥!”紅拂女面色一變:“還請大都督開恩。”

雖然看不到李靖面容,但紅拂與李靖太熟了,一眼就看出了李靖的偽裝。

張百仁佁然不動,任憑李靖與場中侍衛周旋。

李靖不過區區易骨大成境界,如何是眾侍衛的對手?眼見著李靖即將落入下風,被侍衛擒下,忽然天邊空氣爆鳴響起,一道威武大漢拳腳一掃,盪開了眾武士,救出了李靖。

腳下影子微動,荊無命便要出手,卻聽張百仁道:“你莫動,原來是老熟人。”

“見過都督”虯髯客恭敬一禮。

“虯髯客,你擅闖本都督的軍機秘府,打傷本都督的侍衛,該當何罪?”張百仁輕輕一嘆。

“為了救下我家賢弟,在下也是情非得已,還請都督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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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章 時空干涉

“哦!”看著虯髯客,張百仁輕輕哦了一聲,手指撫摸著手中的十日煉天圖:“二位來我府中,若不給我一個說法,恐怕說不過去!

“紅拂!”李靖一雙眼睛死死盯在了紅拂身上,焦急的呼喝一聲,聲音裡滿是焦躁。

這世間一物降一物,英雄難過美人關,莫過於此。

“我兄弟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只要都督交還我家三妹!”虯髯客面色鄭重道:“都督素來都是一言九鼎,敞亮的人物,咱們也沒必要說廢話,只要都督肯交還紅拂,不管什麼條件,我兄弟必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哦?”張百仁自十日煉天圖中抬起頭來,上下打量一遍虯髯客與李靖:“我若叫你兄弟替我滅了太原李家滿門,不知你兄弟肯還是不肯?”

“不行!”不待虯髯客開口,李靖便斬釘截鐵的回拒了張百仁的話。

“濫殺無辜,我兄弟下不去手,都督倒不如一劍斬了我兄弟來得乾脆”虯髯客連忙開口,補了李靖的話。

瞧著下方二人,張百仁手指劃過十日煉天圖,轉身看向紅拂:“我倒是覺得,虯髯客比李靖那小白臉愛你更甚,姑娘莫非也是以貌取人之輩?”

紅拂聞言恭敬的道:“都督說笑了,紅拂若那般勢力眼,也不會與李郎私奔。我與李靖相識在前,與大哥相識在後,世事造化弄人,莫過如此。”

“若我將李靖殺了呢?”張百仁此言誅心,這是在挑撥虯髯客與李靖的關係。

“縱使都督將李靖殺了,我張仲堅也絕不會打弟妹的主意,都督莫要挑撥離間!”張仲堅連忙道。

一邊李靖道:“都督行事雖然不擇手段,但卻也深知大義,一心為大隋忠心耿耿,李靖佩服之至。紅拂不過一小女子,都督何必為難她?都督不如放過紅拂,有什麼事我李靖擔著。”

“怕你擔負不起!”張百仁輕輕一嘆,低頭看向十日煉天圖:“本都督最討厭李家之人,虯髯客留下,紅拂送客吧!”

紅拂女低頭來到李靖身前,壓低嗓子道:“你快走吧,你根本就不知道大都督究竟有多麼厲害,道功修煉到了何等驚人的地步!”

李靖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紅拂,瞧著那張倔強的眼神,話語堅定道:“我去求唐國公,國公一定有辦法。”

說完話李靖轉身離去,留下張仲堅站在院子中。

對於李靖,張百仁心中倒是蠻欣賞的,日後若叫其為大隋開疆擴土,而不是將才華浪費到這種內鬥上,效果會更好。

李靖也好,虯髯客也罷,都是忠義之士,想要其投靠、背叛李淵,不是一般的難。好在張百仁手中有一個籌碼,一個足以剋制李靖的籌碼。

“都督留下在下,不知有何事?”張仲堅苦笑看向張百仁。

“請你看一場好戲!”張百仁慢慢閉上眼睛,開始吞吐著天地間的諸般太陽之力,赤紅色的太陽之力彷彿一條條綢緞,被其不斷吞入體內。

“吞吐日月精華,大都督果非常人!”虯髯客見此一幕歎為觀止。

張百仁指尖一縷太陽之力灌注於時日煉天圖中,只見時光扭曲飛躍,張百仁似乎在這一刻在次來到了莽荒時代。

此時天帝揹負雙手站在雲霄之巔,俯視著下方芸芸眾生,過了一會將目光看向了太陽,凝視著太陽不語。

“太陽是時間的齒輪,只要能掌控太陽之力,我便可以觸及時間的蹤跡,逆轉時光迴歸上古,絕非是玩笑!更不是異想天開!”天帝一步邁出,居然跨越了無盡虛空,降臨於太陽星中,周邊濤濤太陽真火捲起,卻見天帝周身紫色天子龍氣流轉,居然硬生生的壓制了爆發的火焰。

“世間萬物皆有魂魄,十隻金烏便是太陽的魂魄!只要我能煉化太陽的魂魄,我便可以觸及時間的力量!”天帝雖然強大,但面對著浩瀚無窮的太陽星來說,依舊渺小無比。

想要自無盡火焰中找到太陽孕育而出的十隻金烏,更是異想天開,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砰”只見天帝周身扭曲,居然化作了一團怪異的火焰,在虛空中漫無目的的飄蕩。

一年

十年

百年

張百仁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只聽到一陣啼鳴聲響起,似乎要將自家身軀震散。

十道灼灼的小太陽猛然自太陽星中衝出來,向著心中那飄蕩的火焰而去,似乎這火焰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般,欲要將這火焰吞噬掉。

天帝毫無反抗,反而主動迎合著十隻金烏的拉扯,居然剎那間四分五裂,被十隻金烏瓜分掉。

“孽畜,還不速速歸降!”眼見著十隻金烏即將返回太陽星,忽然就見十道人影跌坐在金烏的背上,手中掐著法訣聲音煌煌,欲要將金烏降服鎮壓。

金烏是何等存在,每一位都不弱於陽神真人,幾近乎仙,便是天帝也奈何不得十隻金烏。

一陣啼叫,只見十隻金烏縱身便要回轉太陽星,天帝當然不敢叫十隻金烏迴轉太陽星,一旦迴轉太陽星,只怕自己此行必然功虧一簣。

而且打草驚蛇,再想將十隻金烏騙出來,怕是難如登天。

庭院內

關鍵時刻,張百仁忽然不知為何,激靈一動手中出現了一朵花朵。

那是一朵什麼顏色的花朵?

