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十章 二日當空,兩個太陽

一品道門·第九天命·8,323·2026/3/26

李密是絕對不會相信張百仁知道了自己的謀劃,自己這邊才剛剛和宇文閥接氣,張百仁那邊怎麼知道? “他指的是哪方面?貌似我一直在家中潛心做學問,沒惹出什麼大亂子啊!”李密左思右想,卻不知張百仁為何今夜會忽然警告自己。 得…… 張百仁這般做派,是給聾子唱歌,給瞎子拋媚眼,李密根本就沒有理解。 回到軍機秘府,張百仁就這般靜靜的站在庭院池塘邊,看著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池水,許久無語。 “你等如何算計,與我無關,但蒼生何辜?為何要將天下蒼生都牽連進去!”張百仁緩緩閉上眼睛,站在湖水邊默然無語,彷彿一顆青松般,紮根於湖邊。 張百仁不離去,虯髯客與紅拂自然也不敢離去。二人一個是侍女,一個是俘虜,那個敢擅自離開。 張百仁徹夜無眠,翠屏山中袁守城也是整夜未睡,一雙眼睛看向星空,默不作聲的似乎在等候著什麼。 玉兔西落,天邊一縷紅光燒得雲霞化作紫色。 “天亮了!”袁守城看著天邊的太陽,眼中露出一抹無奈:“這一次不知要死多少人啊!” “天亮了!”張百仁看向天邊逐漸躍出水平線的太陽,喃呢聲驚醒了昏昏欲睡的紅拂與虯髯客。 手指緩緩捏住一瓣花朵,張百仁猛然屈指一彈:“盡我所能,聽天由命!” 花瓣過處,鋪天蓋地,時空似乎在扭曲。 “快看!太陽後面怎麼又多出來一隻太陽!” 金頂觀,正在打坐練氣的正陽老祖忽然睜開眼,瞧著東方的兩輪太陽,眼中滿是駭然之色。 “這不可能!怎麼會有兩隻太陽!”夕陽老祖駭然道。 “金烏!金烏!那是金烏!”朝陽老祖一愣,隨即面色惶恐道:“他居然叫金烏現世了,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涿郡 魚俱羅正在院子裡拉伸筋骨,本來天邊太陽昇起,得不到魚俱羅的注意,但是當第二輪太陽昇起之後,魚俱羅頓時面色狂變:“天邊怎麼多出了一輪太陽?” 太原 春歸君面色駭然的看向天空:“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羲和已經死了,十隻金烏皆已經隕落,怎麼還會有金烏現世?” “先生,天邊怎麼多出了兩隻太陽?”李世民面帶不解道。 “金烏逐日!金烏逐日!這是有人要禍亂天下!”春歸君眼中滿是駭然:“必須阻止他!不然所有人都要倒黴!” “大哥!”李神通看向李淵。 “國之將亡,必有妖孽!妖族居然有金烏誕生,莫非妖族又要作亂了?”李淵眼中滿是殺機。 南天師道、北天師道、上清、靈寶俱都面色駭然,瞧著那天空中的兩輪太陽,不由得想起了上古的傳說。 金烏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金烏受到太陽意志加持後,會將太陽的力量播撒人間。 金烏的降臨,等於直接將太陽拉扯到了人間,消去了金烏與太陽的距離。 太陽與金烏的感應,無視時空、無視遠近,即便千分之一的太陽之力降臨人間,也不是人間能承受的。 莽荒之中,荒野大澤。無數妖獸看著那叱吒九天的金烏,忍不住為之仰天狂呼,滿是興奮。 金烏,乃是妖族的無上強者!當年金烏十日煉天,差點毀滅人間大地,如今再次有金烏重出世間,毫無疑問妖族反攻人族的時間到了。 四海龍族 一位蟹將腳步慌慌張張的跑入水晶宮:“報告大王!不好了!不好了!天上突然多了一個太陽。” 東海龍王正在喝著美酒,聽聞蟹將此言,頓時不悅道:“你在胡說什麼,天上怎麼可能會多出個太陽?給本王拉出去打一百棍子。” “可是大王,天上真的多出了一個太陽,小人絕無虛言,大人一觀便知!”蟹將很委屈,雖然這事情說起來異想天開,悚人聽聞,但偏偏天空中真的多出了一個太陽。 水晶宮 丞相府 龜丞相猛然鑽出水面,捲起了滔天波浪,看著天空中的兩尊烈日,瞳孔急速緊縮,駭然失色:“金烏!這怎麼可能!金烏不是被滅絕了嗎?怎麼還會有金烏現世?” 此時四海龍王紛紛破開海面,站在海面看著那天空中的兩尊大日無語。 “金烏!居然有金烏現世,只怕又是一次浩蕩大劫!”北海龍王搖頭晃腦:“必須要加快時間奪回一元泉眼,不然未來劫數越加動盪,我四海怕也也難得安穩。命脈握在人族手中,終究受制於人。” 此時四海龍王面色駭然,一雙雙眼睛看向天空中的金烏不語。 不單單是中土,此時東突厥、西突厥、道家、佛傢俱都是面色駭然。 法蘭寺 法蘭寺方丈嘴角翹起:“金烏亂世,時間到了!合該我佛家趁此機會大興於世間。” “世尊已經降世,此次正是咱們暗中侵襲中土的最佳時機,藉助金烏由頭收攏香火信仰,方才不負天賜良機”身後的金身羅漢輕輕一笑。 “大都督哪裡怎麼說?”法蘭寺和尚輕輕一嘆。 “有人會親自走一遭,一位老祖已經親自前往中土開啟門路,誘餌已經放下,就待大都督上鉤了!”法蘭寺方丈輕輕一嘆:“金烏現世,合該大日如來佛轉生。” “此言大善!”那金身羅漢稱讚一聲。 “都督,那是……”虯髯客瞪大眼睛。 “都督,那不是你的金烏嗎?”紅拂駭然出聲。 張百仁居然叫金烏現世,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劫難無法阻擋,只希望門閥世家有人能夠站出來,否則天下眾生必然屈服於張百仁的淫威之下”袁守城看著天空中振翅高飛的金烏,眼中滿是不忍、慈悲之意。 金烏現世,空氣的溫度霎時間上升。中土也好,塞外也罷,俱都是霎時間猶若置身於酷暑夏季。 