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九章 破界而來的魔神
僕骨莫何死了!名震天下的突厥頂尖強者僕骨莫何死了!
無數的強者親眼所見,僕骨莫何是被張百仁斬於劍下!
沒有人看到張百仁是如何出劍的!
鬼神莫測!
雖然沒有人看到張百仁是如何出劍的,但所有人都很肯定,張百仁一定出劍了,不然僕骨莫何堂堂至道境界強者,斷然不會活膩味了,自己將腦袋摘下去。
恐懼!
一股無形的恐懼在滋生,不斷侵襲著所有人的心田。
僕骨莫何死的不明不白在戰場中被人梟首,眾人若不能查詢出僕骨莫何的死因,亦或者查詢出張百仁出手時機,只怕日後眾人有麻煩了!不是一般的麻煩,是天大的麻煩。
“死!”就在此時,一道綠色枝椏慢慢劃過虛空,剎那間來到了張百仁的胸口處,似乎要將其開膛破肚。
春歸君出手了!
“苦也!”春歸君心中暗自叫苦,不斷的大罵著僕骨莫何:“這廝好歹也是至道強者,怎麼這般不經摺騰,被人家一劍就斬斷了腦袋!”
張百仁的兇威春歸君親眼所見,有僕骨莫何牽制,自己尚且可以與張百仁周旋幾分,如今僕骨莫何忽然授首,自己成為了張百仁進攻的目標,春歸君當然是叫苦不迭了!
“有意思,老傢伙你也敢偷襲我”張百仁不去管僕骨莫何的屍身,而是將目光看向了攻來的枝椏。
枝椏翠綠,嬌豔欲滴,似乎有無窮的生機在其中孕育,所過之處所有的突厥士兵在那一瞬間忽然失去了神采,化作了垂垂老矣的老朽。
“呼~”
烈焰滔天,張百仁周身浮現出一層護罩,將自己牢牢的護持住。
枝椏尚未接近,便已經失去了三分光澤。
“好霸道的太陽之力,竟然是太陽本源之力,專門克我!簡直是豈有此理!”春歸君察覺到了大事不妙,二話不說化作一道青光扎入了泥土裡。
“想要逃走?”張百仁面帶不屑,猛然一腳跺出。
霎時間方圓十丈地動山搖,無數突厥蠻子跌倒在地,失去了重心。
“砰”一聲巨響,春歸君口噴鮮血自大地中狼狽的‘爬’出來,幾個閃爍鑽入了人群內不見了蹤跡。
“這手段看著有些眼熟!”張百仁略作遲疑道。
豈止是眼熟,相當的眼熟,只是在哪裡見到過,一時半刻想不起來。
“不管那麼多,先誅殺始畢可汗要緊!”張百仁眼中冷光流轉,周身神通收回,下一刻拔出了腰間長劍:“始畢可汗,還不速速受死!”
萬軍之中取人首級如探囊取物,這是一個個人勇武能改變一場大戰的時代。
始畢可汗站在高臺上,看著殺戮而來,伏屍遍地的張百仁,在眼中露出一抹畏懼。
若身體完好的巔峰狀態,自己未必會怕了這廝,只是眼下自己身受重創,未必是這廝的對手啊。
瞧著那高高聳立,固若金鐵的山峰,始畢可汗頓時面色陰沉下來。
李閥既然起兵勤王,那中土的僵局必然會被打破,此次活捉大隋天子的計劃幾乎已經破產。
而且僕骨莫何戰死,突厥的情況只怕是不妙啊。
豈止是不妙,簡直是相當的不妙。
僕骨莫何乃突厥的戰神,如今這尊戰神居然被中土高手斬首,你說眾人心中如何不懼?
思忖中
此時戰場又起了變化,只見鮮血浸泡中的血神屍體居然融化,然後重新聚合化作了一道血影。
“將軍!將軍!你醒醒啊!你醒醒啊!”無數計程車卒抱著僕骨莫何屍身失聲痛哭,眼中滿是痛苦之色。
可惜,誅仙劍氣已經斷絕了僕骨莫何的生機,僕骨莫何的屍首接不回去。
接不回去的下場唯有死亡一途。
就在此時,一道血影不待眾人反應過來,已經鑽入了僕骨莫何的身軀中。
血影的速度太快,快到眾人根本就無法察覺。
大補!
至道強者的屍身,簡直是大補之物。
血魔自從練成不死之身後,還從未吞噬過至道強者的屍身,莫說是至道強者,就算見神強者也不曾吞噬過。
強大!
前所未有的強大!
僕骨莫何的所有造化盡數成全了自己。
隨著實力的提升,冥冥中僕骨莫何感受到了一望無際的黑暗,在那黑暗之中,一道猩紅的眼睛注視著自己。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嗜血!
殺戮!
充斥著對於鮮血的渴望。
吞噬了僕骨莫何,一股強大的感覺充斥著‘神’的周身,瞧著那無盡時空世界中的血色眼睛,僕骨莫何冷然一笑:“來吧,我不怕你!”
這一聲挑釁,似乎刺激了那無盡黑暗中的血影,只聽得一聲咆哮,然後就見那血色眸子中怒火翻騰。
“給我!”
“肉身交給我!”
“你是我的一部分!”
血紅色眼睛內蘊含了無盡的殺戮,欲要叫人沉入那無盡的殺戮世界中無法自拔。
“滾開!我雖然修行了你的功法,但我依舊是我,沒有人能扭曲我的意志!沒有人!”‘神’一聲咆哮,手中化出一把紅色彎刀,向著巨大的眼睛劈砍而去。
“螻蟻,交出你的肉身!本尊傳授了你罪孽真經,傳授了你無上的神通,你的一切成就皆來源於我,是我塑造了你!汝敢違逆本王的命令!冥頑不靈的人,賜爾魂飛魄散!”那血紅色眸子在無盡深淵中不斷折騰,掙扎:“這深淵足足捆束了本王三千七百一二十年,當年本王大戰蚩尤,留下了血神種子,可惜人族太過於愚鈍,直至今朝才有人領悟了血神功法,將我自地墳之中喚醒!”那巨大的魔神仰天咆哮:“我是這個世界的夢魘!軒轅已經戰死,爾等還想捆束我嗎?”
魔神仰天一聲咆哮,在那一刻居然點燃了自己的氣血、肉身,唯有留下血脈以及靈魂。
一聲咆哮,深淵震動。
無盡的黑暗升起了一輪血色的太陽,即便是隔著無盡深淵,無盡的時空,隔著一個幽冥世界的壁壘,‘神’依舊能感覺到那股浩蕩的能量沖天而起,欲要將自己蒸發掉。
天地乾坤似乎在那魔神的咆哮聲中搖搖欲墜!
這般強大的存在,當真是自己可以匹敵的嗎?
‘神’眼中露出了一抹懷疑、驚恐。
不過如今自己已經修煉了罪孽真經,想要後悔也已經遲了。
確實是遲了!
罪孽魔神都跨界而來吞噬自己了,說那麼多還有意義嗎?
魔神的力量太強大了,強大到了簡直是令人絕望。
“吼~”
一聲怒吼,一道無匹紅色匹練帶著鋒芒,剎那間斬破了無盡虛空。
時空在此時似乎破碎,一道流光不待‘神’反應過來,已經直接撞入了他的身軀中。
“將身軀交給我,我將代替你活下去,代替你徵戰諸天世界!我將帶著你的身軀,重臨天地頂峰!”一道魔影裹挾著滔天氣勢,向著‘神’緩步走來。
靈臺祖竅之中,瞧著那跨界而來的血影,彷彿是一尊血色的太陽般,壓得自己毫無反抗之力。
“僕骨莫何誤我!這魔神簡直是太強大了,根本就不是凡人可以抵抗的!”‘神’的身子在顫抖,在那磅礴的威壓下不由自主的顫抖。
“不戰而屈,這絕不是我的性格!想要殺我,就算你是神魔,也一定要付出代價!”‘神’牙齒緊咬,眼中漏出了一股不屈的意志:“就算你是魔神又能如何?想要奪我肉身,依舊要付出代價!”‘神’猛然一抽肋骨,化作了一根血紅色的長劍。
“螻蟻終究是螻蟻,你若乖乖奉上肉身,本座或許還可留你魂魄轉世,若敢行忤逆之事,非要叫你魂飛魄散不可!”血魔神的眼中滿是輕蔑?威嚴、慈悲。
“浮游螻蟻尚且知道奮發,我比浮游螻蟻強了不知多少倍,豈能叫我屈服!我雖然手段卑劣,但我確是堂堂正正的人族,絕不會向爾等魔神一族妥協,想要奴役我的肉身,簡直是痴人說夢,大不了咱們今日便同歸於盡!”
‘神’氣勢洶洶,克服了壓力、恐懼,手中長劍猛然向著天空魔影斬了過去。
“鐺!”
魔神一根手指伸出,擋住了‘神’的長劍。
二人身形一陣晃悠,‘神’後退了八步,那魔神居然也後退了三步。
“後退了!”‘神’的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似乎看到了什麼本來不該存在的事物一般。
“這不可能!”‘神’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不錯
沒看錯
魔神居然真的退步了。
自己不是該被魔神一指碾死,死無葬身之地,魂飛魄散嗎?
“哈哈哈!哈哈哈!原來只是銀樣蠟頭搶,那般威勢都是虛張聲勢糊弄人的。差點信了你的話,不然死的就太冤枉了!”‘神’仰天狂笑,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不怕對手強大,就怕對手強大的令人絕望,強大到令人覺得不可戰勝。
只要還有戰勝的機會,實力沒有高到沒邊,那一切都有希望。
“螻蟻!”魔神頓時怒了,陰沉下臉來:“居然敢瀆神,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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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章 罪孽魔神復生
先有諸神,後有眾生!
就像是先有人,然後再有一個新物種一般,人類會不會以造物主的角度去俯視、觀察、研究。
神祗高不可攀,凡人於先天神祗來說,就是螻蟻而已。
種族的優勢!一種天生的自豪感。
就像是擁有五千多年曆史文化傳承的炎黃子孫,瞧不起歷史只有千年白種人、黑種人一樣。
在炎黃後裔眼中,只有千年歷史傳承的白種人與黑種人,和猴子沒有什麼差別。雖然這種猴子比較聰明。
為何會有這種眼光?
悠久的歷史傳承奠定了眾人居高臨下的地位。
“樣子貨?”罪孽魔神的眼中滿是冷笑:“誅殺你卻是夠了!”
“鐺!”
“鐺!”
“鐺!”
二人不斷交手,神面對著強勢霸道的血魔神,只能不斷節節敗退。
“倒有些本事,有點難纏!”二人交手三百招後,神終於被罪孽魔神徹底的壓制了下來,然後罪孽魔神佔據上峰,開始逐漸操控神的身體。
外界
“活了!大家快看,大將軍活了!大將軍活了!”有士卒看著僕骨莫何逐漸復甦的心跳,脖頸處不斷癒合的傷口,頓時仰天一陣高呼。
“譁~”
大軍譁然,無數士兵迅速匯聚過來,瞧著傷口飛速癒合的僕骨莫何,頓時紛紛一陣尖叫:
“活了!”
“大將軍復活了!”
一聲聲尖叫傳開,正在撤退的始畢可汗一愣,遙遙的聽著遠處的呼喝聲,對身邊的親衛道:“你聽到了什麼聲音了嗎?”
親衛一個激靈,側耳傾聽,隨即眼中滿是不敢置通道:“大將軍復活了,居然有人說大將軍復活了。”
“莫非當真復活了?”
僕骨莫何眼中露出一抹期盼,若真的叫僕骨莫何復活,自家形勢或許未必沒有轉機。
“怎麼回事?”張百仁手中廝殺的動作一頓,一雙眼睛向著聲音來源望去:“僕骨莫何復活了?這不可能,誅仙劍下豈有活口。”
不過一想到這方世界諸般玄妙的道法神通,張百仁頓時心中開始沒底了。
“自己尚且掌握起死回生之術,那僕骨莫何修煉突厥神通,若是說能掌握起死回生的力量,到也未必不可能!”張百仁眼中露出了遲疑不定之色。
是繼續追殺始畢可汗還是去斬殺復活的僕骨莫何?
始畢可汗有天子龍氣護體,更有無數的高手護持,在這幾十萬大軍中想要斬殺對方難如登天。
先誅僕骨莫何!
只要僕骨莫何死了,突厥就等於斷掉了一臂,沒有至道強者相助,始畢可汗再想隨便興風作浪可是難了。
“殺!”張百仁調轉方向,向著僕骨莫何殺去。
“保護大將軍!”無數突厥士兵擁簇而來,拼死擋住張百仁的前路。
殺了多少人了?
至少此時張百仁已經手軟了!
“哈哈哈!哈哈哈!”一股桀驁的笑聲傳遍整個戰場,接著就見僕骨莫何已經睜開眼睛,一道血光自眼底流轉。
“大將軍,您醒了!”
“大將軍,您可終於醒了,我們可都要嚇死了!”
“大將軍醒了!”
“大將軍醒了!”
四面八方傳來歡呼雀躍的聲音。
“嘎嘎嘎,爾等既然這般歡迎我,那不如貢獻出自己的血液助我恢復力量如何?”僕骨莫何眼中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周邊眾位士卒聽了僕骨莫何的話頓時一愣,接著就見一道道血液猛然自僕骨莫何體內衝出,鋪天蓋地的鑽入了周邊眾侍衛體內。
一聲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聲傳開,然後血影迴歸,就見一張張人皮在空中飄蕩。
“咦,這不是血魔的手段嗎?”瞧著向自己撲來的血影,張百仁一劍斬殺,眼中露出了疑惑之色。
血影被斬殺,頓時彷彿捅了馬蜂窩一般,接下來就見鋪天蓋地的血影向著張百仁鑽來。
“嘎嘎嘎!嘎嘎嘎!陽神境界的修士,大補!大補之物啊!”張百仁不去找僕骨莫何,此時僕骨莫何自己反倒是找上門來。
那僕骨莫何一雙眼睛貪婪的看著張百仁,露出了一抹貓碰到老鼠的戲虐之色:“殺了你,本座實力可以恢復一成。”
“神,我倒是想不到你居然有這般膽子,居然連僕骨莫何都敢吞噬!”瞧著僕骨莫何,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嘲弄之色。
“哦?”那魔神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僕骨莫何?是這具身體的主人嗎?你說的那個神也已經死了,本座乃是罪孽之神。”
“罪孽之神?”張百仁愣了愣,略帶疑惑道:“蚩尤手下的罪孽之神?”
“不曾想被封印了幾千年後,居然還有人聽說過本座的名號”罪孽之神眼中露出一抹感慨:“留你一點殘魂轉世,算是對你知道本座名號的獎勵。”
眉心祖竅內
神黯然的坐在識海內,眼中滿是淒涼。
萬事皆休!
自己雖然提高了實力,但還是低估了血魔神的力量。
什麼叫萬事皆休?
就像是現在,待到罪孽之神的力量在強大一分,便會將自己的魂魄吞噬掉,化作對方的養料。
所有的野心、所有的報復都只是一朝流水而已。
神被罪孽之神鎮壓住,雖然失去了肉身的控制權,但卻也可以感知到外界的情況,感受自家肉身的情況。
見到罪孽之神居然主動找上了張百仁,而且還要和張百仁決戰一番,居然打起了吞噬張百仁的主意,頓時心中一驚。
接著,一抹狂喜湧上心頭。
絕地求生,一線生機已然出現。
張百仁的實力有多高?
自己擋不住張百仁的一招,便可知對方的力量。
張百仁劍道修為殺伐無盡,我若藉助其力量斬了罪孽之神,不但可以得到罪孽之神血脈的力量,更可以趁機吞噬了罪孽魔神的魂魄,甚至取而代之,化作新一代的血魔神!
神的眼中滿是貪婪!
河蚌相爭,漁翁得利!
關鍵之處就在於自己能不能把握機會,成為那得利的漁翁!
“留我一縷殘魂?好大的口氣!”張百仁笑了:“沒想到神終究是被你吞噬了,死的未免太憋屈,可憐了一代人傑。”
“哐當!”
長劍歸鞘,張百仁眉心處的玉兔流轉,霎時間戰場的溫度降了下來。
滿天飛雪!
殺!
一拳轟出
這是擊殺神的一拳,同樣的招式,同樣的動作。
“可惜了,雖然有些實力,但卻奈何不得我!”神的眼中帶著一抹冷笑,周身血色罡氣化作了火焰,居然將那寒氣點燃、吸收,化作了自己的力量。
“好強悍的力量!好詭異的神通!”
張百仁愣了愣神,被神詭異的神通驚到了,眼中露出一抹驚疑不定之色。
魔神不愧是魔神,絕非‘神’那個半吊子可比。
“血滴子!”一道道虛影撲了出去,重重疊疊向著張百仁捲來。
張百仁搖了搖頭“我有太陽之力守護,你的神通對我無效。不管你是罪孽魔神也好,還是神也罷,我能殺得死你一次,自然就能殺得死你第二次。”
說著話的功夫,張百仁調動神通,一隻玉兔脫體而出,蹦蹦跳跳的跨越虛空,向著僕骨莫何撲了過去。
“哈哈哈!哈哈哈!休要狂言,且看我吞了你的血液!”血魔神身形變換不定,居然直接出現在張百仁身前。
血神子最大的功效就是本體與血神子之間可以互相轉換,每一個血神子都可以是主體,每一個血神子又可以是分身。
分身與主體之間,不過是罪孽魔神念動之間的事情罷了。
“砰!”張百仁倒飛而出,周身太陽之力熊熊護持住己身,所過之處化作了火海。
“太陽之力?”罪孽魔神一聲慘叫,眼中滿是不敢置信的收回手掌,卻見其半個手掌已經融化掉。
“自古以來能調動太陽之力的唯有上古天帝,你居然可以調動太陽之力,莫非是得了上古天帝傳承?亦或者你是天帝轉世?”罪孽魔神的眼睛放光:“不管你是因為那個,只要將你吞了,你的所有一切都是屬於我的!都是屬於我的!”
上古強者無數,強大的神靈也數不盡數,但偏偏天帝卻可壓服億萬神靈,為什麼?
就是因為天帝的實力太強大了!
強大到匪夷所思,近乎於逆轉時光長河的地步,已經近乎于禁忌了。
時光,那是屬於禁忌的力量,豈是凡人可以觸碰的。
唰~
火焰收斂,張百仁一雙眼睛認真的看著罪孽魔神,過了一會才道:“不得不承認,你很強!無論是太陰之力、太陽之力我都沒有修煉到家,根本就奈何不得你。”
“為了體現對閣下的尊重,我將使出自己最強手段,只要閣下接下我的一劍,本座立即退去,絕不與閣下為難!”張百仁手掌一招,腰間長劍立即出鞘。
最強的手段是誅仙四劍本體,不過人不論在什麼時候,都要留有底牌,不是嗎?
“絕仙劍!”張百仁腦後一道淡淡魔影飛出,沒入了手中的三尺青鋒內。
神光內斂,本來鋒銳的長劍此時忽然返璞歸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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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零一章 突厥退兵
劍意匯聚,魔影重重。
絕仙劍中魔胎早就破開,化作了一位魔神!以滅絕一切生機為主的魔神。
本來鋒芒四射豔若秋水的寶劍,在魔影注入其中後,反而多了一種叫人捉摸不清的晦澀。
危機!
一股致命的危機傳來。
就像是自己當年面對軒轅大帝一般,致命的危機在匯聚。
張百仁出劍,輕輕的一送,不染絲毫煙火塵埃。
劍光過處虛空扭曲,天地萬物在剎那遠去,似乎成為了虛幻泡沫。
危機!
無窮無盡的危機捲來,罪孽魔神欲要遁逃。
“機會到了!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我若不冒險,如何除掉罪孽魔神!”神的身子在顫抖,在那一劍的神威下顫抖,這一劍極有可能將自己與罪孽魔神一道斬滅。
但是自己有的選擇嗎?
在張百仁的劍下,罪孽魔神擋在前面,自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若叫罪孽魔神逃走,等候自己的便是被吞噬的下場。
場中諸般變故,早就驚呆了雁門關上的眾人。
春歸君悄然回到城頭,站在了李世民的身邊,瞧著張百仁刺出那晦澀的一劍,忽然毛骨悚然一個激靈。
“好恐怖的一劍,這才是張百仁的最強手段嗎?我怕是低擋不住!”春歸君心中暗自琢磨了一會,露出了一抹驚懼之色。
不單單是自己自己擋不住這一劍,自己所認識的人中,怕是沒有人能擋得住這一劍。
這一劍代表的是絕仙劍,有絕仙劍中的魔神加持。
“這一劍雖然厲害,但若刺不中我,再厲害的劍術也是白搭!”血魔神眼中露出一抹嘲弄,正要移形換影。
誅仙劍意雖然強橫,但卻未能叫罪孽魔神失去反抗之力的地步。
“該死的!你瘋了!莫非想要同歸於盡不成!”
忽然
罪孽魔神一聲驚呼,臉上露出了驚悚之色,眼中滿是震怒。
震怒
滔天之怒
誰能想到那螻蟻居然在這個時候作亂,與自己爭奪肉身的控制權。
“該死的傢伙,待我料理了這小子,非要將你千刀萬剮,徹底吞噬不可!”罪孽魔神怒火沖天,但動作卻不敢稍有差池,立即發動了自己最後的底牌:“血海無涯!”
可惜了
失去了肉身的血魔神對於張百仁來說太弱!
“噗嗤!”
毫無反抗之力的血海被洞穿,然後就見張百仁長劍插入了罪孽魔神的頭顱中。
魔影肆意的拉扯著罪孽魔神的元神,拉扯著罪孽魔神的本源,然後返回絕仙劍內。
“你是……”罪孽魔神似乎想要說什麼,可惜晚了,整個人已經被魔影吞噬。
“我是誰?”張百仁詫異的看了那殘軀一眼。
“咔嚓!”
“咔嚓!”
被張百仁孕育了幾年的神劍承受不住魔影的力量被震碎掉,在虛空中化作道道碎片灑落。
看著倒地不起的屍體,張百仁沒有去多管,而是看向了遠方的始畢可汗。
這是對於自己劍道的自信!
絕仙劍下再無生機!
城門頭
李世民沉默,過了一會才道:“先生,張百仁這一劍如何?”
“我不及也”春歸君嘆了一口氣,心中暗自道:“若叫我恢復巔峰的力量,尚且可以一較高下。”
瞧著李世民,春歸君道:“二公子不必擔憂,只要二公子得了天下,得到玄鳥命格以及龍氣加持,你的武道神通就會產生變化,戰勝此瞭並不難。張百仁強則強,但卻是修行的時間太短。我觀其修為,已經跨越陽神邁入了成仙之路,當世少有敵手,只可惜太倒黴碰到了這大亂之世,想要在驚瑞之日修為圓滿難如登天!”春歸君眼中滿是惋惜:“可惜了他的資質,生不逢時啊!”
李世民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
反倒是楊廣背後的宇文成都看著戰場中的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之色:“張百仁也不過如此,早知如此我又何必這般忌憚。我雖然不是張百仁的對手,但若想保命,這廝也絕對殺不得我!不過這廝的劍道修為太霸道,擦著便死,碰到便傷,太狠毒了,日後還要小心一些才是。”
“撤兵!”
“撤兵!”
始畢可汗站在車駕上,瞧著兇威滔天的張百仁,手中令旗連忙變換。
“可惜了,在這雁門關不適合擺下誅仙劍陣,不然到可以試試這個世界誅仙劍陣能發揮出幾分威能!”張百仁站在亂軍中沒有繼續出手,始畢可汗氣數未盡,不是那麼好殺的。
誅仙劍陣不是不能擺,而是不適合擺。
你道為何?
劍陣之下寸草不生,日後此地會留下無盡殺機,生人路過此地必然是要喪命。
雁門關附近良田無盡,若在此擺下誅仙劍陣,不知多少百姓要被餓死!
“始畢可汗殺不了,那些我漢家女子卻可以搶救回來!”瞧著被掠走的漢家女子在馬背上哭喊掙扎,張百仁眼中殺機繚繞。
“咔嚓!”
催動先天雷法,只見虛空中驚雷陣陣,不知多少突厥士兵化作了焦炭。
“留下我漢家子女!”張百仁手中掐了番天印訣,猛然砸下,方圓百丈露出一個流出泉水的大坑,那突厥士兵連帶著馬匹死的不能再死。
馬匹殺掉好像太可惜了!
張百仁看著死掉的馬匹,露出了惋惜之色,雖然番天印是解決眼下局勢的最順手神通,一砸一大片,但卻也將躲避不及的漢家女子砸死,連帶著上等的戰馬化作齏粉。
太強大的神通施展不得,張百仁只能親自動手,不斷追殺解救著漢家女子。
“砰!”
張百仁一拳拍下,那突厥士兵化作了晶瑩的粉末飄飛,在太陽中融化。在馬背上驚悚哭嚎的女子連帶著戰馬,盡數被張百仁袖裡乾坤收了進去。
“殺!”
“殺!”
“殺!”
張百仁手中寒氣湧動,所有敢於擋在自己面前的突厥武士,瞬間化作了冰雕,然後在風中昇華飄散,化作了顆粒。
死無葬身之地!
四道魔神跟在張百仁身後,不斷吞噬著突厥武士的精氣神。每吞噬一個,那魔神便清晰一分、強壯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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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零二章 神的機緣
誅仙四劍中的魔神,本就是為了殺戮、吞噬而生,每當其吞噬一個生靈之後,誅仙四劍的力量便強大一分,魔神的力量便強大一線。
瞧著在後方大開殺戒,似乎永不知疲憊的張百仁,一具具突厥勇士的身軀倒下,殺的附近突厥大軍崩潰,始畢可汗眼角抽搐:“若非受了重創,斷然不會叫豎子逞威。”
“拋棄所有漢家女子,加速撤回漠北”始畢可汗傳下命令,立即打馬而去。
這回突厥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折了僕骨莫何這個左膀右臂定海神針不說,連一點好處都沒撈到。
唯一的好處大概是那些收繳的糧食了吧!
可糧食有什麼用?留在這片土地上的突厥兒郎將永遠沉眠於地,再也無法醒來。
死了多少人?
始畢可汗縱使是沒有數過,卻也知道這絕不是一個小數目。
瞧著浩浩蕩蕩離去的突厥大隊騎士,雁門關城頭上響起了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勝了!
終於勝了!
而且還是一個大勝仗!
張百仁站在戰場,一雙眼睛四處尋覓,過了一會才眉頭皺起:“怪哉,神怎麼不見了?”
神的屍體不見了!
雖然心中略有凝重,但張百仁卻不將神放在心中,或許是突厥士兵在撤走的時候將神的屍體帶走了也說不定。
好!
前所未有的好!
“果真是有舍有得!”大地深處,‘神’盤膝坐在地下,眼中露出了一抹狂喜之色。
張百仁一劍斬碎了罪孽魔神的元神,但是其血脈卻留了下來。
罪孽魔神的元神被絕仙劍中的魔神吞噬,有部分殘留碎片卻成全了神。
罪孽魔神的血神真經,修煉的血液越純粹,威能便越大。
罪孽魔神的血脈被神融合,那罪孽魔神修煉出的本命之物血河,也盡數成全了神。
修煉血神真經,最關鍵之處便是血河!血河乃核心所在,血河積蓄的血液越多,修行之人進步便越快。
而且血河可以熔鍊魂魄,從而血河不幹,元神不死。
若非罪孽魔神自己作死,為了突破地墳的時空障礙,從而使得元神與血河分離,張百仁是絕對殺不死他的。
而且血河還能孕育血神子,更能與人爭鬥時汙人法寶、真身、陽神,最是狠毒霸道。
“我修煉血神經這麼些年,卻連血河的影子都沒有摸到,血神經的關鍵之處便在於血河,但血河是罪孽魔神誕生的本命之物,罪孽魔神若不隕滅,我怕是用無修煉血河的機會!”‘神’調動自家的元神悄悄慢慢進入血河之中,開始對血河進行煉化。
待其再出世,必然又是一番光景。
至於說能不能煉化血河?這個倒沒有問題,神有罪孽魔神的血脈,到沒有引起血河的排斥。
沒有人注意到,上方的戰場血液已經悄然失蹤。
雁門關危機解除,大隋三軍慶賀。
張百仁慢慢走向城頭,縱使是胸口衣衫破爛,但卻不減其絲毫風采。
“百仁!多虧你了!”楊廣快步走下城頭,緊緊的攥住張百仁手掌。
不動聲色的將手掌抽回,張百仁抱拳一禮:“草民救駕來遲,還請陛下贖罪。”
“唉!”
楊廣忽然嘆了一口氣:“你不該來!”
“可是下官已經來了”張百仁看著楊廣:“至於說這十幾萬婦女,下官將其帶回涿郡,為我大隋保留一線生機。”
“雁門三十九城被屠,乃我漢家的悲劇,更是我大隋的恥辱!”楊廣眼中殺機流轉。
“日後雁門關千里無人煙,還需抽調搬遷一些百姓才是”楊廣道。
張百仁沒有插話,而是將目光看向了遠方遠去的煙塵:“突厥此次南下,折了僕骨莫何,也算是傷筋動骨”
一邊李世民湊上前來:“大都督神威,殺的突厥幾十萬大軍敗逃,此戰必然震動中土。”
張百仁嘆了一口氣,看著地上那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屍身,慢慢轉身遠去:“陛下早日回返京城吧,邊關乃是非之地,莫要耽擱了。”
張百仁一襲紫衣,慢慢遠去消失在天地間,場中眾人看著那道背影,俱都是露出了忌憚之色。
“大都督神威蓋世,陛下得大都督一人,勝過千軍萬馬!”一邊蘇威感嘆了一句。
樊子蓋眼中露出了一抹驚歎,隨之迎合道:“我大隋若再有一位如大都督般的神人,那大隋百萬將士皆可解甲歸田了。”
“哈哈哈!哈哈哈!”楊廣仰天大笑,眼中滿是得意:“得大都督一人,我楊家血脈永存。”
突厥退去,雁門關大肆慶賀。
死者悲啼,生者歡呼。
誰會去管那些死者的家屬?大家都在忙著享受勝利的果實。
突厥退兵
各大門閥世家之人紛紛來遲,瞧著那一片歡呼的雁門關,眾人的臉俱都黑了下來。
所有人都被李閥算計了!眾人一番算計,盡數成全了李閥,為李閥做嫁衣裳。
“你我速速前往雁門關請罪!”
各大門閥世家之人面色不好看,紛紛起身走了進去。
突厥
站在分界處,始畢可汗默然勒馬,回首看向了雁門關地界,凝視著中土方向許久無語。
“諸位,我等敗北,非戰之功!而是因為張百仁小兒,諸位何以教我?”始畢可汗陰沉著臉道。
“大王,找不到剋制張百仁的辦法,我等便不能馬踏中原!若想剋制張百仁,除非我突厥再出絕世強者,要不然……要不然就請外援”一位長老道。
“中土物華天寶,人傑地靈造化之氣匯聚,我等想要再有突破,怕是難了!不知何處有奇人可以出關助我草原度過困境?”始畢可汗無奈一嘆。
“大王,屬下的師傅供奉了一尊上古強者石人王,大王若肯付出代價前往南疆說和,求得我家師尊庇佑,在供奉石人王,區區張百仁不足為慮!當年石人王追得張百仁遁逃千里,大王若能請其出山,定可重振我突厥士氣!”此時拓跋愚開口了,拓跋愚的老師正是南疆巫神教主教主巫不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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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零三章 作死小能手楊廣!
南疆?
石人王?
毫無疑問,聽了拓跋愚的話,始畢可汗心動了。
當年南疆的那一場驚世大戰天下強者有目共睹,石人王與張百仁爭鋒居然不落下風,須知那可是鎮封了不知多少年,元氣依舊尚未恢復的石人王,在最虛弱的狀態都能完虐張百仁,可見此人道功已經到了鬼神莫測的境界。
手指緩緩敲擊著馬鞭,過了一會才聽始畢可汗道:“外援在強大,也終究不是自己的力量,還需一面請求石人王庇佑,一面抓緊時間在做突破,希望我突厥再出絕世強者,不然只怕危矣。”
“張百仁那廝的力量太強,咱們根本就無法抗衡,不然豈會這般被動”拓跋愚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走吧!”突厥大隊人馬浩浩蕩蕩離去,捲起了浩浩蕩蕩的煙塵。
突厥退兵,中土大捷。
隻身轉戰三千里,一劍敢擋百萬兵!
毫無意外,張百仁又出名了,而且還是出大名了!
對於張百仁的實力,天下各方不得不再次刮目相看。
張百仁揹負雙手,一路向邊塞而去。
“真人!”張百仁到來,涿郡侯腳步匆匆的從屋子內走來,眼中滿是驚詫之色:“真人這次可真是出大名了!”
“這名聲是建立在我漢家無數子孫血液上的,這種名聲不出也罷!”張百仁嘆了一口氣,然後看著涿郡侯:“我這裡有些事情交給你,你須給我置辦妥當了。”
“還請真人吩咐!”涿郡侯立即道。
“我這裡有雁門關得來的女眷十萬,這些人家中父老、郎君被突厥人屠戮,一介女流如何在雁門關生存,是以我將其帶入了涿郡。那三十萬大軍中尚且有未娶親者,吩咐其儘早成家立業!”張百仁說完後走出涿郡侯府邸,尋了空地將那女子自袖子裡抖出來交由涿郡侯處置,自己轉身離去。
路經涿郡之時,那雁門關的十萬女子放下,交代了涿郡侯一番後,來到自家莊園。
城南莊園雖然談不上人丁鼎沸,但卻也依舊有不少僕役留在這裡,看家護院。
見到張百仁走入院子,俱都是滿面喜色的紛紛行禮。
“拜見大老爺!”