虯髯客、荊無命、紅拂俱都為那花朵的顏色迷醉,只見張百仁本來打坐修行,忽然拿出了一種無法描述顏色的花朵,這花朵彷彿蘊含無窮奧義,自己修行之道盡數包含此中。

“因果!”張百仁輕輕伸出手,只見一片潔白色的花瓣被張百仁輕輕的摘了下去。

不知為何,眾人忽然心中莫名的浮現出一抹暴躁,似乎這完美的造化品被人打破了一般,恨不能上前揪住張百仁一陣暴揍。

屈指一彈,這一片花瓣憑空消失,那完美無瑕的花朵也悄然不見了蹤跡。

無盡時空,天帝面色狂變,聲音駭然,充斥著無盡悔意:“糟了!這十隻金烏法力無邊,神通廣大,乃是天生神靈,有太陽星的意志加持,根本就不是我能降服的。”

說著話,眼見天帝即將放棄十隻金烏的收服,忽然天地間一陣陣異香傳來。

羲和可以肯定,自己從未聞過這等異香。

接著就見鋪天蓋地的花瓣自空而降,霎時天地間俱都是無窮無盡的花瓣,一時間星空成為了花瓣的海洋。

花瓣纏住了十隻金烏,根本就不容十隻金烏反抗,已經融入其體內,結下了無盡的因果。

星空在一剎那安靜了下來,十隻金烏折騰掙扎停止,彷彿認命了般,散去身上的太陽神火,化作了一隻只腳下三足,金光閃爍威風凜凜的鳥兒。

“這是?”羲和十道陽神瞬間匯聚,站在星空中掃視四面八方,恭敬的抱拳一禮:“不只是哪路大神相助,羲和稽首謝過。”

張百仁看到這一幕愣住了,呆呆的站在星空中看著稽首的羲和,心中剎那間不知道想到了什麼。

“這花瓣看著怎麼那麼眼熟?”張百仁暗自問自己。

天帝見到無人應答,再拜三拜,只見其大袖一揮,十隻金烏被其收入袖子裡,然後返回了凌霄寶殿。

回到凌霄寶殿,就見天帝不斷觀測金烏竅穴,那十隻金烏在凌霄寶殿翩翩起舞,倒是熱鬧。

隨著時間推移,天帝手中勾勾畫畫,最終一道道法訣出現在張百仁眼簾。

這法訣看起來熟悉無比:從洗毛伐髓乃至於透過十隻金烏抽取太陽的本源,以太陽的本源塑造自己的骨髓,然後藉助脊髓之力,骨骼蛻變。

想到了窯土燒成青花瓷嗎?

不錯,太陽本源替換骨髓,化作了那燒烤窯土的火焰,而自己的骨頭就是窯土。

用太陽之力燒烤而出的青花瓷,必然是這世間最為精純、純粹、堅固之物。

然後天帝收了法訣,開始吞吐太陽之力洗毛伐髓。

“嗡!”時空扭曲,張百仁意識剎那間迴歸,這十日煉天圖中蘊含著驚天動地的大秘密,其影像內蘊含的烙印,絕對是無價之寶。

“這等寶物,貌似我還虧欠純陽道觀不少,修行緣法不是大白菜買賣,價錢也由不得自己做主,虧欠就是虧欠,沒有那麼多門門道道,這就是因果”張百仁慢慢睜開眼睛,卻察覺到院子中的氣氛有些不對勁,虯髯客三人俱都是死死的盯著自己。

“怎麼了?”張百仁不緊不慢的捲起十日煉天圖,眼中滿是詫異。

“都督,之前你手中的那朵花真好看!”紅拂忍不住開口,眼睛裡滿是小星星。

“都督若是不棘手摧花,摘掉一瓣花朵,應當更好看!都督棘手摧花,老夫都忍不住要將都督給揍死了!”荊無命嘿嘿一笑。

“什麼花朵?什麼棘手摧花?”張百仁愣了愣,一時摸不著頭腦。

虯髯客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就見紅拂噼裡啪啦的將之前經過說了一遍:“我等三人見到都督打坐,不過半柱香的時間,都督手中出現一朵美豔至極的花朵,令人忍不住為之沉醉,然後都督便伸手摘下了一瓣花朵,然後那花瓣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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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章 太陽意志,歲月年輪

什麼?

張百仁一驚,手掌一伸,將自己的花朵拿出來,一到資訊剎那間自腦海中流轉而出。

時空干涉?我居然干涉了時空?

張百仁收起返陽花,閉上眼了眼睛,不叫人看到自己眼中的那股驚悚。

一瓣花朵居然穿越了時空,可是那金烏乃無限接近於仙人的存在,居然被自己的一瓣花朵鎮壓了,這不是扯淡嗎?要有那個力量,自己還用頭疼大隋局勢?整個天下都是自己的。

張百仁暗自皺眉沉思:“返陽花發生了某種異變,居然結出三千花瓣,這世上花朵無數,我卻從未聽過有什麼花能結出三千花瓣的。這花朵雖然與我陽神融為一體,但我卻不解其中奧秘萬一。”

閉上眼睛,慢慢感受著返陽花的玄妙,張百仁全部精氣神俱都收之於腦海中。

內視著小世界內不斷吸納諸般氣機的返陽花,張百仁陷入了沉思,卻想不到返陽花居然蘊含如此的玄妙。

許久,一道推演自神性內傳出,剎那間便令張百仁心中一驚。

許久後張百仁才露出一抹了然:“這才是返陽花最大的手段。”

張百仁內視自家返陽花,代表著因果的花瓣果真光禿禿一片,不見了蹤跡。

烙印與實體!