南方的夏季,地面溫度可以達到五十度,根本就站不住人。而此時金烏現世,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都督,你這是~”袁天罡老道眼中滿是駭然:“那你老人家就不怕因果怨氣沖天,壞了你的道功?” “不怕!”張百仁看著天空中高懸的金烏,一絲絲太陽本源自冥冥中落入其體內骨髓,不斷冶煉著他的骨髓。 怕又能如何? 不怕又能如何? 自己都要給楊廣一個機會,爭取二徵時間的機會。 皇宮中 楊廣看向天空中的兩尊太陽,再看看手中的詔書,良久後才輕輕一嘆:“唉!只是苦了你了!” 二日當空這種事情,張百仁怎麼會不提前與楊廣打招呼? “陛下,不好了!上古神鳥金烏出世,欲要火煉大地,還請陛下出手肅清金烏,將其驅趕離開人間!”欽天監司正腳步匆忙的走進屋子,跪倒在地開始彙報情況。 楊廣眯著眼睛,過了一會才道:“命李昞率領人間神祗,驅趕金烏,將金烏驅趕回太陽星。” 天子令下,言出法隨! 有陽神真人攜帶口諭,降臨太原李家宗祠:“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李昞率領人間神祗,與金烏決戰,將金烏驅逐於太陽星,欽此!” 一言落下,真人遠去。 ‘咔嚓’ 李家祠堂神位炸裂,李昞怒氣衝衝的走出來:“昏君,這是叫我去送死,這可是金烏,我如何是金烏的對手?” “老祖,天子口令怕是不好不遵從!”有神祗小將走出來:“事到如今,只能捨棄一部分神祗用做炮灰,消耗金烏的力量,也算是完成陛下的交代。” “該死,本來抵抗六宗侵襲就已經捉襟見肘,如何有精力對付金烏?”李昞恨得是咬牙切齒。 “大人,神祗掌控修煉界,大人可以以天子名義,召集那些大宗門修士去送死。若對方敢違抗法令,到時候上書天子,將所有責任都推得二五六,此事便成了!” 誰都知道金烏的厲害,誰都不想去與金烏硬槓,成為金烏手下的亡魂。 “速去傳召各大宗門,一定要將這金烏給我擒住!”李昞說完身形消失在虛空中。 大地上霧氣升騰,水汽瀰漫,本來生機勃勃的嫩草,此時開始蔫頭耷拉腦,滿地的枯黃。 忽然下界神光流轉,一道道神祗打著顫抖,縱身向金烏飛去。 明知送死,但卻不得不去。這便是神道,法理森嚴的神界。 尚未靠近,便已經被金烏散射出的神火化作齏粉,神祗本源被屹立天地四方的誅仙四劍吸收,成為了誅仙四劍的養料。 “天子無道,妖魔現世,如今正值亂世,我等理應崛起,順天而行剿滅天子,誅殺妖魔!”張金稱仰天狂呼,手下無數士兵亦跟著一陣狼哭鬼嚎。 “天亡大隋!天亡大隋!爾等追隨我,乃是從龍之功。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諸位隨我一道攻城拔寨,將那狗皇帝掀下龍椅,我等也能開創驚世偉業!”張金稱站在高臺上,眼中滿是蠱惑之色,聲音裡充斥著誘惑人心的力量。 無數的流民百姓,在‘託’的帶動下,紛紛加入了反賊大業。 ------------ 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金烏南行,摧枯拉朽 “都督,你這般做,無分好壞,不辨老幼,簡直是左道極致,日後必然扭曲心性,無望仙道!”袁天罡看著天空中的大日金烏,擦了擦鬢角流下來的汗水。 沒有回答袁天罡的話,此時張百仁心神與金烏合二為一,操控了金烏的肉身。 下一刻金烏振翅而起,居然收斂了周身大半威能,徑直向著清河而來。 清河,是張金稱的地盤! 張金稱正站在高臺上蠱惑人心,下一刻卻聽身邊侍衛驚呼:“大王小心!” 金烏綻放無盡神光,清河的溫度霎時間升高了幾倍,惹得人頭暈眼花不辨東南西北。 “砰!” 金烏叱吒縱橫,遍地起火,張金稱的大本營一個照面化作灰燼,無數盜匪哭爹喊娘向四面八方逃去。 “孽畜!”張金稱吼了一聲,突破音爆居然鑽入泥土裡,此時張百仁身化金烏,面對著鑽入泥土種的張金稱還真沒有什麼辦法。 不過張金稱的營地可是遭了秧,整個營地化作了火海,無數盜匪哭爹喊孃的扔下武器,管你什麼上峰命令,如今大家自顧不暇,那個顧得上你? 不過須臾間張金稱幾萬大軍面對著煌煌猶若天威般的金烏,逃得一乾二淨,只見金烏過處山河蒸發,化作了滾滾霧氣,草木皆盡化作灰燼,大地在不斷乾裂。 盜匪確實是死了,不過死的都是氣血充盈的頭領,普通流民組成的雜牌軍,除了受到驚嚇外,到沒有什麼損失。 金烏肆虐一番,清河郡亂七八糟,短時間內休想恢復。逃跑出去的盜匪各自謀生,亦或者是各自稱王,張金稱想要在恢復之前威勢,怕是不知要付出多大代價。 這邊剛剛禍害完張金稱,那邊天空中一道道神光流轉,眾位神祗轉身向張百仁撲殺而來。 張百仁面帶冷光,操控著金烏周身的太陽神火,下一刻卻見鋪天蓋地的太陽神火捲起。 這是真的太陽神火,做不得任何虛假。 張百仁能感覺到,金烏血脈內似乎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居然無視時空、距離,太陽的力量直接自金烏血脈中傳遞出來,向四面八方滾滾擴散而去。 談笑間無數神祗灰飛煙滅,本來送死的炮灰神祗地位就不高,根本就不用亂折騰。 張百仁一指點出,口中噴灑出無盡太陽神火,無窮無盡的太陽神火彷彿巖漿般,腳下大山竟然開始融化。 “這孽畜好凶的威勢!”李昞站在遠方,看著兇威無敵的金烏,露出心有餘悸之色。這般威勢的金烏,自己上去和送菜沒啥區別,也就比這金烏好一點,僅僅好一點而已。 金烏殺退了各路神祗,略作辨認方向,徑直向山東齊郡地界而來。 