“大老爺回來了!”
“大老爺身體安康!”
張百仁慢慢回了一禮,徑直來到自家後院,瞧著被冰封在水池中的魚俱羅不由得輕輕一嘆。
“你的命格太奇特,想要復活你,非天時地利不可,即便是我有返陽花,怕也難以真的叫你續命!還需等一個機會!”張百仁嘆了一口氣,轉身向著涿郡而去。
張百仁才到涿郡,便又有訊息傳來。
“百仁,水已經溫好了!”張百仁剛剛回到村口,就見一白衣麗人端坐在村口的青石上,看向了西方。
見到張百仁後立即站起身,忍不住歡呼雀躍了一聲,立即迎了上前:“有沒有受傷?”
“小傷而已!”張百仁撫摸著張麗華緞子般的長髮,二人相攜走入了村子裡。
洗漱完畢
張百仁坐在院子中的老爺椅上,不緊不慢的搖晃身子,曬著太陽。
張麗華坐在張百仁身邊,靜靜的繡著花朵。
第二天,張百仁開始祭煉誅仙陣圖,務求在最短的時間內徹底將大地胎膜最後兩個節氣煉化,使得誅仙大陣成型。
兩個月的時間悠悠而過,又有加急密報將張百仁自打坐中驚醒。
“都督,上京加急報,朝廷聖旨來了!”左丘無忌道。
密室許久沒有響動,過了一會才見大門‘吱呀’一聲開啟,張百仁慢慢的自屋子內走了出來。
“聖旨到,張百仁接旨!”有元神真人跨越天邊而來,徑直落在了木屋前。
張百仁不動如山,那元神真人道:“張百仁擅自出涿郡,違背君令,按律當斬。念其忠心為國,一心為君,特赦其罪責,加以申斥!若再敢違背君令,當斬立決!”
一邊風雨雷電等眾侍衛俱都面色狂變,張麗華更是忍不住呵斥出聲:“這是什麼狗屁昏君,大都督忠心救駕,不得陛下念一聲好也就罷了,居然還特意降下聖旨追究罪責,活該其亡國滅族。”
“麗華,休要胡言!”張百仁制止了張麗華的話,而是伸出手接過聖旨:“張百仁接旨。”
那元神真人此時才對著張百仁見禮:“見過大都督,陛下還有話要交代。”
張百仁收好聖旨,洗耳恭聽。
只聽那真人道:“臨行前陛下說了,日後大隋滅亡之前,都督絕不能再出漠北一次,如今大隋滅亡已經是天定,縱使軒轅黃帝在世也無力迴天,都督切莫為大隋搭上了自己的前途。”
說完後元神真人看向張百仁:“陛下良苦用心,大都督當體會,日後切莫犯險。”
張百仁聞言沉默,元神真人對著眾人抱拳一禮,元神飄忽遠去。
“唉!”張百仁嘆了一口氣,雙目看向中土方向,許久無神:“我如何不知道陛下的苦心,只是我漢家無數百姓處於水深火熱之中,一想到這裡我心中便覺得難受。”
說完話張百仁轉身端坐在太師椅上,張麗華道:“都督,切莫被那昏君誆騙了,自古以來天威難測,安知這是不是那昏君籠絡人心的手段?故意演這麼一齣戲,下旨申斥你。”
張百仁拉住張麗華的手掌,瞧著院子內遠去的侍衛,卻是輕輕嘆了一口氣:“時也命也,這一切我心中自然有數。”
說到這裡,張百仁道:“朝廷可有密報傳來?”
“有,那昏君自己作死,言出無信出爾反爾,本來當初在雁門關城頭許諾說的諸般好處,如今居然全都不作數,頓時惹得軍心動搖,只怕大隋離滅亡不遠了。最關鍵的是,這廝竟然反悔,欲要在提東徵之事,非要滅了高麗不可,頓時惹得滿朝文武人人驚懼,各府侍衛兵馬俱都是怨氣滔天!”張麗華眼中滿是恥笑。
作死小能手!
什麼叫作死小能手?楊廣便是天下一號作死小能手。
很難想象,當年的南陳居然就這般毀在了作死小能手上,張麗華為南朝的陳後主有些不值,一時間眼中滿是悵然。
“嗯?”張百仁眉頭皺起,接過了密報,頓時手指攥緊,將紙張攥的發白。
事情的起因還要從楊玄感時期說起。
簡單的來說,在十月份楊廣返回東都之後,對身邊的人道:“猶大有人在。”
意思就是說,要封賞的人不在少數。
侍臣揣摩訊息,暗自將楊廣的意思送出宮中,通知眾臣。
群臣聽了楊廣的話,俱都是面色變幻不定,有人歡喜有人愁。
歡喜者乃門閥世家之黨羽,憂愁者為朝廷忠貞之臣。
天子一言駟馬難追,焉能朝令夕改,豈不是自絕天下?
第二日早朝,蘇威站出來道:“陛下,追論勳格的事情太過於太重,宜加斟酌。”
樊子蓋亦站出來道:“請陛下收回成命,下官以為不宜失信,否則必有大亂。”
瞧著下面的群臣,楊廣冷然一笑:“公莫非收了人家的寶物,所以才來為其講情?”
此言誅心!
攀子蓋頓時畏懼,不敢言語。
楊廣吝嗇賞官,當初平定楊玄感之時,應該授勳的人太多,於是便變更秩序:建節尉為正六品,次奮武、宣惠、綏德、懷仁、秉義、奉誠、立信等尉,遞降一階。將士守雁門者萬七千人,至是,得勳者才千五百人,皆準平玄感勳,一戰得第一勳者進一階,其先無戎秩者止得立信尉,三戰得第一勳者至秉義尉,其在行陳而無勳者四戰進一階,亦無賜。會仍議伐高麗,由是將士無不憤怨。
其實張百仁有些不懂楊廣,你丫的都是要亡族滅種的人了,這官爵還有什麼用?
若能用這官爵拉攏人心,你是撿了大便宜好不好,居然還捨不得賜下爵位,真以為大隋萬世永存啊。
看著手中情報,張百仁也是一時間無語,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
你說你不拉攏人心,死要那爵位有什麼用?
而且還要徵討高麗,上次高麗都差點滅國了,結果被你這昏君一紙詔書攪合了,眾將士若不離心離德才怪呢,
天下第一作死小能手,非楊廣莫屬。
“莫要管他,時刻關注著關中情報!”張百仁將密信合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大內皇宮
雲定興小心翼翼的看著楊廣:“陛下,如今大隋危機四伏,那勳爵乃飄搖虛無之物,若能利用勳爵收買人心,重新安定天下,陛下何必吝嗇賞賜?”
“你不懂!”楊廣坐在椅子上嘆了一口氣:“朕欲要謀算萬世王朝,結果遭門閥世家暗算,如今已經無力迴天。朕若大肆封爵,豈不是要從國庫中掏銀兩、珍寶?不能得萬世皇朝,便為萬世世家。國庫中的寶物朕要留給子孫後代,豈能隨便賞賜?”
“至於說這天下?”楊廣忽然笑了:“朕要這天下有何用,府庫中的寶物,足夠我楊家千年之興。千年之後又是另外一番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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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零四章 王世充的算計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
皇朝早晚要滅亡,萬世皇朝謀劃不成,倒不如謀劃萬世世家。
天下間門閥世家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楊家如何在日後脫穎而出?
那就要在徵討高麗!
沒辦法,柿子挑軟的捏,誰叫高麗就是那隻軟柿子了!
正好,高麗的實力不強,但卻偏偏可以消耗大隋的力量。
以舉國之力拖拽著那些門閥世家下水,用整個大隋拉所有的門閥世家陪葬。
東徵
消耗的是國力也是門閥世家之力。
唯有將門閥世家的力量消耗待盡,楊家才能成為天下間第一大門閥。
張百仁撫摸著椅子上的把柄,細細揣摩推測著楊廣的意思。
楊廣做法是正確的,對於楊家最有利的做法之一。但張百仁卻不認同,門閥世家與皇朝之間的博弈,消耗的乃是百姓!受苦的還是百姓!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過了一會才道:“莫要去管它,只要將涿郡掌控在手中,任憑中土再亂,我等都能為漢家保留一線生機。只要能經營好涿郡,日後天下百姓、商賈自然會聞風而來,我涿郡要成為戰火連天世界的世外桃源,為所有百姓開闢一個溫暖國度。任憑中土改天換地,只要人口都在涿郡,到時候天下大勢還不是在咱們手中。”
掌握了人口,又掌握了土地,那便是掌握了主動。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若能在涿郡開闢出一番世外淨土,天下有錢的商賈、地主為了安全便會前往涿郡避難。
商賈來了,涿郡就富了。
涿郡富了,日後涿郡必然會成為下一個洛陽、下一個長安城。
張百仁揹負雙手,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之色,過了許久後才道:“我這裡有一份關於涿郡未來規劃的計劃,你帶給涿郡侯,令其嚴格按照計劃執行,莫要壞了我的計劃。”
張百仁將計劃書交給了張麗華。
涿郡安全嗎?
涿郡很安全!
有張百仁在,涿郡就是安全的。
荊軻世家兩位至道強者投靠了張百仁,區區一個涿郡有兩位至道強者坐鎮,還有一個深不可測的張百仁,陽神強者孫思邈,這天下就沒有比涿郡更安全的地方了。
無數天聽密探撒入三十萬大軍中,散入了三十萬解甲歸田的民眾之中。
如今涿郡人口已經接近了五十萬大關。
要不了三五年,新一代嬰孩落地,憑藉古時候的生育力,突破百萬大關不過指日可待。
十五年後,涿郡可有數百萬清壯。
三十萬壯漢可以組成三十萬家庭,每一個家庭每年生育十個,十年便是三百萬。
不要小看了古時候人類的繁殖力,通常古時候尋常人家都要有四五個兄弟,甚至於十幾個兄弟。
(不是誇大,現實中就是這樣,九命就有兩個叔叔,六個姑姑,再加上父親,九個孩子!)
給自己二十年時間,涿郡的人口將逼近千萬大關,有了人口就等於有了一切。
張百仁靜靜的思慮著涿郡的各類事情安排,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麼,胸中又有怎樣的藍圖。
杜伏威的日子最近不好過,不是不好過,而是相當的難過。若非當日張百仁種在其體內的魔種,只怕如今杜伏威已經成為了荒山中的一具屍體。
事情還要從前一段時間說起。
東海李子通有勇有謀,武力傳遍當地,如今時值天下大亂,隨即聚集鄉村父老揭竿而起,開始了打家劫舍的買賣。
做強盜就要被官府圍剿,憑藉自家老鄉的那三拳兩腳,如何抵抗得住關閉的圍剿?
沒有靠山不行啊,於是李子通帶領著家鄉父老,投靠了長白山賊帥左才相。
道不同不相為謀!
長白山自從王薄起義之後,變成了動亂的源頭,此地盜匪皆殘忍至極,不分男女老幼,姦殺淫掠,無惡不作,早就從為了活命的良民變成了真正的合格盜匪。
眾盜匪皆殘忍至極,唯獨李子通寬厚仁義,隨即長白山之人多有歸附投靠,不到半年便集結了數萬人。
李子通權勢大增,頓時惹得左向才猜忌,沒得選擇李子通只能率領手下引渡而去,前往江淮。江淮杜伏威正好在大肆侵佔地盤,攻打江淮之地,不斷與朝廷爭鬥。
於是李子通與杜伏威是郎才女貌乾柴烈火燒到了一起。
俗話說得好,一山難容二虎,杜伏威與李子通表面相融,暗地裡卻是各懷鬼胎。
杜伏威宣軍中壯士養為假子共三十人,以濟陰王雄誕、臨濟闞稜為之首。
江都
王世充把玩著手中玉球,眼中露出了沉思之色。
“大人,怕是不妙!那杜伏威本身便已經夠難纏的,如今又多了一個李子通,只怕咱們情況岌岌可危啊!”一位謀士露出了擔憂之色。
“無妨,我早有準備,數年前埋藏的暗子,如今終於該動用了,只希望李子通與杜伏威兩敗俱傷才好!否則麻煩可就大了!”王世充露出了一抹憂慮。
李子通大營
此時李子通端坐在大帳中,看著手中密報不語。
“大哥,杜伏威選三十壯士,怕是圖謀不軌!那三十壯士皆已經入了易骨,領頭的王雄誕與闞稜已經開始參悟至道,大兄不得不防!若日後某日宴飲,杜伏威摔杯為號,只怕是大哥死無葬身之地!到那時可就晚了!”一位壯漢坐在李子通下首憂心忡忡道。
“如今江淮尚且有王世充鎮守,此人可不是易於之輩,尚未攻克朝廷,杜伏威豈會對我動手?”李子通有些不信。
“可是大哥,為何偏偏你來了,杜伏威開始組建親衛了?時機未免太巧了吧!”那漢子聲音陰沉道。
聽了那漢子的話,李子通陷入沉默。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若日後刀斧加身,只怕悔之晚矣!吞噬了大哥的部下,杜伏威便可攻克江淮,大哥可要考慮清楚!若能吞了杜伏威,江淮已經在大哥手中,誅殺王世充指日可待!得了江淮,大哥便有了根基,只要一心休養生息,要不了兩三年大隋必亡,到時候正好咱們趁機染指九五至尊之位!”那手下兄弟蠱惑道。
“計將安出?”李子通終於動心了,能打下一個地盤,有了屬於自己的勢力,誘惑力之下超乎想象。
就像是房價如天的時代,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誘惑力可想而知。
“出其不意掩其不備,如今杜伏威斷然想不到大哥居然出奇兵偷襲,有心算無心之下,諒那杜伏威也沒有反抗之力!”那手下眼中露出一抹奇異的光彩,聲音充斥一股蠱惑之力,直指人心:“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江淮就在眼前。若錯過這次機會,日後說不得大哥又要如長白山一般被人攆成喪家之犬。若能有個底盤,手下的兄弟們也好過日子。”
“幹了!你速速去召集各位將軍前來議事!”李子通猛然一拍案几。
成則吞併杜伏威的手下大軍江淮唾手可得,敗了……貌似也沒什麼損失,難道杜伏威敢和自己開戰?
王世充可是在一邊虎視眈眈呢。
是夜
李子通忽然起兵偷襲,數萬大軍浩浩蕩蕩的向著杜伏威大營襲來。
“不好了,大將軍……李子通殺來了!”一聲驚喝傳來,杜伏威手下親衛此時慌慌張張的闖入大帳。
杜伏威面色陰沉的坐在大帳中,他又不是聾子,那驚天動地的喊殺聲豈能聽不到。
麻煩了!
這是杜伏威此時唯一的念頭!
豈止是麻煩了,而是相當的麻煩了。
“怕是朝廷也不會錯此良機,趁機絞殺於我!”杜伏威猛然站起身:“上馬,與我一道應敵!”
晚了!
李子通手下大軍已經殺來了,數萬大軍的調動絕非一時片刻可以完成。
千防備,萬防備,萬萬不曾想到如今居然出了這麼大的簍子,自己百般算計防備著朝廷,誰能想到李子通居然偷襲自己?
“殺!”
杜伏威率領手下士兵出擊,迎上了氣勢洶洶李子通的人馬。
二人刀兵相見,杜伏威眼睛都紅了:“李子通,你他麼瘋了,朝廷還在一邊虎視眈眈呢,你居然來偷襲我,不怕兩敗俱傷被朝廷一窩端了?”
“殺!”
回應杜伏威的唯有李子通面帶瘋狂的殺機。
“鐺!”
“鐺!”
“鐺!”
二人皆已經至見神境界,一時拼殺起來難分難解。
只是眼見著手下大軍不斷潰敗,自己不斷被李子通的手下大軍層層圍住不斷掙扎,杜伏威頓時急了。
人一急便會出錯,高手相爭出錯的下場便是死。
“砰!”
杜伏威胸口遭受重創跌落下馬,霎時間周邊鋪天蓋地的大軍圍殺而來,欲要將杜伏威困殺此地。
“砰!”
一掌揮出,空氣化作液態,不知多少士兵被一擊化作了肉泥。
“杜伏威,休要放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李子通棄了戰馬,縱身躍起向著杜伏威當頭一刀劈來。
“砰!”
口噴鮮血,腳下大地層層碎裂翻滾,杜伏威整個人陷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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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零五章 杜伏威的逆襲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
這絕對是自己造反以來,最艱難的一戰。
成則討得性命,敗則埋骨江淮。
張百仁撫摸著手中金簡,懶懶的陽光曬在身上,似乎要隨時都能睡過去。
魔種傳來的那股焦躁情緒他感知到了,念動間杜伏威處境已經瞭然於胸。
“這是一顆重要的棋子,可不能死在你的手中!”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金簡上散發出一層土黃色光芒。
絕境!
這是自己有生意以來最大的絕境!
杜伏威只覺得胸口此時似乎要碎掉,一雙眼睛努力的在塵土中睜開,打量著前方的人影。
敗了!
徹底的敗了!
自己突圍的太晚了,若之前自己肯突圍,定然還有機會東山再起!可惜自己太倔強了!
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瞧著李子通再次斬下來的一刀,杜伏威努力的抬起手臂,竭盡所能的去封擋!
擋不住!
刀鋒碰撞,感受著傳過來的無匹偉力,杜伏威就知道,自己絕對擋不住。
“砰!”
杜伏威倒飛而出,撞碎了不知多少士卒,重重的摔在地上。
身子骨彷彿散架了一般,提聚不得半點力量。
“死了麼?”聽著逐漸靠近的腳步,杜伏威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想不到自己戎馬十幾年的生涯到此結束。
自己還沒來得及稱帝,更沒來得及享受大好人生,就這般死了嗎?
血肉模糊的眼睛努力去睜開,可惜還是看不清對面的人影。
“杜伏威,你的死期到了!”李子通眼中殺機繚繞,俯視著地上死狗一般的杜伏威。
“唉!”冥冥之中一聲嘆息在杜伏威的耳邊響起,這嘆息如此熟悉,熟悉到一出現,杜伏威就知道了嘆息的主人。
“杜伏威,你欠了我一條命!”冥冥中一道聲音響起。
“大都督!”杜伏威開口喃呢。
“什麼?”李子通一愣,對於杜伏威的話有些沒聽清。
一股奇怪的力量傳遍全身,接著杜伏威便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對於肉身的掌控,那股力量過處腳下湧泉穴張開,然後方圓數公里的生機盡數匯聚於體內。
傷勢在這剎那已經恢復了大半,身子輕輕一躍,已經拿住了身邊的彎刀:
“李子通?”
張百仁操控著杜伏威身軀,看著前方居高臨下的李子通。
“莫要負隅頑抗了,你如今已經兵敗如山倒,也不要說什麼求饒的話,因為我不敢接納你,免得什麼時候一個不小心被你砍下腦袋!我等造反將腦袋綁在腰帶上,大丈夫馬革裹屍,你想來早就預料到今日了吧!”李子通輕輕一嘆。
“李子通,你可知罪!你差點壞了本座的大計!”張百仁操控著杜伏威的身軀慢慢站起身。
“裝神弄鬼!”李子通一刀劃破空氣,向著杜伏威斬來。
劍意迸射!
直接向著李子通鎮壓而去。
下一刻李子通就驚恐的法相,一股鋒銳的氣機刺穿了自家祖竅,對於肉身已經失去了控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杜伏威出刀,殺出重圍突圍而去。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杜伏威突圍出去了!
長刀過處,所有盜匪瞬間授首,喉嚨間一抹血液噴湧而出。
只見其腳步過處,無數盜匪彷彿呆呆的母雞一般,猶若一隻只玩偶,任憑只見屠戮。
享受!
杜伏威冷眼旁觀,但卻也感同身受。
殺人也是一種藝術,也是一種享受。
一路斬殺,身後浮屍遍野。
剛剛突破重圍,張百仁便不再控制魔種,杜伏威身形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
“嗤!”長刀插在地上,杜伏威身子一軟,跪倒在地。若非長刀支撐,只怕已經撲在地上。
“隋兵來了!隋兵來了!”有人一聲高呼,頓時場中又是一片大亂。
王世充是何等梟雄,當然不會放過這般剪除李子通與杜伏威的機會。
殺!
場中殺戮起,也分不清楚誰和誰一夥,面對著突如其來的官兵,所有反賊都下意識的向著官兵殺去。
場中
李子通面色凝重的站在那裡。
“杜伏威施展了什麼手段,實力簡直是天翻地覆的變化,我在其面前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李子通面色陰沉,不過心中卻奇怪:“杜伏威既然有如此實力,為何沒有斬殺自己,反而逃走了?”
來不及多想,官兵來了,李子通調轉槍頭,向著官兵迎了上去。
“小人杜伏威,今日多謝都督救命之恩,日後但有差遣儘管吩咐!”杜伏威恭敬的跪倒在地,對著涿郡的方向磕了幾個頭。
隨即瞧著那慌亂的人群,喘著粗氣道:“我有大都督護持,雖然只是大都督的一枚棋子,但當今天下誰能殺我?”
自己中了張百仁手段,未必全是壞處。好處也顯而易見嘛!
“主公!”
“主公!”
就在此時,杜伏威訓練的三十位親衛此時迎了上前,瞧著身形狼狽的杜伏威,連忙跪倒在地。
“莫要嗦,速速帶我逃命!”杜伏威面色威嚴,眼中滿是氣勢。
王雄誕聞言揹負著李子通逃入葭葦中,瞧著外面散亂的戰場,杜伏威道:“你等速速收散兵,重新匯聚起來,然後一道突圍而去,不然只怕今日難逃一死,王世充絕不會給我等活路。”
王雄誕聞言點點頭,轉身衝出了蘆葦中,匯聚了大隊兵馬,裹挾著杜伏威便要突圍而去。
“誅殺杜伏威!”
“誅殺杜伏威者重賞,官升三級!”
剛要逃走,追兵已至。
瞧著無數圍剿而來的兵馬,杜伏威冷聲道:“怎麼不見王世充?”
“想來是王世充忙著奉詔徵討盜匪,顧不得咱們!”王雄誕道。
杜伏威縱身上馬,咬牙切齒道:“隨我衝!今日定要斬下李子通的狗頭!”
王雄誕聞言一愣:“大人,咱們不是突圍嗎?”
“失了江淮之地,我等成為無根浮萍,豈不是要流落江湖成為喪家之犬?”王世充咬著牙齒:“整理兵馬,隨我一道衝殺官兵,將官兵斬殺!”
“殺!”
杜伏威既然下令,眾人不敢不從。
見神武者,即便負傷,那也是見神武者。
ps: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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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零六章 人命如豬狗
亂世
是一個以命搏富貴的年代。
地盤是什麼?
是根基!
是底蘊!是氣數!
失去了地盤,將會變成無根浮萍,流離失所。
自己苦心經營江淮之地幾年,若就這般被人一朝所奪,奪走了這幾年的成果,你叫杜伏威如何甘心?
有權有勢有美女,活著那才叫享受,整日裡被人追的和喪家之犬一般,上頓接不了下頓,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有地盤,有盼頭!匯聚人心!
“殺!”
杜伏威與李子通二人放下成見,此時共同圍殺官府眾人。
“李子通乃是太原李家的人,難道太原李家在籌謀江淮的地盤?”張百仁端坐在院子裡暗自沉思。
日頭偏斜
屋子內點燃了燭火,張百仁緩步走入屋子內,緩緩的端坐在燭火前陷入沉思:“決不能叫李家的手伸入江淮,至少現在不行!”
鏖戰至深夜,朝廷官兵戰敗,但眾盜匪卻沒有任何放鬆、喜色,反而氣勢越發陰沉起來。
“李子通,你入江淮本座並未阻攔,你卻恩將仇報偷襲我,如此無恥之人世間少有!”杜伏威騎在馬上,怒視著對面的李子通。
“成王敗寇,既然沒能殺得死你,日後你我各自安好劃分地盤,井水不犯河水如何?”李子通臉上帶著一抹遺憾,瞧著杜伏威身後陣型整齊的盜匪,知道已經失去了斬殺杜伏威的機會。。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哼,想得美!今日江淮之地有你無我,有我無你,咱們當需做一個了斷!”杜伏威眼中滿是殺機。
“嗯?”李子通面色一變,聲音頓時陰沉下來:“杜伏威,你莫要不知好歹,你如今已經身受重創,如何是我對手?之所以與你共享江淮,不過是老子不想損兵折將而已,莫非當真以為我怕你了?”
“請大都督助我一臂之力,今日若能斬殺此瞭,日後在下任憑都督驅策,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杜伏威忽然跳下戰馬,對著北方磕頭一禮。
瞧著杜伏威的動作,場中眾人俱都是一愣。
“裝神弄鬼,既然想死,那我便成全你!”李子通眼中殺機流轉,滿是嘲諷的味道:“眾位兄弟,隨我衝!今日便將杜伏威徹底葬送此地。”
“殺!”
其後無數盜匪隨之掩殺而來。
杜伏威依舊跪倒在地,對於那衝殺無動於衷,似乎沒有看到一般。
下一刻
那股熟悉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唰~”
杜伏威身軀繃的筆直,一雙眼睛看向衝來的李子通,輕輕一嘆:“李子通,你手下士兵素來多有善名,從不傷害無辜,所以與長白山盜匪分道揚鑣,本都督真的不忍心傷你!”
杜伏威揹負雙手,慢慢站起身,手中彎刀自動跳入手中。
“裝神弄鬼!”李子通不屑一笑。
“轟”
天地變色,乾坤震盪。
大地上捲起了道道煙塵。
“籲~~~”
李子通猛然勒馬,卻見馬蹄高揚,瞧著地上那劃過的刀氣,眼中滿是驚悚。
大地被這刀氣切開,鋒芒在切口處許久不散。
“你是誰!你不是杜伏威!”李子通眼中滿是驚悚,手下士卒也是齊齊頓住腳步。
張百仁一雙眼睛打量著李子通,過了一會才道:“亂世不可怕,可怕的是那顆失去了約束的心。若亂世群雄都有你這顆仁慈的心,亂世也就沒有那麼可怕了。”
李子通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杜伏威,亦或者說是盯著杜伏威手中的彎刀。
“你走吧,杜伏威乃是本座的一顆棋子,不容任何人破怪!”彎刀歸鞘,杜伏威的聲音響徹天地間:“別逼我下殺手。”
“走!”李子通二話不說,立即翻身上馬,領著大隊人馬而去。
一場轟轟烈烈的大戰以李子通遠走他鄉而告終。
李子通雖是李閥的人,但手下紀律嚴明,與百姓秋毫無犯,張百仁想找到殺他的藉口都找不到。
若亂世群雄都如李子通一般,也就沒那麼叫人聞之變色了。
亂世不可怕,可怕的是百姓在走投無路之下入山為王,又在殺戮中失去約束,喪失了最後的那一抹人性。
李子通走了!
帶領自己的兩萬殘眾直奔海陵,自稱為將軍。
“之前出手的人是誰?”李子通看向身邊一位謀士,這謀士是李家配給他的。
“以前本以為杜伏威乃是金陵杜家的棋子,如今看來不是,能瞬間藉助杜伏威身軀發揮出那般實力的,斷然不是無名無姓之輩,此等高手天下屈指可數,最差也是陽神真人!”那謀士抿著嘴唇,眼中滿是凝重。
陽神真人當然是真的陽神真人,而不是偽陽神那種半吊子。
陽神真人未必能奈何得了自己,想要達到那種程度,唯有在陽神境界上走了很遠。
“之前這廝口稱:大都督。又對北方叩首,莫非是張百仁?”那謀士道。
李子通面色陰沉,過了一會才道:“此事日後自然會知道,杜伏威不要管它,咱們先找一落腳點再說其他。”
江淮的事情完結,至少以後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會平靜下來,給杜伏威修整的時間。
城父硃粲始為縣佐史,從軍,遂亡命聚眾為盜,謂之“可達寒賊”,自稱迦樓羅王,聚眾至十餘萬,引兵轉掠荊、沔及山南郡縣,所過噍類無遺。
“呼~”
大內
楊廣寢宮
只見楊廣驚得猛然坐起身,汗流浹背大口喘著呼吸。
“陛下!”
兩位美女從左右坐起身,一臉擔憂的看著楊廣。
“朕夢到了,夢到那些亂黨打入上京,斬了朕的腦袋!”
楊廣眼中殺機流轉:“來人!”
“陛下!”
簾子外內侍恭敬道。
“詔民部尚書樊子蓋發關中兵擊絳賊敬盤陀等”楊廣眼中殺機流轉,大殿內空氣書凍結。
內侍領命而下。
深夜詔書
攀子蓋睡夢中驚醒,拿著手中的詔書,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露出了沉思之色:“陛下深夜下詔,看來是要我下狠手了!我等身為臣子,理應為陛下解決心腹之患。”
十二月,庚寅,樊子蓋不分好壞,自汾水之北,村塢盡焚之,賊有降者皆坑之。百姓怨憤,益相聚為盜。
ps: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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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零七章 樊子蓋之死
這天下越來越亂了!
大亂的原因有很多種,有朝廷的苛刻政令,還有楊廣自己作死。門閥世家暗中搗亂推波助瀾,於是這大好山河便化作了烽煙四起的亂世,錦繡焚染!
看著手中的密報,張百仁許久無語。
樊子蓋大肆殺戮,不分好壞忠良,惹得百姓紛紛相聚為盜,本來就亂的局勢越加亂了起來。
就像是你在家裡,忽然國家來了說你是反賊,要將你弄死,你會不會反抗?
逼良為娼!
“樊子蓋忠心有餘,但做事太果斷!”張百仁搖搖頭:“下手這般狠辣,不顧再生之德,日後定有果報,早晚要遭了劫數。”
樊子蓋辦壞了事情,惹得無數民眾化作盜匪,楊廣一見大事不妙,趕緊派遣李淵去平亂。
“自從雁門關之後,李家在陛下面前越加得勢了!”張麗華面帶感慨的嘆了一聲。
張百仁先知先覺一切歷史的演變,但那又如何?
他能一劍宰了李淵?
若宰了李淵,楊廣第一個就要和他急眼。
他能宰了杜伏威、李子通之流?
宰了這些盜匪頭頭,無數的盜匪自然會誕生出下一個掌舵人。
將所有盜匪都殺光?
別開玩笑,這許多盜匪都是活不下去的流民,張百仁又不是機器人,更未喪盡天良,如何下得去狠手?
“樊子蓋!”張百仁閉上眼睛,手掌攥著密報,指節發白。
那可都是無辜的百姓啊!
如此做與突厥何異?
閉上眼睛,張百仁甚至於能聽到風中傳來的無辜老幼哀嚎之聲,那稚嫩的眼睛中滿是無辜。
“我大隋百姓為死於突厥手中,未死於亂賊手中,反而死於朝廷手中,簡直是罪該萬死!”張百仁猛然站起身,身形化作流光遠去。
中土
洛陽城
樊子蓋府邸
張百仁慢慢的走在洛陽城的大街上,瞧著攀子蓋那威嚴壯闊的府邸,身形一閃已經進入了大堂內。
後院
樊子蓋正端坐在小院中飲酒,在其對面端坐的乃是謀士。
“老爺,您這次大肆殺戮,可是給了唐國公機會,叫唐國公手下再添地盤、勢力,小人想不明白,您這麼做有何好處?除了壞了您的輕名之外,豈不都便宜了李閥?”師爺不解。
“哈哈哈!哈哈哈!此間無六耳,與你說說倒也無妨!”樊子蓋酒意上湧,醉醺醺道:“你是不知,老夫早已投靠了李閥,日後這天下是李閥的,老夫當然要早點立功鋪路。”
“老爺您投靠了李閥!”師爺一愣。
“我若不殘暴,李閥如何得清名,如何拉攏人心?”樊子蓋眼中滿是得意之色:“日後李閥若得了天下,少不得我的功勞,即便是大隋滅亡,你我依舊可得大富貴,榮華依舊啊!”
“我怕是日後即便李閥得了天下,你也沒有機會享受那榮華富貴了!”門外忽然響起了一聲嘆息。
“誰!”樊子蓋與師爺猛然一驚,想不到此間談話居然被外人聽了去,頓時驚得一頭冷汗,酒醒了大半。
吱呀~
大門推開,一道人影緩緩走進來:“世人都道你樊子蓋忠君愛國,雁門關救駕有你三分功勞,可惜不曾想你居然投靠李閥,壞了陛下名聲。”
“大都督!”
瞧著走進來的人影,樊子蓋猛然站起身:
“都督不是在漠北嗎?你怎麼在這裡!”