張百仁可以利用返陽花對敵,但用的卻是返陽花的烙印,唯有神性才能摘下返陽花的實體。

這就好比用一根棍子打人和用一根棍子的影子去打人,簡直是天差地別。

花瓣實體脫落,再想生長出來,不知要多久。

時間的流逝、世界開闢的速度,法則衍生的速度,還有張百仁對於因果法則的領悟。

“因果、時間、空間、輪迴、陰陽、生死六片花瓣,因果已去,剩下的五片花瓣足以給我五次發揮出媲美仙人的力量,可惜只有一擊之力,若想叫返陽花大成,那就必須加快世界的開闢,亦或者我自己明悟因果之道,領悟出的道理都是返陽花的養料,這六種法則乃是返陽花的本命法則,一年便可補全,也就意味著我一年便可發揮出一次無匹的力量!”張百仁心神狂震,有了這返陽花在手,自己又怕誰來著?

不過殺伐之力最強、最詭異的貌似就是因果,剩下的幾種力量各有妙用,未必適合征伐。

上古,也有我的痕跡!

張百仁慢慢睜開眼,不動聲色道對三人道:“不過看著那花瓣太厭煩,揪了下去罷了!”

聽了這話,三人差點暈眩,這特麼便是你的理由?那般完美的花怎麼落在了你的手中。

瞧著怒視自己的三人,張百仁手掌一招,鋪天蓋地的花瓣在空中捲起。

每一道花瓣都完美無瑕,下一刻三人駭然變色,虛空居然重演陰陽,再練地水風火。

驚得三人齊齊遁逃,然後剎那間所有花瓣消失的一乾二淨。

陰陽花瓣的烙印!

即便如此,三人也是周身衣衫散亂,面色狼狽不已。

對於返陽花瓣的妙用,張百仁心中已經知曉一些。

花瓣是虛幻的,只是花瓣的烙印暫時更改了天地法則而已,一旦花瓣烙印消失,所有的傷害也都盡數成空。唯有真正的花瓣,才能造成永久性的傷害。

地水風火重練,陰陽二氣逆轉,三人手臂、身軀在陰陽之氣下慢慢的消失。

此時傷害是真實的,花瓣雖然只是烙印,但卻更改了天地法則。

忽然滿天花瓣消失,三人周身傷勢瞬間復原。

三人詫異的看著張百仁,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閉上眼睛,不理會三人的表情,張百仁開始研究如何煉成太陽神體。

世人煉體,都是由外而內,但偏偏太陽神體不同,他是由外而內。

念頭流轉,張百仁丹田中的太陽殘片震動,張百仁瞬間附身於十隻金烏體內。

太陽星!

自己附身於三足金烏,與自己親自登臨太陽星並沒有什麼兩樣。

太陽星的表面是什麼樣?

巖漿到處流動,不斷髮生各種爆炸,釋放出足以輕易抹殺至道強者的力量。

就算天帝都不敢登臨太陽星,可知太陽星的霸道。

環境雖然惡劣,但十隻金烏卻如魚得水,得意自然。

此時十隻金烏周身一片金黃色,眼睛、腦袋中神光流轉,彷彿蘊含著一個小太陽。

在其腹部,三隻金黃色爪子探出頭來,無盡神芒流轉不定,周身熊熊燃燒的火焰比之太陽的火焰還要高。

太陽的意志!

什麼是太陽的意志?

張百仁眯起眼睛,掃視著太陽星的環境。

諸天萬物皆盡有靈,太陽存活了恆古無數年,也是有靈。

想要練成太陽之髓,第一步便是感受太陽意志,察覺到了太陽的意志後,慢慢將太陽意志竊取於體內,觀想太陽意志。

太陽體表溫度有多高?

太陽體表的溫度尚且如此,那太陽本源怕不是億萬攝氏度,沒有太陽的意志降服太陽本源,只怕不等張百仁靠近攝取那一絲絲太陽的本源,他已經灰飛煙滅了。

唯有太陽的意志,才能降服太陽的本源。

人如何能獲得太陽意志?太陽的本源?

這就要透過金烏了!

天帝曾說過,太陽涉及宇宙運轉,雖有靈性但卻無法化形成妖,而十隻金烏便是太陽億萬載以來衍生出的靈性、魂魄。

太陽的意志,不就是十隻金烏嗎?

“可是你特麼倒是說清楚啊,究竟怎麼才能發現金烏體內的太陽意志?你丫的是無上強者,一眼就明白了,可是我呢?我修為低,我不明白啊!”張百仁無語的噴了天帝一句,一雙眼睛看向遠方:“我不懂啊!我修為低!”

張百仁附身金烏,感受著金烏體內的靈性。

不得不說,自家金烏與天帝的金烏相差太遠。如果說天帝的金烏是青壯年的話,自家金烏頂多也就一七八歲頑童。

“太陽意志,到底如何感知太陽意志?”張百仁默然沉思。

外界三人瞧著陷入悟道、觀想狀態的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張百仁能有今日實力,卻是正常,不帶絲毫的作假。修行到了張百仁這等境界,依舊不肯放過每一分每一秒,不斷去苦苦修持,簡直是令人心中肅然起敬。

如果張百仁要是知道三人想法,定會忍不住噴一句:“特麼也不想啊,但是我自己開創了一條路,前路淼淼不見終點,我能怎麼辦?我怎麼會知道前面有什麼在等著我?”