泰山 神祗空間 一位尊神瞧著上方人影面色恭敬道:“大人,金烏東來,欲要肆虐我泰山地界,不知是否出手?” 瞧著那神威無窮的金烏,上方人影略作沉吟,過了一會才道:“自上古大戰後,金烏已成絕響。本尊從未聽聞金烏獨自出行,素來都是成群結隊。如今已經不是我們的時代,當代自有門閥世家做主,咱們靜觀其變便好。” “可是金烏兇威太盛,若壞了我泰山靈脈,滅了我泰山香火,該如何是好?”那神祗又問。 “得寸進尺,別以為本神不知你暗中勾結了門閥世家,那王薄給了你多少好處,你這般幫他說話?”上方光影內神光搖動。 “帝君饒命!帝君饒命!”那神祗聞言一愣,卻是不敢狡辯,直接跪地求饒。 “當初本王說過,大勢不至,任何人不得勾連人間界,你違背本王法旨,留你不得!你且為我泰山子民貢獻一份力量,守護人間界,也算是死得其所!” “大王饒命!大王……”那神祗磕頭如搗蒜。 “嗯?”上方光團冷冷一哼,拉長音道了一聲。 “是!小人遵旨!”那神祗一個哆嗦,深深的將腦袋埋在雙腿間。 法旨一下,無可更改。若敢違逆亦或者不遵,死的便不單單是自己,而是自己這一系所有血脈。 “大王,金烏向咱們山東地界飛來了!”王薄正在吃著冰塊,喝著酸梅湯,忽然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當真?”王薄一愣,猛然坐直了身子。 “大王,張金稱的部下已經徹底被打散,老巢化作灰灰,十幾年努力盡數化作流水”侍衛無奈道。 聽了那侍衛的話,王薄猛然站起身,來回在大殿走了一圈之後,出了大殿看著天空中直直而來的金烏,立即道:“立即傳下命令,各位兄弟做好避暑準備,我去泰山走一遭。” 王薄不帶侍衛,低調出城,一路突破音爆,徑直來到泰山腳下,跪倒在一座廟宇前,焚燒了不知多少金紙,卻見那金紙上道道符文繚繞,不多時就見一位尊神自廟宇中走出。 “上神,如今金烏東來,該如何是好?”王薄連忙上前一禮。 那神祗默然無言,過了一會才道:“王薄!” “小人在”王薄應了一聲。 “這些年來,本神待你不薄,只希望本神隕落後,你能照看本神的後代”那神祗輕輕一嘆。 “大神壽命無窮,得享萬年,如今正值青春年壯,何出此言?”王薄愣了愣神。 聽了王博的話,神祗仰天一嘆:“我違背了東嶽大帝的聖旨,擅自與人間勾連,沾染了因果業力。東嶽大帝命我轉世投胎,以贖罪過。” “啊?”王薄駭然失色。 “我等正神插手人間乃是大忌,我見你有潛龍之資,忍不住結下善緣,卻不曾想難逃大帝法眼”那神祗看著東海的金烏,瞬間縱身而起,向金烏搏殺而去:“孽畜,還不滾回太陽星!” 雙方廝殺一處,只見金烏三足似乎貫穿了時空,一抓便撕裂神祗的身體,無窮生機的神血灑落凡間,不知多少人得了造化,踏上了修行之路。 “戾~~~”金烏一陣啼叫,整個泰山地界的修士、凡俗之人俱都生出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下一刻火焰自燃,大地乾涸,數不清的火焰將王薄大營化作齏粉,萬物焦灼,就算是石頭都風化化作了齏粉。 張百仁面色冰冷,對於這些盜匪毫不留情,盜匪雖然是活不下去的流民,但卻也助紂為虐,開始欺壓善良的百姓,張百仁豈能輕饒? 有倒黴之人直接融化,化作一團火油,成為了助燃劑,在煎熬中死去。還有人直接被太陽真火碰到,瞬間灰飛煙滅魂飛魄散。 “諸位可曾看出什麼?”泰山之巔,神界之內,東嶽大帝掃視著肆虐境內的金烏,開口詢問群神。 “怕是朝廷出手,這遭水太渾,門閥世家與大隋勝負難料!”丞相面色凝重道。 金烏不染指凡塵百姓,只出手撲殺亂黨,只要不是傻子,必然會明白此事與大隋有關。 “大隋底蘊深厚,三足金烏都有留作後手,不知大隋有幾隻金烏!”東嶽大帝話語凝重。 “陛下,隋天子莫非瘋了不成,怎麼將百萬將士都折在高麗才肯死心?”丞相不解。 “大隋氣數已盡,乃是天數如此。隋天子欲要做最後一搏,驗證一個傳說!”東嶽大帝輕輕一嘆:“門閥世家那些老傢伙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十幾年佈局一朝喪盡,稍後必然有後手。我等靜觀其變就是了!” 金頂觀 正陽三老匯聚一處,瞧著天空中縱橫的金烏,朝陽老祖道:“是大都督出手了!” “你是說張百仁那白眼狼?”正陽老祖面色不好看。 “什麼白眼狼,這話忒難聽!”朝陽老祖訓斥一聲,過了許久方才道:“老夫查遍張家族譜,若說證就陽神之人,唯有洛陽哪位!” “大哥是說,張百仁證就了陽神?”夕陽老祖一驚,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他何德何能,才修持多少年?不曾見其證道,如何化作陽神不死?” 朝陽老祖拿著玉牌,看向了其餘二人:“你們隨我一道前往洛陽驗證一番便知真偽。” 其餘二人聞言點點頭,算是同意了朝陽老祖的話,以眾人修為此去洛陽浪費不了多長時間。 三人一路疾馳,瞧著天空中縱橫無敵的金烏,俱都面露火熱之色。 上古 金烏只是張家先祖的護法而已。 一路三人向洛陽而去,越靠近洛陽城,朝陽老祖懷中玉牌便越亮,甚至於最後刺目無比,難以檢視。 站在張府外,看著手中彷彿小太陽一般的玉牌,朝陽老祖面色感慨:“二位賢弟,事實已經證明!” “沒想到真的是他”正陽老祖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老天無眼,居然叫這逆子成道,我張家列祖列宗無眼啊!”夕陽老祖心中難受。 居然叫一個張家叛徒成道,這比殺了他還要叫人難受。 “噓!噤聲!陽神真人道行無邊,若真的被人家聽去,你我還有何面目登門”朝陽老祖訓斥了夕陽老祖一聲。 