“你說本都督該如何處置你”張百仁輕輕一嘆,向著桌子上打量,有酒有肉,大小足足十幾個菜:“我若不在這裡,如何知道你險惡之心。”
此時樊子蓋醉酒驚醒,連忙躬身一禮:“都督容稟,之前都是下官醉酒之言,當不得真的。”
“哦?”張百仁冷然一笑:“你白痴還是本都督白痴,會信了你的鬼話。”
“都督不知,此人乃是李閥之人,故意混入府中欲要接近我,下官之前說那麼多,只不過想透過他麻痺李閥罷了!”樊子蓋一邊說著,手掌猛然向師爺拍去。
樊子蓋雖為民部上書,但卻常年南征北戰,一身本事不差,已經到了見神境界,不然楊廣也不會叫其平亂。
那幕僚來不及反抗,已經腦袋如西瓜一般爆開。
張百仁並沒有阻止攀子蓋的動作,而是嘴角掛著冷笑靜靜的看著。
“都督明鑑!”樊子蓋此時轉身恭敬一禮。
“唉!”張百仁輕輕一嘆,手掌一抖,袖子裡一把青鋒便已經在手:“莫要再說那些廢話了,本都督又不是傻子,今日既然撞在我手中,將軍難免一死,不知死到臨頭,還有什麼後事需要交代。”
“都督,下官冤枉!下官冤枉啊!”樊子蓋連忙跪倒在地。
“呵呵”張百仁彈了一下手中長劍,一時間屋子內刀光劍影不斷流轉。
“去死吧!”跪倒在地的樊子蓋瞧見張百仁彈劍破綻,眼中兇光畢露,忽然暴起,猛然一掌向張百仁的喉嚨鎖來,若被其抓實,難免魂歸陰司。
“呵呵,到了鬼門關,記得替我向始皇問好!”張百仁冷然一笑,手中三尺青鋒向前輕輕一送,便塞入了樊子蓋的咽喉內。
俯視著樊子蓋那張猙獰的面孔,張百仁輕輕低下了頭:“你放心,本都督很快便送你父母妻兒上路,黃泉路上絕不寂寞。”
“咕咕~”
血液噴濺,樊子蓋一雙眼睛裡滿是哀求的看著張百仁。
“你殺人父老之時,怎麼不想討饒!”張百仁眼中殺機流轉,絕仙劍氣已經斷絕了樊子蓋的所有生機。
瞧著地上的兩具屍體,張百仁站在屋子內許久無語。
一雙眼睛似乎能透視一般,將府中老幼婦孺收之於眼底。
過了一會,才輕輕一嘆,他說是滅人滿門,但終究是做不出來。
“老爺!”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有侍女察覺到後院動靜不對勁,悄悄的推開屋門,然後猛然一聲驚呼。
“老爺!”侍女驚得暈了過去。
眾侍衛聞言紛紛匆忙趕來,瞧著屋子內橫屍的兩具屍體,俱都是勃然變色。
出事了!
出大事了!
民部尚書樊子蓋被人害死於家中,一劍封喉手段毒辣,此事頓時震驚朝野,群臣人人自危。
宇文成都聞訊而來,只是瞧著那屍體,再看看屋子內毫無異動的擺設,露出了凝重之色。
一劍斃命,叫見神境界的樊子蓋失去反抗之力,非至道強者出手不可。
“廢物!廢物!”楊廣暴怒,雷霆之怒,不斷斥責著自家的手下,眼中滿是道道殺機。
宇文成都低垂著腦袋不語,面對乾綱獨斷的楊廣,宇文成都只能閉嘴,沒有開口的資格。
“朕限你三日之內必須破案!”楊廣眼中殺機流轉:“今日能殺攀子蓋,來日是不是也能殺朕?”
“陛下放心,臣已經有了幾分線索,三日之內定會破案!”宇文成都信誓旦旦道。
破案簡單,找幾個替罪羊扔進去,保證你好我好大家好。楊廣滿意自己也落得輕鬆自在。
時間流轉
三日後宇文成都結案,兇手乃是一位名震江湖的大盜,被其抓了替罪羊,斬首於午門外。
“滿朝奸佞,大隋若不滅亡豈有天理!”張百仁搖搖頭,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
大隋亂了!
真真正正的亂了!
時至此時,大隋最後一點氣數終於被楊廣折騰光了。
一雙眼睛看向永安宮,張百仁有心將蕭皇后與巧燕接出永安宮,但這件事楊廣是絕對不許的。
而且蕭皇后野心勃勃,正要藉助大隋最後一點氣數為蕭家謀利,豈會聽從張百仁的話離去?
看了洛陽上空的天子龍氣一眼,張百仁轉身離去,不見了蹤跡。
己丑,張金稱陷平恩,一朝殺男女萬餘口;又陷武安、鉅鹿、清河諸縣。金稱比諸賊尤殘暴,所過民無孑遺。
癸亥,歷山飛別將甄翟兒眾十萬寇太原,將軍潘長文敗死。五月,丙戌朔,日有食之,既。
八月,乙巳,賊帥趙萬海眾數十萬,自恆山寇高陽。
楊廣出遊江都,臨行前群臣勸諫,卻被其盡數杖斃。
江都之路,乃是楊廣死亡之路,不單單楊廣,楊廣還拖拽著群臣前往江都巡視。
張百仁看著手中密報,眼中滿是無語。
歷史的車輪正在滾滾潛行,時間在不斷流逝,唯一與歷史不同的是,天下間無數百姓向著涿郡而來。
短短幾個月,涿郡百姓突破五十萬大關。
涿郡侯以工代賑,一片片房屋、城牆飛快的拔起,無數富甲天下的商賈紛紛向著涿郡而來。
即便是尋常大商賈不斷在亂世中尋求政治資源,進行軍閥投資,但卻也不得不思慮著在涿郡留一條後路。
涿郡是安全的!
這一點是天下公認的!至少比洛陽城還要安全。
至於說糧食問題,涿郡並不缺少糧食,而且還有牛羊,都是當年自突厥劫掠而來的。
還有當年空空兒盜取了大隋的三成糧倉,如今涿郡並不缺少糧食。
開荒!
涿郡在大開荒,無數流民在此安家立業,那一大片荒蕪的良田在被開墾出來。
至於說澆地的問題,此事倒也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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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零八章 匯聚信仰,釜底抽薪
時至此時,天下大亂!
涿郡大開荒,河中的水妖在亂世中為求自保,紛紛投靠。
水妖,乃是天然的發動機,在貧瘠的土壤只要有足夠水源,都能長出茁壯的莊稼。
涿郡形勢一片大好,在各大門閥世家忙著組建勢力的時候,涿郡已經有了三十萬大軍。
在各大門閥世家好不容易就聚集起民兵盜匪之時,張百仁已經有了自己的地盤。
高築牆、廣積糧。
涿郡人口五十萬,隨著富賈前來避難,中土的各種物資分沓而至,一時間涿郡反而成為了世外桃源,無數數不盡的流民紛紛前來避難。
“若按照這個趨勢下去,只要能將中原人口接納來三成,十年之後涿郡必然突破千萬人口大關”張百仁細細的看著手中情報,過了一會才道:“告訴涿郡侯,日後再有商賈前來,命令其每次需捎帶中土人口來此。按照捎帶人口的比例,給予一定的政策支援。”
張百仁是擔心有人想來投奔涿郡,但卻找不到投奔的路。
而且隨著商賈的貿易往來,越來越多的流民會被吸引而來,人口增多需求量便會增大,這絕對是商人發財的最佳時機。若再有政策支援,必然使得商賈拼死宣傳涿郡的好處,吸引更多的流民來此。
這是滾雪球一般的因果!
“傳令下去,凡我涿郡百姓,不得信教!只能供奉本座一人!”張百仁眼中閃爍著一抹野心之火。
匯聚人口不是目的,關鍵還在於信仰。
唯有供奉自己的,方才可在涿郡留下來。
亂世之中,為了一口飯人們連命都可以捨出來,更何況是信仰?
而且確確實實是張百仁給了涿郡安寧,難道不應該收穫涿郡的信仰嗎?
“信我者可得永生,死者必定復活!”
無數教徒瘋狂的宣傳著張百仁的‘神蹟’,不斷蠱惑著百姓信奉張百仁。
什麼叫跟風?
當你身邊有大批人人信奉之時,你也會隨之跟風。
這便是人性!
而且張百仁還定下了堪稱史上最強的鐵律:涿郡境內,除張百仁外,膽敢信奉任何神魔,皆要驅逐出境。
信仰之力,才是仙道修行最後一步的關鍵。
如今好不容易來到涿郡這不染刀兵,可以衣食無憂的淨土,百姓如何敢違背律令?
信仰!
鋪天蓋地的信仰向著張百仁心中湧來。
張百仁不是利用信仰修煉六字真言貼,而是利用信仰之力來灌注自家的大道花。
隨著無窮無盡的信仰之力灌注,那大道花開花的速度在不斷增加。
張百仁不知大道花的屬性,只知道這大道花每一片花瓣對應著天地間的一種法則。
百姓的信仰之力似乎帶有冥冥之中的一股大勢,大道花吸納了信仰之力,藉助信仰之力解析天地法則之時,速速何止快了千百倍。
信仰之力便是催化劑!是返陽花的催化劑!
廣成子利用信仰凝聚金身,但偏偏自己利用信仰破解法則,凝聚大道花瓣,只能說每個人對於信仰之力的運用不同。
內視著自家神性內的世界,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
當年自己來了一句:信我者可得永生,死者必定復活。已經成為了因果,如今信徒死後魂魄無所依靠,因果無法達成,卻是叫自己沾染了莫大的因果。
若不能妥善處理好這些信徒的靈魂,只怕日後會出大問題。
信我者可得永生,死者必定復活!
一想到這句話張百仁便想抽自己一個大耳刮子,事關自己集聚信仰成仙,這話是能隨便亂說的?
張百仁苦笑,不斷的利用神性推演,過了一會才手中拿出一瓣因果花瓣:“律令,魂歸於我!”
張百仁沒辦法,只能利用因果法則不斷接引自家死去的信徒,然後將其妥善儲存起來,日後在尋個合適時機完成安置。
信仰之力是補藥,也是毒藥。
神性內世界正在緩緩匯聚,瞧著那不斷形成的世界胎膜,以及無窮的混沌虛空,露出了一抹沉思。
將自家世界貢獻出來形成神國?
張百仁沒那麼傻,世界之力潛力無限,張百仁可不會做這種傻事。
但是依靠自家的世界,開闢出一方虛空暫時容納那些信徒的魂魄,此事到不無不可。
念動間世界胎膜扭曲,一方混沌世界開闢而出,張百仁臉上帶著一抹得意的笑容。
因果的花瓣摘下,輕輕一彈沒入了那開闢出的國度內。
無窮因果匯聚而來,無數信徒此時忽然心中有了寄託。
不錯,有了寄託。
冥冥之中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似乎有一座無盡國度,只要自己死亡便會前往那裡。
信我者可得永生,死者必定復活如今略微有了依靠,本來縈繞在張百仁周身的那股陰影散去不少。
“信仰啊!如何才能妥善安置!”張百仁看著那花瓣,露出了沉思之色。
透過花瓣感應,張百仁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家信徒如今足足有五十六萬!
五十六萬,似乎有些少了!
別忘了這些年張百仁早就在暗中籌謀傳教之事,這些年匯聚了不少信徒,之所以有這般情況,怕是這涿郡信奉自己的人不夠。
瞧著神性內的花瓣,張百仁眼中露出了沉思,念動間無窮意志紛紛交錯而來。
花瓣念動間一份文書已經形成,落在了張百仁手中。
翻開文書,裡面全都是一個個文字,這是屬於自己信徒的文字。
“將這份文書交給涿郡侯,文書中有名字的,皆多劃分五畝良田。沒有名字的……任其自生自滅,不斷加以刁難,想辦法叫其有名字!”張百仁將燙金文書遞給了一邊的左丘無忌。
左丘無忌聞言領命去辦。
不要小瞧了那份文書,執掌著那份文書,是不是信徒剎那便可查知,心中自有感應。
花瓣依舊懸浮在虛空,這二十幾年不知死了多少信徒,花瓣藉助因果接引,不過幾個呼吸間虛空中已經多了十萬靈魂。
十萬靈魂,是二十幾年的信仰積累。
“成仙啊”張百仁嘆了一口氣:“為了成仙,也顧不得手段卑鄙不卑鄙了。”
涿郡在磅礴發展,自然惹得有心之人忌憚!
“爹,涿郡發展的太快,在不加以遏制,就算日後咱們得了天下,怕也是……怕也是不好辦啊!”李建成面色陰沉的站在李淵身邊。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涿郡如今匯聚五十多萬人口,及得上大隋四五個郡了,而且還全都是清壯,掄潛力及得上一半大隋!”李淵眼中滿是陰沉。
涿郡清壯三十萬,再加上後去者,怕也有接近四十萬大關。
如今整個大隋才多少青壯?張百仁至少佔了大隋的三分之一!
別看如今各地反賊號稱幾萬、十幾萬,卻是連帶著老弱婦孺都包括了,摻了多少水分唯有其自己知道。
那老人能生產嗎?能生育嗎?
李淵面色陰沉的坐在那裡,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必須想辦法阻止流民繼續向涿郡流失了。”
“單憑我李氏一家怕是辦不到!”李建成道:“不如聯合各大門閥世家,封鎖了路線如何?”。
“此事不妥!”李神通連忙出聲:“堵不如疏,我等越堵,便會越加引起亂民心中的嚮往,甚至於引得亂民反彈,到時候一旦反噬,只怕咱們也有麻煩。民眾不能為己用不說,反而會壞了我李家大事,到時候我李家離心離德,這些年好不容易積攢的聲譽可全毀了。”
“那該如何是好?若不能阻止流民北上,我等即便是打下再大的地盤,不也是無用?張百仁強大一分,我等便越危險一分!日後縱使是戰敗了各路反賊,如何面對忽視眈眈兵強馬壯的涿郡?”李淵陷入了沉思。
“咱們不做,不代表著其餘幾家不可不做啊!咱們暗中傳信其餘幾家,到時候其餘幾家必然會做出應對,不然中土早晚要被架空!沒有人口,光有地盤有什麼用!”李神通笑了。
“我等之前賣了各大門閥世家一遭,如今怕是未必會相信咱們的話!”李淵猶豫了一會道。
“大哥,咱們這是陽謀!光明正大的陽謀,不怕其餘幾家不接招”李神通得意一笑。
聽了這話,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俱都是露出了一抹釋然。
北天師道
此時掌教跪在張衡下首,聲音裡滿是悲憤:
“老祖,張百仁那廝欺人太甚啊!簡直是太霸道了,只許那幾十萬百姓信奉他一人,如今北地百姓、青壯盡數匯聚於涿郡,咱們去哪裡招收門徒?日後觀中的道統豈不是要斷絕?”掌教聲音悲切:“若在不加以制止,只怕日後我北天師道香火便要斷絕了。”
“有那麼嚴重?”張衡愣了愣神,放下手中道經。
“我北地總共才有多少百姓?如今青壯皆向著涿郡匯聚,遲早有朝一日我北天師道再無信徒!若無人供奉香火,門下弟子如何生活?老祖你風餐露宿,但是門下弟子卻不能脫離五穀輪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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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零九章 宇文述之死(上)
天下大亂
真的亂了
宇文述死了!
真的死了!
怎麼死的?
各大門閥世家家主看著手中密報,俱都是眉頭皺起,眼中露出了沉思之色。
宇文述死了!
死的毫無徵兆!
誰也不知道宇文述是怎麼死的,就彷彿是一個驚天霹靂劃過大隋,震撼了大隋的無數江山。
宇文述怎麼死的?
李家
李家父子商議完涿郡的事情之後,一邊李神通道:“有一件事不知該不該說。”
李淵與李建成俱都是齊刷刷的看向了李神通,才見李神通面色猶豫道:“天下門閥無數,皆以四大門閥為首。獨孤閥這些年一直不見活躍,倒是不成問題,但宇文閥卻不可不防。宇文述常伴陛下左右,乃是陛下的左膀右臂,若稍加讒言,我李閥許多苦功都白費了。就像是上次我等謀劃右隴十三郡,差點被宇文述給攪黃了。四大門閥中唯有宇文閥可以與我李閥抗衡,宇文成都乃魚俱羅弟子,一身武道修為強悍無比,雖然未必能及得上玄霸,但卻有靈智在身,這一點絕非玄霸可比。若日後天下大亂,這父子二人忽然暴起,挾天子以令諸侯,我李閥怕是會處於不利之地。”
聽了這話,李淵目光閃爍:“二弟既然開口,想來是計將安出?”
天子大船上
楊廣端坐在船艙內,一雙眼睛陰沉的看著眼前奏摺,許久過後才放下手中筆墨:
“你說樊子蓋是宇文述害死的,可有憑證?”楊廣低頭俯視著腳下的李淵。
“陛下,天下高手無數,但若說能一劍斬殺樊子蓋,叫其毫無反抗之力的,唯有寥寥數人!”李淵面色凝重道:“第一便是坐鎮涿郡的張真人張百仁。其二乃張真人身邊的兩尊至道境界刺客。其三乃下官家中小兒玄霸,其次便是陛下的天寶將軍宇文化及。”
“舍此諸人,即便是能斬殺見神,也需在三五招之間。當然了,突厥等塞外強者不算,下官之所以說是宇文成都暗中出手,理由有三”李淵一雙眼睛看著楊廣:“其一,以上的各路強者,除了宇文成都外,眾人皆有不在場的證明。其二,宇文成都三日內捉到兇手,乃是一位江湖中的大盜,修為見神都不夠,如何殺得死樊子蓋老將軍?宇文成都分明是糊弄陛下,關於那大盜的姓氏、生平,下官已經盡數呈遞給陛下。其三,下官懷疑宇文成都父子心懷不軌,陛下還需多加防備。當初雁門關大劫,宇文述不懷好意,陛下略一回憶便可知。”
楊廣一雙眼睛看向李淵,直盯的李淵頭皮發麻,方才收回目光,然後一雙眼睛看向偏堂:“成都,出來吧!”
沓!
沓!
沓!
一陣腳步聲響起,宇文成都面色陰沉的走出來,看也不看李淵,徑直跪倒在地:“陛下,家父冤枉!小人冤枉啊!”
瞧著走出來的宇文成都,李淵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暗自震驚:“他怎麼會在這裡?”
“陛下!這……”李淵心中念頭轉動,背後說人壞話被抓住,死仇已經結下,倒不如直接撕破面皮:“陛下,下官所言句句屬實,還請陛下明斷,萬萬不可教奸佞迷惑了耳目。”
“李淵,你敢汙衊我!”宇文成都眼中殺機畢露。
“呵呵,鐵證如山,陛下自有斷絕!”李淵眼中滿是嘲諷。
既然撕破面皮,那便直接動手好了。
“陛下!”宇文成都道。
“你那日去了哪裡?”楊廣低頭看著宇文成都。
那日宇文成都請假沒有當值,這也是一個巨大的疑點,俗話說得好無巧不成書,但偏偏事情就趕得那麼巧。
“陛下,那日下官和唐國公在一起!”宇文成都連忙道。
確實是和李淵在一起,那日李淵親自登門為雁門關之事賠罪。只是誰都不曾想到,居然恰巧發生了這種事情,還被李淵一口咬住。
“胡說!我何時與你在一起!你既然說與我在一起,那你倒是說說咱們那日在一起幹什麼了?”李淵矢口否認。
宇文成都敢說自己與李淵忙著商議雁門關害死天子的事情嗎?
“下官與李大人喝花酒,還請陛下明察!”宇文成都連忙找了個藉口搪噻過去。
“老夫比你高了一輩,豈會屈尊降貴不顧輩分與你喝花酒?”李淵眼中露出了一抹不屑。
“嗯?”楊廣疑惑的看向宇文成都,這倒是事實,自古以來輩分劃分可是嚴謹的很。
“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啊!”
危急之下,宇文成都找不到藉口,只能不斷喊冤。
“唉……”楊廣嘆了一口氣,一雙眼睛深深的看著宇文成都。
迎著楊廣的眼睛,宇文成都心中慌亂,卻不知該如何辯解,只是道:“下官冤枉!下官冤枉!”
“你二人先退下,宣宇文述入殿一述!”楊廣話語陰沉。
李淵無奈的看了楊廣一眼,轉身退出了大殿,眼中露出一抹陰沉,殺機在不斷醞釀。
“哼,李淵你休想汙衊我,我乃是陛下近身護衛,時刻守護著陛下安危,若非如此還聽不到你這廝胡言亂語血口噴人”宇文成都緊跟在李淵身後,雙拳緊握眼睛充血,眼中殺機流轉。
“哼!”李淵冷冷一哼,一拂袖子轉身離去。
見到李淵走遠,宇文成都冷笑道:“李閥的好日子到頭了,雁門關前你擺了大夥一記,如今更要害我,終有一日叫你李家滿門死絕。”
大殿內
楊廣冷然一笑:“宇文閥……正好趁機削弱宇文閥的力量,給我楊家準備好機會。李淵既然主動湊上前來,那可就怪不得朕了。”
不多時
宇文述面色蒼白的走進大殿,徑直撲倒在地:“陛下,那李淵血口噴人,心懷不軌,陛下莫要輕信李淵讒言,還請陛下明察啊。”
楊廣面色陰沉的看著宇文述,手中一掃桌面,文書已經落在宇文述身前:“你自己好生看看吧!之前朕可不是沒有給過成都機會。”
ps: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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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一十章 宇文述之死(下)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宇文愛卿知道朕的難處吧!”楊廣陰沉著臉,低頭俯視著宇文述:“之前宇文成都解釋之時自我矛盾,你我君臣幾十年,朕如何不想饒其一命?但死的是樊子蓋啊!堂堂朝廷一位尚書,朕若不做表態,日後他也刺殺尚書,我也刺殺朝廷要員,這大隋豈不是亂套了?”
“可是陛下,成都武道有成,還要保護陛下,還要做陛下的左膀右臂,陛下怎麼忍心除掉自己的臂膀?”宇文述跪倒在地,額頭見血:“陛下,那樊子蓋是下官殺的,一切都與成都無關,還請陛下開恩啊!老臣甘願代成都一死!”
瞧著老淚縱橫的宇文述,楊廣輕輕一嘆:“愛卿退下吧!只希望你能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
“老臣叩謝陛下聖恩!老臣叩謝陛下聖恩!”宇文述千恩萬謝,一步三叩首的走出皇宮,眼中淚水灑落:“老臣離去,只希望陛下能照顧好自己,匡扶我大隋江山,願我大隋江山永固。”
瞧著宇文述走出大殿,楊廣一個人端坐在大殿中沉默不語。
幾十年的相處,豈能沒有感情?
“一切都是為了我楊家基業!”楊廣緩緩閉上眼睛,眼中閃過一抹狠辣:“沒有人能威脅到我楊家千古大計!”
“爺爺!”
宇文閥門前,瞧著身形踉蹌,蒼老了幾十歲一般的宇文述走進來,宇文成都頓時就慌了。
“爹!”宇文化及也趕緊迎上前來。
瞧著眼前的子孫二人,宇文述認真的看了二人一會,方才走入大殿。
“爹,那李閥端的可惡,居然這般害我兒,咱們必然不可輕饒了他!”宇文化及眼中殺機流轉。
“你們都坐下!”
宇文述眼中滿是慈愛的看著二人,一個個端詳了許久,才道:“此仇我宇文閥永世銘記在心,日後但凡有一線機會,必然毀掉李閥。”
“來人,去準備一桌最好的酒菜,我子孫三輩當痛飲一場!”
侍衛聞言離去下去吩咐。
宇文成都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宇文述:“爺爺,你今個怎麼感覺不對勁啊!”
“沒事,一切都過去了!爺爺心中唯一的刺就是不能誅除李閥,報此大仇!”宇文述眼中滿是仇恨,滔天的仇恨。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別看楊廣如今各種作死,大隋盜匪無數烽火四起,但絕不是區區一個宇文閥能抗衡的。
“來,喝酒!”
一桌酒席擺開,足足五十幾道菜,各色佳餚色香味俱全。
酒是幾十年的老酒,聞起來叫人心中忍不住通體舒泰。
今日的宇文述很不對勁,叫宇文成都父子心中很是不安,但卻又不知道這股不安來自於何處。
酒席很慢,從晌午一直吃到夜晚,父子三人從宇文化及呱呱墜地聊到了宇文成都,聊到了宇文成都的未來。
“爹,如今天下大亂,各大門閥世家皆已經落子,咱們日後該如何行事?”宇文化及酒意酣暢,醉醺醺道。
“牢牢將禁軍、洛陽重地掌握在手中,待到大隋氣數耗盡,成都可挾天子以令諸侯,這才是我宇文家的路!禁軍乃大隋之精銳,天子片刻不離身,到時候在佔據洛陽效仿曹公,我宇文家大計可成矣!天下亂匪雖然無數,但卻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面對著裝備精良,勇武善戰的禁軍,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宇文述眼中滿是憧憬:“此是我宇文家千古大業,萬萬不可廢棄,需事事小心。李淵怕是看到了我宇文家的謀算,所以才出此下策,不安好心算計我等!”
宇文成都與宇文化及俱都是齊齊點頭,才見宇文述醉醺醺的站起身:“我要沐浴更衣,你們去休息吧。”
瞧著宇文述的背影,宇文成都心中不安:“爹,爺爺似乎有些不對勁啊。”
宇文化及面色凝重:“沒事,老爺子萬事在心,心中自有算籌。”
三尺白綾懸掛!
宇文述好歹也是易骨強者,三尺白綾吊不死他,但他若自己想吊死,沒有人能幫得上忙。
宇文述死了!
一聲驚天動地的哀嚎聲傳遍江都,震動皇宮。
楊廣立在樓閣前,一雙眼睛俯視腳下的江都城,眼中露出了一抹傷感。
宇文述死了!
李淵看著手中情報,頓時頭皮發麻,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妙。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本想一棍子打死宇文成都,不曾想居然將宇文成都他爺爺打死了,此事宇文成都肯罷休才怪。
宇文家最可怕的便是宇文成都,但偏偏宇文成都活了下來。
宇文成都身披白布,親自入宮報喪。
“砰!”宇文成都低著腦袋,跪倒在楊廣腳下。
大殿內氣氛沉悶,一時間君臣二人無語。
過了許久,才聽楊廣道:“朕知道這件事不是你做的,但偏偏李閥拿出了鐵證,那一日你去了哪裡解釋不出來,朕能如何?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朕也不便徇私,不然如何服眾?愛卿可能理解朕的苦心?”
“下官不敢埋怨陛下”宇文成都恭敬道。
宇文成都也是無奈,他幹將雁門關的算計說出來?
“當年朕在東宮之時,你爺爺就追隨於我,唉……幾十年的交情了!”楊廣臉上帶著緬懷:“稍後朕親自去弔唁。”
“謝陛下”宇文成都恭敬的退了下去。
“陛下,宇文成都怕是離心離德了!”骨儀自大殿角落裡站了出來。
“門閥世家從來都是見風使舵,不曾忠心過,何談離心離德?”楊廣搖搖頭:“李閥與宇文閥結下死仇,這才是朕要看到的。”
“李淵,我必然與你不死不休!”宇文成都眼中殺機繚繞,欲要擇人而噬。
“莫要忘了祖父的話,且需隱忍,待日後方長!”宇文化及嘴裡泛著血味。
涿郡
張百仁看著手中情報,歪著腦袋許久無語。
“先生在想什麼?”張麗華走了過來。
“我在想宇文述,屹立朝中幾十年,就這般死了,真是令人唏噓!”張百仁慢慢閉上眼睛:“派人送去弔唁,順便看看……張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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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一十一章 涿郡攻略,鐵桶一箍
不管怎麼說,也不分從哪裡論,都是自己母子欠張敬安一家的。
母親不知所蹤,這筆債唯有自己來償。
“都督,小女子願意代都督走一遭!”何田田站了出來,眼中滿是祈求:“如今天下大亂,宇文閥乃風波中心,我怕師姐出現意外。從小到大師姐待我最好了,都督你一定要將師姐接回涿郡。”
“帶上高手與你一道前往,若能勸說張小草來涿郡,那便帶回來。若帶不回來,也不必勉強,一切都是命數!”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天空的太陽,露出了沉思之色。
何田田聞言一聲歡呼領命而去,張百仁轉身一眼看向了左丘無忌:“無忌,你跟在我身邊幾十年,整日裡東奔西走未免太過於浪費年華,明日你去涿郡城,相助涿郡侯治理涿郡,將那些手腳伸得太長的傢伙,盡數都斬了。這裡是涿郡,不允許任何黨羽在這裡生根發芽。”
“下官遵命!”左丘無忌恭敬一禮。
“無命,你隨無忌走一遭!”張百仁眼中冷光流轉。
腳下影子一陣蠕動,荊無命聞言立即轉身而去,消失在左丘無忌的影子中。
瞧著荊無命走遠,張百仁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才道:“拔除各大勢力的探子簡單,有名冊在手,不信仰我者必然心懷異心,只要盯緊便是。但有的事情卻難辦了!”
張百仁在沉思,思慮著一些事情。
中土的波瀾詭異自己管不到,各大門閥世家聯手阻擊,欲要封鎖邊界,防止流民來到涿郡,自己也管不到。
涿郡五十多萬人,底子已經差不多夠了。
但是北天師道的老祖和白雲親自登門,張百仁就不能不管了。
“二位所為何來?”瞧著身形筆直的白雲以及張衡,張百仁慢慢揹負著雙手向樓閣上走來。
“唉!”張衡嘆了一口氣:“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涕,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不論如何說,你都是我北天師道的後裔,體內流淌著我北天師道的血液,就算你日後成仙,此事也依舊改變不了。”
看著張衡,張百仁笑了。
自己凝聚神血,早就自立為始祖,待到全身血脈蛻變完畢,那便是天神,早就不和張家沾染半點關係。
不過說到底好歹也是長輩,張百仁還是要給一切面子的。
“你又是為何而來?”張百仁看向了白雲。
白雲苦笑:“百忍,你可是將北方的大小道觀都坑苦了,你在涿郡大興改革,不斷開荒,匯聚商賈於此,如今北地最荒涼的涿郡,當得起最繁華、最安全的地方,北地無數活不下去的百姓紛紛投奔此地,活得下去的也來此地尋求庇佑,如今天下田地皆被門閥世家收攏,你在此地大肆劃分田地,百姓如何抵抗住這等誘惑?”
不論何時何地,何朝何代,漢家都有一種情懷,喚作是:土地情懷。
對於土地的執捉,令全世界為之震驚、不解。
“如今北地百姓都來到涿郡,你卻又不允許各大道觀來此招收弟子,再這樣下去我等道統都要斷絕了!”張衡的眼中滿是無奈,但卻不得不對張百仁刮目相看。
“老祖知道信仰之力對於成仙的重要性吧?”張百仁不回答張衡的話,反而是開口問了一句。
不待張衡回答,只聽張百仁道:“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只要是香火,小子都是錙銖必較。動我香火,便是要我的命!”
“誰敢要我的命,我便誅其九族!”張百仁話語陰冷,殺機盎然,庭院內沾染了一層寒霜。
張衡與白雲俱都是打了一個哆嗦,白雲苦笑:“說來也奇怪,你修持劍道居然還能證就陽神,也是修煉界中的一朵奇葩,你殺機太大,全無修行之人的和氣,如今可不是我二人前來,在之後北地大小無數道觀在看著呢!道統斷絕絕非玩笑,你最好慎重點。金頂觀的災劫你親身經歷,為了道統的傳承,這些人可是什麼都敢幹。你這涿郡日後休想安生,縱使是動搖不了你的根本,但這些傢伙沒日沒夜的算計,你難道不累嗎?”
張百仁聞言沉默,揹負雙手看著庭院內的臘梅無語,一邊白雲道:“堵不如疏,你還需想個妥善的辦法才是。”
“驚瑞之日將近,香火是我的命根子,那個敢動香火,便是在動我的命根子,若不誅其九族,都對不住我這番辛辛苦苦的謀劃!”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
“真人,慎重啊!這些大小道觀別的本事沒有,蠱惑人心的手段卻有不少,要是鬧出什麼不大不小的亂子,即便不足為懼,卻也麻煩不是?破壞了涿郡的氛圍!”涿郡侯走了進來,眼中滿是凝重的道。
瞧著三人,張百仁沉默不語。
涿郡侯道:“現在涿郡五十萬人口,乃是一塊大肥肉,無數神祗都暗中盯了上來。這些神祗、道觀雖然不足為懼,但若鬧出亂子來,也是擾亂人心。”
“傳令下去,北地發小道觀,若想來我涿郡收徒者,皆登入名冊,劃分品秩。凡我涿郡子民,若有心求道者,可在南門匯聚,每年十五,各大道觀可來涿郡邊境招收弟子。但各家修士無我涿郡法令,卻不得踏入涿郡半步!”張百仁眼中閃爍著智慧的火光:“凡被各大宗門選中之人,需舉家搬遷,逐出涿郡城,不得在涿郡地界逗留。”
張百仁的意思就是說,我在涿郡邊境之處專門給你們開一個‘招聘會’,若是我涿郡有百姓想要修道,你們儘管來這個‘招聘會’自己選擇弟子。
但是選中之人,家中親眷必須逐出涿郡城,收回在涿郡城的一切財產、土地。
而且你各家道士想要進入我涿郡地界,必須通報姓名交換文牒,得我涿郡批准之後才可進入,不然生死勿論。
當年張百仁培育了不知多少萬的天聽密探暗自潛伏入了幾十萬百姓之中,默默的監視著流民,守護著涿郡的安危。
只要有修士想要搞事情,蠱惑百姓,就絕對逃不過自己的耳目。
而且天聽之人都修煉五神御鬼大法,想要傳遞緊急資訊也只是心中念動之間,便可被張百仁的先天神祗捕獲。
可以說如今涿郡被自己塑造成了銅牆鐵壁,無論是神祗也好,修士也罷,休想滲透半點。
涿郡城南每日都會有血淋淋的人頭懸掛,總有不信邪的人,暗自裡依仗著神通道法想要過來碰碰運氣,卻被涿郡的高手掛在了城樓上。
“都督,這道門的品秩怎麼劃分?”張衡眉頭皺了皺。
“你等自己拿個章程便是,總不能每年你們想招收多少便招收多少!”張百仁擺了擺手,懶得管這些事情:“但是各大道觀想要在我這涿郡招收弟子,卻也不是白白招收。每年能做法呼風喚雨、操控水流、鬆軟土壤的妖獸,必須按照招收弟子的名額納貢。”
水妖澆地,鑽土的妖獸鬆軟土壤。力大的妖獸耕田,等等,皆有妙用。
涿郡幾十萬人口,開荒所需要的耕牛最少十萬頭?
張百仁去哪裡偷這麼多耕牛?於是略一合計,便將主意打在了妖獸的身上。
“你小子,當真是一個不肯吃虧的主!”張衡聞言苦笑著搖搖頭。
妖獸好抓!