張百仁也是無奈,他不想遊戲紅塵,整日裡遊山逛水嗎?

太陽的意志!

張百仁搜尋著十隻金烏體內,忽然念頭一滯,眼中閃過一抹恍惚。

“錯了!”

“我錯了!找錯了方向!”

張百仁瞬間亢奮起來,太陽的意志是什麼樣?

灼熱!

無物不容!

暴熱!

肆虐!

焚滅萬物。

可是真的如此嗎?

野獸沒有靈智,整日裡吃了睡,睡了吃,到處捕獵覓食。

人若沒有靈智,與野獸何異?

太陽是有靈智的,人也是有靈智的!

有了靈智的,就不復之前暴虐,有了文明的氣息。

張百仁眼中亮光閃爍:“是極!是極!是我想岔了,太陽爆裂,就是一個大火球,具有火的熱辣與無情,但太陽的意志是有靈性的。”

張百仁遮蔽體內所有念頭,意志不緊不慢的與金烏的意志輕輕接觸。碰撞。

文明、秩序!

這才是太陽的意志!

浩蕩、博大,澤潤眾生!

生命因我而起!

文明因為而生!

生命的起源,造化的起點。

金烏雖然弱小,但體內血脈中太陽的意志卻浩瀚博大,無窮無盡。

剎那間,張百仁陷入了迷醉。

丹田中的太陽碎片周身空間扭曲,化作了一個浩蕩漩渦,捲入了張百仁的神性世界內。

下一刻

神性世界內神光流轉,只見那碎片居然緩緩崩潰瓦解,化作了一道光,一道微弱但卻蘊含著恢宏氣機的光,被返陽花裹住,納入了其中。

一道稚嫩的花瓣在快速衍生,不過剎那間,這片花瓣便已經長出了一半。

可惜此時無以為繼,太陽殘片的底蘊已經被消耗一空。

就在此時,無窮無盡的太陽意志傳來,張百仁沉浸於太陽的意志中,那浩蕩、博大的氣機波動鋪天蓋地捲入張百仁心中,無窮無盡的感悟化作了返陽花的養分。

返陽花瓣在快速生長。

張百仁醉眼朦朧,他看到了大火的破滅,亦看到了無窮無盡的生機在破滅之中醞釀。

恍惚中一眼萬年,天地萬物滄海桑田俱都在太陽的意志之中,化作了匆匆過客。

年輪!

張百仁恍惚中看到了太陽的年輪,這一抹靈機轉瞬即逝,張百仁實力還是不夠,錯過了一次驚天動地的大機緣。

好在張百仁實力不夠,但返陽花的實力夠了!

返陽花的存在太過於奇特,年輪瞬間被返陽花捕捉,化作了返陽花的一朵花瓣。

那代表著太陽之力的花瓣!

花開三千,總有一朵適合你!

“這就是太陽的意志!是我先入為主了!”張百仁意識緩緩醒來,此時返陽花中已經多了一道花瓣。

返陽花再次恢復了六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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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章 熔鍊骨髓

太陽恆永久!

自開天闢地至今朝,太陽代表的便是永恆。

“這才是太陽的真正意志!潤萬物澤蒼生!”張百仁感受著金烏體內的太陽意志,緩緩與之接觸、竊取。

太陽意志隱匿在金烏血脈最深處,此時金烏距離大成尚差十萬八千里,金烏血脈深處的意志,自然不會輕而易舉的就被釋放出來。要靠著金烏在太陽星中苦苦修持,方才能真正打破枷鎖,化作太陽的意志。

不過眼下這十隻金烏與傳統的十隻金烏不一樣,這十隻金烏是張百仁修煉三陽正法凝聚而出的神胎,神胎本身便是張百仁精氣神的凝聚,是張百仁自身的產物。所以張百仁能夠竊取太陽的意志,而不被太陽的意志反擊。

張百仁不知當年天帝羲和如何獲得的太陽意志,那可是十隻真正大成境界的金烏,想要降服不知花費何等偉力。

當然了,天帝修煉的境界,也不是張百仁能夠想象的。

冥冥中,血脈深處的意志緩緩向骨骼深處而去,骨髓在緩緩流動,張百仁清晰的‘看’到,那一抹意志逐漸與自己的骨髓融為一體。

問蒼茫大地,唯我永恆!

緩緩睜開眼睛,張百仁手掌一伸,掌心多出了一朵素白色花朵。

又是那朵花!吸引了三人的花朵!

張百仁手掌一拔,只見一朵花瓣緩緩被其拔下。

拔下的只是烙印,真正的花瓣依舊在花朵上耀耀生輝。

屈指一彈

一變二,二變三,三生無窮,萬物則生!

鋪天蓋地的花瓣扭曲了空間,一個小太陽緩緩的降臨場中。

退!荊無命瞬間退入了張百仁的影子裡。紅拂與虯髯客齊齊躍入湖水中,煙波浩渺的湖水霎時間蒸發了一米,鋪天蓋地的水霧沖天而起。

張百仁居然扭曲了虛空,將一隻金烏緩緩自太陽星中召喚下來。

金烏盤旋,落在了張百仁的腦後,彷彿一個掛飾般,一股玄妙的力量自玉枕穴中傳開。

金烏血脈深處的力量被張百仁甦醒,只見金烏一聲啼鳴,太陽中的一縷本源被其召喚而來,緩緩的自玉枕穴開始向滷門而來,然後三田返復,一縷精粹至極的本源力量被其先天之炁吸收,透過血液交換,順著冥冥中太陽意志的召喚,進入了張百仁的骨髓中。

這一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將這一縷太陽本源與太陽意志融合,然後徹底與張百仁的骨髓融合為一體,改造為一體,自此之後生生不息,無有窮盡。

這一步是最難的一步,也是最為關鍵的一步。

“這是……上古神獸金烏!”虯髯客自湖水中睜大眼睛,彷彿是被煮熟的大蝦米,臉紅脖子粗的看著那一團金色影子。

花瓣扭曲,將空間扭曲,所有異象都約束在一個範圍內,無法外洩分毫。

“金烏……這不是傳說中的上古神獸嗎?怎麼還會有金烏存在!”虯髯客感覺自己要瘋:“金烏在手,天下那方亂黨能敵得過金烏的力量?金烏力量之下,萬物都要被化作焦土,大都督底牌太深厚。”

“若非都督心懷萬民,只怕天下所有亂黨俱都已經灰飛煙滅了!”紅拂女眼中滿是擔憂,張百仁有上古神獸金烏,李靖跟隨李淵真的能造反成功嗎?