聽了這話,夕陽老祖無奈一嘆,訕訕的閉上嘴巴。 ps:昨晚看《申公豹傳承》看到凌晨,困死了,眼睛過敏又嚴重了,最近不加更了哈。 ------------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掃地出門 瞧著高門大院,威武不凡的石獅子,三位老祖略一合計,為了金頂觀、張家的未來,還是要來登門拜訪一番。 院子內 張百仁站在湖水邊,一雙眼睛看著空中的金烏不語。 金烏南飛,所過之處各地反賊灰飛煙滅,無一合之敵。 就算見神強者,也沒有任何辦法! 見神強者不能踏空而行,金烏高懸九天,他又能有什麼辦法? 張百仁操控著金烏肆虐齊魯地界,無數反賊要麼化作齏粉,要麼灰飛煙滅,亦或者狼狽而逃作鳥獸散。 雖有無辜百姓被波及,但卻也利大於弊。 正要繼續操控金烏去征剿各地反賊,忽聽侍衛開口道:“都督,門外朝陽三老遞上拜帖。” 張百仁動作一頓,放棄了操控金烏,任憑金烏自己發揮,意識迴歸體內後,揹負雙手站在湖邊:“純陽三老,叫他們進來吧。” 虯髯客三人靜靜站立,此時瞧見張百仁利用金烏掃平叛黨,俱都是心驚膽顫。 腳步聲響起,朝陽三老走入場中,瞧著背對眾人,身形隱匿於黑袍中的張百仁,三人齊齊一禮:“拜見都督,恭賀都督成就陽神。” 張百仁聞言沉默,過了片刻道:“三位登門本都督府中,有何見教?” 朝陽老祖略作沉吟,方才開口:“百仁,不管你承不承認,你體內流淌的都是張家血脈。我等雖然多有對不起你之事,但不管怎麼說光宗耀祖,壯大我張家門楣,是每個張家子弟應盡的義務。” 張百仁眉頭一皺,不動聲色的聽著朝陽老祖的話:“你若肯回純陽道觀,我純陽道觀盡數歸你執掌,你日後便是我純陽道觀的底蘊,我純陽道觀所有積累,盡數都成全於你,憑你調動。” “是嗎?”張百仁輕輕一嘆。 “絕無虛假”朝陽老祖道。 張百仁搖搖頭:“你這話要是說在二十五年前,本都督必然會心動萬分,加入純陽道觀。如今說一句不客氣的,想要我加入純陽道觀,你們能給我什麼?” “功名?利祿?地位?財富?道法?”張百仁聲音雖低,但每個人都清晰可聞:“你們一樣都給不了我,於我來說純陽道觀就是累贅,你純陽道觀因果業力無窮,想要我替爾等背黑鍋,卻是休想。” “當年本都督兩次出手相助張百義洗毛伐髓,化去功力,所有因果都已經一清二楚,再無瓜葛,幾位莫要異想天開了”張百仁話語裡滿是嘲弄。 “張百仁,你是陽神真人,是朝廷位高權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都督,但那又如何?有了血脈才有根基,你難道就這般絕情絕性,斬斷血緣親情!”正陽老祖怒斥。 一個黑臉,一個白臉,乃是慣用的伎倆。 張百仁嗤笑:“虧你還修道,我已經真正修成陽神,血脈、父母於我來說由我不由天,生來父母由得我,不問輪迴與因緣。” 不給三人繼續開口的機會,張百仁徑直道:“送客吧!” “且慢!”夕陽老祖趕忙道:“那咱們不談血脈因緣,你利用金烏為禍眾生,這金烏正法乃我金頂觀根本法門,你以此作惡卻是壞了我金頂觀門風、招牌,你還需給我等一個交代才是。” 朝陽老祖面色一變,扯了扯夕陽老祖的袖子,夕陽老祖不予理會,只是靜靜的盯著張百仁,等候張百仁答覆。 “真是囉嗦,當初不是已經說好,十日煉天圖歸我,我替張百義洗毛伐髓,爾等難道還要反悔不成?”張百仁冷然道:“莫非真當我好欺負?” “只傳授你法訣,卻不是叫你為非作歹的!”正陽老祖硬邦邦道。 “法訣在我手中,如何抉擇干卿何事!吃飽了撐的,我看你二人是活膩味了!”張百仁身上殺機開始醞釀。 “你敢欺師滅祖?”夕陽老祖怒斥。 “你很快就知道我敢不敢了!”張百仁手掌中五顏六色的花瓣開始飄忽旋轉。 一邊朝陽老祖道:“你們兩個給我閉嘴!” “大哥!” 二人不滿的道,卻是不相信張百仁真的敢欺師滅祖。 “百仁,你已經成就陽神,超脫血脈倫理,當年亦是我金頂觀欺負你,事已至此算我們兄弟冒失了,咱們就此別過!”朝陽老祖抱拳恭敬一禮,方才拽著正陽老祖與夕陽老祖轉身離去。 “都督,你當真斷絕血緣關係啊?”張初塵呆愣愣的站在那裡,一雙眼睛駭然的看著張百仁。 “血緣關係早就斷了!當年我一人獨戰四海龍王、我拿了十日煉天圖為張百義洗毛伐髓的那一刻,就已經斷了!只不過表面上還維持著一點麵皮罷了!”張百仁輕輕一嘆。 “都督此言差矣”虯髯客反駁:“以前都督弱小,純陽道觀自然不會將你放在眼中。如今都督頂天立地,位列絕頂高手之巔,只要都督加入張家,地位自然不同往日,整個張家將會以你為中心,一以你的意志為轉移。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你手下高手再多,再厲害,也及不上親族用著放心。” “勢力?何須勢力?我自己便是勢力,我自己便是家族!母親如今下落生死不知,要我原諒金頂觀,那是休想!”張百仁慢慢閉上眼睛,感應著虛空中的金烏:“本都督如今世間寶貴得很,哪裡有時間管張家那些不成氣候的東西。” 一邊說著,張百仁操控金烏,向渤海飛了過去。 渤海,是孫雅軒的地盤。 二徵之前,大隋以齊郡王薄、孟讓、北海郭方預、清河張金稱、平原郝孝德、河間格謙、勃海孫宣雅最為出名,乃是各大門閥世家有心無心暗自裡推出來的炮灰,用來消耗大隋有生力量,使得大隋化作疲憊之師。 金烏振翅,所過之處焚山煮海,鳥獸驚飛,山中妖獸不斷雌伏稽首。 “大王!大王!不好了!不好了!那金烏向著咱們渤海飛來了,怕是衝著咱們來的,大王還需避避風頭的好!” ------------