這滿山遍野,大海之中妖獸多得是。
北地乾旱,張百仁冬季以工代賑,一日三餐管飽在開闢運河,不斷更改著涿郡的氣數。
此時若是有道修真睜開法眼向著涿郡看來,便可看到涿郡如今人氣鼎盛,就算是比之上京城還要強盛三分。
無盡的生機在那氣數中孕育,與上京城的暮氣沉沉相比,涿郡一切都代表著新生,代表著希望。
揹負雙手,張百仁輕輕的嗅了嗅臘梅,眼中露出了一抹迷醉。他如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修煉和祭鍊金簡上,卻是沒有心思管那些瑣事。
涿郡侯退去,白雲與張衡告辭,留下張百仁靜靜的站在臘梅樹下不語。
實力便是資本,便是話語權,如今的張百仁有這份話語權。
“真人,如今涿郡每個村落都有都督的廟宇,已經全面覆蓋了幾十萬民眾”陸電走進來。
“中土如今情況如何?”張百仁轉過身道。
“亂了!徹底亂了!”
中土亂了
徹底的大亂!
李密最近幾年的日子不好過,但卻也不是太難過。
李密蠱惑楊玄感造反失敗後,一路逃亡投靠郝孝德,郝孝德對於李密此人並不是那麼重視,也未曾有禮遇,於是李密心生不滿,知道得不到重視,隨即投靠了王薄。
當時王薄起義,手下幾萬大軍,長白山地界都聞之變色,而且王薄乃太原王氏之人,心高氣傲的很,對於李密也不重視。而且李密此人多狡詐,背後實力混雜不清,王薄也不怎麼搭理他,直接攆走了。
於是李密開始過上了逃亡的日子,張百仁在大隋的權勢不可謂不高重,天下間為了抓捕李密討好張百仁者數不盡數。
於是李密的日子可難熬了,天下雖大卻無容身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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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一十二章 翟讓與李密
李密有才華嗎?
有!
李密是一個有理想、有才華、有抱負的人,不然也不會冒著殺頭的危險去投靠楊玄感,相助楊玄感造反。
李密這一輩子什麼樣的生活都享受過,當初給楊玄感當幕僚之時,一頓有上百個菜,每一道菜都是淺嘗輒止。
但最落魄的時候,卻以草根樹皮充飢。
山窮水盡,如今李密當真是山窮水盡了,各路高手的追蹤術太厲害,若非自己突破了見神,只怕已經死了。
這一路經歷過大大小小多少的搏殺,李密已經忘記了。
沒有數過,不計其數!
口中嚼著難以下嚥的樹皮,李密低垂著腦袋坐在大樹下,默然不語。
堂堂見神境界高手,淪落到吃草根樹皮的地步,可是夠慘的了。
好在他是見神境界高手,雖然營養不良,但卻也能消化。
流落江湖,天下大勢卻盡在其心中,隨筆在大樹下勾勒一會,李密重重的在涿郡點了一下。
“大勢已成!涿郡大勢已成!”李密面色嚴肅的站在那裡。
若論李密心中最期盼誰死掉,毫無疑問便是涿郡的那位,可惜涿郡的那位修為已經至不可揣摩的境界,高深莫測。
“這裡是淮陽,盜匪流竄,躲在這裡正好”沉思一會,李密心中暗自道。
在李密的不遠處乃是一個村落,這種逃亡的日子他實在是受夠了。
隨即李密隱姓埋名,隱匿於淮陽村舍內,做了教書先生。
可惜
好日子沒過兩天,官府的追兵已經到了。
楊廣的聖旨,未必有張百仁的法旨好用。
楊廣的聖旨未必能殺得死你,但張百仁的法旨卻能叫你生不如死,日夜亡命。
李密繼續逃亡,逃到了自家妹夫雍丘令丘君明處。
“老爺,門外來了一位客人,欲要求見老爺”門外的管家開口。
丘君明聞言放下手中書籍:“來者何人?”
“李老爺來投奔了!”管家在屋外低聲道。
丘君明聞言一愣,放下了手中的書籍,頓時面色陰沉起來。
“李密得罪了大都督,我卻不能收留,你帶上一百兩銀子,打發他離去!”丘君明面色難看道。
管家聞言轉身離去。
“等等!”丘君明喊住了劉管事:“安排他去王秀才家裡避難。”
劉管事恭敬一禮,轉身離去。
府邸外
李密看著管家,再看看那一百兩銀子,眼中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覺的陰沉。
“李老爺,我家大人說府上人多眼雜,不宜躲避,差遣小的派人將你送到王秀才家裡避難”劉管事低聲道。
李密收起銀子,二話不說轉身離去,隨著領路的侍從遠去。
“劉管家,那人是誰?看著有些眼熟!”一道聲音在管家的身後響起。
“原來是懷義公子,來人乃蒲山公李密李老爺!”管事不疑有他,低聲道了一句。
“原來是他!”懷義的眼睛頓時亮了。
“劉管事,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懷義公子轉身匆匆向著門外走去。
“公子既然來了,怎麼不見見老爺!”劉管事疑惑道。
可惜懷義根本就聽不到劉管事的話,腦子裡盡數都是榮華富貴,若能將李密捕抓,榮華富貴唾手可得,更能獲得涿郡的那位賞識。
這懷義乃丘君明從侄,與李密算起來也不是遠親,可是榮華利益在前,除了父母外一切都可賣得。
這王秀才是一個遊俠,早就聽聞李密大名,心中仰慕的很,居然派遣自家妻女侍寢伺候,酒肉好生招待。
李密長時間流亡江湖,當然從容笑納。
好日子還沒過多久,李密正沉浸在溫柔鄉裡,朝廷的緝捕又追來了。
楊廣令懷義自齎敕書與梁郡通守楊汪相知收捕。
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
李密多機警的人,武者心血來潮自有感應,提前出去避難。
楊汪派遣士兵圍剿之時李密隱遁,眼睜睜的看著王秀才全家皆被斬殺,自家妹夫一家受到牽連盡數斬首。
好好的一個縣令,榮華富貴享受不盡,卻被李密給害了。
話說到這裡,就不得不說說翟讓。
說說翟讓登瓦崗的過程。
各處雖有演繹,但卻不知翟讓登臨瓦崗的過程。
翟讓本來是韋城的東都法曹,卻因為坐事當斬。
獄吏黃君漢敬佩其驍勇,夜中潛入牢獄,對翟讓道:“翟法司,天時人事,抑亦可知,豈能守死獄中乎!”
翟讓聞言一愣,隨即驚喜叩頭曰:“讓,圈牢之豕,死生唯黃曹主所命!”
黃君漢即破械放出了翟讓。
翟讓再拜,痛哭流涕道:“讓蒙再生之恩則幸矣,奈黃曹主何!”
黃君漢看著哭哭啼啼的李密,怒道:“本以公為大丈夫,可救生民之命,故不顧其死以奉脫,奈何反效兒女子涕泣相謝乎!君但努力自免,勿憂吾也!”
黃君漢來歷沒有人知道,但卻偏偏膽敢放走翟讓,指點其前往瓦崗山,自此之後再無黃君漢的訊息
翟讓亡命於瓦崗,收留過往的流民、徵討過路的盜匪匯聚起來稱王稱霸,聚眾為盜笑傲山林。同郡單雄信,為十八省綠林總瓢把子,驍健,善用馬槊,聚斂了一大群手下前去投靠。
離狐徐世勣家於衛南,年十七,有勇略,說翟讓道:“公與在下皆為鄉裡,東郡人多相識,不宜侵掠。滎陽、梁郡,汴水所經,剽行舟、掠商旅,足以自資。”
翟讓聞言點點頭,隨即引領手下進入二郡界,劫掠公船、私船,獲得了大量的物資給予,一時間投靠者無數,聚眾至萬人。
在這亂世,只要有錢、有糧,想要匯聚起人馬簡直不要太簡單。
當時就是這個時候,翟讓被張百仁中了魔種。
至於說瓦崗奪龍大陣,不知佈置了多少年,被翟讓撿了個大便宜。
當時又有外黃王當仁、濟陽王伯當、韋城周文舉、雍丘李公逸等皆擁眾為盜。瓦崗山賊帥無數,但卻皆以翟讓為首。
李密此時被朝廷追的沒辦法,只能來投靠瓦崗山。
也不得不說李密確實是有才華,不斷遊走於眾山賊之間,整日裡談論取天下的策略,一開始眾人皆不信,後來時間久了,隨著李密所言被一一證實,稍微有些同意李密的看法。
“翟讓近些年有些不對勁!素聞張百仁那廝精通控制人的神通,翟讓莫非受了張百仁的控制?”
“不好說,張賊最是狡詐,這些年落子天下,誰知道做了多少佈局!”
“這瓦崗山不能交由翟讓手中!一旦出現變故,我等必然苦功東流,殊為可惜!”
“可惜了,遍觀天下,唯有翟讓此人命格最為特殊,不然當初也不會設計其上瓦崗,接受龍氣洗練。如今其命格漸漸蛻變,若一朝廢棄,不知壞了我等多少苦功!”
“若沒有被大都督控制,我等豈不是自廢苦功?”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有人陰冷的道。
“那該如何是好?翟讓若真的是大都督棋子,哪位敢擅動?翟讓在,瓦崗在!若咱們將翟讓殺死,只怕滅頂之災頃刻降臨!”
“我倒是有一計策,那李密小兒不斷遊走,可見野心不小,若能借助李密斬殺翟讓,大都督也怪不得咱們!”
“是極是極!此計甚妙!咱們還需好生合計一番才是!”
眾位心懷鬼胎的各路首領紛紛匯聚,暗自裡商議算計對策。
第二日
眾位盜賊匯聚在一處,聚會之時談論李密道:“此人公卿子弟,志氣不小。今人人皆說楊氏將滅,李氏將興。我聽說得了氣數,天命所歸之人在這亂世中不死,此人被朝廷屢次追殺,不斷獲救,莫非日後得天下者說的豈不正是他嗎?”
這訊息不知自何時流傳出去,瓦崗眾盜匪卻逐漸敬重李密。
至少不能得罪,否則日後李密真的得了天下,能有自己好果子吃?
各位盜匪首領居然居心不良暗自造勢,說李密乃日後天下江山之主,這話傳到翟讓耳中,翟讓頓時不舒服了,這其中日後必然只有計較。
“李密!”翟讓看著手中密報,再看看身邊的李績:“公何以教我?”
“怕是居心不良啊!各路盜匪賊帥心生歹意,主公還需好生防備”李績面色陰沉道。
聽了這話,翟讓閉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主公,王伯當來了,說是要為大王推薦一賢士”門外傳來侍衛的稟告聲。
“怕是來者不善?要不要……”李績在脖子上劃了一下。
翟讓聞言搖搖頭:“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瓦當在咱們手中,而且王伯當的面子不能不給!”
“請他們進來!”翟讓眼中冷光流轉:“倒要看看他們玩什麼計謀。”
李績聞言退下,回到書房迅速手書,隨即拋入池水中不見了蹤跡。看著天空的雲朵,李績輕輕一嘆:“來者不善啊!”
太原城
李世民緩緩拆開手書,過了一會才面色陰沉起來:“李密這廝與各大門閥世家交惡,如今怕是來者不善,不能叫其壞了本公子的算計。”
“去將這份密信交給老爺!”
ps: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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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一十三章 天發殺機,瓦崗風雲(上)
人活在世上,每個人都無時不刻的在選擇,每一刻的選擇都在決定著自己未來的命運。
翟讓選擇了接見李密,所以被李密的讒言所蠱惑。
李世民接到了瓦崗的密報,李密要壞了自己的計劃,所以不得不請自己老子出手調動兵馬剿匪,暗中誅殺李密。
作為隋末最強大的盜匪之一,瓦崗寨內不知集聚了多少各大門閥世家的探子。
就像是當初李密,明明是各大門閥世家攛掇著李密去相助楊玄感造反,最後結果是各大門閥世家毫不猶豫的將李密給一腳踹開。
李密是何等人物?
各大門閥世家被踹開不說,還被人狼狽追殺,心中豈能沒有火氣?
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張百仁感受著翟讓傳來的情緒,眼中露出了一抹奇異之色。過了一會才道:“按照歷史軌跡,翟讓會被李密害死,但我既然來了,當然不會在重蹈覆轍。”
李閥
李淵看著手中密報,眼中露出了一抹陰沉。
“來人,召集二爺前來議事!”李淵陰沉著臉道。
瓦崗
李密看著翟讓,眼中露出了恭順之色,此時酒席已經鋪開,李密面色懇切道:“劉、項皆起布衣為帝王。今主昏於上,民怨於下,銳兵盡於遼東,和親絕於突厥,方乃巡遊揚、越,委棄東都,此亦劉、項奮起之會也。以足下雄才大略,士馬精銳,席捲二京,誅滅暴虐,隋氏不足亡也!”
李密當然不安心在山中當一個山大王,不單單是李密,此時瓦崗寨中的那位首領在這機遇無限的亂世,甘願當一個山大王?
大丈夫生當建功立業五鼎烹,功名馬上取,踏馬中原建功立業。
如今亂世,正是揭竿而起的最好時機,除了某些庸碌之輩外,誰願意縮在一個角落裡錯過大好機會。
翟讓就是那種不思進取的人,滿足於眼前的安樂。
而且瓦崗寨中並非鐵桶一箍,真個起事後在被人捅一刀,可是死無葬身之地。
馬上功名是那麼容易取的嗎?
如今天下高手如過江之鯽,自己等人雖然指點江河,但性命卻未必掌握在自己手中。
這天下水渾著呢。
門閥世家交錯,還有強權崛起,亦或者盜匪匯聚,真的成了氣候。
取天下?
就問你涿郡那三十萬朝廷百戰精銳之師,你怕不怕?
翟讓聞言搖了搖頭:“吾入山為盜,旦夕偷生,君之所言,非吾所及也。”
翟讓又不是傻子,冒冒失失便起兵造反,豈是那麼容易的?
翟讓沒有靠山,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千算萬算,免得落入萬劫不復之地。
一場宴席散去,王伯當與李密站在密林內,卻見李密輕輕一嘆:“如今正值天下亂世,我瓦崗高手數不盡數,手下兵將亦無數,馬上取功名如探囊取物。我等更佔據水路之便利,進可揮師直取兩京,退亦可依仗瓦崗自保。如此機會若是錯過,乃天賜良機……。”
李密搖頭晃腦,不斷蠱惑著王伯當。
王伯當略作沉吟,隨即道:“此事倒也未必沒有轉機。”
“哦,大人何以教我?”李密驚喜道。
“大頭領身邊有一位軍師喚作:賈雄,曉陰陽占卜,最是精通數術,乃是翟讓的軍師,大頭領的秘密俱都對其言,你若能說動賈雄,得賈雄相助,此事可成矣!”王伯當眼中露出一抹陰冷,卻並未被李密察覺。
王伯當離去,李密一個人站在密林內,看著腳下乾枯的樹葉,揹負雙手許久無語。
過了一會才冷然一笑:“你等今日瞧不起我,日後非要叫爾等知道老夫的厲害不可。”
結交賈雄,還需花費心思。
李密以重利許諾,再加上無數財寶,終於說動了賈雄。
無論修士也好,普通道人也罷,都難逃功名利祿的誘惑。
其實李密誘惑賈雄的手段倒也簡單,直接說了一句:“日後大首領登臨九五,閣下便是執掌天下道門的軍師。”
在加上大量美女、金錢的攻勢下,賈雄若能挺得住,那便是聖人。
沒過多久
翟讓果真召集了賈雄。
“大首領!”賈雄恭敬一禮。
“坐吧!”翟讓對著賈雄一笑,將李密之前的話說了一遍,然後看向賈雄:“軍師以為如何?”
賈雄閉上眼睛,裝模作樣的占卜,過了一會才道:“吉不可言。”
頓了頓又接著道:“主公自立恐怕難成大業,若叫蒲山公李密自立,必然可以成就大業!”
翟讓聞言動作一頓,隨即不動聲色道:“如卿所言,蒲山公若自立,如何還會屈從於我?怕是養虎為患!”
瓦崗寨頭領不少,多李密一個不多,少李密一個不少。
賈雄聞言一笑:“大首領勿憂!這世間萬物相生相剋,事皆有相因,將軍姓翟,翟者,澤也,蒲非澤不生,澤也故須將軍也!李密若想成事,也離不開將軍。”
翟讓聞言陷入沉思,賈雄一笑,轉身告辭。
普天眾生,誰沒有個當皇帝的夢?
如今實現夢想的機會就在眼前,人的野心一旦被激發出發,便會克服生活中的諸般警示,自我說服。
果然,翟讓聽了賈雄的話,開始暗自拉攏李密,與李密關係越來越親密。至於說親密中有幾分真,幾分假,怕是唯有翟讓自己知道。
賈雄處
李密恭敬的對著賈雄一禮:“這次還要多謝軍師大人說動大首領,不然我瓦崗恐依舊難以改變命格。”
賈雄一雙眼睛盯著李密,過了一會才道:“我知蒲山公野心!”
李密聞言悚然一驚,正要開口辯駁,卻聽賈雄道:“可惜蒲山公不該來這瓦崗。”
“我……”李密正要開口辯解,賈雄壓低嗓子道:“你莫要辯解了,我見你這人不錯,便指點你一番,免得你日後喪了性命。”
李密聞言果然不再多言,露出了洗耳恭聽之色。
“這瓦崗山的大小頭領,皆是門閥世家之人,欲要在這亂世中蹚渾水。至於說大當家翟讓,你若不想死,就千萬莫要將主意打在大當家的身上”賈雄意味深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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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一十四章 天發殺機,瓦崗風雲(下)
李密聞言頓時一個激靈,一股冷汗自背後冒起,連忙恭敬一禮:“還請先生賜教!”
“賜教不敢當,只是看你還算梟雄,提前結個善緣罷了”賈雄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李密,一字一句道:“具人說,翟讓乃是大都督的傀儡。”
“那個大都督?”李密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還能有那個,那個大都督能叫天下群雄、門閥世家這般忌憚!”賈雄輕輕一嘆:“當然了,這只是一種猜測。俗話說得好,無風不起浪,此事怕也有些懸乎,你未查清楚之前,切莫亂來,到時候怕死的不單單是你一個人,更是瓦崗寨所有流民、百姓。”
“多謝軍師賜教!”李密心中冷汗留下,不管這則訊息是不是真的,自己都要承情。
走出屋子,看著空中的藍天白雲,李密的眼睛微微眯起。
“瓦崗身為天下有數的反賊窩,豈會那麼簡單?是我小覷了天下群雄!”李密眼睛微微眯起,看著身邊的草木,略作思忖轉身離去。
李密與翟讓關係如膠似漆,終於進入了蜜月期。
這一日
雙方宴飲
翟讓看著李密,不動聲色的道:“蒲山公欲要取天下,不知計將安出?”
李密醉醺醺道:“今四海糜沸,不得耕耘,主公勇士眾雖多,但卻食無倉稟,唯資野掠,常苦不給。若曠日持久,加以大敵臨之,必渙然離散。”
翟讓聞言點點頭,然後道:“計將安出?”
其實這一點也是翟讓最擔心的事情。
“主公不如先取滎陽,休兵館穀,待士馬肥充,然後與人爭利。”
“此言大善!”翟讓聞言點了點頭。
涿郡
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天邊的太陽,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得了無盡的信仰之力相助後,自己修為進步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到超乎想象。
“都督,瓦崗傳來密報,翟讓欲要取滎陽!”陸電面色恭敬的走來。
“取滎陽?滎陽被李家經營多年,乃是李家的地盤,翟讓吃了熊心豹膽,居然敢觸李家虎鬚?”張百仁站在院子裡略做沉思,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件差點遺忘的大事。
記得張須駝貌似就是死於滎陽之戰。
“我如今即將閉關趁機煉化最後一個節氣,方才有彈壓天下的實力,但偏偏滎陽的事情近在眼前,真是叫人不省心!”張百仁面露沉思,過了一會才道:“區區瓦崗土雞瓦狗,強者才不過見神而已。”
“叫荊無雙來見我!”張百仁道。
不多時
就見面色猩紅的荊無雙走來,恭敬一禮:“拜見大都督。”
“你如今心魔未定,本不應該勞煩你,但偏偏本都督抽不開身!”張百仁無奈一嘆,滎陽大戰沒有個三五月休想完成,以自己如今的修為,三五個月時間都足夠自己煉化最後那兩個節氣了。
時間寶貴,確實是耽擱不得!
“我兄弟性命都是大都督救得,還請大都督吩咐!”荊無雙恭敬的道。
“麗華,去將我的六字真言貼取來!”張百仁道。
張麗華聞言走出,不多時捧著一個檀香盒子走出來。
張百仁開啟盒子,卻見無量佛光流轉,神威孕育其中,似乎有山崩海嘯的力量。
慢慢拿住六字真言貼,張百仁看向荊無雙:“這六字真言貼最是善於鎮壓外魔、內魔,今日便將這六字真言貼借你一用,助你鎮壓魔障。”
“多謝大都督!還請都督下令!”荊無雙接過六字真言貼,眼中的血色居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速消減了下去。
“你去尋張須駝,暗中保護他完成滎陽大戰,此事不得聲張,更不可洩露半點訊息”張百仁面色凝重道。
“小人遵命!”荊無雙恭敬一禮,攥著六字真言貼,身形消失在牆角的陰影裡。
雖然張須駝已經修煉至至道,但張百仁卻依舊不放心,派荊無雙去也是保險起見。
江都
李淵看著手中密報,一張臉頓時陰沉了下來。
“好賊子,我必然饒他不得!居然敢打滎陽的主意,簡直是狗膽包天!”看著手中密報,李淵氣的火冒三丈:“早知就該將李密這廝斬草除根。”
“滎陽太守那個廢物,怕是奈何不得瓦崗逆賊,只怕這次滎陽有難了!”李淵攥緊手中密報。
一邊李建成撫眉沉思,過了一會才眼睛一亮:“爹,這未必不是一次機會。”
“機會?”李淵與李神通齊齊看了過去。
“如今大隋只剩張須駝與張百仁二人苦苦支撐,張百仁坐鎮漠北,沒有陛下旨意不得輕易南下,唯有張須駝一人橫掃關中亂匪,若張須駝敗亡,大隋氣數怕是真的耗盡了!”李建成眼中閃爍著冷光。
“張須駝?此人修煉了上古神通射日真經,怕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一旦引火燒身,惹得張須駝怒火,我李家麻煩可就大了!”李淵露出了一抹擔憂之色。
“而且滎陽是咱們的地盤,若出了亂子,必然會叫我李家佈局混亂!豈可拿咱們的根基開玩笑!早知道當年就應該趁著瓦崗未曾壯大之前將其剿滅,不曾想居然叫各大門閥世家在我李閥眼皮底下紮了一根釘子”李淵的眼中滿是氣惱,但卻又無可奈何。
燭火悠悠
宇文成都與宇文化及站在密室內不語,在密室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塊牌位。
看著那牌位,宇文化及父子許久無語,過了一會才聽宇文化及道:“成都,咱們復仇的機會來了。”
“嗯?”宇文成都一愣。
“你看大隋如今氣數幾何?”宇文化及道。
“氣數有二,一為張百仁,二乃張須駝!”宇文成都毫不猶豫道。
“張百仁坐鎮涿郡動彈不得,想來也是察覺到了天下亂況,所以擁兵自重,匯聚幾十萬兵馬!”宇文化及嘆了一口氣:“張百仁咱們動不得,但張須駝就不一樣了。一旦張須駝身隕,大隋的氣數就斷了,再也無力鎮壓天下群雄。大隋的氣數已經不足以支撐再有至道強者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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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一十五章 張須駝之死---大勢
天有二十四節氣,大地胎膜亦有二十四根金簡,分別對應著天地間的二十四節氣。
如今張百仁煉化節氣已經二十有二,尚且差最後的芒種與夏至兩個節氣。
天地間有二十四節氣,唯有冬至與夏至最為奇特。
冬至一陽生,夏至一陰生。
陰陽生死,乾坤轉變的大道盡數匯聚於此,若能洞曉其中諸般奧義,可以稱之為“天人”
金簡代表著大地,為土黃色,潤如細乳,澤被萬物,其上有二十四節氣,代表著可以承載天空的力量。
土厚潤德,以孕萬物,載天道。
天道大勢浩浩蕩蕩,即不為堯存,亦不為禹亡。
張百仁盤膝安坐,端坐在密室中煉化著金簡上的最後兩道節氣,只見節氣流轉,天地間一股股奇異的氣機不斷向著張百仁匯聚,只見其身前金簡居然自動懸空而起,散發出瑩瑩之光,不斷的將那一股股怪異氣機吸納進去。
這股怪異氣機既有屬於誅仙陣圖攝取而來的殺戮本源之力,又有金簡攝取來的天、地之力,三種力量演變交織,居然演化為了一股奇怪的力量。
天發殺機,星辰移宿。地發殺機,龍蛇起陸。
天地與殺機相合,可以稱之為劫。
劫數
張百仁對於劫數忽然有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感應,就連金簡都顧不上祭煉,向著那冥冥中的一道靈光追尋了過去。
張百仁在這裡閉關修煉,卻不知外界又有了新的變化,天地間風起雲湧,叫人心驚膽顫。
確實是心驚膽顫,瓦崗寨終於決定走出一隅之地,開始爭霸天下了。
瓦崗山眾位強者忽然決定走下山來叩關滎陽,未必不是各大門閥世家給予李家的回擊。
李淵你小子做的太過了,簡直是太過了咱們說好的一起將天子坑死,結果你卻自己悄然將小夥伴們拋下賣好天子,這天下所有的利益都被你佔了,簡直是豈有此理。
瓦崗寨
翟讓點齊兵馬,率領手下一路徑直向滎陽而去,破金堤關,劫掠滎陽諸縣。
“麻煩大了”滎陽太守郇王慶看著手中密報,眼中露出了沉思之色。
“大人,如何是好是否出關應敵”一邊偏將道。
“項莊舞劍,意外沛公。只怕瓦崗山這次所來別有目的,劫掠是假,劍指李閥是真。如今李閥得右隴十三郡,更得太原、滎陽,怕是有人終於坐不住了”太守輕輕一嘆。
偏將聞言沉默,這種事情不是他這麼一個小小將領能攙和進去的。
“將此事上奏陛下,然後速速將文書發往李家,請李閥派遣高手前來助陣”太守將密報遞給了一邊的主薄。
主薄聞言接過密報,立即躬身退下前去安排。
“大人,滎陽不能出大亂子啊,一旦滎陽有失,我等皆是死罪成為門閥世家博弈的炮灰”主將面色陰沉道。
“你以為我不想出兵嗎滎陽的兵權就被李閥架空了,我又能如何”太守眼中滿是無奈“陛下對李家太信任,我又能如何如何”
瓦崗位置微妙,進可取洛陽、長安,退可以龜縮自保,以前瓦崗沒有動靜安分守己,只是禍害那一個地方,朝廷也就聽之任之了。
但是如今瓦崗居然敢主動出手攻擊滎陽,破了金堤關,這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瓦崗是什麼地方
那是洛陽的眼皮底下,隨時都有可能揮兵而上,兵圍洛陽。
是以天下亂賊皆可不管不顧,唯有瓦崗不可姑息。
群臣匯聚,聽著賊人破金堤關,圍攻滎陽的訊息,此時朝廷震動,滿朝文武俱都是一片譁然。
“宣旨,遣張須駝為滎陽通守,圍剿瓦崗賊子”楊廣下旨,眼中滿是殺機“瓦崗眾賊決不可姑息。”
不遠處
宇文成都聞言眼中露出一抹精光,猛然低垂下腦袋,不知在思考著什麼。
群臣之中,李淵此時面色猶豫,露出了糾結之色。
李淵確實是糾結不是一般的糾結。
該不該暗算張須駝呢
李淵現在很為難,不是一般的為難。
按理說各大門閥世家匯合瓦當,欲要齊齊發兵進攻滎陽與自己為難,張須駝應該是幫助自己的,與自己是一個戰線上的盟友才對,但偏偏張須駝乃大隋最後的柱石,最後的威懾。
此次可是誅殺張須駝的一個最佳時機,而且還可以完美的和自己摘開所有關係,將所有責任都推卸到門閥世家的身上。
張須駝若戰死,大隋基本上和亡國沒什麼兩樣了,該輪到李家登場,大展神威了。
只要張須駝死亡,就該輪到李家登場了。
群臣散去,李淵回到自家地盤,父子幾人匯聚一堂不斷合計。
“爹,咱們如今底蘊深厚,天下最繁華、最關鍵之處皆盡在手,大隋與我等來說已經成為了約束、累贅,我李家整日裡疲於四處徵討,早晚要將這些年積蓄的底子都消耗光,不能在拖下去了”李世民眼中露出一抹神光“張須駝若戰死,天下各路反賊失去了約束,陛下對我李家便會越來越倚重,到時候咱們的機會可就來了。”
眾人思慮一番,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說,張須駝都是必須要死不單單李閥要張須駝死,而是天下各大勢力都要張須駝死,張須駝便是懸掛在眾人頭上的大刀,張須駝若不死,眾人怕永無寧日。
“誅殺張須駝,涿郡哪位還需防備”李淵面色沉著道。
李世民聞言一笑“此事簡單,交給孩兒就是。”
李淵點點頭也不多問,他對於李世民的辦事能力還是很放心的。
嵩山
少林寺
這一日少林寺來了一道身披斗笠的男子,緩步登臨嵩山臺階,瞧著香火鼎盛的少林寺,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
“阿彌陀佛,貴客來臨,還請進來敘話”達摩早就率領手下大小僧侶迎接。
看著站在門口的達摩,李世民心中一驚,連忙上前道“不敢勞煩大師親迎。”
達摩是誰
當世最頂尖的高手之一,如此大禮反而叫李世民心中一愣。
“二公子貴不可言貴不可言啊只要度眼前一劫,一飛沖天指日可待”達摩臉上帶著笑容。
雙方走入大雄寶殿,遮蔽了左右沙彌,才見張百仁面色恭敬道“還請大師助我一臂之力”
達摩捻著手中念珠,過了一會才道“二公子是要我出手誅殺張須駝”
“不敢豈敢勞煩大師壞了寺廟的清淨,只要大師出手,矇蔽了涿郡的那位天機便可”李世民道。
達摩聞言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才道“涿郡那位神通廣大法力無邊,也不瞞二公子說,我怕不是那人的對手。”
見到李世民略帶失望,達摩道“此事還需請世尊出手,只是世尊出手怕有些麻煩,不好沾染因果。”
李世民不愧是李世民,聞弦而知雅意,連忙開口道“只要世尊肯出手助我李閥度過這最後一個劫數,若有朝一日小子得了九五之位,必然全力相助我家大興。”
“善哉善哉”達摩輕輕一笑“二公子儘管放心,所有事情都交給和尚了,二公子只管動手便是。”
李世民得到想要的答案,頓時眼中帶上了喜色,對著達摩恭敬一禮,方才轉身走出寺廟。
瞧著李世民走遠,達摩方才轉身對著佛像一禮“世尊,接下來該如何行事”
“無妨,接下來交給我便是,只怕張須駝被斬殺,涿郡的那位不肯善罷甘休”世尊略帶沉吟,過了一會才道“既然要賣好,那便賣的徹底。你傳我法旨,請天竺四大聖僧出關。”
“啊”達摩聞言一愣“世尊,這是不是太過於隆重了區區一個張百仁,弟子出手便足以將其擋下。四大聖僧乃我佛教的底蘊所在,不可輕出天竺,若被天竺的那些異端所趁,只怕是不妙啊。”
“無妨,中土繁花似錦,咱們只要能在這裡紮根,區區天竺拋棄了又能如何”世尊的身形逐漸消失。
“四大聖僧”達摩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四大聖僧俱都是超脫輪迴的人物,來到中土居然只為了阻擊張百仁,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不對”達摩忽然動作頓住,露出了一抹沉思之色“世尊好算計,這是欲要利用李閥,使得四大聖僧光明正大進入中土。如今亂世將起,正是我佛門崛起之機。”
達摩忽然悟了,眼中露出一抹恍然。
中土有一句話說得好,請神容易送神難,說的便是此了
中土高手素來排外,當初達摩進入中土便困難重重,如今正好藉助機會將四大聖僧也弄進來。
世尊是要將中土作為一個極為重要的戰略之地啊。
達摩悟了,眼中露出一抹笑容,下一刻神足通運轉,身形已經消失在大殿內,不知所蹤。
“天助我也”宇文成都喝著燒酒,眼中冷光流轉,對身邊的侍衛道“務必盯住張須駝的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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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一十六章 張須駝之死——圍殺
八方雲動
張須駝的存在擋了太多人的道路!
擋人道路如殺人父母。
“麻煩了!陛下居然派遣張須駝前來圍剿,我瓦崗山這次麻煩了!”翟讓看著手中密報,眼中露出一抹陰沉。
“大當家勿憂,張須駝不來則罷!若來,我等有辦法叫其來得去不得!”李密信誓旦旦道。
“公何以教我?”翟讓一雙眼睛看著李密。
李密嘴角帶著一抹神秘笑容:“在下可是聽說有許多人對張須駝不滿,認為張須駝擋了自己的前路,所以欲要暗中下殺手。咱們此戰只需將那些士兵圍剿便可,張須駝自然有人料理。”
一個時辰前
李密端坐在臥室內眼內愁雲慘淡:“本以為陛下下令滎陽太守出擊,卻不曾想居然直接調來了張須駝。張須駝乃至道強者,一身本事天下皆知,我瓦崗寨高手雖然有不少,但卻不夠這廝塞牙縫的。”
李密眼中滿是愁雲,難道自己又該逃亡之路了?