“大都督玄功通天,簡直深不可測,居然將這般天象消弭,籠罩於咫尺之間,簡直不可思議!”虯髯客身子都在顫抖,所有人都小瞧了那青年的本事。

張百仁閉目安坐,此時沉浸於太陽的意志中,似乎在這一刻自己化作了太陽的意志,天地萬物俱都籠罩於自己的光輝之下。

再伸手,一朵花瓣被其掐在指尖,然後輕輕屈指一彈。

“砰!”

時空再次扭曲,虯髯客與紅拂已經徹底沉入水中,不敢多看。只覺得天空中再次有金烏降臨,滿院盡數都是焦灼,晃得人眼睛都要瞎了,根本就不敢睜開。

張百仁面無表情,老僧再也,第二隻金烏落在了張百仁的頭頂百會穴,一縷太陽本源垂落,進入了其顱內的骨髓之中。

第三隻太陽垂落,落在了張百仁的肩膀上,第三隻金烏與第四隻金烏同時落下,兩道太陽之力順著兩處肩井穴流轉,其內有太陽之力垂落,化入了背後的二十四節脊椎。第五隻金烏與第六隻金烏落在了兩側手臂,第七隻金烏、第八隻金烏落在了膝蓋上。第九隻金烏第十隻金烏落在了中丹田與下丹田。

時空似乎扭曲,十隻金烏進入張百仁周身竅穴,院子再次回覆了安寧。

湖水沸騰,虯髯客與紅拂彷彿煮熟的鴨子般,紛紛自湖水中鑽出來,瞧著那滿天霧氣,看不穿張百仁的所在。

霧氣濃鬱的伸手不見五指,真真正正的伸手不見五指。

大地化作了琉璃色,一層晶瑩剔透的琉璃緩緩流轉。

小院內熱火朝天,小院外毫無波動。

如何將太陽本源與自家骨骼徹底融為一體?

當年三陽正法孕育出的神胎,終於派出了用場。

“唰!”

虛空扭曲,滿天花瓣化作虛無,十隻金烏自張百仁體內飛出,渲染的天空化作了金紅色,小院恢復了寧靜。

十隻金烏飛走了,但張百仁的道功依舊在繼續。

熱!

熱的要爆炸!

即便體內有太陽意志,十隻金烏的神胎為之約束,張百仁也覺得自家身子要被煮沸了。

這是一種錯覺,但卻是真的。

張百仁撥出的溫度能將空氣扭曲,拇指落在中指上,輕輕屈指一彈,一滴真水飛出,滿天霧氣霎時間消弭一空,重新迴歸於湖泊中。

“大都督!”瞧著周身火紅的張百仁,虯髯客與紅拂俱都一聲驚呼。

“無妨!”看著湖泊中死去的魚蝦,張百仁又一次屈指一彈,再次有滿天花瓣打出,只見花瓣落處生死逆轉,所有煮熟的魚蝦居然盡數活了過來。

只是庭院中的那層琉璃,卻沒有什麼辦法。

花瓣雖然是大道烙印,是虛幻的,但卻也能化虛為實。在虛幻的時間內若能撐住,時間到了萬物自然會復原。若在虛幻的時間內發生改變,那虛幻將會變成真實。

比如說張百仁的逆煉陰陽,煉掉了虯髯客的身軀,手臂,但卻偏偏沒有煉死他的頭顱,那麼只要時間到,虯髯客的一切都會復原。如果虛幻的時間內,虯髯客被煉死,他的身軀、頭顱被煉死,那即便是花瓣消散,他也真的死了。

烙印的花瓣生死介乎於一線之間,妙不可言,就算張百仁這個主人,也無法徹底掌握。

就比如說池子裡的魚蝦,虛幻的烙印逆轉了生死,若這些魚蝦被複活,那就真的復活了,若但凡有一點死氣沒有逆轉,也是逆轉失敗。

說起來有些暈,可以這麼解釋,比如說人生來生機九成,死氣一成,那麼這個人只是大病而已,並不是死人。但若利用虛幻的烙印去做法,洗去九成死氣,將那九成死氣化作生機,剩下的一成死氣沒來得洗煉,便也算是失敗了,這個人還會死掉,之前的功夫白費了。

可以這麼說,本來虛幻的烙印,若在虛幻的法則空間內化作真實,那麼一切都將化作真實。如果化作真實失敗,那麼所有努力都是失敗。

“都督!”虯髯客與紅拂齊齊走上來。

張百仁閉著眼睛,默默運轉道功,此時神胎、骨髓、太陽本源、意志在融合,有一部分力量宣洩出來,不斷改變著張百仁的身軀。

融化著張百仁身軀內的雜質!精粹著張百仁體內的一切。

“都督,你是不是變小了?”不知是不是錯覺,虯髯客發現張百仁居然矮了一寸。

太陽之力煉去骨頭內的雜質,精粹自家血脈,縮水是正常現象。

不單單現在會變矮,日後還要不斷變矮,直到自家身軀在無法縮水,然後才會慢慢長大。

“砰!”張百仁周身衣衫點燃,盡數化作了灰燼。

瞧著風中搖盪的某個物品,紅拂一聲驚叫,猛然轉過身捂住眼睛。

張百仁卻面不改色的大袖一揮,十日煉天圖化作了一件風衣,將整個人都籠罩在風衣之中。

“轟!”