李密是絕對不會相信張百仁知道了自己的謀劃,自己這邊才剛剛和宇文閥接氣,張百仁那邊怎麼知道?

“他指的是哪方面?貌似我一直在家中潛心做學問,沒惹出什麼大亂子啊!”李密左思右想,卻不知張百仁為何今夜會忽然警告自己。

得……

張百仁這般做派,是給聾子唱歌,給瞎子拋媚眼,李密根本就沒有理解。

回到軍機秘府,張百仁就這般靜靜的站在庭院池塘邊,看著月色下波光粼粼的池水,許久無語。

“你等如何算計,與我無關,但蒼生何辜?為何要將天下蒼生都牽連進去!”張百仁緩緩閉上眼睛,站在湖水邊默然無語,彷彿一顆青松般,紮根於湖邊。

張百仁不離去,虯髯客與紅拂自然也不敢離去。二人一個是侍女,一個是俘虜,那個敢擅自離開。

張百仁徹夜無眠,翠屏山中袁守城也是整夜未睡,一雙眼睛看向星空,默不作聲的似乎在等候著什麼。

玉兔西落,天邊一縷紅光燒得雲霞化作紫色。

“天亮了!”袁守城看著天邊的太陽,眼中露出一抹無奈:“這一次不知要死多少人啊!”

“天亮了!”張百仁看向天邊逐漸躍出水平線的太陽,喃呢聲驚醒了昏昏欲睡的紅拂與虯髯客。

手指緩緩捏住一瓣花朵,張百仁猛然屈指一彈:“盡我所能,聽天由命!”

花瓣過處,鋪天蓋地,時空似乎在扭曲。

“快看!太陽後面怎麼又多出來一隻太陽!”

金頂觀,正在打坐練氣的正陽老祖忽然睜開眼,瞧著東方的兩輪太陽,眼中滿是駭然之色。

“這不可能!怎麼會有兩隻太陽!”夕陽老祖駭然道。

“金烏!金烏!那是金烏!”朝陽老祖一愣,隨即面色惶恐道:“他居然叫金烏現世了,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涿郡

魚俱羅正在院子裡拉伸筋骨,本來天邊太陽昇起,得不到魚俱羅的注意,但是當第二輪太陽昇起之後,魚俱羅頓時面色狂變:“天邊怎麼多出了一輪太陽?”

太原

春歸君面色駭然的看向天空:“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羲和已經死了,十隻金烏皆已經隕落,怎麼還會有金烏現世?”

“先生,天邊怎麼多出了兩隻太陽?”李世民面帶不解道。

“金烏逐日!金烏逐日!這是有人要禍亂天下!”春歸君眼中滿是駭然:“必須阻止他!不然所有人都要倒黴!”

“大哥!”李神通看向李淵。

“國之將亡,必有妖孽!妖族居然有金烏誕生,莫非妖族又要作亂了?”李淵眼中滿是殺機。

南天師道、北天師道、上清、靈寶俱都面色駭然,瞧著那天空中的兩輪太陽,不由得想起了上古的傳說。

金烏並不可怕,可怕的是金烏受到太陽意志加持後,會將太陽的力量播撒人間。

金烏的降臨,等於直接將太陽拉扯到了人間,消去了金烏與太陽的距離。

太陽與金烏的感應,無視時空、無視遠近,即便千分之一的太陽之力降臨人間,也不是人間能承受的。

莽荒之中,荒野大澤。無數妖獸看著那叱吒九天的金烏,忍不住為之仰天狂呼,滿是興奮。

金烏,乃是妖族的無上強者!當年金烏十日煉天,差點毀滅人間大地,如今再次有金烏重出世間,毫無疑問妖族反攻人族的時間到了。

四海龍族

一位蟹將腳步慌慌張張的跑入水晶宮:“報告大王!不好了!不好了!天上突然多了一個太陽。”

東海龍王正在喝著美酒,聽聞蟹將此言,頓時不悅道:“你在胡說什麼,天上怎麼可能會多出個太陽?給本王拉出去打一百棍子。”

“可是大王,天上真的多出了一個太陽,小人絕無虛言,大人一觀便知!”蟹將很委屈,雖然這事情說起來異想天開,悚人聽聞,但偏偏天空中真的多出了一個太陽。

水晶宮

丞相府

龜丞相猛然鑽出水面,捲起了滔天波浪,看著天空中的兩尊烈日,瞳孔急速緊縮,駭然失色:“金烏!這怎麼可能!金烏不是被滅絕了嗎?怎麼還會有金烏現世?”

此時四海龍王紛紛破開海面,站在海面看著那天空中的兩尊大日無語。

“金烏!居然有金烏現世,只怕又是一次浩蕩大劫!”北海龍王搖頭晃腦:“必須要加快時間奪回一元泉眼,不然未來劫數越加動盪,我四海怕也也難得安穩。命脈握在人族手中,終究受制於人。”

此時四海龍王面色駭然,一雙雙眼睛看向天空中的金烏不語。

不單單是中土,此時東突厥、西突厥、道家、佛傢俱都是面色駭然。

法蘭寺

法蘭寺方丈嘴角翹起:“金烏亂世,時間到了!合該我佛家趁此機會大興於世間。”

“世尊已經降世,此次正是咱們暗中侵襲中土的最佳時機,藉助金烏由頭收攏香火信仰,方才不負天賜良機”身後的金身羅漢輕輕一笑。

“大都督哪裡怎麼說?”法蘭寺和尚輕輕一嘆。

“有人會親自走一遭,一位老祖已經親自前往中土開啟門路,誘餌已經放下,就待大都督上鉤了!”法蘭寺方丈輕輕一嘆:“金烏現世,合該大日如來佛轉生。”

“此言大善!”那金身羅漢稱讚一聲。

“都督,那是……”虯髯客瞪大眼睛。

“都督,那不是你的金烏嗎?”紅拂駭然出聲。

張百仁居然叫金烏現世,他到底想要幹什麼?

“劫難無法阻擋,只希望門閥世家有人能夠站出來,否則天下眾生必然屈服於張百仁的淫威之下”袁守城看著天空中振翅高飛的金烏,眼中滿是不忍、慈悲之意。

金烏現世,空氣的溫度霎時間上升。中土也好,塞外也罷,俱都是霎時間猶若置身於酷暑夏季。

南方的夏季,地面溫度可以達到五十度,根本就站不住人。而此時金烏現世,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都督,你這是~”袁天罡老道眼中滿是駭然:“那你老人家就不怕因果怨氣沖天,壞了你的道功?”