天下雖大,但卻無自己容身之處。
“大爺,山下有人來信!”有小頭目捧著密件走進來。
密件沒有名字
李密接過密件,隨手拆開,隨即面露喜色:“宇文成都居然要出手了!張須駝雖然厲害,但有宇文成都牽制,我瓦崗寨大業成矣。”
見到李密信誓旦旦,翟讓心中稍安:“既然如此,那一切都有勞公前後操持。”
“大首領放心,密必然操辦妥當,管叫張須駝大敗而歸”李密信誓旦旦的拍著胸脯,有宇文成都助拳,自己怕什麼。
至於說殺死張須駝?
別開玩笑了,李密想都不敢想,那可是至道強者,是那麼好殺的?
而且殺了張須駝的後果自己也承擔不起。
時間在緩緩流逝,天下忽然變得詭異起來,似乎有什麼怪異之力在醞釀一般。
涿郡
張麗華看著手中情報,眼中露出了沉思之色:“天下大勢忽然變得詭異,要不要通知百仁?”
感受著虛空中匯聚而來的氣機,張麗華止步於門外:
“先生的修行要緊,豈能因為那昏君而誤了先生修煉?先生修煉重於一切!”
張須駝的大軍終於是來了。
張須駝不愧是張須駝,瓦崗寨雖然高手無數,但在其眼中不過土雞瓦狗而已。
手下大軍調動,殺的瓦崗寨哭爹喊娘,不斷崩潰。
不是對手!
瓦崗寨根本就不是張須駝的對手,雷霆掃落葉一般,瓦崗寨氣勢已經在張須駝手中崩潰。
大帳內
張須駝靜靜安坐,看著身前的地圖,眉心不由得簇在一處。
瓦崗寨不可怕,可怕的是未知危機。
秋風未動蟬先覺,張須駝感應到了冥冥之中的殺機,這股殺機凝若實質,即便是張須駝都感覺心驚。
但天子令下,自己豈可迴避?
即便是有危機,也要當先頂住。
瓦崗寨大營
翟讓看著李密:“公說張須駝交由你處置,如今還需公給本王一個交代。”
李密苦笑,他是知道有人想要趁機暗算張須駝,相助瓦崗戰勝張須駝的大軍,但誰知道對方究竟什麼時候出手啊?
“主公稍安勿躁,此時轉機將近,勿急、勿急!”李密嘿嘿賠笑。
翟讓看著李密,再看看大廳內的群雄,此時沒辦法,只能將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李密的身上。
一場討論無果,眾人悶悶散去。
李密剛剛回到自家樓閣,就見一封書信再次送來,沒有署名。
心中一動,拆開密信,眼中露出了一抹喜色:“大海寺!”
“來人,速速取來地圖,檢視大海寺的位置!”李密眼中露出神光,連忙高聲呼喝。
不多時,地圖取來,李密檢視一會,心中有了定計,匆忙向著翟讓府邸而去。
一進門,李密便高聲道:“大當家,有訊息了,此次定能重創張須駝,振我瓦崗盛威!”
“計將安出?”翟讓如今被張須駝逼得寢食難安,聽聞此言頓時眼睛一亮。
李密輕輕一笑:“大海寺北林間!”
白衣勝雪
腳下赤足,步步生蓮,容貌完美無瑕的男子緩緩行走於大海寺,瞧著那破落的古廟,眼中露出了一抹唏噓:“南朝一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我佛家何時才能大興?”
腳下走過,塵土瞬間闢開,白衣和尚手中一道晶瑩剔透的珠子隨手一拋,落在了殘破的大海寺中。
“這十顆舍利,足以隱匿天機,遮蔽方圓十里的天機”和尚看了一會,眼中露出一抹慈悲之色,身形逐漸變淡消失不見。
第二日翟讓勒兵將戰,李密分兵千餘人伏於大海寺北林間。
張須陁乃天下絕頂高手,素來輕視江湖中的群雄,不將這些草莽看在眼中,瞧著瓦崗寨的陣型,二話不說直接衝了過去。
秋風掃落葉!
什麼叫秋風掃落葉?
翟讓大軍瞬間崩潰,抵不過張須駝一個回合的衝殺,只見張須駝過處空氣不斷爆開,死傷不知凡幾。
翟讓大敗,立即轉身率領手下殘餘部落,向著大海寺北部密林而去。
張須駝止步
瞧著翟讓的背影,眼中露出了一抹遲疑。
“大將軍,不知為何,下官總覺得這附近似乎有些不妥,不宜再追!”羅士信來到了張須駝身前。
張須駝略作沉默,過了一會才道:“今日一戰平定瓦崗,瓦崗故意弄些玄虛,這天下能害我性命者唯有大都督一人,但偏偏大都督不會害我,我倒要看看前方是何狼巢虎穴。”
一邊說著,張須駝已經打馬追了上去。
張須駝率領手下追入密林,忽然四面八方響起了陣陣喊殺聲,李密、翟讓、徐世績、王伯當合圍,霎時間將張須駝的大軍團團圍住。
“哈哈哈,翟讓小兒土雞瓦狗而已,也敢來算計我,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張須駝仰天長嘯,不將翟讓放在眼中。
“張須駝,休要狂言,今日必叫你兵馬喪盡,成為光桿一個,看你日後還有何顏面圍剿我瓦崗!”李密此時站出來眼中滿是冷笑。
“豎子猖狂,看我破你大陣!”張須駝便要縱馬出手,忽然天邊捲起一道音爆,接著就見一使雙錘小兒腳踏虛空而來,所過之處不分敵我皆是血肉橫屍人仰馬翻。
“張須駝,還不速速受死!”李元霸手中鐵錘過處空氣扭曲,猛然向著張須駝砸了過來。
“來得好,原來是早有準備!”面對著霸道絕倫的李元霸,張須駝毫不畏懼,猛然縱身迎了上去,長槊上寒氣流轉,所過之處冰封萬物。
長槊不與李元霸的鐵錘相交,只是不斷攻擊著李元霸的周身破綻。
蒴比鐵錘長了不少,李元霸縱使是武力通天,卻也只有防備的份。
一道道寒氣流轉,不多時李元霸周身動作開始遲緩,手腳居然不在靈便。
“噗嗤~”
長槊在李元霸的大腿上洞開了一個窟窿,霎時間血液噴湧,卻又瞬間被寒霜冰封。
“可惡!”李元霸氣急,不斷的掄動雙錘,急的哇哇叫。
“元霸不妙,吃了兵器上的虧,一身本事發揮不出來!”密林外,李世民面色陰沉。
“嗖!”就在此時,一道黑影躥起,向著張須駝胸口刺來。
這黑影來的太快,快到叫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刺客世家,王藝出手了!
“砰!”
張須駝反應不過來,但張須駝的影子卻能反應過來,荊無雙後發先至擋在了王藝的去路,眼中滿是猙獰的笑容:“老傢伙,早就防備著你呢!咱們好好玩玩,以報當年的大仇。”
“荊無雙!你居然投靠了張須駝!”王藝的眼中滿是吃驚。
此時張須駝與李元霸交鋒威勢展開,驚得二人聯袂退出場中,另覓戰場交手。
“砰!”
“砰!”
“砰!”
虛空震動,此時戰場一片混亂,秦瓊與羅士信眼中露出一抹凝重。
“對方怕是有備而來,大將軍被糾纏住,你我出手破開對方的圍攻,先率領大軍突圍再說,也解了大將軍的後顧之憂!”秦瓊面色凝重道。
一面說著,二人收斂手下士卒,羅士信斷後,秦瓊徑直率領手下大軍向李密迎了過去。
“受死!”李密眼中殺機流轉,他也是見神強者,當然不會躲避。
可惜
見神與見神也是有區別的。
五招之後,李密已經被秦瓊抽飛,然後率領手下大軍突圍而去。
失去了手下的羈絆,張須駝拋棄束縛,眼中閃爍著道道冷光:“哈哈哈!哈哈哈!老夫陪你這小兒好生玩玩。李閥竟敢勾結瓦崗寨的逆賊,日後老夫非要奏明陛下不可。”
“張須駝老匹夫,休要在此猖狂,老夫前來會你!”又有至道強者加入戰場,宇文成都變了嗓音,手中長槍猛然刺出。
“好!好!好!今日真是叫本將軍驚喜,不曾想居然有如此殺局在等著我!”張須駝眼中閃爍著道道冷光,見到宇文成都殺來,不但沒有畏懼,反而氣勢更加高昂。
寒氣湧動,二人長槍交接,宇文成都便察覺到了不妙!
這寒氣太厲害,似乎能將自己的血液凍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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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一十七章 重創
張須駝不愧是大隋的最後定海神針,射日真經不愧是能射殺天帝的無上功法,面對著李元霸、宇文成都聯手,居然依舊不落下風。
李元霸逆轉霸王真身,堪稱天地間最強者之一。
宇文成都本事也是數一數二,面對任何強者也未必會落得下風,但偏偏此時面著對射日真經被硬生生的壓制住了。
鋪天蓋地的寒意,似乎能凍結一切,本來蒸蒸日上的氣血也欲要凝滯。
“好厲害的人!”遠處春歸君悚然動容:“老天未免太過於偏愛人族。”
“我來!本座見技手癢,還望大將軍賜教!”又有一位至道強者加入。
李建成出手了!
自家的玄冥權杖,恰好不被張須駝剋制。
由自己牽制住張須駝,剩下的兩個人擊殺,那情況就好了許多。
玄冥權杖舞動,不斷的吸納著天地間的寒氣,李建成的加入叫張須駝頓時壓力倍增。
李世民看向春歸君,春歸君搖搖頭:“合眾人之力怕也是難以拿下張須駝,還需你我出手!”
春歸君手中綠色神光流轉,當頭向張須駝拍去。
“鳳鳴朝歌!”李世民出手,一出手便霸道絕倫,一隻火紅鳳凰似乎臨世。
“哈哈哈,為了擊殺我,居然勞動諸位大駕,此乃老夫的榮幸!”張須駝胸口中了一掌倒飛而出,口中逆血噴出。
“斬草除根!”一聲令下,眾人齊刷刷的向著張須駝斬來。
一輪輪交鋒,山崩地裂,地動山搖。
遠處大海寺,白衣僧人輕輕一嘆:“老天未免太過於偏愛中土了!中土高手數不盡數,我天竺卻寥寥無幾,看來本座當初決定是正確的。”
“嗖!”
張須駝一個不查,被宇文成都長槍洞穿,釘在了遠處的樹幹上。
“咔嚓!”
張須駝面無表情,猛然一用力,長槍崩斷,大步向前邁,任憑長槍透胸而過。
“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張須駝眼中殺機流轉,一掌拍出,李世民被拍飛,化作了一尊冰雕。
“鳳凰涅槃!”火焰熊熊寒冰融化,李世民破封而出,再次向著張須駝殺來。
“住手!”一邊的荊無雙急了,拼了命的砍殺王藝,那王藝一個不查,頓時手臂橫飛而出。
“你快走!將今日之事告知大都督,請大都督為我復仇!”張須駝眼中露著一抹絕望、瘋狂。
“殺!”
李建成被張須駝洞穿了心臟,一股寒氣欲要冰封其周身,逼得李建成不得不後退。
又一槍,張須駝洞穿了李元霸腹部,而自家的後背被春歸君開了一道口子。
寒潮湧動,傷口冰封,張須駝手中長槍一抖,轉身向春歸君殺了過去。
春歸君面色凝重,手中綠色枝丫不斷與長槍碰撞。
寒霜侵染
枝椏逐漸蔫頭耷拉下來,一時不察被張須駝一槍挑飛,撞斷了不知多少樹幹。
傷口處寒氣湧動,欲要將春歸君肉身冰封。
“到底是肉體凡胎”此時春歸君輕輕一嘆:“本尊一身本事發揮不出五成,否則安會如此不堪。”
看著傷口處不斷蔓延的寒氣,春歸君猛然對著遠處瓦崗寨部眾一抓,無盡生機湧來,寒氣在生機中逸散。
一陣風吹過,數千瓦崗寨部眾化作了齏粉。
媽呀~
一聲驚叫響起,瓦崗寨盜匪驚得四散奔逃,兵潰如山倒,在不可匹敵的偉力面前,凡人如何不驚懼?不崩潰?
縱使是瓦崗寨的各位頭領如何招呼,那盜匪已經死命奔逃遠去,兵敗如山倒。
“撤兵!”張須駝口中噴血,周身點點傷口血光不斷在溢位。
“撤兵!”羅士信與秦瓊匯聚兵馬,向著遠方撤去。
對於秦瓊與羅師兄,眾人不予理會,不過區區見神強者罷了,難成大器。
眼下最關鍵的是鎮殺張須駝,張須駝的強悍了出乎眾人預料,眾人即便是想要分出人手去追殺,也是有心無力。
遠處大海寺頂端,白衣僧人看著遠去的朝廷軍隊,輕輕露出了一抹笑容:“倒是好苗子,距離至道也不遠了。”
“砰!”
張須駝手掌搭在了李世民腦袋上,一掌扭斷了李世民的脖子,然後將其一腳踹飛。
“砰!”李元霸重錘狠狠的砸了下來。
長槍跳動,張須駝被彈飛,在空中穩住身形,站在地面身子在哆嗦。
太累了
至道境界的大戰,太過於消耗能量。
鳳凰涅槃,李世民重新原地滿血復活,不過若細看其頭頂玄鳥命格便會發現,其頭頂的玄鳥命格已然又黯淡了一分。
鳳凰涅槃,不是沒有代價的。
“張須駝,你莫要負隅頑抗了,你若投降,本座尚有愛才之心,可以給你一條生路,否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李世民眼中滿是陰沉,不但張須駝累,場中的眾人更累。
“老夫寧願戰死,絕不向爾等盜竊蒼生之輩低頭!”張須駝眼中滿是堅定。
“冥頑不靈!”宇文成都縱身而起,徑直再次撲殺而來,他當然不敢真的叫李家之人巧舌如簧的拉攏張須駝。
“砰!”
長槍交接,張須駝身子一抖,手中長槍彈射而出,訊若奔雷般洞穿了宇文成都的胸口,然後打在了樹幹上回返。
“砰!”
宇文成都跪倒在地,口中噴血。
“大將軍,快走!”荊無雙擺脫王藝糾纏追了過來,便要拿住張須駝遁入影子裡。
“莫要管我,今日不殺我,這些人必然不肯罷休!你速速離去,莫要被我牽連!”張須駝猛然一推荊無命,然後瞧著追殺而來的王藝,彷彿彎弓射箭一般,手中長槍再次射了出去。
“嗖~”
王藝被洞穿冰封。
“砰!”
李元霸尋得空隙,鐵錘趁機砸了過來,倉促之下張須駝躲閃不得,只能架起長槍招架。
“砰!”
“砰!”
“砰!”
彷彿打樁一般,張須駝被徑直拍入了地下。
“走!”張須駝拼命的喊了一聲。
根本就不給張須駝反應的時間,李元霸雙錘輪番砸下,三十捶後大地在無聲息。
“將軍!”
遠處秦瓊與羅士信齊齊一聲驚呼,二話不說率領手下死命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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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一十八章 世尊度人
“張將軍!”荊無雙眼中滿是瘋狂,猛然發力便要將張須駝的屍體搶走。
“走!”
大地再次炸開,張須駝已經不成樣子,周身筋骨寸寸斷裂,手中長槍支撐在泥土裡:
“走!”
聲音淒厲,不容置疑。
“大將軍,都督一定會為你復仇的!一定會為你復仇的!”荊無雙呲目欲裂,鑽入了身邊樹木的陰影中遠去。
“居然還活著!”李元霸提起錘子便要再次砸去。
“啪!”李世民攥住了李元霸的手臂:“他不行了,已經油盡燈枯了。”
“噗通~”
長槍倒地,張須駝趴在地上,在無聲息。
張須駝死了,場中的眾人也絕不好過,一個個身上都帶著重傷。
瞧著地上張須駝的身軀,眾人俱都是無語。
“走吧!我等未曾顯露面容,就算大都督親自降臨,沒有證據又能奈我何?”李建成當先轉頭離去。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眼,紛紛的轉身離去。
眾位至道強者走遠,才見李密等人湊上前來,瞧著慘遭肆虐的土壤,一個個眼中滿是難看。
“張須駝身軀怎麼處理?”徐世績開口道了一聲。
“我等可以藉助其身軀參悟至道境界!”李密眼中露出一抹貪婪:“這可是至道強者的肉身,本身就不下與無上寶藥。”
“想多了,之前張須駝已經油盡燈枯,體內哪裡還有什麼能量!”王伯當搖搖頭:“好歹也是無上強者,安葬了吧。”
“怎麼死了!”翟讓此時雙目痴呆:“怎麼死了!”
翟讓的身子都在哆嗦,已經快要站立不穩了,好歹也是見神強者,居然被嚇成這個樣子。
自己只想著擊敗張須駝而已,可從未想過將其斬殺!
禍事來了!
天大的禍事!
張須駝死了,張百仁安會善罷甘休。
“李密!你怎麼將張須駝設計殺死了,誰給你的膽子!”翟讓手指哆哆嗦嗦的指著李密,眼中滿是怒火。
“大頭領,斬殺張須駝可以提高我瓦崗的威望,日後必然雲從而……”
“啪!”
翟讓一個耳光下去,李密的腦袋腦袋腫成了豬頭。
“今日之事,皆由你而起,日後若涿郡問罪,你自己想辦法解釋吧!”說完話失魂落魄的向著山中走去:“禍事來了!禍事來了!”
瞧著翟讓的背影,李密面色陰沉,袖子裡雙拳緊握,眼中殺機在繚繞。
“唉!”王伯當嘆了一口氣,輕輕的拍了拍李密肩膀:“李密,你這次可是闖了潑天大禍,縱使是你逃到天涯海角,大都督也絕不會饒了你,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是極!是極!張須駝是何等人物,與大都督莫逆之交,也是你能算計的?咱們斬殺張須駝的部下便已經足矣,誰知道你卻設計要了張將軍的命!”李公逸搖頭晃腦,一副所有事情都是你的責任,和我等無關的模樣,向著瓦崗寨而去。
“蒲山公,你這回可真是闖大禍了!”單雄信眼中滿是無奈:“你是不曾見到過大都督出手的威勢,這次大都督絕對饒不得你。怪哉……怎麼不見大都督有動靜。”
瓦崗寨大小頭領搖頭晃腦的看著李密,眼中滿是一副你完了的樣子,晃晃悠悠的向著山中走去。
“該死的!明明是大家一起算計好的,為何成了我自己算計!”瞧著眾人遠去的背影,李密頓時雙目陰沉下來。
此時就算再傻,李密也知道事情不對頭。明明是瓦崗山、各大門閥世家的黑鍋,怎麼叫自己給背了?
“想將黑鍋扣在我頭上,門都沒有,我這裡可是有信件的!”李密說到這裡頓時面色一僵,隨即開始變得慘白。
沒有署名,信箋上一個署名都沒有。而且這字跡只是一個普通教書先生的字跡,隨便一個人都能偽造。
“該死的!你們合起夥來算計我!”李密眼中殺機繚繞,仇恨的看向瓦崗山方向,一聲冷笑走了過去:“想要將我摘開?做夢!門都沒有。”
算計完自己想要將自己一腳踢開,有那麼容易嗎?
自己充其量只是一顆棋子而已。
“將軍!”
三軍泣動,具縞素。
羅士信與秦瓊跪倒在地,看向戰場方向,眼中滿是淚水。
恨啊!
恨自己無能!
眼睜睜的看著大將軍戰死,卻幫不上忙。
在其身後,數萬將士俱都跪倒在地,哭啼不止。
“去涿郡,請大都督入關為將軍復仇!”羅士信猛然一擦臉上的淚水,眼中滿是殺機。
“去涿郡!”秦瓊亦隨之站起身。
大海寺
只見白衣和尚手掌一招,一串晶瑩剔透的念珠落在其手心中,下一刻就見白衣和尚腳下步步生蓮,向著遠方走去。
秦瓊與羅士信帶領手下剛要動身,卻見天邊梵音陣陣,一位白衣和尚走了過來。
和尚衣衫飄飄,足下生蓮,彷彿畫中人一般來到近前:
“阿彌陀佛,和尚見過二位施主!”
二人此時情緒不佳,羅士信怒喝道:“還不速速閃開,也敢衝撞朝廷大軍。”
“二位將軍脾氣何必這般暴躁,二位施主與我佛有緣,不如拜入本座蓮臺下,做一羅漢可好?”白衣和尚眼中滿是笑容。
“放肆,我等忠君愛國,那個要與你去做和尚。還不速速閃開,再敢囉嗦爺爺我槍下無眼!”羅士信怒喝一聲,周身氣血滾動,似乎隨手都要揮出長槍。
“張將軍已死,你二人在從軍還有什麼意思!待我先請二位隨我走一遭,聽他三五個月佛法,足矣叫二位迴心轉意!”和尚不待二人說話,掌中佛國忽然張開,便要將二人收攝進去。
毫無反抗之力!
羅士信與秦瓊兩位見神圓滿強者面對著和尚的掌中佛國居然毫無反抗之力。
“住手!”此時荊無雙恰巧經過,見到羅士信與秦瓊被擒,頓時大怒,一刀劈砍而來。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這位施主體內心猿意馬難消,更兼有我佛家重寶,顯然是與我佛門有緣,今日和尚的機緣到了。有幾位在,何愁我佛家不興?”
ps:第三更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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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一十九章 功成出關,驚天霹靂
看著眼前的幾人,世尊頓時眼睛亮了。
秦瓊、羅士信不說,見神底子打的都很好,此時荊無雙斬來,其胸口處佛光流轉,卻瞞不過世尊法眼。
“有諸位加入我佛門,何愁大業不能復興!”世尊眼睛中閃爍著佛光,掌中佛國再次張開,背後袈裟一抖,瞬間遮蔽了日月乾坤。
“嗖~”
荊無雙居然被世尊抓走,關入了掌中佛國。
“可惜了!”遙遙看向戰場方向,遲遲不見張須駝的生機復甦,世尊知道對方是真的死了,不由得一陣惋惜。
梟雄逝去,最令人心中覺得無奈。
“八百里加急————”
有士兵在街頭策馬狂奔,一徑直衝入了楊廣行宮,聲音哽咽道:
“陛下,大將軍張須駝圍剿瓦崗之時遭人暗算,如今已經陣亡,為賊人所害。”
“什麼!”楊廣悚然一驚,手中酒杯‘哐當’一聲墜落在地,眼中滿是震撼之色:“你說什麼?”
“陛下,大將軍張須駝戰死了!”傳令兵的眼中落淚。
楊廣聞言如遭雷擊,身子靜靜的站在宮闕中,就那般靜靜的站著,一雙眼睛看向瓦崗方向許久無語。
張須駝戰死!
猶若驚雷一般傳遍整個大隋,叫人心中充滿了悚然。
張須駝是誰?
那可是大隋最頂尖的高手,最後一根定海神針,居然被人圍殺而死,大隋氣數已盡嗎?
氣數已盡,無力迴天!
天下群雄震驚,一個個聽到這訊息的第一個反應便是不信!張須駝那般神人,即便戰敗也可以從容退走,怎麼會被人圍殺而死?
但卻偏偏真的被人圍殺至死!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訊息傳到涿郡,涿郡霎時間一片哀嚎、悸動。
張百仁依舊在閉關,他算定會有人去刺殺張須駝,特意派遣荊無雙前去幫襯,卻不曾想對方居然施展雷霆手段,當真是徹底撕破臉皮,絕不給張須駝半點生機。
時間再轉,已經是臘月寒冬,於至陰之中那最後一點的金簡被煉化。
二十四節氣被煉化,金簡已經化作了可以寄託陽神之物,只見那金簡一陣扭曲,化作了薄如竹蔑的書卷,被其拿在手中。
木頭製成的書卷。
當張百仁一步邁出,來到庭院外時,便頓時眉頭一皺。
不對勁!
眼前大隋的氣氛不對勁!
不是一般的不對勁,而是相當的不對勁。
“怎麼會這樣?張百仁下意識睜開法眼,一雙眼睛內神光流轉而過,此時大隋氣數已經盡數耗盡,搖搖欲墜。
“先生,您出關了!”陸雨走上前來,眼中滿是陰沉、悲痛只色。
“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勁!發生了什麼大事?”張百仁問了一句。
“先生,您要節哀……”張麗華緩步自院子外走了進來。
“發生了什麼?”忽然一股不妙的感覺自張百仁心中升起,不祥的意味越來越濃。
“都督,大將軍張須駝戰死了!”張麗華聲音低沉。
轟!
一道驚雷劃過腦海,劈的張百仁五迷三道,臉上血色盡數退去,強行擠出一個笑容:“麗華,你莫要開玩笑!大將軍乃至道強者,想要逃走誰能圍殺?你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誰會相信啊!”
“先生,大將軍真的死了!”陸雨哆嗦著嘴唇,帶有一抹哭腔到。
“你莫要開玩笑,大將軍怎麼會死!”張百仁不信,身子開始哆嗦:“你們莫要和我開玩笑!這個玩笑真不好笑。”
院子陷入了沉默。
張百仁面色慘白,過了一會才道:“為什麼!不是有荊無雙相助嗎?兩位至道強者還殺不出重圍?荊無雙呢?為何不見荊無雙的影子。”
“那日大戰之後,張須駝為了給自家手下拖延逃走的時間,錯過了最佳突圍機會,算錯了對方的實力,最終被人圍困斬殺!”張麗華低垂著眼眉:“具那張將軍手下殘餘兵將回報,荊無雙以及羅士信、秦瓊俱都被一個和尚掠走了。”
“掠走了!”張百仁眼中殺機流轉:“佛家也有參與嗎?是我小瞧了天下群雄。”
張百仁站在庭院內,看著北風中盛開的黃色臘梅,眼中點點殺機在流轉。
死了!
死得好!死得好!
“敢斬殺我大隋最後一根定海神針,死得好!死得好啊!”張百仁話語悠悠,眼中滿是殺機在醞釀。
氣機逐漸捋順,張百仁慢慢揹負雙手,把玩著手中的金簡:“當務之急是找到張須駝的屍體,尋回荊無雙以及羅士信與秦瓊!”
自己有返陽花,即便是張須駝死了,自己也可以叫其活過來。
“佛門?膽子越來越大了!一群吃裡扒外的東西,當初道門對爾等百般刁難,如今卻反過來相助道門壞我大隋江山,實在是狼子野心!”
張百仁把玩金簡,眼中露出了一抹殺機。
“先生打算如何?”張麗華走過來,輕輕的揉捏著張百仁肩頭。
“自我踏入中土以來,就小心翼翼不斷權衡、斟酌各大勢力,步步小心不斷落子謀算,不斷妥協、退讓。運河千古大業被破壞我可以忍!三徵高麗門閥世家暗自算計我也可以忍,畢竟我在佈局,只要大局落定,天下乾坤盡在我手。但偏偏他們將張須駝殺了!他們將張須駝殺了!”張百仁眼中殺機流轉:“魚俱羅乃天子下令誅殺,本都督身為臣子不好說什麼。但如今天下誰不知道我與張須駝的關係?他們殺的不是張須駝,而是本座的臉面!”
咯吱~
骨骼聲攥響,張百仁手背青筋暴起:“我可以容忍張百花譭棄婚約下嫁宇文閥、我亦可以容忍張百義紈絝胡鬧、我忍下了金頂觀千古傳承斷絕。但唯獨此事不能忍!絕不能忍!張百花也好,張百義也罷,乃至於金頂觀於我來說都無關緊要,但張須駝乃我設下的暗子,事關我日後佈局重要的一環,居然被他們給殺了!千般佈局毀於一旦,大隋已經搖搖欲墜,難道這麼一點時間都忍不了嗎?”
世人都知道張須駝與自己的關係,更知道荊軻世家投靠自己。派遣荊無雙前去代表的是自己意志,此次與前幾次絕不相同,性質不一樣。
前幾次自己沒有出頭,對方做下也就做下了,但這次自己派遣荊無雙前去,對方斬盡殺絕不留情面,這是打臉啊!
自己苦苦修持這麼些年,如今誅仙陣圖小成,金簡被徹底煉化,難道還要忍下去嗎?
“絕不能忍!絕不!”張百仁低聲喃呢。
“一忍可得百事安,大隋造孽自取滅亡,先生何不繼續忍下去?”張麗華緩步走來,站在了張百仁身前。
“絕不……混賬!”張百仁正要矢口否決,但下一刻卻見張麗華化作了一道黑氣,猛然鑽入了自己的眉心之中。
魘!
諸神的因果、怨氣、殘魂所化的魘,見到有機可乘居然想要奪舍自己。
當年在湘南壞了自己道功,差點算計了自己與觀自在,如今居然又出來搗亂了。
“唰~”
手中大地胎膜瞬間張開,只見那魘身形撞在誅仙陣圖上一陣尖叫。
誅仙劍圖最喜歡這種天地殺機、因果等負面力量。
“啊~”
一聲慘叫,魘見機不妙,居然自己斬斷了半截身軀,掙脫了誅仙陣圖的吞噬,遁逃虛空遠去。
誅仙劍陣吸納了魘的力量,居然源源不斷反哺體內的神胎。
無窮的力量匯聚,張百仁忽然心中一動,眼中滿是驚喜。
強大!
太強大了!
不應該說是強大,應該說成龐大才對。
龐大無窮的能量灌注,當年上古之時天帝誅殺了多少先天神祗?誅殺了多少的無辜眾生?那怨氣、因果、殘魂所化的力量,簡直龐大到了極點,鋪天蓋地的向著張百仁灌注而來。
張百仁能感覺到,自家體內的四道神胎蠢蠢欲動,似乎隨時都可以破陣而出。
可惜了!
終究是沒能叫四道先天神靈破胎而出,魘的半截身軀雖然強大,但張百仁四道神胎破殼而出的力量更是一個海量的天文數字。
“可惜被他跑了,不然吞噬了這廝,定然可以助我孵化四道神胎!到時候又何必畏首畏尾,直接橫掃亂世豈非妙哉?”張百仁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先生!”張麗華鬆開了張百仁肩膀,走到近前:“怎麼了?”
張麗華居然什麼也沒看到。
“一段因果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張百仁搖搖頭,繼承了天帝的傳承,自然也要繼承天帝的因果。
有得有失才是天道。
不過張百仁並不後悔。
“沐浴,靜氣,我要去中土走一遭!”張百仁慢慢閉上眼睛,不斷恢復自己的心境。
這個時候自己不能亂,一旦自己亂了,則一切都亂了。
少林寺
達摩看著盤坐在佛前的三道人影,眼中露出一抹苦笑。
秦瓊、羅士信、荊無雙居然被世尊給掠來了,聽到這則訊息時達摩有一種嗶了狗的感覺。
“世尊,這三人都是張百仁手下,若張百仁發起怒來,咱們只怕是麻煩大了!”達摩跪倒在佛前,眼中滿是無奈。
“大隋氣數已盡,張百仁又有何可怕之處?”上方金身不屑一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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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二十章 稱帝
張百仁之所以可怕,在於大隋龍氣的可怕,在於天子的無敵。
如今大隋龍氣雖然依舊還有存留,但卻不被自己這等高手看在眼中。
達摩苦笑,他與張百仁交過手,焉能不知張百仁的可怕之處?
但自家師尊都開口了,達摩能說什麼?
他什麼也說不了!
似乎看出了達摩的糾結,世尊金身低著頭道:“四大聖僧已經降臨中土,此乃我佛家底蘊所在,有四大聖僧在,區區張百仁不足為慮。”
正說著,忽然天邊梵音傳唱,一道道流光自天邊而來,降臨於少林寺大殿。
“我等拜見世尊!”四大聖僧齊齊一禮。
“日後你等便坐鎮少林寺,為我佛家增添一些底蘊!”世尊不緊不慢的笑了一聲。
“謹遵世尊法旨!”四大聖僧齊齊一禮。
“這裡有三個資質不錯的種子,幾位長老閒來無事,不妨先將其度化!”世尊金身恢復了冷清,只留下達摩與四大聖僧。
“見過諸位長老”達摩恭敬一禮。
毫不客氣的說,四大聖僧對於佛教的重要性,不下於張百仁、張須駝、魚俱羅等人在大隋的地位。
“我等拜見佛子!”四位長老齊齊一禮。
“日後四位長老便在此安歇潛修,這三位種子乃世尊親自交代下來的,還要勞煩諸位長老多廢心思,為我佛家壯大力量”達摩的眼中滿是笑容。
“咦~”
忽然一位長老看到了荊無雙,亦或者說是感應到了荊無雙懷中佛力精純的法寶,頓時眼中露出了一抹喜色:“好寶貝!好寶貝!”
手指一招,在荊無雙呲目欲裂的目光中,六字真言貼已經被其收入懷中。
“啪!”那聖僧看著呲目欲裂的荊無雙,上去就給了對方後腦勺一巴掌:“不過才踏入至道罷了,老夫拿了你的寶物是你的緣法、造化!莫要不識好歹,待老夫超度了你!”那長老來到荊無雙對面,口中開始唸誦佛經。
一邊的達摩苦笑,其餘三位長老眼睛俱都是齊刷刷的盯著那六字真言貼,頓時一陣眼熱,可惜下手卻晚了。
四人盤坐下來,開始圍繞著三人唸經。
達摩搖了搖頭,轉身退出大殿。一股不妙的感覺自心中升起,但達摩人言輕微,如何反抗世尊的法旨?