張百仁不在控制體內氣機,鋪天蓋地的熱量自毛孔中飛出,盡數被十日煉天圖吸收,滋潤著萬載以來都不曾得過靈氣的十日煉天圖。

腳下鞋子化作灰燼,地上青石化作了琉璃色,不斷殷紅扭曲。

熔鍊骨髓之時,本來就不應該這般收攝體內的力量,體內被熔鍊出來的雜質若不能及時排掉,反而會危機體內,壞了道行。

除了十日煉天圖的衣袍,張百仁什麼衣服都穿不了。

“都督,你這該不會是走火入魔了吧!”虯髯客看的心驚膽顫。

“出息!”張百仁雙手揹負在身後,周身縮在袖子裡:“本都督不過修煉一種道功罷了!”張百仁看向虯髯客與紅拂:“只是日後本都督怕無法見人了!”

張百仁控制腳下的力量,無數雜質順著湧泉穴傳入大地,將熱量逐漸擴散開,免去驚人的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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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八章 袁守城

道功?

利用金烏修煉道功,確實是夠嚇人的了,說出去會嚇死不知多少人。

虯髯客與紅拂暗自咋舌,駭然的看著張百仁,卻不敢多語。

“這算什麼,正要請二位看一場好戲,叫天下群雄知道本都督的威嚴!”張百仁手掌一伸,夾住了一片如夢似幻的花瓣,正要動手之時,忽然只聽門外侍衛道:“大都督,袁天罡到了。”

“哦?請他進來!”張百仁本來正要召喚金烏懲戒山東地界的盜匪,卻不曾想居然被袁天罡打斷。

花瓣崩潰消散,袁天罡慢慢走入後院,瞧著眼前琉璃世界,頓時驚呆了:“都督玩的是哪一齣?”

然後看了看立於場中的三人,看著身披黑色袍子的張百仁,再看看虯髯客與紅拂,略作試探道:“大都督?”

“你不去參悟至道,你怎麼來了?”張百仁開口。

“都督,你怎麼這般造型?”袁天罡不解。

張百仁無奈道:“本都督修煉了一門道功,威能太大,若宣洩出去便是一場災禍,是以不得已用寶物遮蓋身軀。”

“原來如此!”袁天罡來到張百仁身前,一聲尖叫迅速後退,瞧著冒煙的鞋子,愣了愣神,算是明白了張百仁之前那句話的意思。

“都督,有件事不知當不當的說!”袁天罡略作猶豫道。

“但說無妨,你我之間何必客套”張百仁揹負雙手,袖子裡的蠍子精不安的來回躁動,爬到了張百仁的玉冠上,吊在髮簪之上。

玉簪不斷接引天地間的某種力量,壓制著張百仁體內的火氣,叫張百仁好受了不少。

略微調動那力量,包裹著體內被煉出的雜質沒入大地,卻不見有絲毫異象出現,已經恢復了平常,只是張百仁的腳掌溫度比常人略高罷了。

“老道發現,徐福廝似乎在圖謀不軌,居然在大隋宗廟動工,似乎要盜取大隋的龍氣,都督可以前去檢視一番”袁天罡撓了撓腦袋:“老道也不確定這件事是不是真的,老道眼拙,或許瞧錯了也說不定。”

張百仁扭頭看向袁天罡,看了一會方才看向波瀾不驚的湖水:“你怎麼發現的?”

“我叔叔袁守城,測算天機,發現洛陽城的龍脈有些不對勁!”袁天罡道。

“袁守城?”張百仁一愣:“你叔叔何在?”

“就在城外結廬潛修”袁天罡道。

袁天罡一身道法,皆出自於袁守城。

大隋將亂,袁守城也棄了官職,跑到山中潛修去了。

“那座山?”張百仁道。

“翠屏山!”

“翠屏山?”

張百仁嘀咕一聲,想起了某些往日的事情,當年自己遭遇翠屏山山神追殺,猶自尚在眼前。

若非楊廣出手,只怕自己已經凶多吉少。

“走,去拜見你叔叔,能教出你這麼傑出的後輩,本都督好奇的很”張百仁看向袁天罡。

“哦?使不得!使不得!當不得都督屈尊降貴,還是叫我叔叔改日登門拜訪的好!”袁天罡連忙擺手。

“走吧!”張百仁赤著腳向門外走去,到也不怕地上汙穢、尖刺,所有汙穢瞬間被熱量融化,尖刺化作了灰燼。

袁守城如此奇人,若是不拜訪一番,確實是遺憾。

虯髯客與紅拂靜靜的跟在後面,一行人出了洛陽城,徑直向翠屏山而去。

翠屏山離洛陽不遠不近,望山跑死馬,走了足足半日,方才來到翠屏山腳下。

主要是照顧到袁天罡的速度太慢!

“走吧,上山!”張百仁登臨臺階,袁天罡連忙在前面領路。

一行人在山林間穿梭,走了小半日,日頭偏西才來到一處茅屋前。

小溪潺潺,一位中年男子正站在小溪前恭敬的跪倒在地,額頭觸地不語。

“叔叔,都督來了,您這是做什麼?”袁天罡來到中年男子身邊,焦急的道了一聲。

張百仁緩緩赤著腳來到袁守城身前,不解的道:“先生為何跪伏此地!”

“老道為山東百姓求情,望都督饒恕山東百姓罪過!”老道話語深沉道:“反賊雖然有罪,但百姓何辜?還請都督高抬貴手!”