“不怕!”張百仁看著天空中高懸的金烏,一絲絲太陽本源自冥冥中落入其體內骨髓,不斷冶煉著他的骨髓。

怕又能如何?

不怕又能如何?

自己都要給楊廣一個機會,爭取二徵時間的機會。

皇宮中

楊廣看向天空中的兩尊太陽,再看看手中的詔書,良久後才輕輕一嘆:“唉!只是苦了你了!”

二日當空這種事情,張百仁怎麼會不提前與楊廣打招呼?

“陛下,不好了!上古神鳥金烏出世,欲要火煉大地,還請陛下出手肅清金烏,將其驅趕離開人間!”欽天監司正腳步匆忙的走進屋子,跪倒在地開始彙報情況。

楊廣眯著眼睛,過了一會才道:“命李昞率領人間神祗,驅趕金烏,將金烏驅趕回太陽星。”

天子令下,言出法隨!

有陽神真人攜帶口諭,降臨太原李家宗祠:“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李昞率領人間神祗,與金烏決戰,將金烏驅逐於太陽星,欽此!”

一言落下,真人遠去。

‘咔嚓’

李家祠堂神位炸裂,李昞怒氣衝衝的走出來:“昏君,這是叫我去送死,這可是金烏,我如何是金烏的對手?”

“老祖,天子口令怕是不好不遵從!”有神祗小將走出來:“事到如今,只能捨棄一部分神祗用做炮灰,消耗金烏的力量,也算是完成陛下的交代。”

“該死,本來抵抗六宗侵襲就已經捉襟見肘,如何有精力對付金烏?”李昞恨得是咬牙切齒。

“大人,神祗掌控修煉界,大人可以以天子名義,召集那些大宗門修士去送死。若對方敢違抗法令,到時候上書天子,將所有責任都推得二五六,此事便成了!”

誰都知道金烏的厲害,誰都不想去與金烏硬槓,成為金烏手下的亡魂。

“速去傳召各大宗門,一定要將這金烏給我擒住!”李昞說完身形消失在虛空中。

大地上霧氣升騰,水汽瀰漫,本來生機勃勃的嫩草,此時開始蔫頭耷拉腦,滿地的枯黃。

忽然下界神光流轉,一道道神祗打著顫抖,縱身向金烏飛去。

明知送死,但卻不得不去。這便是神道,法理森嚴的神界。

尚未靠近,便已經被金烏散射出的神火化作齏粉,神祗本源被屹立天地四方的誅仙四劍吸收,成為了誅仙四劍的養料。

“天子無道,妖魔現世,如今正值亂世,我等理應崛起,順天而行剿滅天子,誅殺妖魔!”張金稱仰天狂呼,手下無數士兵亦跟著一陣狼哭鬼嚎。

“天亡大隋!天亡大隋!爾等追隨我,乃是從龍之功。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諸位隨我一道攻城拔寨,將那狗皇帝掀下龍椅,我等也能開創驚世偉業!”張金稱站在高臺上,眼中滿是蠱惑之色,聲音裡充斥著誘惑人心的力量。

無數的流民百姓,在‘託’的帶動下,紛紛加入了反賊大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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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一章 金烏南行,摧枯拉朽

“都督,你這般做,無分好壞,不辨老幼,簡直是左道極致,日後必然扭曲心性,無望仙道!”袁天罡看著天空中的大日金烏,擦了擦鬢角流下來的汗水。

沒有回答袁天罡的話,此時張百仁心神與金烏合二為一,操控了金烏的肉身。

下一刻金烏振翅而起,居然收斂了周身大半威能,徑直向著清河而來。

清河,是張金稱的地盤!

張金稱正站在高臺上蠱惑人心,下一刻卻聽身邊侍衛驚呼:“大王小心!”

金烏綻放無盡神光,清河的溫度霎時間升高了幾倍,惹得人頭暈眼花不辨東南西北。

“砰!”

金烏叱吒縱橫,遍地起火,張金稱的大本營一個照面化作灰燼,無數盜匪哭爹喊娘向四面八方逃去。

“孽畜!”張金稱吼了一聲,突破音爆居然鑽入泥土裡,此時張百仁身化金烏,面對著鑽入泥土種的張金稱還真沒有什麼辦法。

不過張金稱的營地可是遭了秧,整個營地化作了火海,無數盜匪哭爹喊孃的扔下武器,管你什麼上峰命令,如今大家自顧不暇,那個顧得上你?

不過須臾間張金稱幾萬大軍面對著煌煌猶若天威般的金烏,逃得一乾二淨,只見金烏過處山河蒸發,化作了滾滾霧氣,草木皆盡化作灰燼,大地在不斷乾裂。

盜匪確實是死了,不過死的都是氣血充盈的頭領,普通流民組成的雜牌軍,除了受到驚嚇外,到沒有什麼損失。

金烏肆虐一番,清河郡亂七八糟,短時間內休想恢復。逃跑出去的盜匪各自謀生,亦或者是各自稱王,張金稱想要在恢復之前威勢,怕是不知要付出多大代價。

這邊剛剛禍害完張金稱,那邊天空中一道道神光流轉,眾位神祗轉身向張百仁撲殺而來。

張百仁面帶冷光,操控著金烏周身的太陽神火,下一刻卻見鋪天蓋地的太陽神火捲起。

這是真的太陽神火,做不得任何虛假。

張百仁能感覺到,金烏血脈內似乎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居然無視時空、距離,太陽的力量直接自金烏血脈中傳遞出來,向四面八方滾滾擴散而去。

談笑間無數神祗灰飛煙滅,本來送死的炮灰神祗地位就不高,根本就不用亂折騰。

張百仁一指點出,口中噴灑出無盡太陽神火,無窮無盡的太陽神火彷彿巖漿般,腳下大山竟然開始融化。

“這孽畜好凶的威勢!”李昞站在遠方,看著兇威無敵的金烏,露出心有餘悸之色。這般威勢的金烏,自己上去和送菜沒啥區別,也就比這金烏好一點,僅僅好一點而已。

金烏殺退了各路神祗,略作辨認方向,徑直向山東齊郡地界而來。

泰山

神祗空間

一位尊神瞧著上方人影面色恭敬道:“大人,金烏東來,欲要肆虐我泰山地界,不知是否出手?”