瓦崗寨
翟讓一雙眼睛看著頂頭的竹木,露出了呆滯之色:“禍事來了!禍事怕真的來了。”
“當家的何必這般頹廢!”屋門緩緩推開,賈雄緩緩走進來,瞧著醉生夢死的翟讓,眼中透露出悔意。
若非自己聽了李密讒言,翟讓也不會落得這般境地。
“唉,都是要死的人了,在爭來爭去爭那麼多有意思嗎?”翟讓趴在桌子上醉眼朦朧道。
“主公,此事未必沒有轉機啊!”賈雄目光灼灼道。
“計將安出?”翟讓聞言一愣。
“還要落在李密的身上,主公只要將所有罪責都推給李密……”賈雄道。
“大都督不是傻子!傻子也不能修為登臨絕頂!”翟讓打斷了賈雄的話。
“主公,我見李密此人野心勃勃,不是甘於屈人之下之輩,主公何不趁機令其開府建牙,然後在將大當家的位置推給李密,此事豈不是成了?若大都督問罪,最先問罪的必然是首領!到時候大都督一劍斬了李密,瓦崗寨不還是大當家的?”賈雄笑眯眯道,眼中滿是陰狠。
“嗯?”翟讓聞言眼睛一亮:“到有幾分可能。”
正說著,忽然一陣腳步聲傳來,只聽門外傳來一陣喊話:
“大當家,陛下下旨令裴仁基前來圍剿……”王伯當站在門外稟告。
“爾等自己拿主意就是!”翟讓喝了一口酒水,眼中滿是無奈之色:“我能如何?我又能如何?誰叫爾等殺的張須駝,我只是想要剿滅他手下大軍而已。”
外面
眾位首領看著醉生夢死的翟讓,俱都是面色陰沉沒有說話。
禍事來了!
所有人都知道禍事來了,但是如何躲避呢?
張百仁就像是一座大山大山,死死的壓在了眾人的心頭,隨時都能將眾人壓垮。
就算張百仁奈何不得那群強者,難道自己等小魚小蝦還躲得過嗎?
大家雖然明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但所有人都知道,禍事就要來了!大家都成了自家勢力的棄子,用來給張百仁洩憤的棄子。
雖然知道,但卻無法做出反抗!
棄子的悲哀!
報復一日未到,日子還要過下去,不能沒死在張百仁手中,卻死在了朝廷手中。
對於將死的人,實在是沒有必要貪生怕死。
一時間瓦崗寨各位首領紛紛身先士卒,奮不顧身不懼生死,反而叫瓦崗寨為之大興,殺的朝廷節節敗退。
“對了!李密何在?”翟讓忽然開口,呵斥住正要退下的眾人。
“拜見主公!”李密恭敬一禮,絲毫不見月前的凌辱。
一雙眼睛瞧著李密,翟讓忽然笑了:“之前既然答應你開府建牙,本王自然是言而有信。”
說到這裡,翟讓掃過下方的眾位寨主:“今特賜李密建牙之權,別統所部,號薄山公營。”
李密聞言一愣,隨即拜服在地:“多謝主公,密日後定為主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翟讓擺擺手,示意瓦崗寨眾寨主下去,依舊是獨自一個人喝著悶酒。
待到眾人走遠,才見賈雄自屏風後走出來,瞧著眾人遠去的背影,輕輕一笑:“主公,此計成矣。”
確實是成矣!
如今翟讓不怕李密有野心,就怕李密沒野心。
建牙之權得來不易,在這亂世李密當然清楚手握大權的重要性。於是便開始嚴令整理手下士卒,冬練三九夏練三伏,號令士卒統一劃境。
出去劫掠之時,所得金銀財寶盡數頒發賞賜給下屬,而且李密出行簡樸,是以手下士卒多為敬佩,收攏了無數的人心。
即便手下士卒時常被翟讓士卒所凌辱,李密只是看著,卻並不加以制止。若手下士卒心向翟讓,自己還混個錘子?唯有叫手下士卒記恨翟讓,這些士卒才能真正的屬於自己。
過了些日子,翟讓尋來李密道:“今糧草物資已經充足,本部欲要回轉瓦崗,公若不隨我等返回,可自拿主意。”
一夜過去
第二日翟讓率領手下,帶著糧草輜重回轉,李密帥軍前往康城,連下數城,獲得了無數的糧草物資。
“主公,時機到了!如今李密獲得了無數物資,咱們若轉過去尋找李密分財產,必然使得公手下威信大大折損,到時候人心離散,心向李密!大事成矣!”賈雄與翟讓二人坐在馬上,走在最前面。
聽了這話,翟讓聞言略作沉吟,然後道:“此計當真能成?”
“能成!”賈雄使勁的點著頭。
鄱陽賊帥操師乞自稱元興王,建元始興,攻陷豫章郡,以其鄉人林士弘為大將軍。天子詔治書侍御史劉子翊將兵討之。操師乞中流矢死,林士弘代統其眾,與劉子翊戰於彭蠡湖,劉子翊敗死。林士弘兵大振,引得四面八方流民盜匪投靠,至十於萬人。
十二月,壬辰,林士弘自稱皇帝,國號楚,建元太平;遂取九江、臨川、南康、宜昌等郡,豪傑爭殺隋守令,以郡縣應之。其地北自九江,南及番禺,皆為所有。
稱帝了!
終於有人稱帝了!
天無二日,國無二君。林士弘稱帝,終於使得亂世真正拉開,大隋政權逐漸退下歷史的舞臺。
稱帝
代表著和朝廷撕破了最後的麵皮,你死我活絕無二路。
“咔嚓~”
一道血色驚雷劃過虛空,楊廣站在龍舟的大殿內,看著手中密報無語。
“終於到了最後一步嗎?”楊廣深吸一口氣,眼中不見半點憤怒。
“陛下,林士弘居然膽敢稱帝,下官這便取了其人頭!”一道黑影扭曲,聲音裡滿是冷酷。
“不必!”楊廣將手中的書信仍在地上:“日後你莫要管我的安危,只需護持好楊昭便是。朕如今垂垂老矣壽命不多,但朕的太孫事關我楊家血脈,不得有半點意外!”楊廣目光冷厲。
“陛下!”影子一陣扭曲。
“楊彥虛,這是你的真名!朕沒記錯吧!”楊廣看著跪倒在地上的影子。
“陛下居然還記得小人名諱,小人銘感五內!”影子拜倒在地。
“樹倒猢猻散,你是朕最信任的人,朕希望你能守護楊昭一輩子”楊廣的一雙眼睛中滿是感慨。
“屬下必然守護皇太孫一輩子!”楊彥虛道。
“大隋確實是將要滅亡了,但你記住,楊家依舊存在。涿郡那三十萬大軍,便是我楊家的三十萬大軍,大都督便是爾的後盾,日後若有難處,儘管尋大都督就是!”楊廣輕輕一嘆:“那三十萬大軍,便是我楊家立足世間的根本,即便改朝換代,我楊家依舊是最大的門閥。”
“陛下既然有雄師三十萬,何不橫掃中原,平定禍亂”楊彥虛不解。
“唉,民心啊!”楊廣輕輕一嘆:“其實朕也不是沒有留下後手,你日後若好生操作,這未來的江山未必不是我楊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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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一二十一章 涿郡殺機起
後手?
楊彥虛一愣!
楊廣輕輕一笑:“你且附耳聽來。”
楊彥虛恭敬的走上前,卻聽楊廣竊竊私語,楊彥虛眼睛越睜越大,隨即露出了一抹驚容,悚然動容到:“陛下,下官定會為陛下拼死效力,為陛下完成大業。”
“孺子可教也!你且退下吧!”
楊彥虛退下,才見楊廣不緊不慢的揹負雙手,緩緩的把把玩著一隻如意:
“來人!”
“下官在!”有士兵站出來。
“傳旨:詔以右驍衛將軍唐公李淵為太原留守,以虎賁郎將王威、虎牙郎將高君雅為之副,將兵討甄翟兒。”
內侍聞言一愣,隨即恭敬一禮,起了詔書轉身離去。
“當日動手者誰,可曾查清楚了?”張百仁沐浴更衣,換了一襲紫色衣袍,眼中滿是凝重、悲痛。
聽了這話,張麗華送上手中早就準備好的文案:“動手者李家父子、以及宇文成都、專諸世家王藝一干人等……。”
聽了這話,張百仁接過文案,看了一會才道:“眾人誅殺張須駝,按說本都督理應心有所感才是,但卻偏偏毫無感應。那和尚底細可曾查清楚了?”
張百仁將手中文書放下,露出了一抹沉思。
“和尚來歷不知,中土從未見過這和尚的影子!”張麗華道。
張百仁眉頭一皺,略做沉思道:“麻煩了!”
太原
李淵看著手中詔書,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之色,過了一會才道:“陛下的詔書可真是及時雨,日後我李家可光明正大的執掌太原了。”
“陛下欲要徵討瓦崗,諸位計將安出?”李淵看向自家兄弟、子嗣。
“孩兒已經派遣李靖紅拂前往瓦崗,投奔瓦崗。那張仲堅已經得窺至道,到時候裡應外合之下,誅除瓦崗易如反掌!”李建成臉上帶著笑容。
說實話
若論計謀、軍事才能,李建成並不比李世民差。
聽了這話,李淵面帶笑容:“好,吾兒做的不錯,咱們點齊兵馬,在加以內應,區區瓦崗不在話下。內有咱們的探子,外有元霸勇猛無敵,區區一個瓦崗而已,彈指可下。”
李建成眼中露出了一抹自信。
“此次發兵以多少為宜?”李淵看向李神通與李建成。
李神通摸著下巴:“如今亂起,反賊無數,難免會波及到我太原。我等有李績在暗中接引,又有虯髯客、李靖、紅拂暗中發力,兩位至道強者屠了那瓦崗輕而易舉。”
“數千人足矣!”李神通笑著道。
“此言大善,那便發兵數千,前往瓦崗山!”李淵面帶笑容。
眾人散去
才見李世民面色陰沉的回到書房,過了一會才執筆,迅速寫了一封手書遞給身邊侍衛:“傳給徐世績。”
瓦崗山
徐世績看著手中兩份文書,露出了沉思之色,實在是難以理解。
“李閥居然要來圍攻瓦崗,李元霸竟然親自出手!”徐世績露出了沉思之色。
瓦崗寨雖然群雄頗眾,但若說能抵抗李元霸者,卻一個沒有。
“看來只能調動奪龍大陣了,唯有利用奪龍大陣方才可剋制李元霸!”徐世績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
“茂公怎麼有空來我這裡?”翟讓正在喝著酒水,瞧見徐世績走進來,眼中露出一抹詫異之色。
“大首領,怕是事情不妙,李閥居然調動高手前來圍剿我瓦崗山了!”徐世績面色凝重道:“李元霸親自出手。”
“哦?”翟讓動作頓住,就連酒都醒了三分,緩緩坐起身撫摸著身邊的葫蘆,眼中露出了沉思之色:“李元霸的武力你又不是沒有見到過,我瓦崗群雄無數,但若說抵抗李元霸的勇武,卻是有力未逮,竟無一人。難道我瓦崗山不等大都督登門,便要先毀滅在這廝手中不成?”
“大首領稍安勿躁,此事不如交給李密去做。一者可以消弱李密手中權勢,二者可以在背後觀望一下形勢,只是奪龍大陣這次是非要呼叫不可了”徐世績嘆了一口氣。
聽聞此言,翟讓看向一邊的賈雄,賈雄聞言點點頭:“李元霸終究是禍患,還需想個法子除了才是。”
涿郡
張百仁看著院子裡的臘梅,眼睛緩緩閉上:“你等既然喜歡爭權奪利,喜歡殺戮,那我便成全你等。”
“李元霸此人雖然只有三歲智商,但一身本事通天徹地,足以改變戰局平衡,爾敢殺我兄弟,我便要你償命!”張百仁手掌一動,臘梅居然自動脫落,被張百仁拿在手中。
手中一道神華流轉,臘梅剎那間生長了無數花朵。
“空空兒何在?”張百仁眼中冷光流轉。
不多時,空空兒面色恭敬的走進來:“先生。”
“你去瓦崗山腳下,替我辦一件事情!”張百仁看著空空兒,手中多出了一枚藥丸:“你易容成李建成的樣子,將李元霸誆騙出去。”
“啊?”空空兒一愣。
張百仁眼中冷光流轉,傳音入密,不斷的吩咐著空空兒。
過了一會才見空空兒面色駭然:“啊?都督,這太危險了,一個不小心,小人便會命喪黃泉,還請都督開恩,留小人一條性命在您身前效忠。”
“哼!”張百仁冷冷的看著空空兒:“你若不去,那我這便送你去黃泉。”
“去!去!去!小人去還不成嗎!”空空兒見張百仁眼中殺機四溢,不似作偽,頓時慌了神,連忙開口應是。
“既然叫你出手,我自然會助你一臂之力,你修煉了我的五神御鬼大法,我以先天神祗為你遮蔽天機,誰能看透你的破綻?”張百仁拍了拍空空兒肩膀:“記住了,一定要按我說的去辦,不可有絲毫差池。”
看著手中藥丸,空空兒面帶苦笑,簡直是沒處說理去。
自己只是一個小偷,怎麼做起了殺人越貨的買賣。
但張百仁的話他又違背不得,只能苦著臉向涿郡方向趕去。
“李元霸逆轉霸王真身,不好殺啊!”張百仁嘆了一口氣:“不好殺也要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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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二十二章 血神賣好
瓦崗山
徐世績看著身前的禹王鼎,眼中露出了一抹唏噓、回憶。
瓦崗寨真正的最大秘密便是這禹王鼎,禹王鼎乃是上古大帝‘禹’為了鎮壓九州所煉之神物,不知因何淪落於瓦崗山。
徐世績借禹王鼎在瓦崗山佈下奪龍大陣,如今滄海桑田已經過去了四十多年。
手指敲擊著禹王鼎,徐世績眼中露出一抹笑容:“果真,奪龍大陣產生蛻變,已經化作了蛟龍。”
“李閥!李家!”徐世績站在禹王鼎前,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之色。
自己已經成為了李家的棄子,當張百仁打上門來的那一刻,只怕就是自己的死亡之日。
沒有人能救得了自己!
更沒有人能救得了瓦崗寨中的盜匪。
收回手指,徐世績眼中露出了一抹瘋狂:“李家?還是保命要緊吧!”
說完之後,只見徐世績手中法訣變換,下一刻身形已經變淡,在場中交錯留下了一道道影子。
紫微星動
無盡的帝王之氣照耀而下,虛空被渲染了成了道道紫色。
嗚嗷~
一聲嚎叫,沖天而起,無盡的龍氣化作了一隻蛟龍。
蛟龍命格!
只見那蛟龍騰空而起,叱吒九天,惹得無數大能側目觀望。
龍氣成蛟,至少佔據了大隋的兩成氣運,所有足夠的機緣,蛟龍便可進化蛻變為真龍,問鼎天下。
太原
春歸君收回目光,看向了李世民:“公子之前佈局還真用到了刀刃上,若這瓦崗寨的龍氣成全了你,公子的命格必然突破,化作真龍命格。”
“瓦崗寨就是一隻肥羊,尚未養肥怎麼能輕易殺死!豈不是白白壞了這麼些年的精力”李世民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惋惜之色。
聽了李世民的話,春歸君道:“這次討伐瓦崗註定無功而返,二公子要放水,誰能拿得下瓦崗山。”
“雷電!”張百仁細心的雕刻著一道道符文,眼中露出了沉思之色,時而雕刻時而思索。
“先生,喝湯了!”張麗華端來一碗清湯。
張百仁放下手中木牌:“你說,這李家該如何死?”
“李家值得先生忌憚的唯有李元霸一人,李元霸的武道天分太高,他的出現打亂了先生的佈局,打破了軍閥的平衡,都督若想從中得利,還需先除掉李元霸”張麗華道。
“李元霸如何死?”張百仁撫摸著張麗華的柔夷。
“妾身可不知道,修為到了那般境界,已經不是小女子能揣摩的了”張麗華楚楚可憐,逗弄著張百仁。
張百仁勉強一笑:“我若不出手,天下間殺死李元霸的人還沒誕生呢!亦或者說殺死李元霸的人都已經死了。”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一雙眼睛看向了遠方的藍天白雲:“李元霸武道修為通玄,想要將其誅殺,唯有利用天地之力。雷電乃天威的體現,我在暗中施展手段,管叫那李元霸有死無聲。”
正說著
只聽一陣腳步聲響起,陸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先生,門外來了一個人,說是先生的老相識,有件事欲要與都督商談。”
老相識?
張百仁目光一轉,已經看到了門外的人影:“神,你膽子可真不小,居然還敢來我這裡轉悠。”
神已經邁步走入庭院內,身上披著斗笠,看不清臉上的面容:“我不想在涿郡搞事情,更不想與都督為難,心中無愧自然不怕都督殺我。”
一邊說著,神掀開了斗笠,露出了蒼白的面孔,彷彿死人一般,沒有絲毫的血色。
“倒是有些膽氣!”張百仁搖了搖頭:“今日你若不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只怕你是走不出涿郡了。”
“咳咳~”神使勁的咳嗽了一聲:“我得了罪孽魔神的傳承,煉化了罪孽魔神的血河,但上次卻被都督重創。需要大量強者的血肉用來修復肉身,那些人圍殺大隋上將張須駝,都督必然對其恨之入骨,合你我二人之力,橫掃天下又有何難?既能為都督復仇,我又得了血液。”
“而且,我還有一個重要的訊息告訴都督!”神的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哦?”張百仁放下手中的木牌:“什麼訊息?”
“突厥為了對付都督,請來了石人王庇佑,都督日後再想入突厥,怕是難了!”神輕輕一嘆。
“這就是你離開突厥的理由?”張百仁看著神。
“寧為雞頭,不為鳳尾!”神的眼中露出一抹無奈:“而且我吞噬了僕骨莫何的身軀,突厥已經容不下我了。”
張百仁恍然,怪不得神又回到中原,原來還有這層因果。
“你想要強者血液?我要誅殺強者,可我不一定要與你合作,你怕是不知道,本座的修為又有突破了!”張百仁笑語盈盈的看著神。
“什麼?又突破了?”神果然駭然變色,一雙眼睛盯著張百仁,面色變幻不定,過了一會才道:“三件事!日後我毫無條件的幫你辦成三件事。”
“這個到有些意思!”張百仁低下頭:“本座允了!你先去瓦崗山吧。”
神聞言面帶喜色,轉身離去。
只是走到門檻的時候,忽然腳步頓住,然後扭頭道:“對了,我改名字了,我叫血神!”
說完話,身形徹底消散。
血神遠去,院子裡安靜下來。
“神為什麼來找你合作?天下門閥世家無數,高手數不盡數,求著要和神合作的人,大把抓!”張麗華不解。
“他在賣好我!因為中土雖然高手無數,但唯有我一個人有能力誅殺他!面對著一個有能力殺死你的人,你怕不怕?”張百仁看向張麗華。
“怕!”張麗華俏生生道。
“你既然怕,那你會怎麼做?”張百仁笑著道。
“要麼殺了他,要麼就和他站在一個陣營!”張麗華想都不用想,脫口而出。
“天下高手無數,但能殺死我的人還沒誕生呢!血神殺不死我!”張百仁笑著道。
“妾身知道了!”張麗華點著腦袋,猶若小雞啄米一般。
“唉!”血神站住腳步,看了涿郡方向一眼,面色複雜至極。
ps:第四更。現在隋唐劇情過度,少不了寫一些軍閥程式……好像有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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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二十三章 虯髯客上山
不好殺也只是不好殺而已,並非不能殺!
殺人的方式有很多種,有的人親自動手。有的人卻偏偏喜歡假借暗算,於無聲中置人於死地。
眾多強者之中,張百仁最忌憚的還是李元霸,單一的李元霸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有許多同樣的高手在一邊配合。
就像是眾人斬殺張須駝一般,李元霸縱使鐵錘無雙,力大無窮那又如何?砸不到人也是白給。
但有了眾人在一邊輔助,那事情可就不一樣了。
李淵率領手下大軍向著瓦崗寨進發,然後紮根於瓦崗寨山腳。
“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這瓦崗寨有些門道!”瞧著上方叱吒咆哮的金龍,春歸君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
“哦?”李世民只修武道,卻看不到天空中的龍氣、命格,只能感應到自家實力被壓制到了極點,此時到了這瓦崗山地界便已經壓制到了八成,若登臨瓦崗山,不知要被壓制多少。
“先生何以教我?”李世民目光凝重道。
“這瓦崗山中,老夫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氣機,似乎是禹王鼎的味道!二公子若能取得禹王鼎,日後登臨九五也有了依憑!”春歸君眼中滿是精光。
“哦?”李世民聞言眼睛頓時一亮:“先生,還要勞煩先生助我一臂之力。”
“其實這禹王鼎雖然器材珍貴,但卻也並無大用,真正珍貴的乃是王鼎內所藏的寶物,那可是禹王祭祀九鼎鎮壓天下之物,若能得到可助公子再上一層樓!”春歸君目光灼灼。
“到如今,如何取得禹王鼎才是關鍵!”春歸君看著身邊的李世民。
“咱們悄然山上,暗中施展手段將禹王鼎盜走,切莫驚動了其他人。若驚動了你的父親,只怕這等好處就輪不到你了”春歸君笑容滿面道。
聽了春歸君的話,李世民暗自點點頭:“今夜便上山走一遭。”
山腳下
李閥大軍駐紮,此時李神通與李淵相對而坐,研究著身前的地圖。
“察覺到了嗎?”李淵看著李神通。
李神通面色嚴肅的點點頭:“瓦崗山居然匯聚了龍氣,實在是出人預料。也不知瓦崗寨施展了什麼手段,居然匯聚了潛龍命格,已經成為我李家大敵。瓦崗山必須要除掉,決不能任其繼續發展下去”李神通眼中滿是凝重,前所未有的嚴肅。
以前只以為瓦崗山只是一群龍蛇混雜的雜魚,如今看來卻是不然,這哪裡是雜魚,分明是潛龍在淵嗎?
瓦崗山的存在已經威脅了李閥未來的發展、生存。
天下亂賊雖然無數,但匯聚龍氣的卻寥寥無幾屈指可數,誰知道瓦崗山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悄然形成了格局,簡直是不能忍啊。
“我等力量在山中被壓制到極點,諸位何以教我?”李神通看著手下幕僚。
“還需調兵前來,與瓦崗山逆賊在決一雌雄!”眾人議論紛紛,眼中滿是陰沉之色。
時間在緩緩流逝。
瓦崗山中,群雄匯聚,此時各位大小首領笑了。
“想不到大當家居然還有這麼一手,李閥的高手被龍氣廢掉,絕非咱們的對手。到時候兩軍陣前拼殺起來,李閥未必能佔據上風!”李密眼中滿是瘋狂,龍氣啊!瓦崗山居然形成了潛龍命格,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自己若能奪了這潛龍命格,問鼎天下也未嘗沒有機會啊!
野心
野心的火苗瘋狂在李密心中瘋狂捲起,自己流落天涯,到處被人追殺,難道終於輪到自己發跡了嗎?
“大當家的位置,我一定要得到!我一定要得到!只要我能得到龍氣加持,匯聚瓦崗山的氣數,到時候便可藉機突破至道,修為更進一步!只要有了至道的力量,縱使無法奪得最終天下,日後憑此足以笑傲山林稱王稱霸,何處去不得?”李密心中狂吼。
“蒲山公”翟讓將李密從自己的內心世界中喚醒。
“主公”李密抱拳一禮。
“你的蒲山營驍勇善戰,悍不畏死,與朝廷的第一戰還需打出威風來,不如這第一戰便由你領兵迎戰吧!”翟讓俯視著下方的李密。
朝廷大軍絕不好對付,尤其是野心勃勃的李閥大軍,俱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官大一級壓死人,翟讓既然開口,李密能說不嗎?
當然不能!
“是,小的定會為大將軍搓了李閥的銳氣!”李密道。
翟讓點點頭,隨即道:“諸位,本公這裡還有一件事要與諸位分說。”
將大家的目光匯聚過來之後,才見翟讓對著大殿外道:“虯髯客,你進來吧!”
話語落下,只見一位瘦得皮包骨頭的‘骷髏’走進大堂,對著上方翟讓抱拳一禮:“見過大當家。”
張仲堅!
江湖中風頭正盛,乃是難得的高手,卻不知為何忽然出現在瓦崗寨。一時間場中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滿是各種疑惑。
“如今天下亂起,高手無數,我瓦崗山雖然勢力不小,麾下高手也數不盡數,但最頂尖高手卻沒有,如何彈壓天下各大勢力?”翟讓緩緩站起身:“張兄突破至道,乃是高手中的高手,若能加盟我瓦崗山,天下何人能與我瓦崗爭鋒?什麼王薄、竇建德、張金稱,都不過土雞瓦狗而已,不堪一擊。如今張兄率領手下兄妹加入我瓦崗山,本座欲要推舉其坐第二把交椅,諸位可有意見?”
虯髯客要加入瓦崗山?
好事啊!
這絕對是好事情!
眾人正愁前些日子弄死了張須駝,怕涿郡找上門來呢,不曾想困了就來枕頭。
李密面色一變,有了一位至道強者加入,乃是不可控制的變數,對於自己執掌瓦當是禍非福。
正要開口辯駁,阻止虯髯客加入瓦崗山,卻忽然聽到身邊徐世績開口了:“大當家,此乃好事,有張兄加入我瓦崗山,日後我瓦崗山實力定然更上一層樓。我沒意見,同意張兄座第二把交椅。”
“不可!”李密急了,猛地站起身:“大當家此事有欠妥當,若張兄坐了第二把交椅,那將二當家置於何地?”李密一雙眼睛看向王伯當。
李密多狡猾的人啊,豈會將自己的野心暴漏出來,而是直接將王伯當拉下水。
“不錯,這是好事情,咱們找不到拒絕的理由,我甘願退一步,請張兄坐二把交椅”王伯當笑著道:“有了張兄加入,我瓦崗山實力更上一層樓,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有別的心思。”
“這……”李密頓時語塞,說不出話來。
一邊單雄信也笑著道:“我也贊同大將軍的話,張兄俠義之名傳遍天下,我瓦崗山頭領之位有能者居之,我等後退一步心甘情願。”
李密聞言心中一動,那句‘有能者居之’叫其瞬間衍生了無數心思。
李公逸等人紛紛贊同,李密見機不妙不再開口,眾人當即又新增了一把椅子,請虯髯客坐第二把交椅。
“實力啊!”看著上方的虯髯客,李密心中嘆了一口氣,這便是實力的作用。
見神武道修為,足以抵得上千軍萬馬。
虯髯客成道,乃是必然的。以虯髯客的天資,在這亂世中若不能成道,簡直是沒有天理。
李靖面色陰沉的站在大廳外,眼中一抹殺機流轉。
自從失去了男人的快樂後,李靖的臉上就再也沒有笑過。
紅拂站在李靖的身邊,瞧著上方的虯髯客輕輕一嘆,低聲對李靖道:“大兄如今已經突破至道,藉助瓦崗寨龍氣,未必不能與張百仁鬥一鬥,到時候必然會替你討回公道。”
“咔嚓!”
空氣響起了輕微的爆鳴,李靖雙拳緊握青筋畢露,猶若一條條蛟龍:“討回公道又能如何?難道還能叫我殘肢再生不成!我只恨不得將張百仁千刀萬剮,以解我心中之恨。”
“這世間起死回生的神藥尚且有,更何況斷肢在生?”紅拂拍著李靖的肩膀:“鳳血等神藥玄妙莫測,若能獲得,你未必不能斷肢在生。”
李靖聞言陷入了沉默,一場宴飲眾人散去。
涿郡
張百仁此時站在祭壇上,此時一道道令牌在祭臺上插好。
一顆紫色龍珠緩緩自其手中飛出,念動間龍珠神威流轉,一朵花瓣緩緩落在了龍珠上。
張百仁身形竟然無風自動,漂浮而起,霎時間虛空中風起雲湧。
“風!”
“風!”
“風!”
“我要狂野的風!”
張百仁聲震寰宇,眼睛內無盡殺機流轉,悲痛之色瀰漫:“我要將憤怒化作閃電!”
“風起雲湧!”張百仁手中龍珠散射出一道神光投影,下一刻卻見手中一道神光扭曲了虛空,照射在祭壇的法牌上。
那法牌吸收了龍珠的紫光之後,似乎活了過來一般,竟然扭曲著一道道符文鑽入了龍珠內。
剎那間彈指千百里,龍珠直接擊穿虛空伴隨著無盡的黑雲,覆壓瓦崗山地界。
“我如今已經整理了祖龍的一半記憶,能發揮出祖龍的一半力量,難道還劈不死你!”張百仁咬牙切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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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二十四章 李元霸之死
呼~
狂風捲動著烏雲,鋪天蓋地的烏雲黑壓壓的覆壓而下,在四面八方鋪天蓋地、排山倒海般向著瓦崗山席捲而來。
地崩山摧,天地忽然就那麼暗了下來,彷彿被人拿住幕布遮擋住了天空中的黑雲。
鋪天蓋地的黑雲,卻不見雷電在雲層中游走,天地間一片寂靜,奇異的宓靜。
瓦崗山眾人看著那鋪天蓋地的黑雲眼中露出了詫異之色,瞧著那鋪天蓋地猶若大海傾覆般的烏雲,眼中露出了詫異之色。
“快看啊!天怎麼黑了!”
“是呀!是呀!天怎麼黑了!”眾盜賊瞧著天空中的黑雲,眼中露出了詫異之色。
“無妨,不過是我瓦崗開了大陣,龍叢雲虎從風,龍氣迸發引起的天地異象而已。我瓦崗寨龍氣已經化作蛟龍,一朝出世自然有風雲相隨!”翟讓自大廳中走出來,瞧著面露疑惑的各路首領,不緊不慢的解釋道。
雖然面色平靜,但翟讓內心惶恐,似乎冥冥中有一股意志在支配著自己的身軀,此時身軀已經不再屬於自己,這番話也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說出來的。
聽聞翟讓解釋,眾首領聞言心安,接著便見狂喜之色言喻以表。
瓦崗寨弄出的動靜越大,豈不是說日後的發展前途也就越大?
感受著瓦崗寨上方那鋪天蓋地的黑雲,春歸君面色凝重,一邊的李世民道:“先生,天怎麼黑了?”
“莫非瓦崗寨有人做法,欲要算計我等?”春歸君也拿不住主意。
正說著,忽然有信報自瓦崗山上傳來,李世民拆開手中密報,看了一眼露,臉上出一抹笑容:“山上傳來資訊,翟讓之前說,是因為奪龍大陣引發的異象,蛟龍出世自然雲從影隨。”
“原來如此,如今月黑風高,你我正好趁機行動,取了那瓦崗山的禹王鼎!”春歸君不以為意。
瓦崗寨中
翟讓呆呆的坐在大廳,瞧著走遠的眾人,雙眼無神的坐在那裡。
之前那句話明明不是自己想說的,甚至於身子都不在自己的控制中了。
想起了當年張百仁的手段,翟讓‘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都督饒命!都督饒命啊!”
沒有人回應翟讓的哭訴,跪了一會不見動靜,翟讓方才慢慢站起身,顫顫巍巍道:“禍事來了!禍事來了!怕我瓦崗寨難逃此劫。”
是夜
李閥大營
李世民與春歸君悄悄的潛行出大帳,向著瓦崗山中摸去。
不遠處密林內
空空兒苦著臉,手中拿著膏藥在自己的臉上抹來抹去:“簡直是要命!簡直是要命啊!都督這是想要我的命啊!李元霸乃至道強者,稍有不慎便會露出破綻,一旦被李元霸發現破綻,即便是天王老子也救不得自己。”
空空兒只能哀嘆倒黴,自從碰到張百仁後,自己就沒過過好日子。
“都督,您老人家出手吧!”空空兒對著體內的五神祈禱。
忽然其中一尊神祗此時活過來一般,竟然自空空兒的腎竅中走出來,沒入了空空兒的身軀。
下一刻空空兒忽然陷入了一種奇妙的境界,天地萬物俱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那瓦崗山自己似乎隨時都能將其連根拔起,天空中的水汽雲層,念動間隨著自己的心意變動。
這是先天神祗的視角,先天神祗的一部分力量借給了空空兒。
這對於空空兒來說倒是一個難得的機緣,一個見識了更高境界的機緣。
“這便是大都督的力量嗎?拿日月縮千山,無所不能!”空空兒陷入了迷醉,藉助月色,身形一閃進入了李閥大營。
李建成正端坐在案几前看著軍事地圖,忽然只見一道微風捲起,大帳的門布掀開,一道人影走了進來。
“不是說了嗎?沒有本將軍命令,任何人不得進來!”李建成低垂著腦袋,眼中露出一抹不悅之色。
那人影來到李建成身前許久無語,下一刻李建成抬起頭,隨即悚然一驚,居然看到了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蛋。
“砰”不待李建成開口,便覺得後腦一痛,已經暈了過去。
空空兒大袖一揮,將李建成拿在手中。
不錯
確實是拿在手中。
李建成化作米粒大小,被其拿在了手中。
“有點意思”空空兒深吸了一口氣:“老天保佑,千萬不要被李元霸看穿,不然只怕我性命難保。”
空空兒大搖大擺的走出大帳,來到了李元霸的大帳前:“四弟,可曾睡了?”
一邊說著李建成已經掀開簾子,緩步走入了大帳內。
李元霸沒有睡,正在擦拭著自家雙錘。
“你來幹什麼?”李元霸瞧著李建成,眼中露出了一抹厭惡。
空空兒也不惱怒,只是笑著道:“叔叔們都說你武道修為高強,乃天下難得的高手,除了涿郡那位,再也沒有人能在你手中走過三招。看到那座大山了沒有?”
李建成伸手指向了瓦崗山。
“那座山頭有一位高手,認為你是徒有虛名之輩,所有名聲都是李家給你吹出來的,你可敢去迎戰!”李建成欲要激怒李元霸。
此時李元霸智商介於三歲至五歲之間,如何受得了誆騙,聞言果真怒火燒起,拿起了手中鐵錘:“何人敢挑戰我?”