張百仁看著跪倒在地的袁守城,瞧不見對方面孔,只能看到那烏黑的長髮被束縛起來,身上穿著破舊麻衣,相當樸素。

“你身上功德不少,倒是個善人!”張百仁揹負雙手,嘆了一口氣。

“叔叔,你這是做什麼?”袁天罡懵了。

“你叫袁天罡故意以宗廟社稷之事引我來此,就為了這件事?你如何知道本都督欲要懲戒山東齊魯之地?”張百仁俯視著袁守城。

“人未動,天機先感應。都督雖然未有動作,但齊魯之氣卻紅光沖天,無數流民、盜匪額頭上映死氣,螢火星光映照齊魯,這場劫難是逃不過了”袁守城跪倒在地。

“齊魯之勢已經糜爛,百姓盡數為門閥世家蠱惑,如今二徵在即,先生何以教我?”張百仁俯視著袁守城。

“前日老道夜觀天象,有潛龍至洛陽,這是老道一點推算,願為大都督奉獻一副力量!”袁守城恭敬的自袖子裡掏出一份木簡。

影子扭曲,荊無命拿住木簡,緩緩開啟呈現於張百仁眼前。

張百仁掃過木簡,手指自袍子裡伸出輕輕一點,整個木簡怦然炸裂,化作灰燼。

“李密居然來了洛陽!”張百仁皺眉思索。

李密是誰?

有人說是瓦崗寨領袖,但李密身份並不簡單。首先李密是四世三公家族中人,其次楊玄感造反全靠李密支援。

“不夠!”張百仁搖搖頭:“楊素哪裡我已經去過了!”

袁守城聞言一驚,隨即身子癱倒在地:“都督開恩!還請都督開恩啊!”

“都督!”一邊的袁天罡忍不住道。

“這樣吧,你與本都督賭一局,就賭山東齊魯之地百姓的命數,你看如何?”張百仁低頭俯視著袁守城。

“都督這般人物,必然是百戰百勝,老道不敢獻醜!”袁守城苦笑道。

“你沒的選擇!我若贏了,你日後替我做一件事。我若輸了,齊魯劫難自然化解!”張百仁話語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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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章 蒲山公李密

袁天罡看著張百仁,隨同而來的虯髯客與紅拂亦在看著張百仁,再看看對面神色悽苦的袁守城,不知該說些什麼。

大家聽不懂袁守城與張百仁之間的對話,不知二人在打什麼啞謎。

“都督當真不肯收手?”袁守城面色苦澀道。

“你勝了我,本都督自然收手!”張百仁話語不緩不急。

袁守城沉默許久,站在那裡不動如山。

與張百仁賭鬥,齊魯之地百姓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若賭鬥失敗,也就那樣了。

“都督想怎麼賭?”袁守城道。

“你想怎麼賭?若論卜卦推演天數,我絕不是你的對手”張百仁看著袁守城:“若是比鬥術法神通,傳出去本都督太欺負人。”

說著,張百仁手掌一伸,迅若閃電,將一物攥在手中:“這樣吧,你來猜猜本都督手中的是什麼?”

張百仁手掌藏在袖子中,眼睛隱匿於帽子裡,袁守城看不到張百仁的眼睛,更看不到他的表情。

“這麼簡單?”袁守城道。

“簡單?”張百仁一笑。

“都督手中的是一片葉子,一片樹葉!”袁守城篤定道。

張百仁手掌一伸,一捧灰燼灑落空中:“你輸了!”

“這……都督耍賴!”袁守城不服氣。

“那我來猜如何?”張百仁看向袁守城。

袁守城在袖子裡一番鼓搗,方才攥著拳頭伸到張百仁面前:“都督猜吧。”

“你手中的是一塊金子”張百仁一根手指伸出,凌空點在了袁守城的拳頭上。殷紅色的手指,彷彿被蒸熟了一般,空氣都在手指的熱度下不斷扭曲。

“哈哈哈!哈哈哈!都督猜錯了!都督猜錯了!貧道手中的是一枚丹藥!”袁守城面帶狂喜的攤開手掌,下一刻彷彿被掐住脖子的鴨子般,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手中那塊金光閃爍的金子,臉上一副見了鬼的表情,露出了震驚之色。

“莫非老道看錯了?”袁守城揉了揉眼,左看右看手裡的都是金子。

張百仁揹負雙手,轉身向山下走去:“老道,記得你欠了本都督一次差遣。”

“我……”看著張百仁遠去的方向,袁守城低頭看著手中金子:“這怎麼可能!”

蹲下身子將身上的瓶瓶罐罐掏出來,袁守城低頭看著手中瓶子,再轉頭面露震驚的看著手中金子:“丹藥確實是少了一粒,但為何變成了金子?”

“叔叔,大都督已經得證陽神大道,觸及物質轉換法則,你敗得不冤!”袁天罡在一邊看不下去了,不得不提醒袁守城一聲,然後方才腳步匆匆的轉身離去。

“陽神?”看著山下遠去的人影,袁守城呆愣愣的站在那裡,眼中露出一抹震驚:“已經得證陽神了嗎?”

洛陽城中

張百仁緩步走在洛陽大街上,站在了落馬橋上,看著河水中往來船隻,默然不語。

在其身後,虯髯客與紅拂亦默不作聲,看著腳下的車水龍馬露出了以一抹感慨。

袁天罡此時從後面追過來:“都督,您這可是欺負人了。”

“我這是憑本事欺負人,有什麼好丟臉的!”張百仁不置可否。

袁天罡聞言竟然無言以對,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過了一會才道:“都督來這作甚?”