瞧著那神威無窮的金烏,上方人影略作沉吟,過了一會才道:“自上古大戰後,金烏已成絕響。本尊從未聽聞金烏獨自出行,素來都是成群結隊。如今已經不是我們的時代,當代自有門閥世家做主,咱們靜觀其變便好。”

“可是金烏兇威太盛,若壞了我泰山靈脈,滅了我泰山香火,該如何是好?”那神祗又問。

“得寸進尺,別以為本神不知你暗中勾結了門閥世家,那王薄給了你多少好處,你這般幫他說話?”上方光影內神光搖動。

“帝君饒命!帝君饒命!”那神祗聞言一愣,卻是不敢狡辯,直接跪地求饒。

“當初本王說過,大勢不至,任何人不得勾連人間界,你違背本王法旨,留你不得!你且為我泰山子民貢獻一份力量,守護人間界,也算是死得其所!”

“大王饒命!大王……”那神祗磕頭如搗蒜。

“嗯?”上方光團冷冷一哼,拉長音道了一聲。

“是!小人遵旨!”那神祗一個哆嗦,深深的將腦袋埋在雙腿間。

法旨一下,無可更改。若敢違逆亦或者不遵,死的便不單單是自己,而是自己這一系所有血脈。

“大王,金烏向咱們山東地界飛來了!”王薄正在吃著冰塊,喝著酸梅湯,忽然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當真?”王薄一愣,猛然坐直了身子。

“大王,張金稱的部下已經徹底被打散,老巢化作灰灰,十幾年努力盡數化作流水”侍衛無奈道。

聽了那侍衛的話,王薄猛然站起身,來回在大殿走了一圈之後,出了大殿看著天空中直直而來的金烏,立即道:“立即傳下命令,各位兄弟做好避暑準備,我去泰山走一遭。”

王薄不帶侍衛,低調出城,一路突破音爆,徑直來到泰山腳下,跪倒在一座廟宇前,焚燒了不知多少金紙,卻見那金紙上道道符文繚繞,不多時就見一位尊神自廟宇中走出。

“上神,如今金烏東來,該如何是好?”王薄連忙上前一禮。

那神祗默然無言,過了一會才道:“王薄!”

“小人在”王薄應了一聲。

“這些年來,本神待你不薄,只希望本神隕落後,你能照看本神的後代”那神祗輕輕一嘆。

“大神壽命無窮,得享萬年,如今正值青春年壯,何出此言?”王薄愣了愣神。

聽了王博的話,神祗仰天一嘆:“我違背了東嶽大帝的聖旨,擅自與人間勾連,沾染了因果業力。東嶽大帝命我轉世投胎,以贖罪過。”

“啊?”王薄駭然失色。

“我等正神插手人間乃是大忌,我見你有潛龍之資,忍不住結下善緣,卻不曾想難逃大帝法眼”那神祗看著東海的金烏,瞬間縱身而起,向金烏搏殺而去:“孽畜,還不滾回太陽星!”

雙方廝殺一處,只見金烏三足似乎貫穿了時空,一抓便撕裂神祗的身體,無窮生機的神血灑落凡間,不知多少人得了造化,踏上了修行之路。

“戾~~~”金烏一陣啼叫,整個泰山地界的修士、凡俗之人俱都生出一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下一刻火焰自燃,大地乾涸,數不清的火焰將王薄大營化作齏粉,萬物焦灼,就算是石頭都風化化作了齏粉。

張百仁面色冰冷,對於這些盜匪毫不留情,盜匪雖然是活不下去的流民,但卻也助紂為虐,開始欺壓善良的百姓,張百仁豈能輕饒?

有倒黴之人直接融化,化作一團火油,成為了助燃劑,在煎熬中死去。還有人直接被太陽真火碰到,瞬間灰飛煙滅魂飛魄散。

“諸位可曾看出什麼?”泰山之巔,神界之內,東嶽大帝掃視著肆虐境內的金烏,開口詢問群神。

“怕是朝廷出手,這遭水太渾,門閥世家與大隋勝負難料!”丞相面色凝重道。

金烏不染指凡塵百姓,只出手撲殺亂黨,只要不是傻子,必然會明白此事與大隋有關。

“大隋底蘊深厚,三足金烏都有留作後手,不知大隋有幾隻金烏!”東嶽大帝話語凝重。

“陛下,隋天子莫非瘋了不成,怎麼將百萬將士都折在高麗才肯死心?”丞相不解。

“大隋氣數已盡,乃是天數如此。隋天子欲要做最後一搏,驗證一個傳說!”東嶽大帝輕輕一嘆:“門閥世家那些老傢伙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十幾年佈局一朝喪盡,稍後必然有後手。我等靜觀其變就是了!”

金頂觀

正陽三老匯聚一處,瞧著天空中縱橫的金烏,朝陽老祖道:“是大都督出手了!”

“你是說張百仁那白眼狼?”正陽老祖面色不好看。

“什麼白眼狼,這話忒難聽!”朝陽老祖訓斥一聲,過了許久方才道:“老夫查遍張家族譜,若說證就陽神之人,唯有洛陽哪位!”

“大哥是說,張百仁證就了陽神?”夕陽老祖一驚,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他何德何能,才修持多少年?不曾見其證道,如何化作陽神不死?”

朝陽老祖拿著玉牌,看向了其餘二人:“你們隨我一道前往洛陽驗證一番便知真偽。”

其餘二人聞言點點頭,算是同意了朝陽老祖的話,以眾人修為此去洛陽浪費不了多長時間。

三人一路疾馳,瞧著天空中縱橫無敵的金烏,俱都面露火熱之色。

上古

金烏只是張家先祖的護法而已。

一路三人向洛陽而去,越靠近洛陽城,朝陽老祖懷中玉牌便越亮,甚至於最後刺目無比,難以檢視。

站在張府外,看著手中彷彿小太陽一般的玉牌,朝陽老祖面色感慨:“二位賢弟,事實已經證明!”

“沒想到真的是他”正陽老祖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老天無眼,居然叫這逆子成道,我張家列祖列宗無眼啊!”夕陽老祖心中難受。

居然叫一個張家叛徒成道,這比殺了他還要叫人難受。

“噓!噤聲!陽神真人道行無邊,若真的被人家聽去,你我還有何面目登門”朝陽老祖訓斥了夕陽老祖一聲。

聽了這話,夕陽老祖無奈一嘆,訕訕的閉上嘴巴。

ps:昨晚看《申公豹傳承》看到凌晨,困死了,眼睛過敏又嚴重了,最近不加更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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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掃地出門

瞧著高門大院,威武不凡的石獅子,三位老祖略一合計,為了金頂觀、張家的未來,還是要來登門拜訪一番。

院子內

張百仁站在湖水邊,一雙眼睛看著空中的金烏不語。

金烏南飛,所過之處各地反賊灰飛煙滅,無一合之敵。

就算見神強者,也沒有任何辦法!