說完話二話不說,拎起鐵錘破開虛空向便著瓦崗山山頭趕去。
聽到破空聲響,李淵與李神通追出來,空空兒不緊不慢道:“爹,是元霸想要去山中耍耍,我去跟著看看,你們看守大營。”
說完話空空兒緊隨著李元霸追了出去。
二人一路來到瓦崗山山頭,瞧著那黑壓壓似乎觸手可及的黑雲,李元霸盯著李建成:“欲要挑戰我的人的在哪裡?”
空空兒聞言一笑:“不著急,你一路趕來消耗了不少力氣,且先吃塊糖果補補體力。”
空空兒將精心準備好的丹藥遞給了李元霸。
都是自家兄弟,雖然多有不和,但李元霸卻也沒有多想。
接過糖果的那一刻,李元霸忽然心中一陣悸動,血液來潮,連忙將糖果扔入口中,提起雙錘,看向了四周,眼中滿是警惕之色:“大哥,你說的哪位高手果真厲害,居然叫我心血來潮,當真是不簡單。”
空空兒聞言頓時冷汗褟透了後背,心血來潮!李元霸居然心血來潮,若非對方智力是硬傷,只怕今夜自己已經遭了劫數。
下方草廟之中,春歸君與李世民看著那龍氣環繞的大鼎,露出了難看之色。
帶不走!
憑藉二人的實力根本就壓制不得龍氣,自然也就無法帶走龍氣根源的禹王鼎。
“咦,他們怎麼來了?”李世民忽然轉過頭看向山頂,他練成了鳳凰真身,黑夜對其來說亮若白晝。
“不知為何,細看大公子總感覺有些不妥!”春歸君摸了摸下巴。
“元霸,你自詡天下無敵,我且問你,你能戰勝老天嗎?打敗老天,你才是天下第一強者”空空兒一雙眼睛看向天空中的雲層,話語裡充滿了蠱惑的味道。。
感受著天空中龍氣的壓制,李元霸猛然舉起雙錘:“賊老天,且出來和我一戰。”
涿郡
張百仁站在祭臺上,手中一朵白花懸浮,一片花瓣被摘下。
看著天空中的風雲,張百仁頓時笑了,屈指一彈花瓣消失無蹤。
劫!
張百仁前些日子領悟而出的劫的力量!
誅仙劍氣所化的花瓣!
誅仙劫!
轟隆~
忽然雲層翻滾,乾坤震動,響起了道道的驚雷聲。
雲層似乎被李元霸激怒,彷彿沸水一般攪動起來。
“賊老天,且出來與我一戰!”李元霸聲震寰宇,周邊山林中道道鳥雀驚飛。
“咔嚓!”
滾滾雷霆劃過雲朵,瞬間被李元霸的雙錘吸引。
這是張百仁做法召喚來的雷雲,亦是天地間真正的雷電。
祖龍的五成力量,再加上這滿天雷電,以及瓦崗山龍氣壓制,李元霸肚子裡的丹藥,若再不能將其斬殺,除非此人已經成仙了。
在一剎那,方圓千里被照明,刺得人睜不開眼。
天似乎亮了!在那一刻乾坤顛倒,晝夜轉換,黑夜降臨到了白晝。
“不要~”
瞧著那刺目的驚雷,李世民眼中血淚滾滾滑落,卻只能無奈絕望的驚呼。
來不及了!
雷電來的太快,快到李世民根本就沒有辦法做出反應,根本就來不及救援,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元霸被雷光吞噬。
驚雷
滾滾驚雷接天連地。
空空兒趁機扔出了李建成,轉身潛入山林中不見了蹤跡。
“砰!”
落在地上,李建成被摔醒,但下一刻卻被雷電牽連,滾滾雷電打的他衣衫破爛,身子酥麻,動彈不得。
氣血在雷電的力量下停止了搬運。
山頭被削平,無數亂石猛然炸開,將李建成埋在了亂石堆中,血肉淋漓離死不遠了。
天威!
真正天地的力量!
即便李元霸有霸王的力量,此時也顯得無比渺小。
人力終有窮盡之時,如何與天地爭鋒。
“不要~”李世民絕望的哀嚎聲在山林間迴盪,猶若受傷的孤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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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二十五章 兄弟反目
天地變遷,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
若絕望便可以改變一切的話,還要實力幹什麼?
虛空中點點神光流轉,一朵朵虛幻的花瓣在雷霆中悄然散開。
“四弟!”
李世民眼睛迅速恢復,猛然向著亂石堆中跑去。
整座山頭被夷為平地,化作了無底深淵。
“砰!”
亂石不斷被李世民一腳踹飛,只見李世民瘋了一般的扒拉碎石,尋找著李元霸的身軀。
春歸君走上前來,感應李元霸的氣機所在,然後猛然一跺腳。
草木發芽推開了山石,就見一具焦黑的身軀自泥土裡鑽了出來。
“元霸!”李世民一聲哀嚎猛然撲了過來,趴在那焦黑的身軀上痛哭流涕。
哭聲傳遍瓦崗,叫人心中為之悸動。
李家兄弟四人,老大李建成和老三李元吉親近。老二李世民和老四李元霸親近。
此時瞧著場中的慘劇,春歸君也無奈的搖了搖頭。
“噗通!”
李世民跪倒在地春歸君身前,額頭磕在青石上,瞬間一片亂泥血肉橫飛。
“先生,求你救救他!求你救救他!”李世民的眼中滿是祈求。
春歸君一掌扶住了李世民:“二公子快快請起,我先看看四公子的傷勢。”
扶起李世民,春歸君來到了李元霸身前,過了一會才無奈的搖搖頭:“四公子已經死了!所有生機盡數被抹殺!怪哉!怪哉!”
“怎麼了?”李世民急忙望來。
“四公子體內生機被一股強橫霸道的力量絞殺得一乾二淨,按理說到了四公子這種地步,雷電理應可以無視了才是,怪哉!怪哉!真是奇怪!”春歸君搖頭晃腦,眼中滿是不解。
聽了春歸君的話,李世民面露絕望:“當真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春歸君面帶猶豫,過了一會才道:“到也未必。”
“還請先生賜教,若能救活元霸,世民必然銘感五內”李世民再次磕到在地。
“當年老夫若沒有記錯,魚俱羅似乎被人斬殺,然後便是徐福續接的命數,二公子若能找到徐福,或許還有轉機!”春歸君道:“再不濟,也要尋來小魚人珠,先儲存在了四公子的魂魄才可。”
李世民聞言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才道:“小魚人珠,怕是唯有涿郡的那位才有,涿郡那位得了一粒小魚人珠不是秘密,但小魚人珠何等珍貴,現要求取而來,可為是難上加難。”
“至少有一線機會不是嗎?”春歸君看著李世民。
“若張須駝戰死之前,此事或許還有商量!”李世民悲痛欲絕。
此時陸續有瓦崗山群雄趕過來,遙遙的看著場中,露出了奇怪之色。
李元霸被雷劈死了?
李密眼中滿是怪異之色,真是困了就來枕頭,前些日子還在頭疼如何面對李元霸,不曾想今日決戰之前就被劈死了,難道自己當真是天命之子?
十八子得天下說的是自己?
李密目光流轉,頓時陷入了一種奇異的狀態。
莫非天數在我?我是真正的真龍天子?
不單單李密陷入了沉思,就是一邊瓦崗山眾位大小頭領看著李密,眼中也滿是詭異,露出了忌憚之色。
莫非這廝真的受到老天眷顧?真的受到老天的鐘愛?
瓦崗山最大的危機居然就這般解除了。
“轟隆!”
碎石炸開,披頭散髮的李建成自亂石中站起身,眼中滿是迷茫:
“我這是怎麼了?怎麼會這樣?”
“李建成!不就是平日裡元霸與你做對,對你不敬嗎?你就算是看不慣,也不必害他啊!”李世民面色瘋狂,猛然竄了出去,一拳向著李建成砸了下去。
“砰!”
淬不及防之下,李建成還沒弄清場中形勢,便已經被李世民砸飛。
“李世民,你瘋了!”李建成披頭散髮,口噴鮮血,肋骨斷了不知多少根。
“你敢害死元霸,今日我便打死你為元霸復仇!”李世民又一拳轟了出去。
“混賬!”李建成眼中怒火流轉:“你敢以下犯上,你敢打我!”
寒潮湧動,霎時間亂石堆中兄弟二人不斷爭鋒,道道碎石沖天而起,戰場中沙塵捲起,驚得圍觀之人不斷後退。
好玩了!
真是好玩了!
李建成與李世民居然兄弟反目了。
“二公子,莫要打了!還是先處理好元霸的屍首要緊!”春歸君在旁邊嘆了一口氣,眼中滿是無奈。
李元霸是他佈局中的重要一環,如今李元霸死了,你叫他怎麼玩?
他能怎麼辦?
“麻煩了!李元霸不能死啊!”春歸君嘀嘀咕咕,眼中滿是苦澀。
他還要藉助李元霸的身軀復生呢,如今李元霸死了,自己苦苦謀劃十幾年的大計毀於一旦。
這世上還有比李元霸更好的軀殼嗎?
武道修為通天徹地,但智商卻只有三歲小孩子大小,簡直是為自己準備的完美軀殼,虧得自己日日夜夜替李元霸洗毛伐髓改換體質。
如今一切成空。
人算不如天算。
“待我回去稟明父親,然後再來找你算賬。你膽敢下狠手毒殺元霸,我與你沒完!”李世民轉身抱起李元霸焦灼的身軀,突破音爆向著山下大營跑去。
“我殺死元霸?”李建成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在哪裡:“我如何殺死元霸?你給我講清楚!”
李建成到現在自己還摸不著頭腦呢,自己怎麼就殺死元霸了?
“我怎麼在這裡?”李建成看著那破亂的石頭堆,忽然心中猛然一跳,漏了半拍,想起了暈倒之前自己見到的那張一模一樣的面孔。
再想想之前李世民發瘋一般的眼神,李建成目光掃過遠處眼神怪異的群雄,頓時心臟跳動漏了半拍。
出事了!
出大事了!
之前李世民抱走的那個焦炭是誰?
“我殺死了元霸?”李建成看著地上融化的不成樣子的金錘,頓時驚得站起身,不顧傷勢猛然突破音爆向著山下追了過去。
“莫非那個人是元霸?不!不!不!不可能,元霸實力通天徹地,怎麼會死呢!”李建成心臟急劇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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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二十六章 有苦難言的李建成
李家大營
瞧著那驚天動地,接天連地的雷電,地崩山摧的聲響,李神通與李淵俱都是齊齊走出大營,一雙眼睛看向了瓦崗山方向。
“那便是瓦崗山,瓦崗山發生了什麼?”李淵一陣心驚肉跳,眼中滿是各種駭然。
這般大的動靜,可是天下少有。
“瓦崗寨作孽太多,定是老天看不過眼,將那群逆黨給劈死了,省的咱們在廢手腳!”李神通眼中滿是笑容。
“呼~”
滾滾音爆聲響起,接著就見面容悲憤的李世民顯露眼前:“爹,元霸死了!”
李世民抱著李元霸焦灼的身軀,徑直跪倒在地。
轟!
一剎那,李淵與李神通如遭雷擊,瞧著那焦灼的身軀,李淵身子都在顫抖:“你說什麼?”
“之前那驚天霹靂,將四弟劈死了!”李世民眼睛發紅,淚水奪眶而出。
“轟!”李淵身子一個哆嗦,竟然直接坐在了地上,雙目無神的看著那焦糊屍體,發了瘋一般撲上來:“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你在騙我!你在騙我是不是!”
李淵檢查著李元霸身軀,摸著李元霸的骨骼,隨即頹然坐在地上:“怎麼會!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元霸已經逆轉霸王真身,怎麼會被區區天雷劈死!”
李元霸死得冤,不是一般的冤!
瓦崗寨的龍氣將李元霸實力壓制到了一個極低的地步,然後被張百仁所趁。
這其中諸般設計,一環套一環,缺一不可。
“轟~”
空氣爆開,李建成披頭散髮面色慘白的跑回來,直接站在屍體前,‘噗通’一聲跪下,顫抖著身軀撫摸著李元霸的身軀。
李淵在一邊痛哭流淚,白髮人送黑髮人啊。
“是你!是你害死了元霸!是你害死了元霸!你離元霸遠點!”李世民眼中怒火熊熊,猛然雙手推出,將李建成掀翻在地:“元霸與你有何仇怨,你居然這般算計害他,咱們可是親兄弟啊!手足親兄弟!”
“我沒有!”李建成辯駁了一句。
“你說什麼!”一邊李淵頓時怒了,死死的盯著李世民。
李世民眼中冷光流轉:“爹,就是他!就是他害死了元霸!就是他親手給玄霸喂下了丹藥,然後誆騙玄霸,引來了天雷。若非我與先生恰巧在瓦崗山中查探地形,只怕還不能發現他的狼子野心。”
“我沒有!”李建成狼狽的坐起身。
“世民所言可是真的?”李淵踉蹌著站起身,眼中殺機四溢,死死的盯著李建成。
“我真的沒有!”李建成有口難辯。
“可有證人?”李淵看向李世民。
“此事我與先生親眼所見!”李世民看著沉默的春歸君。
春歸君嘆了一口氣:“確實是如此,當時大公子與四公子站在一處,也不知道大公子給四公子吃了什麼,就見四公子開始發狂,舉捶望天,破口大罵,引起了瓦崗山龍氣的反應,惹出了驚天雷電。但偏偏雷電擊死了四公子,大公子卻安然無恙。”
“逆子,我要殺了你!老夫要殺了你!”李淵猛然抽出了腰間長劍。
“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李建成不斷踉蹌後爬。
“大哥息怒!大哥息怒!此事必然另有隱情,之前見到建成出去之後,我便覺得有些不對勁,大哥不妨聽聽建成的解釋,免得錯殺無辜,仇者快親者痛!”李神通連忙拽住了李淵,到底不是自己親兒子,李神通雖然悲傷,但卻並沒有失去理智。
“逆子,你還有何話說?”李淵長劍寒光閃爍的指著李建成。
“孩兒之前在大帳內觀看地圖,忽然只聽得風聲,猛然抬頭卻看到了一張一般無二的面孔,然後不待孩兒反應,便已經暈了過去,在之後直接出現在瓦崗山,這一切孩兒什麼都不知道啊!孩兒冤枉啊!”李建成跪倒在地,連連哭訴。
李淵此時怒極而笑:“你已經修煉至至道,天下間那個能一招制服你!撒謊你都不會撒!”
李淵提起長劍便要斬落,一邊李神通忙又拽住李淵:“大哥,今日之事來的詭異,你看那黑雲來的突兀,想必是來者不善。能出其不意掩其不備一招制衡建成的未必沒有,一切待查清楚在做處分也不遲。”
“而且別忘了涿郡那位的手段,若是他在建成體內種下五神,此事……”李神通壓低嗓子道。
“放開心神氣血防禦,任憑我等檢視你體內的一切!”李淵眼中殺機流轉。
李建成聞言二話不說,立即開啟氣息防禦。此時李世民、春歸君等人俱都是紛紛湊上前來檢視李世民魂魄、氣血,卻不見任何手腳。
“爹,孩兒冤枉啊!孩兒冤枉啊!孩兒就算在如何糊塗,也不會對親兄弟下殺手啊!”李建成痛哭流涕。
“此事我親眼所見,豈能有假!”李世民咬牙切齒道。
“二弟!你相信我!你要相信我啊!”李建成不斷哭啼,鼻涕眼淚一道流下。
“大老爺、二老爺,此事疑點頗多,咱們暫且先將其放下,我等眼下該做的是尋找傳說中的小魚人珠,救回四公子的魂魄,未嘗沒有逆轉生死的機會!”一邊春歸君開口打斷了眾人的話。
“有救?”李淵一愣,隨即猛然轉身看向春歸君。
“有救,只是需要傳說中的小魚人珠!”春歸君道。
“小魚人珠?哪裡有小魚人珠,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為四弟尋來!”李建成連忙撲過來。
“小魚人珠乃奪天地造化而成,據我所知……唯有涿郡的那位手中有小魚人珠!”春歸君道。
“我去!孩兒一定去涿郡將小魚人珠求取回來!”不待眾人開口,李建成拍著胸部保證道。
“你去?你去了若是在弄些什麼麼蛾子,壞了四弟的唯一生機,我等豈不是鑄下大錯?”李世民冷冷的嘲諷了一句,然後抬起頭:“爹,還是孩兒親自走一遭吧,無論如何,一定要將小魚人珠求取來,救活四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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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推遲到下午兩點之後
ps:不好意思哈,更新時間要推遲到下午,請大家多多包涵,下午四更補償。
這個看起來像莊園城堡的酒店,並不是真正的城堡,而是仿歐洲貴族莊園式建築設計的。
來到臥室,看到那巨大的婚紗照安然無恙的掛在牆上,懸在嗓子眼的心才嚥到肚子裡。
他之前鍛鍊的時候也有叫過李長安,但是李長安死活不起,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叫過他了。
看來,二兒子簡俊良先前說,昨晚看到簡姚和韓江城在外面,是因為他們發現了起火,去救人了。
學長孩子的滿月宴上,秦洛七跟同學敘舊,想起她剛來S國時創業懵懵懂懂的艱辛,喝的有點多。
這檔節目的好處在於,對正面的情感流露引導自然,有分寸,不過分強調,也不過分重複。
比如,她大哥不是一直痴迷畫畫和音樂的嗎?什麼時候開始這麼中二了?
如果不遞上去,聽妹妹的直接網路爆料,那肯定是不能透過自家人手,更不能和自家扯上半點關係,即使是明面上的。
這一換飯店,秦戰和秦世賢還沒說林天的壞話,秦大富一家子第一時間在秦無雙耳邊煽風點火。
之後的五年,商之都迎來了它最輝時期,改制換人後的第一年,就創造了年銷售額超過3億的神話。
“嗨,看來這次比武,我們又要是最後了,哈哈,沒關係,老四呀,你莫要放在心上,三年就練到第四層,這已經是很高的資質的,大不了咱們下一屆在奪冠軍嘛,只要你回來就好。”磐石看著林風很是高興地說道。
倭島卻不行,這裡切都是初建,有各種各樣的問題存在,需要有個真正的統帥在這裡作鎮。
全然不顧手上的痛,她笑嘻嘻的伸出手讓解毒的老先生幫自己看著傷口。
馮盎聽完柳木詳細講述的這個故事之後,一言不發,手緊緊的握著酒杯。
“管好你自己吧。”冷纖凝目光一寒,連著聲音都降低了溫度,今天怎麼盡是揭她傷疤的人,讓她的心情不爽到了極點。
他對天下武功有頗多見識,尤其是御道八門的武功,更是如數家珍,仔細辨認後,自然將對方的武功都認了出來。
別人都會避開,不願觸景傷神,葉安安倒好,主動湊過去,反常即為妖。
狼寶的眼中閃現過一絲什麼,拉住雪喵,用唇語對著雪萌說:別害怕,這是正常現象。
但是,她可不想讓蘇好這麼好過,表姐妹又怎麼樣?你還不是幫著別人來設計陷害我這個表妹?
百里俞昕輕輕地抱著她,在他有生之年,他會給她一輩子的寵愛,給她全天下最好的,給她最多的愛,她可以在他的世界裡自由自在,不受任何的拘束。
太古天龍族的青年被踩在腳下動彈不得,他心在泣血,寶玉神胎沒得到,法寶級的戰弓還被奪走,更嚴重的是連性命都將不保了。
“如果是九幽宇宙的強者進入我域界宇宙的話,那就麻煩了,”聽到太昊峰的話後,萬進雄鷹就出聲道,其他人聽到萬進雄鷹的話,眉頭也是一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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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二十七章 劍出漠北
寶寶有苦,但寶寶不能說!
李建成有苦難言,卻不知該從何說起,更不知該如何取信自己的父親、兄弟。
瞧著李世民猙獰的面孔,李建成輕輕一嘆:“罷了,你便去吧!”
李建成意興闌珊,自家父親、兄弟都信不過自己,這幾十年的父子感情如此脆弱。
都說天家無情,可是李家距離天家還差了十萬八千里呢,便已經露出了無情的徵兆,一種競爭的氣機開始出現。
李建成能說什麼?
忽然一股莫名的危機自心中浮現!
這股危機來自於哪裡?李建成也不知道,或許是兄弟鬩牆亦或者是父子之間的防備與冷漠。
李世民想去,李建成當然不會繼續爭奪下去,涿郡那位可不是好說話的主。
李元霸被雷劈死,此事頓時惹得天下震動。
不錯,確實是天下震動。
李元霸是誰?
號稱江湖中的第一高手,居然就這般被雷劈死了,簡直是有些不可思議。
豈止是不可思議,而是相當的不可思議。
李元霸死了!
各大勢力看著手中密報,俱都是忽然心中一突。
當日瓦崗山的事情瓦崗山盜匪親眼目睹,此事根本就藏不住,一時間關於李世民幾兄弟之間的流言蜚語漫天飛舞。
少林寺
不知為何,達摩聽到這則訊息之後,面色忽然凝重下來,一雙眼睛看向遠方,露出了凝重之色。
聽到這訊息之後,自己竟然下意識的想起了張百仁,以為這是張百仁的手筆。
可惜沒有證據!
張百仁一直坐鎮涿郡,佛家探子一直在涿郡外盯著,張百仁想要避開佛家的眼線根本就不可能。
瓦崗寨
此時李密眼中神光流轉:“李元霸既然已經伏誅,我等又有何懼哉?眾將士聽我號令,今日便是我等埋葬李閥大軍之時。”
李密氣勢洶洶的調動兵馬,欲要與李閥做一了斷。
事實上李閥大軍此時確實是人心渙散,士氣萎靡不振,根本就提不起精神來反抗。
“殺!”
伴隨著鋪天蓋地的喊殺聲,李閥大軍陷入了困境。
虯髯客親自出手拖住了李閥的李建成,李世民前去尋求小魚人珠,霎時間將李閥逼入了絕境。
“情況似乎有些不妙啊!”李靖看著搖搖欲墜的李閥,臉上露出了一抹猙獰:“我被人害了身軀,你等不助我出頭也就罷了,居然還來勸我隱忍,簡直是豈有此理!”
不知何時,李靖的心也越來越扭曲,喪失了做男人的快樂,人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都死吧!都死吧!若非為你李家做事,大都督也不必與我為難,合該爾等今日盡數埋葬此地!”李靖眼中露出一抹猙獰。
自己被張百仁廢掉,李閥不為自己出頭也就罷了,居然勸阻自己報仇,阻人報仇如殺人父母。
“噗嗤!”
血液噴濺,李靖眼中殺機越來越濃,死在李靖手中的李閥大軍,比瓦崗寨的還要多。
塞北
張百仁靜靜的站在梅花樹前,輕輕的嗅著梅花的香氣,過了一會才緩緩站起身:“中土各路高手欺人太甚,張將軍,今日我便為你復仇,誅盡仇敵。”
“都督此去小心,中土素來臥虎藏龍,萬事還需謹慎!”張麗華關切道。
張百仁點了點頭:“麗華放心,中土或許有能與我相持者,但若說殺死我的人,卻是一個也無。而且這次定要中土那群人見識到我的手段!”
張百仁走了!
就那般緩步走出了涿郡,沒有使用任何道法神通,更不曾避開任何涿郡外的眼線。
此一去天下震動,血流漂櫓!
此一去,中土必然天翻地覆。
然而還不待其走出五十里,便已經有人擋在了張百仁的去路。
“百仁,值得嗎?你這一動身,怕是會攪動整個天下!你代表的不是單單是你自己,更代表了涿郡無數子民。你若是敗了,只怕日後涿郡不得安寧,早晚要出大事故!”白雲彷彿真的是一朵雲,擋在了張百仁的前路。
“你不懂!”張百仁看著白雲,腳步不停:“他們殺死張須駝,本都督如今連張須駝的遺體都不曾看到。而且本都督的手下如今亦不知所蹤,此事絕不能忍!”
白雲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過了一會才道:“你多保重!”
相識幾十年,白雲如何會不知道張百仁的性格,他決定了的事情,沒有人能阻擋他。
“對了,青鹿崖的春陽道長已經被禁閉了三年,你若有時間,就去看看他吧!”白雲忽然開口。
張百仁腳步一頓,點了點頭,想起了那個面容無雙的道人。
次去中土,找誰復仇?
沒有證據,張百仁當然不會大開殺機,那該找誰復仇?
誰掠走了王藝,奪走了自己的金貼,誰便是自己的敵人。
金貼是自己親自祭煉的,就算是被人奪走鎮壓,也沒有人能斷掉自己與金貼的感應。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一雙眼睛看向了遠方虛空,皺眉露出沉思之色。
黃山!
自己的金貼居然在黃山!
念動間張百仁身軀直接化作虛無,遨遊虛空寰宇,念動間遊遍五湖四海三山五嶽,黃山已經到了眼前。
降下雲頭,張百仁能感應到,冥冥中的那股召喚越來越強烈了。
黃山
山腰的部位有一座茅草屋,茅草屋的旁邊山泉叮噹流過,嘩啦啦作響。
一位身穿白衣,不染纖塵的和尚靜靜的盤坐在茅草屋前,在其身前乃是一張金黃色的帖子。
似乎是感應到了張百仁的氣機,那帖子頓時發生感應,散發出濛濛黃光,欲要趁機遁走。
“阿彌陀佛!”白衣和尚開口,一聲佛號蘊藏著天下最為強大的天龍八音,霎時間將帖子鎮壓了下去。
“你乃我佛家無上至寶,既然與和尚相遇,想來是你我緣法到了!焉能棄我而去?唯有在佛家,才能發揮出你的威能。在那黑衣刺客手中,簡直是寶物蒙塵!”
白衣和尚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口中繼續唸誦佛經鎮壓著金貼:“金貼七重天,但那只是理論上的七重天,六重天的金貼和尚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七重天的金貼已經相當於超脫天地的仙人,你說這和尚見到六重天的金貼能不動心嗎?
這金貼幾乎匯聚了草原塞外各大部落百年來所有的香火才能六重天,和尚看著那香火,眼中露出了一抹惋惜:
“暴殄天物啊!”
有那麼多香火信仰,何必在去祭鍊金貼,這麼多信仰煙火足夠自己重回巔峰了。
手指緩緩的捻過晶瑩剔透,五光十色的念珠,和尚正要閉上眼睛,卻是忽然眉頭一皺,卻見一襲紫衣人影已經出現在山腳下。
紫衣人影一抬頭,二人瞬間二目相接,和尚的心猛然一頓:“他怎麼來了?”
壓下想要遁走的心,和尚眉頭緊緊皺起,看看腳下的金貼,隨即露出瞭然:“居然是你暴漏了本尊!”
自己修為尚未大成,此時不是面世的時候,但偏偏張百仁已經找上門來,和尚又能如何?
既然來不及提前跑掉,那便只能見面了。
而且身為絕世強者的自尊,不容許自己不戰而退。
縱使是對方號稱此世第一人,那又如何?自己當年也是世間第一人吧。
“你這和尚好大的膽子!連本座的寶物你也敢打主意!”張百仁循著溪水緩緩走上臺階,來到了近前,眼中露出一抹殺機。
“見過道友!”白衣和尚緩緩站起身,從容的行了一禮。
看著和尚,張百仁不得不承認,這傢伙長了一副完美的面孔,甚至於叫張百仁都不得不讚一聲,這廝足以去吃軟飯了。
“我見佛家高手雖然眾多,但卻不知閣下名號,從未見過閣下蹤跡!”張百仁看著白衣和尚。
“和尚乃空門中人,何必有姓氏!芸芸眾生即為我,我便為芸芸眾生!”和尚雙手合十,面顯虔誠之色。
張百仁聞言笑了:“那我是你嗎?”
和尚聞言一笑:“閣下亦是我!”
佛即眾生,眾生即佛。
“我若與你交手,你豈不是不能還手,殺了我豈不是殺了你自己?”張百仁看著和尚。
“我有千千萬萬,都督亦不過其中之一而已,殺之無妨!舍我之外皆為假象!”和尚的眼中滿是神聖。
“巧言令色!”張百仁不屑一笑:“我且問你,王藝、羅士信、秦瓊如今何在?”張百仁揹負雙手,眼中露出了一抹殺機。
“幾位施主與我佛有緣,和尚自然開導度化,使其圓滿了佛緣”和尚面帶笑容。
“呵呵!”張百仁忽然笑了:“是嗎?本座也覺得你與我有緣,不如隨我修行,拜在本都督座下,做一吹簫童子可好?”
“和尚也絕得都督與我佛門有緣!”和尚輕輕一笑。
“奪我金貼,搶我門人,本都督想不到留下你性命的理由!”張百仁一掌拍出,無聲無息,虛空在那一剎那被燒穿。
並沒有空氣壓縮,更不見空氣化作液態,只是空氣此時竟然化作了虛無,在張百仁一掌下化作虛無。
“和尚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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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二十八章 誅仙劍出,決戰世尊
張百仁一掌拍出,虛空洞穿,不是張百仁的力量打將虛空化為虛無,而是太陽神火的力量收斂於張百仁手掌之中,無窮的火熱之力垂落,瞬間加持於張百仁周身百竅,體內神血流轉,無盡的熱量匯聚於一掌之間。
很顯然,和尚已經知道了這一招的可怕之處,只見其周身金光繚繞,居然顯露出了一尊丈六金身,將其牢牢護持住。
“有些門道,你這和尚觀想的居然是自己!”張百仁不知和尚身份,此時看著那金身,眼中露出了一抹訝然。
“砰!”手掌與金身接觸,霎時間無窮火熱之力迸射,只見那金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不斷燒紅,彷彿是燒紅的烙鐵一般,一道道殷紅之氣不斷逸散,欲要將整尊金身熔鍊。
和尚站在金身內,手中捻著念珠,見此一幕頓時駭然失色:“好強的力量!”
掌中佛國!
金身一掌伸出,無量佛國在衍生,向著張百仁攝拿而來。
“欺辱我大日神體沒有大成,奈何不得你嗎?”張百仁眼中冷光流轉,周身在變,下一刻黃山震動。
番天印!
“砰!”
番天印與掌中佛國碰撞,霎時間虛空爆開,無數的佛光逸散,草木連根拔起,砂石亂飛。
張百仁面色變幻不定,瞧著依舊堅定如初的金身,眼睛內多了一抹凝重。
“殺!”下一刻張百仁番天印再次砸了過去。
“砰!”
佛陀結印,金身掐了法訣:吽嘛尼叭咪吽!
六字真言的力量充斥虛空,向著張百仁覆壓而來,欲要將其鎮封。
張百仁面帶冷光,手掌一伸,卻見虛空中道道花瓣灑落:“逆亂陰陽!”
地水風火憑空捲起,覆蓋了整個廬山。
熊熊的地水風火捲起,欲要將那金身煉化。
“不可能,你怎麼會掌握地水風火的力量!”陰陽二氣中的和尚此時終於勃然變色,眼中滿是駭然。
“天上地下,唯我獨尊!”和尚手中印訣在變:“鎮!”
“痴心妄想!”張百仁一掌打出,因果之力流轉。
因果律令,這一掌理應打在和尚的胸口。
一輪金烏呈現血紅色,穿過了地水風火,向著和尚捲去。
“因果!你到底練就了什麼神通!”和尚此時已經變了顏色:“無量恆沙無量壽,無量世界無量菩提。”
佛說無量恆沙乃無量世界,無量煩惱,無量因果。
“砰!”
因果之力居然被那無量恆沙吸收。
張百仁收手站定,瞧著那地水風火中掙扎的金身,並沒有繼續出手。
“砰!”
忽然只見金身手持六字真言咒,破開了地水風火,打散了陰陽二氣,出現在廬山地界。
一切都似乎沒有發生,地水風火中受到的傷勢,亦彷彿從未出現過。
和尚看著自家完整無缺的腳趾,本來這根腳趾之前已經在地水風火中被煉化,待自己掙脫這法門之後,所有傷勢竟然全部復原,彷彿之前的傷勢只是一場夢幻一般。
“好邪門的功法,似夢非夢、是幻非幻,之前我若真的在那地水風火之中被煉化,不知會出現什麼情景!”和尚一雙眼睛靜靜的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面色凝重道:“你也不是普通的大和尚,至於說結果?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
和尚面色凝重的看著張百仁:“我若是說,願意交出金貼與那三個人,閣下可否化干戈為玉帛?”
“因果已經種下,豈是你說化解就化解的!”張百仁冷然一笑。
“多一條朋友多一條路,中土道門、門閥對道友可是不怎麼友好,道友何不與我結盟!”世尊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佛家也配與我結盟?除了一個達摩與你有些樣子,餘者都不過是爾爾而已!”張百仁冷冷一笑。
“哦?是嗎?”世尊遺憾的搖了搖頭:“是本座錯估了閣下的實力,咱們劃下道來吧,條件儘管任憑道友開。”
“待我殺得厭倦,自然會罷手!”張百仁看著世尊的金身,一隻手掌緩緩飛出,金黃色花瓣在虛空中墜落,下一刻只見那金黃色花瓣一陣變換,居然化作了一隻只三足金烏,裹挾著滔天火焰,向世尊的金身燒了過去。
“好霸道的法門,天下萬千法則盡數操之於你手,你若是不死,豈非可以剋制天下人!”世尊不愧是世尊,從與張百仁交手的那一刻,便已經看出了許多門道。
這世間的人都小看了張百仁,包括自己在內。
走眼便要付出走眼的代價。
張百仁一掌伸出,同樣的掌中乾坤向著世尊籠罩而去。
“張百仁,你盜取我佛門香火祭煉六字真言貼,此乃是大因果,我且問你,你是不是理虧?”世尊手指一彈,化作拈花之狀,夢幻泡影般掌中世界化作虛無。
“哼,那個騙你佛門信仰,我是用掌中世界這個法門換取的!佛門都說六根清淨,我看你等一個個都是慾望橫流之輩,腦子裡的慾望比誰都要深重!”張百仁面帶冷笑,眼中閃爍著一抹冷光:“若非其貪圖掌中世界這無上法門,又怎麼會被我鑽了空子。”
“你還有理了!你故意利用掌中世界的法門壞了我等佛門弟子心境,本尊千古大局被你毀之一旦,這金貼本來就該屬於我!那些信仰之力本來就該屬於我!”世尊金身上道道經文流轉,只見那無數經文彷彿活了過來一般,向著張百仁纏繞而來。
大魚!