“等人!”張百仁就這般靜靜的站在橋上等著,眼見著河水中燈花陸續升起,數不盡的風流笑聲在耳邊迴盪,張百仁輕輕一嘆。

沒有人知道張百仁嘆的是什麼,此時一邊袁天罡眼尖:“那不是宇文化及嗎?這老小子也來喝花酒?宇文化及身邊的那位男子,倒是有些氣度,似乎有潛龍之資,不知是那家培育出的子弟。”

“他便是李密,李密四世三公,繼承了蒲山公的襲爵,與宇文述有些交情,早些年頗得宇文述提點,與宇文家關係倒是密切的很!”張百仁緩緩開口,關於李密的情報瞞不過軍機秘府。

眾人聞言一愣,張百仁腳步一踏,踏著虛空降臨於一隻安靜的小船上。

小船上只有幾盞油燈點燃,與周邊花船比起來,毫不起眼。

“見過真人!”船家瞧見張百仁落下,立即恭敬一禮。

船伕是個衣著樸素的漢子,一位中年女子也急忙擦了擦手,面色恭敬的一禮。

“燉一條鯉魚!”張百仁走入船艙,拿出一壺精緻的美酒喝著。

“大丈夫當如是也!”瞧著權勢滔天的張百仁,悠然自在的落在農家船頭喝酒,虯髯客眼中露出一抹精光,縱身向船頭落去。

紅拂亦不甘示弱,隨之腳踏水波落在了船頭上,坐在張百仁對面。

袁天罡站在橋頭,眼中有些無奈:“可惜,老道我卻不懂御水之術。”

一邊說著,腳下一隻紙鶴悠悠,載著袁天罡到了船艙中。

眾人走入船艙喝著酒水,吃著燉魚,俱都默然不語,各懷心思。

月上柳梢頭,才見張百仁腳下影子一陣晃動,荊無命不知所蹤。

卻說李密與宇文化及飲酒後,趁著醉意正要向驛站走去,熟知剛剛踏上岸邊,便看到了不遠處多了一襲人影。

人影不高不瘦,黑夜中看不清面容,卻偏偏擋在了李密的去路。

對方是衝著自己的來的,李密知道自己躲不過去。

“閣下擋住在下去路,不知有何見教?”李密雙手抱拳一禮,顯得很客氣。

荊無命話語深沉:“我家主公要見你!”

“你家主公是誰?既然見我,可有名號?”李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對面黑影。

“去了就知道!”荊無命話語霸道,跟在張百仁身邊沒多長時間,但卻將張百仁的霸道學了個十成。尤其是在張百仁蓄養的金烏出世之後,荊無命比往日裡更加霸道了三分。

十日齊出,普天之下誰又是自家主公的對手?

張百仁或許沒有下棋的能力,但卻有掀桌子的能力。

有了底氣,荊無命自然越加高傲!

“今日夜色已深,閣下請回吧!”荊無命霸道的話語叫李密不喜。李密也是貴族中人,聽不得這般強硬的話語。

“怕是由不得你,只希望你能識相,莫要敬酒不吃吃罰酒。說句不客氣的,就你這般易骨境界修士,我家主上隨手一拋酒杯,都能砸死一大片。我家主子手下高手無數,你這般修為卻連名號也排不上,能得我家主子接見,是你的榮幸,你還敢推三阻四?”荊無命冷然一笑,不得不說荊無命的話確實噎人,噎得李密心中火起。他是誰?他是真真正的貴族,是體系中人,就算宇文述、楊廣見了他也不敢這般輕視於他。

“哦,閣下還能強行挾持我去不成?”李密冷然一笑。

荊無命一點氣機流轉而出,鋪天蓋地般向李密壓去:“你最好識相點!”

至道的氣機何等恢弘浩蕩,李密瞬間身子僵硬,彷彿提線木偶般,身不由己的跟在荊無命身後,向著小船走去。

“都督,李密到了!”荊無命站在船艙外。

“無命,你這般做法可是有違待客之道,哪有這般請客的,叫他進來吧!”張百仁自然將外界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荊無命冷冷的看了李密一眼,慢慢融入張百仁影子中,李密此時得復自由,瞧著那樸素簡陋的農家小船,略作沉吟走了進去。

事到如今,由不得他了!李密雖然修為不夠,但眼力還是有的。至道強者做僕役,普天之下能做到這一步的屈指可數。而如今在洛陽,除了天子便只有哪位。

走入船艙,李密便看到了船艙中的眾人,隨即一愣。

瞧了瞧虯髯客,這大漢太醜陋,醜陋的恨不能叫李密一拳將其搗得稀巴爛。在虯髯客身邊,坐著一位道人與一位女子。道人仙風道骨,女子明媚可人。最關鍵的是,這女子他還認得。

李密與楊素也有交情,而且交情還不淺。

“李密拜見大都督!”李密目光一轉即過,最終落在了黑袍人身上。

“坐吧!”張百仁輕輕一嘆。

李密聞言坐下,張百仁上下打量李密一眼,是個美男子,易骨大成修為,倒也不錯。貌似門閥世家基因就沒有差的。

“蒲山公不是一直在家中苦讀嗎?這才幾年,難道就準備出仕了?”張百仁身前杯中酒水自動飛起,落在了李密身前的碗中。

李密瞳孔一縮,想起今夜謀劃,不由得心中一驚:“軍機秘府果真無孔不入,我才來到洛陽,就已經被盯上了。”

“非也,都督想錯了,學生只是前來拜見宇文老大人罷了”李密道。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不緊不慢道:“無妨,你來見誰,本都督管不著。只是有件事本都督要提點你,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能做,你自己心中應該最清楚不過。你若做錯了事情,今日的這杯美酒,可就變成毒酒了!”

說完話大袖一揮,李密只覺得天旋地轉,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岸邊,手中正端著一杯酒水愕然出神。

再回首,小船消失在了夜幕中。

看著小船遠去,李密面色陰沉,端著酒水站在岸邊不語。

“他到底知道什麼?此事才剛剛謀劃,他不可能聽到風聲!”李密喃呢自語。

ps:感謝“冷傲晨”同學的萬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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