見神強者不能踏空而行,金烏高懸九天,他又能有什麼辦法?

張百仁操控著金烏肆虐齊魯地界,無數反賊要麼化作齏粉,要麼灰飛煙滅,亦或者狼狽而逃作鳥獸散。

雖有無辜百姓被波及,但卻也利大於弊。

正要繼續操控金烏去征剿各地反賊,忽聽侍衛開口道:“都督,門外朝陽三老遞上拜帖。”

張百仁動作一頓,放棄了操控金烏,任憑金烏自己發揮,意識迴歸體內後,揹負雙手站在湖邊:“純陽三老,叫他們進來吧。”

虯髯客三人靜靜站立,此時瞧見張百仁利用金烏掃平叛黨,俱都是心驚膽顫。

腳步聲響起,朝陽三老走入場中,瞧著背對眾人,身形隱匿於黑袍中的張百仁,三人齊齊一禮:“拜見都督,恭賀都督成就陽神。”

張百仁聞言沉默,過了片刻道:“三位登門本都督府中,有何見教?”

朝陽老祖略作沉吟,方才開口:“百仁,不管你承不承認,你體內流淌的都是張家血脈。我等雖然多有對不起你之事,但不管怎麼說光宗耀祖,壯大我張家門楣,是每個張家子弟應盡的義務。”

張百仁眉頭一皺,不動聲色的聽著朝陽老祖的話:“你若肯回純陽道觀,我純陽道觀盡數歸你執掌,你日後便是我純陽道觀的底蘊,我純陽道觀所有積累,盡數都成全於你,憑你調動。”

“是嗎?”張百仁輕輕一嘆。

“絕無虛假”朝陽老祖道。

張百仁搖搖頭:“你這話要是說在二十五年前,本都督必然會心動萬分,加入純陽道觀。如今說一句不客氣的,想要我加入純陽道觀,你們能給我什麼?”

“功名?利祿?地位?財富?道法?”張百仁聲音雖低,但每個人都清晰可聞:“你們一樣都給不了我,於我來說純陽道觀就是累贅,你純陽道觀因果業力無窮,想要我替爾等背黑鍋,卻是休想。”

“當年本都督兩次出手相助張百義洗毛伐髓,化去功力,所有因果都已經一清二楚,再無瓜葛,幾位莫要異想天開了”張百仁話語裡滿是嘲弄。

“張百仁,你是陽神真人,是朝廷位高權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都督,但那又如何?有了血脈才有根基,你難道就這般絕情絕性,斬斷血緣親情!”正陽老祖怒斥。

一個黑臉,一個白臉,乃是慣用的伎倆。

張百仁嗤笑:“虧你還修道,我已經真正修成陽神,血脈、父母於我來說由我不由天,生來父母由得我,不問輪迴與因緣。”

不給三人繼續開口的機會,張百仁徑直道:“送客吧!”

“且慢!”夕陽老祖趕忙道:“那咱們不談血脈因緣,你利用金烏為禍眾生,這金烏正法乃我金頂觀根本法門,你以此作惡卻是壞了我金頂觀門風、招牌,你還需給我等一個交代才是。”

朝陽老祖面色一變,扯了扯夕陽老祖的袖子,夕陽老祖不予理會,只是靜靜的盯著張百仁,等候張百仁答覆。

“真是囉嗦,當初不是已經說好,十日煉天圖歸我,我替張百義洗毛伐髓,爾等難道還要反悔不成?”張百仁冷然道:“莫非真當我好欺負?”

“只傳授你法訣,卻不是叫你為非作歹的!”正陽老祖硬邦邦道。

“法訣在我手中,如何抉擇干卿何事!吃飽了撐的,我看你二人是活膩味了!”張百仁身上殺機開始醞釀。

“你敢欺師滅祖?”夕陽老祖怒斥。

“你很快就知道我敢不敢了!”張百仁手掌中五顏六色的花瓣開始飄忽旋轉。

一邊朝陽老祖道:“你們兩個給我閉嘴!”

“大哥!”

二人不滿的道,卻是不相信張百仁真的敢欺師滅祖。

“百仁,你已經成就陽神,超脫血脈倫理,當年亦是我金頂觀欺負你,事已至此算我們兄弟冒失了,咱們就此別過!”朝陽老祖抱拳恭敬一禮,方才拽著正陽老祖與夕陽老祖轉身離去。

“都督,你當真斷絕血緣關係啊?”張初塵呆愣愣的站在那裡,一雙眼睛駭然的看著張百仁。

“血緣關係早就斷了!當年我一人獨戰四海龍王、我拿了十日煉天圖為張百義洗毛伐髓的那一刻,就已經斷了!只不過表面上還維持著一點麵皮罷了!”張百仁輕輕一嘆。

“都督此言差矣”虯髯客反駁:“以前都督弱小,純陽道觀自然不會將你放在眼中。如今都督頂天立地,位列絕頂高手之巔,只要都督加入張家,地位自然不同往日,整個張家將會以你為中心,一以你的意志為轉移。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你手下高手再多,再厲害,也及不上親族用著放心。”

“勢力?何須勢力?我自己便是勢力,我自己便是家族!母親如今下落生死不知,要我原諒金頂觀,那是休想!”張百仁慢慢閉上眼睛,感應著虛空中的金烏:“本都督如今世間寶貴得很,哪裡有時間管張家那些不成氣候的東西。”

一邊說著,張百仁操控金烏,向渤海飛了過去。

渤海,是孫雅軒的地盤。

二徵之前,大隋以齊郡王薄、孟讓、北海郭方預、清河張金稱、平原郝孝德、河間格謙、勃海孫宣雅最為出名,乃是各大門閥世家有心無心暗自裡推出來的炮灰,用來消耗大隋有生力量,使得大隋化作疲憊之師。

金烏振翅,所過之處焚山煮海,鳥獸驚飛,山中妖獸不斷雌伏稽首。

“大王!大王!不好了!不好了!那金烏向著咱們渤海飛來了,怕是衝著咱們來的,大王還需避避風頭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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