原來是一條大魚啊!
聽著對方的話,張百仁頓時笑了,手中花瓣再次流轉:“彈指匆匆剎那芳華,紅顏易老!”
指尖的花瓣化作了流沙緩緩墜落,向著對面的金身洗刷而去。
“我佛慈悲!”只見和尚手中念珠綻放出無量佛光,張百仁指尖滑落的流沙慢慢化作飛灰。
指間沙乃天子武學,掌控時間之力,張百仁藉助大道花強行施展出來,終究是差了境界,不能發揮出這門禁忌武學的力量。
張百仁收回手指,看著世尊手中的舍利,眼中露出了一抹金光:“居然有十顆世尊舍利,莫非閣下那天竺世尊轉世。”
佛法這麼強,又能駕馭世尊舍利的,除了世尊本人轉世之外,誰又能抵抗的住自己的手段。
和尚也不說話,只是背後袈裟捲起,向著張百仁裹來。
“大道花終究是有侷限性,夢幻之中真實難定!若非到了性命攸關之際,我無論如何也捨不得施展!”說到這裡,張百仁緩緩伸手拔下了玉冠上的誅仙劍。
“噌~”
神光流轉,誅仙劍瞬間長大。
劍長三尺三分,其上不見絲毫紋路。劍柄古樸笨拙,毫無花式,但劍身卻猶若秋水,散發著鋒芒之氣。
除了世尊這等強者,普天之下誰又配自己出動誅仙劍?
就算是達摩,也不配自己的神劍。
神劍鋒芒內斂,但卻比之凡俗寶藏更引人矚目,劍身寒光流轉,似乎可以倒映萬物。
“爾等老怪早就該埋葬在歷史時空,還出來禍亂我等後輩作甚”張百仁眼中閃爍著一抹冷光:“死人就該徹底的死去,如此才能順應天道。”
一劍揮出,那遮蔽日月乾坤的伏魔袈裟瞬間化作兩段,驚得世尊眼中滿是震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幕。
“當年老聃西出函谷關,本尊有緣在老聃坐下聽道,若按輩分算起來,本尊還是老聃的記名弟子。你道家尊重綱常,我乃老聃弟子,便是你的祖師爺,你道門尊奉老聃為先祖,我便是爾等祖師爺,你敢對我不敬?”世尊忽然開口,話語裡滿是凝重,欲要拿大義輩分來壓人。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張百仁眼中殺機流轉,猛然縱身而起,誅仙劍向著世尊斬去:“可笑你區區一屆蠻夷之輩,也敢來我天朝上國亂認祖宗,今日我便你叫自哪裡來回哪裡去,叫你去在見老聃一面。”
“吽嘛尼叭咪吽!”瞧著張百仁斬來的長劍,世尊金身右手佛光繚繞,六字真言貼神光流轉,似乎要鎮封一方時空,向著張百仁鎮壓而來。
“嗡~”
誅仙劍內的魔胎輕輕一陣跳躍,只見一道黑色影子自長劍內走出,瞬間化作黑煙散入了長劍內。
“殺!”
鋒芒過處,誅滅萬物。
六字真言崩碎,那佛陀金身手掌被張百仁一劍削掉三指,金黃色血液流轉而下,霎時間惹得草木瘋狂生長,山石轉變本質造化,化作了黃金。
佛陀之血,乃是造化之血。
“你居然破了我的丈六金身!”世尊頓時面色狂變,念動間又有指頭長了出來。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乾坤!”世尊手掌一招,鋪天蓋地的落葉捲起,只見那落葉扭曲變換,化作了無窮世界,向著張百仁席捲而來。
這才是佛陀的真正大殺招,一葉一乾坤,一旦被樹葉卷中,便會被封入樹葉所化的世界內,屆時怕是永遠沉淪在樹葉世界之內,永世不得迴轉。
老聃的弟子,佛教之主,豈會一點手段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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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二十九章 壓制世尊,齊聚黃山
世尊若真的就那麼容易被自己一劍斬了,那才叫玩笑開大發了!
好歹也是老聃弟子,在老聃坐下聽過道,又活了幾千年,要是就這般被人斬了,張百仁反而心中不踏實。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無窮世界向著自己捲來,瞧著那世界風暴,張百仁目光凝重至極,陽神中金簡剎那與虛空感應。
合道虛空!
天地乾坤在剎那變得不同,這方世界在自己的眼前剝去了那一層薄紗,瞧著眼前變幻莫測的世界,張百仁駭然失神。
這世界的本質!
他終於看到了這方世界的本質。
他看到了無盡幽冥世界,彷彿一團黑色的霧氣,其內喊殺聲冥冥之中傳來。
他看向了中土之外,無數的妖獸在咆哮,光怪琉璃的世界在眼前流轉而過。
剎那間
世界風暴已經卷來。
“嗡~”
沒有人能形容這一抹劍光,這一抹璀璨到極致的劍光,就彷彿是大道化身,展露於自己的眼前。
劍光過處,萬物泯滅,化作了誅仙劍內魔胎的養料。
時空似乎在這一劍之下為之靜止。
少林寺內
四大聖僧與達摩齊齊抬頭,隨即眼中露出了駭然之色:“不好,那道劍光在黃山!”
不等達摩話語說完,四大聖僧已經化作虛無向著黃山趕去。
不單單達摩
湘南觀自在、血神、張衡、南天師的三符童子等人,俱都是紛紛向著黃山趕來。
出大事了!
張百仁竟然入關了,而且還與人在黃山激戰。
這世間除了張百仁,不會再有這等璀璨的劍光。
無窮世界在這一劍之下化作齏粉,劍光彷彿開天闢地一般,浩浩蕩蕩無窮無盡的向著世尊斬了過去。
世尊駭然變色,他算盡一切,卻沒算到張百仁手中居然有如此無上神兵。
失算了!
失算的下場唯有死!
好在世尊不是尋常人,身前的六字真言貼被其祭出:“小子,你雖然祭煉了六字真言貼,但你卻從未發揮出六字真言貼的威能,今日我便叫你見識一下六字真言貼的力量。”
六字真言是世尊創造的,這世上自然不會有人比世尊更熟悉六字真言貼。
“吽嘛尼叭咪吽!”世尊手中法訣不斷變換,下一刻只見其手中六字真言貼竟然化作了一道虹光沖天而起,佛經繚繞的虹光沖天而起,似乎要開天闢地再塑乾坤。
那虹光居然無視了張百仁的劍光,順著其手臂向其周身纏繞而去,剎那間彷彿困仙繩般,將其牢牢的捆束住。
“嗯?”張百仁一愣,瞧著捆束住自己的六字真言貼頓時一愣,六字真言貼居然還有這種用法?
“無量佛光!”世尊再次出手,無量佛光向著張百仁籠罩而來。
無量佛光,可將天下萬物打回原形,暫時廢掉其一身的道法、神通,為人魚肉。
“哼哼,用我的寶物捆束我”張百仁念動間身上的繩索化作了六字真言貼被其拿在手中,瞧著那無量佛光籠罩而下,猛然縱身而起,劍氣驚虹向著無量佛光斬去。
合道境界,就算是上古仙人復生,自己也可以與之一戰。
這是自信!
無敵的自信!
“斬!”
誅仙劍斬出,無量佛光被切開,然後只聽得一聲慘叫,世尊手掌齊根斷掉,這回還不待那金身消失,誅仙劍內的魔神已經撲了上去。
“你這是什麼劍!”世尊立即收了金身,眼中滿是駭然的看著張百仁。
“誅仙劍!”張百仁橫劍在胸,緩緩撫摸著劍刃,猶若秋水一般的劍身映照虛空,寒光將空氣切開:“我再問你最後一遍,羅士信、秦瓊去了哪裡!”
“別挑戰我的耐心!”見到世尊張嘴就要辯駁,張百仁眼睛裡露出了一抹冷光。
看著張百仁,世尊面色陰沉,心中卻忌憚無比。
自家的萬劫不滅金身歷經輪迴都不增不減分毫,如今居然被對方給破了,這絕對是上古從未有過的事情。
“你很驚豔!當年本尊大戰即將成仙的張道陵,張道陵都奈何不得本尊的金身分毫,不得不放任本尊離去,而你今日居然破了我的金身,雖然依仗寶劍的鋒芒,卻也不得不說乃當世頂尖高手,只恨我手無神兵,十八顆舍利只匯聚了十顆,不然你這寶劍怕也未必能破得了我這金身”世尊聲音平穩,不見絲毫的憤怒,有的只是讚賞。
“世尊!”
此時達摩等人紛紛趕來,對著虛空中的世尊恭敬一拜。
“本座在問你話,你莫非聽不懂人話嗎?”張百仁面色陰冷。
“黃毛小兒,竟然敢對世尊不敬,合該當誅!”四大聖僧齊齊怒視著張百仁。
“世尊,沒想到時隔兩千年,居然還能在看到你。怎麼越活越回去,只會欺辱我張家小輩!”張衡手中持著符筆,緩緩的踏步度虛而來,站在了張百仁身前。
“張衡,咱們可是又見面了!”世尊低頭俯視著張衡:“時隔千年,你依舊沒有什麼長進。”
“彼此彼此,世尊也大不如前!”張衡冷冷一笑,轉過身對著張百仁道:“你小子整日裡亂闖禍,不曾想居然將世尊都驚動出來了,看來今日一場大戰在所難免。正要趁著世尊舍利未曾聚齊送其輪迴,不然一旦待其舍利圓滿,只怕事情可就麻煩了。”
“張衡,當年之恨,本尊從未敢忘!如今你父親既然已經登仙,那我便找你復仇罷了!”世尊眼中滿是恨意。
仙道被毀,誰能無恨!
這是天地難滅的最大恨意!
張百仁眼睛裡冷光流轉,手中誅仙劍輕輕一陣顫抖:“張衡,那個要你替我擋因果!”
“難道說我張百仁還要依靠別人替我擋災不成!”張百仁提著寶劍,緩緩自張衡背後走出來,不屑的嘲弄了一句:“自作多情。”
“你……”張衡指著張百仁,氣的說不出話。
“今日我便斬了這和尚,為我中土出一口氣!”張百仁劍指世尊,眼中冷光流轉。
ps:第三更。
“放肆!”四大聖僧俱都是齊齊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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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三十章 老聃遺寶
好心當作驢肝肺!
什麼叫好心當作驢肝肺,就像是現在這樣。
張衡生怕張百仁被世尊重創,護持在其身前,卻被張百仁喝罵‘多管閒事’,你說張衡憋屈不憋屈。
“既然是少林寺掠走了本督下屬,今日就怪不得本都督血洗少林寺了!”張百仁眼中冷光流轉。
“血洗少林寺?這等有趣的事情算我一個!”遠方一道血影走在,站在了張百仁身邊。
“都督要血洗少林寺,少不得貧道助力!”觀自手中持竹杖,緩緩自遠方走來。
“哈哈哈,哈哈哈!血洗少林寺這等有趣的事情,卻少不得我!”袁天罡也來了。
此時場中氣氛越加緊張,張百仁卻一甩長袖:“你等不得插手,旁觀便是!”
“先生!”觀自在露出了擔憂之色。
“無妨!”張百仁一擺手,示意手下眾人後退,手中劍光捲起,寶劍嗡鳴。
此時張百仁處於合道境界,一舉一動莫不攜帶著負壓乾坤的偉力。
一劍斬出,直逼世尊。
劍光的鋒芒太盛,張衡不得不抽身遠遠退開。
張百仁手中劍光捲起,虛空在這一刻已然失色,天地間風雲被劍氣餘波攪得粉碎。
這一道劍光,沒有人能形容這一劍的光彩。
“吽嘛尼叭咪吽!”世尊召喚出八部天龍,向著張百仁的劍光捲來。
長劍過處,萬物攪得粉碎。
“大膽,也敢與世尊動手!”四大聖僧此時齊齊出手,遮天蔽日般向張百仁拿來。
四大聖僧,是比世尊還要久遠的強者,修為深不可測,歷經不知多少代轉世投胎,修為逆天至極。
“不可!無絕世神兵,不可與其爭鋒!”世尊瞧見四大長老出手,連忙化作千手如來,向著張百仁重重疊疊的拍來,欲要緩解四大長老的壓力。
不面對這一劍,永遠都不會知道在這一劍下人是如何的絕望。
這一劍猶若天威,浩瀚無窮,不可預測、不可度量。
居高臨下是為誅!
“唰~”
一個照面,四大聖僧的神通被剿滅,張百仁劍芒不減,迅速向著世尊斬去。
仍憑你千手千腳,我自一劍破之。
劍光起,劫波定。
世尊的神通被剿滅,張百仁轉瞬來到了世尊身前,便要將其誅殺。
“我彌託福!”
世尊手中舍利子神光流轉,化作了一道屏障,將其牢牢的護持住。
舍利子,乃世尊上一世的道果凝結,不增不減無塵無垢,堅不可摧。
可惜
在堅不可摧之物面對著誅仙劍,也只是一張薄紙,只不過這張紙稍微厚了一點罷了。
誅仙劍前進的速度雖然緩慢,但卻依舊堅定不移的向著世尊刺來。
世尊額頭見汗,死亡的氣息就在鼻翼之中環繞。
“張百仁,世尊當面休得放肆!”
一聲呵斥,達摩一掌向張百仁背後打來,這一掌若是落實,張百仁絕不好受。
在達摩之後,四大長老齊齊聯手,金剛伏魔圈祭出。
“唰~”
張百仁身形一轉,手中長劍斬向達摩,只能暫時棄了世尊。
“沒有神兵,不可與其交接!”世尊連忙叮囑達摩。
達摩的武藝不弱,避重就輕絕不與張百仁的寶劍接觸,此時張百仁合道天地,一舉一動皆為神來之筆,殺的達摩節節敗退,無力反抗。
就在此時
虛空波折又起,就見四大聖僧分居東南上西北四方,周身氣機連線在一處,將張百仁牢牢的困住。
四人合力,金剛伏魔。
就見一人頭大小的金黃色鋼圈憑空浮現,向著張百仁後腦砸來。
“鐺!”
誅仙劍一撩,張百仁後手拿劍柄,右手扶著劍尖,猛然擋在了背後。
“砰!”
鋼圈打在了劍背上,居然將張百仁震得飛了出去,胸口氣血湧動。
鋼圈在空中又是一陣旋轉,向著張百仁狠狠砸了過來。
“鐺!”
張百仁持劍劈砍,居然沒有斬斷那鋼圈。
以誅仙劍的鋒銳,居然沒有斬斷那鋼圈。
張百仁心中驚悚,豈不知一邊的四大聖僧此時也是心中駭然,這金剛圈可不是凡俗之物,以往不論是何等強者,何等兵器,只要被這金剛圈砸中,管教你魂飛魄散轉世輪迴,如今兩圈下去張百仁居然毫髮無傷,當真是聳人聽聞。
“這是什麼兵器?”張百仁面色駭然。
一邊世尊強忍著心中悸動,開口大笑:“哈哈哈!張百仁,神兵利器被剋制,閣下已經技窮爾。告訴你也無妨……。”
世尊掃過場中群雄,意在立威天下。
“這寶物乃當年老聃西出函谷關,在我天竺教化眾生,忽然心有所感羽化成仙,這鋼圈乃老聃坐下青牛的鼻環,在老聃蛻變的那一刻被其仙機洗練,有無窮神威!”世尊眼中滿是得意:“老聃登仙,這鋼圈終究是差了一步,依舊為凡俗之物無法帶走,就留在了世間,被我所得!”
此言落下,場中一片靜悄悄,眾人俱都是瞳孔緊縮,貪婪之意流轉。
張百仁面色難看,不曾想世間居然還有這等寶物,這四大聖僧乃是一等一的強者,論修為比達摩還要強上半分,你叫張百仁心中如何不惱?
縱使是自己煉化了金簡,但合道的時間依舊有限,若超出自己神魂極限,只怕等待自己的便是道化,迴歸虛空。
“殺!”張百仁心中發狠,猛然催動龍珠,周身一道紫光流轉,將其牢牢的護持住。
“斬!”
張百仁一劍向著其中一位聖僧斬去,對於背後的金剛圈不聞不問,任憑對方砸中。
“你瘋了!難道要和我同歸於盡不成!”瞧著面色發狠向自己斬來的張百仁,那長老一聲喝罵,心中嗶了狗的感覺,想要起身遁走,卻來不及了。
誰都不會想到,張百仁居然選擇兩敗俱傷的打法。
“噗嗤~”
張百仁背後紫光一陣抖動,龍珠終究是沒有叫其失望,抗住了這致命的一擊。
長劍入肉的聲音響起,誅仙劍瞬間刺入了那聖僧的體內。
“嗡~”
長劍顫抖,魔神傳出了一種愉悅之情。
ps:第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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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三十二章 佛門退讓
“不要~”
那被誅仙劍刺中的聖僧面露惶恐,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機,多少年了?幾千年都不曾感受到過死亡的危機了!
自從自己成道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能威脅到自己的性命分毫。
可此時那把長劍扎入胸口,只覺得那一把長劍彷彿是一根釘子般,瞬間釘住了自己的魂魄,鎖住了自家的舍利,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噬之力傳來,接著就見那長劍不斷吞噬著自己的精氣神。
聖僧見機不妙,欲要拋棄肉身舍利遁走,可惜誅仙劍已經將舍利子牢牢釘住,根本就不給其任何機會。
三個呼吸過後,舍利子被誅仙劍吞噬,其內魔神居然瞬間凝實,化作了一道身披白袍的男子,細看容貌與張百仁一般無二,只是眉毛、鬍鬚、頭髮、眼睛全都是白的。
不錯
全都是白的
僅僅是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居高臨下俯視眾生的感覺。
誅
乃是居高臨下,以有道伐無道。
“砰”
聖僧肉身爆開,化作了灰灰,其精氣神已經盡數成全了魔神。
“聖僧!”達摩一聲驚呼,眼中滿是全然不敢置信,屹立天竺的四大聖僧才剛剛顯威,如今居然死了。
死了!
不單單達摩驚呆在哪裡,就是一邊的世尊、三大聖僧眼中亦同樣滿是不敢置信。
自己看到了什麼?
死了!
四大聖僧之一死了!
“到極限了!”
張百仁被金剛琢一圈打中,口中噴血,動盪了自家的陽神。
只覺得陽神一陣晃盪,似乎與虛空中的天地大道產生了一種共鳴感覺。不敢耽擱,立即隔斷了大地胎膜與天地間大道的感應,自天人合一的狀態中退出來,張百仁隨手將誅仙劍插入髮鬢,手中拿著乳黃色的金簡,一雙眼睛看向天空中的世尊:“交出本座手下。”
“金剛伏魔!”
三大聖僧不待達摩開口,瞬間盤坐成三才,眼中怒火滔天而起:“殺!金剛伏魔。”
金剛琢晃過一道白光,瞬間來到張百仁身前。
龍珠遭受重創,之前的一擊差點將張百仁正在龍珠內孕育的魔胎打碎,逼得其不得不收回來。
龍珠乃是祖龍的龍珠,事關日後自己佈局,張百仁可不能叫自己幾十年苦功毀於一旦。金剛琢若將其中的魔種打碎,那可是大大的不妙了。
不過好在張百仁有大地胎膜,金剛琢雖是仙人物品,但大地胎膜卻是天地生養。
“鐺!”金剛琢砸在了張百仁周身的護體金光上,卻見那土黃色光罩穩若泰山,那金剛琢居然被大地胎膜彈飛。
“這怎麼可能!”三大聖僧勃然變色,再次催動金剛琢,在天空中幻化出道道虛影,不斷向著張百仁狠狠打來。
一擊
兩擊
……
幾十次攻擊過後,張百仁面無表情的持著金簡,緩緩向場中三大聖僧走來,手掌一招戮仙劍被其拿在手中。
黑氣繚繞,魔神與劍身相合,眼見著張百仁便要再次出手,一邊的世尊終於變了顏色。
四大聖僧關乎重大,乃佛家的底蘊,絕對不能再有任何折損了。
“先生且住,和尚有話要說!”世尊開口了。
“哦?”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世尊。
世尊看向了達摩:“去將少林中的那三人放出來。”
說完後看向張百仁:“這次是和尚的錯,還請都督開恩。”
世尊終於服軟了,其實此時世尊心中是何等的憋屈,何等的無奈!
只恨自己十八顆舍利沒有匯聚完全,不然豈能如此無奈,只能束手認輸?
“斬草除根!”張衡目光冷厲,眼中滿是振奮:“百仁,莫要心軟,中土乃我道門的中土,切莫叫佛家再此逞威。今日干脆將這群禿驢斬盡殺絕,以絕後患。”
聽了張衡的話,張百仁頓時動作一頓,一雙眼睛看向了達摩,略作沉吟,過了一會才道:“好!便依了你!”
“百仁你……”張衡等道門高手見此頓時急的跳腳。
平衡!
不論什麼時候,平衡才是最重要的。
若將佛門趕出中土,張百仁很肯定,這些道門閒下來沒事就開始琢磨自己了。
當年佛門入住中土,自己百般阻撓,道門卻不以為然。
如今形勢逆轉,道門開始焦急,但張百仁卻不以為然。
別的不敢說,至少對自己來說,佛門的存在利大於弊。
自己今日能壓佛門一頭,隨著自己修為的進步,來日在壓佛門也是不難。
而且張百仁心中有一個計劃,一個釜底抽薪的計劃,一個完美掠奪道門、佛門底蘊的計劃,這其中少不得佛門在中間做攪屎棍。
“世尊,我佛門威嚴不可辱!此子依仗神兵利器,不將我等看在眼中,著實是可惡!我等寧願付出代價,也要將其擊殺此地,以正我佛門威嚴!”剩下的三大聖僧俱都是眼睛充血,怒火噴湧。
“退下!”世尊擺擺手,一雙眼睛看向達摩:“這裡的一切都交給你了。”
說完話大袖一甩,裹挾著三大聖僧消失無蹤。
金剛琢!
張百仁看著遠去的幾人,眼中露出了一抹貪慾。
“阿彌陀佛,張施主且行稍待片刻,那三人自然會為施主送來”達摩對著張百仁恭敬一禮,然後轉身離去。
“世尊,我等合力開啟金剛琢的最終狀態,未必不能將此子擊殺!四大聖僧折損其一,乃我佛門前古未有的損失,即便是當年的張道陵都未曾做得這般!世尊,這口惡氣不能嚥下去啊!”三位聖僧眼中滿是殺機。
“牽一髮而動全身,道門在一邊虎視眈眈,張百仁究竟還有何等手段,我等尚未可知,豈能輕易擅動!”世尊面色陰沉道:“張百仁所依仗者無非是神兵利器罷了,我等只要能找到剋制那把神劍的兵器,想要戰勝張百仁並不難。再不濟也能與之持平。更何況本尊如今舍利尚未收集齊全,一切以收集舍利為主,我佛門自然有所計較。”
說到這裡,世尊目光灼灼道:“我等若真的與張百仁撕破面前,若能將其壓制、鎮殺到好,若一旦落入下風,只怕中土道門便會趁機痛打落水狗,將我等盡數斬殺。驚瑞之日將近,一切都要以穩妥為主。更何況本尊大局已經佈下,咱們靜等局勢演變,管叫那張百仁與道門好看。”
三位聖僧雖然心有不甘,但卻不敢辯駁師尊的話,只能忍氣吞聲應了下來。
場中
張百仁靜靜的站在黃山山巔,揹負雙手看向了遠方,場中寂靜無聲,各路高手俱都為其威勢所攝,噤聲不敢言語。
張百仁揹負雙手,思慮著金剛琢的事情,如何將金剛琢奪過來才好。
沒讓張百仁等多久,便見達摩自天邊而來,手掌一抖,三道人影便落在地上站穩了身子。
“禿驢,你休想度化我等!”羅士信怒喝:“日後若叫小爺出去,咱們沒完!”
荊無雙瞬間化作影子,正要遁逃,卻忽然看到了不遠處的那道紫衣人影,眼中露出了一抹激動:“先生!”
這一聲,將怒火中燒的秦瓊與羅士信齊齊的吸引過來,瞧著那道傲然的身影,眼中滿是激動之色:“先生!”
“安全了!”張百仁淡然一笑,隨即眼中卻又露出一抹悲痛:“你二人乃張將軍手下大將,可曾看到當初是誰出手暗殺了將軍?”
荊無雙面色陰沉道:“專諸世家王藝,此人親自與我交手,下官絕不會認錯。”
秦瓊與羅士信你看我看你,秦瓊道:“都督,我等也看不好,當時眾人都帶著面具,出手之時飛沙走石,下官根本看不清楚。”
“看不清楚?”張百仁眼中閃爍著冷光:“一點線索都沒有?”
“確實是看不清楚,怕說出來誤導都督,錯殺無辜!”秦瓊無奈道。
張百仁眼睛緩緩閉上:“專諸世家王藝!”
王藝此人被自己種了魔種,當初還是自己助他突破的。
張百仁眼睛慢慢眯起,過了一會才冷然一笑:“不著急,咱們慢慢來!誰都跑不了!”
說完話,張百仁低頭看向場中二人:“你二人是願意隨我前涿郡,還是繼續在紅塵中打磨。”
“小人願意隨都督去涿郡,為都督鞍前馬後”羅士信鄭重的抱拳一禮。
秦瓊略作沉默,隨即道:“先生請恕小人無禮,如今中土正呈亂世,我等修得武藝,理應拯救萬民於水火之中。偏安一隅之地,請恕小人無法做到。”
“天下百姓無數,你能救得幾人?”張百仁俯視著秦瓊。
“能救一人便救一人,小人決不能袖手旁觀!”秦瓊目光堅定道。
“也罷,人各有志,貧道也不勉強你!”張百仁點點頭,看向了羅士信:“貧道正愁手下缺少對付突厥的大將,不曾想困了就來枕頭,到我涿郡,終究有你用武之地。”
說完話看向一邊的袁天罡:“先生,勞煩你將這小子帶回去。”
“都督欲要前往何處?”袁天罡愣了愣道。
“復仇!眾人敢打我臉面,貧道豈能忍下這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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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三十二章 我的子嗣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
張百仁眼中冷光流轉,念動間一條條毒計自心中升起。
專諸世家?
張百仁眼中帶著一抹冷笑,雖然王藝被自己種魔種,但卻一直沒有利用,也沒有利用王藝的機會。
自己這次趁機與王藝翻臉,逼得王家去投靠各大門閥,到時候可就有得玩了。
不待眾人回應,張百仁收起金簡,腰間一把長劍猛然出鞘,下一刻一道恢弘至極的劍氣劃過虛空,向著洛陽城外的某一處莊園斬去。
洛陽城外
一座輝煌壯闊的莊園內樓臺舞榭,假山池水碧綠,乃是一處難得的修心養性所在。
莊園的主人乃附近方圓幾十裡的大善人,平日裡時常開設粥鋪救濟百姓。
丫鬟僕人在莊園內井然有序的來回走動,整個莊園帶有一種奇特的韻律。
確實是韻律,似乎蘊含著某種規律。
誰能想到,令人聞風喪膽的專諸世家大本營,不隱藏在地下,反而就顯露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
刺客世家
王藝面色陰沉的站在庭院內看向黃山方向。
黃山交手那麼大的動靜,絕對瞞不過王藝這等強者。
“找上門來了!果真還是坐不住了!佛家也不簡單,張百仁想要找我等復仇,先要做的便是壓服佛家。佛家恆立千古不倒,豈是那麼容易壓服的?”王藝冷然一笑,臉上滿是輕鬆,他不相信張百仁有本事壓服佛門。
但是下一刻,王藝勃然變色,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自心中升起,無盡的絕望在心頭衍生。
絕望
無盡的絕望!
“不好,所有人隱蔽……”王藝聲音淒厲的一聲呵斥。
來不及了!
劍氣接天連地,浮雲在剎那被斬開,只聽得一聲怒吼自莊園內傳來:“大膽,何人敢殺我子孫!”
一劍落下,莊園內除了王藝以及少數的見神武者之外,餘者盡數被劍氣剿滅了生機。
轟隆~
樓閣、假山化作了齏粉。
王家本部老巢大本營,被張百仁一劍剿滅。
“張百仁!”王藝立於廢墟之上,鬚髮沖天,瞧著周身的無盡廢墟,仰天怒喝:“我與你不死不休!”
話語落下,王藝二話不說潛入了陰影之中,轉身遁逃。
連與張百仁對峙的勇氣都沒有。
一劍之下,存在了千古的大勢力灰飛煙滅。王家雖然傷筋動骨,但還有各地無數分部,本部被毀並不能撼動王家的根本。
王藝遁逃,那眾位見神老祖也紛紛逃竄,轉眼間不知所蹤。
待張百仁出現在王家莊園之時,此地已經人去樓空,一切都化作了廢墟。
有膽大的流民在廢墟中尋找著糧食、布匹還有金銀等物,王家幾十年收藏,著實叫流民發了一筆橫財。
一雙眼睛看向虛空,張百仁眼中冷光流轉:“李閥!”
念動間跨越千山萬水,張百仁隱匿行跡,出現在了李閥宅院的上空,瞧著那高樓林立的李閥府邸,張百仁眼中閃過一抹冷光,手掌一伸,長劍落在了手中。
“爾等膽敢害我大隋名將,今日便要爾等子孫斷絕!”張百仁掌心中劍氣匯聚便要斬下。
“哇~”
“哇~”
“哇~”
一聲嬰孩的哭啼聲響起,冥冥之中竟然被張百仁聽在耳中,忽然間一種微妙的感應自心中升起,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奇光:這種感覺?似乎是冥冥中血脈相連的感覺?我的血脈怎麼會出現在李家?
張百仁心中疑惑,下一刻隱匿身形,緩步出現在李閥庭院內,循著冥冥中的一道感應,張百仁邁步走去。
樓閣外
張百仁身形站定,那正在哭喊的聲是自樓閣中傳出,一股血脈相連的感應自心中升起。
大門緩緩推開,一道白衣憔悴的麗人,懷中正抱著哭啼的嬰孩垂淚。
“不是說了嗎?沒有吩咐不得……”長孫無垢一邊說著一邊抬起頭,話說到一半便在也說不出去了。
“你怎麼來了!”長孫無垢猛然抱緊孩子,身子都開始哆嗦。
瞧著面容憔悴的長孫無垢,張百仁沒有回答對方的話,而是將目光看向了長孫無垢懷中的嬰孩。
“你怎麼來了!”長孫無垢快步繞過張百仁將屋門關上,壓低嗓子死死的盯著張百仁,眼中滿是聲嘶力竭的味道。
“他叫什麼?”張百仁看著長孫無垢懷中的嬰孩,舍此之外再無別物。
“你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為什麼!”長孫無垢面色猙獰,很難想象當年那白衣無暇的少女,如今居然這般猙獰,彷彿護崽子的母雞一般,死死的將懷中嬰孩抱住。
“他叫什麼?”張百仁再問了一句。
“他與你沒有任何關係!”長孫無垢眼中殺機繚繞。
“他就是我的兒子,我的心神告訴我,這都沒有錯,唯一令人疑惑的是為何時間差了兩三年!”張百仁手指一伸,嬰孩體內一滴血液飛出。
不錯
確實是有那麼一絲絲神血的力量,那是繼承了自己的神血之力。
“他和你沒有關係,這是我與世民的兒子!”長孫無垢仇人一般,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別鬧,這孩子繼承了我的力量,絕對錯不了,是我張百仁的子嗣!”一股奇妙的感覺自其心中升起:“本來想要滅了李家滿門,但現在看來不用了。”
“你說什麼?”長孫無垢的臉更白了一分。
“李家設計殺死了張須駝,我與張須駝大將軍莫逆之交,自然要為其找回場子!”張百仁不待長孫無垢反應,一把將孩子奪過來,抱在了懷中。
“你還給我!你還給我!你這個惡魔!”長孫無垢撲過來,但如何是張百仁的對手,直接被定在了一旁。
張百仁小心翼翼的抱著嬰孩,眼中滿是溫柔:“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那日不過與你春風一度,想不到居然有了果實。”
“惡魔,你這個惡魔!”長孫無垢怒斥著張百仁。
“唉,若非李閥想要算計我,我又豈會侵犯你?”張百仁看著長孫無垢,伸出手緩緩撫摸著長孫無垢的俏臉:“你瘦了!”
兩行清淚滑落,沒有人知道長孫無垢這些年是怎麼過來的,這一切都彷彿是一個永遠都無法擺脫的噩夢,自己午夜時分便會自夢中驚醒。
緩緩擦拭掉長孫無垢臉上的清淚,張百仁嘆了一口氣:“李閥太過分了,這些年李閥算計的太多,如今終於輪到我收回報酬,任憑他李閥打下大好山河,到最後不也全都是我兒子的。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廢掉李建成,將李家江山交給我兒子。”
“你休想!我是絕不會叫你陰謀得逞的!”長孫無垢眼中冷光流轉。
手指緩緩自長孫無垢臉上滑落,張百仁嘆了一口氣:“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這般恨我?若非你故意引誘想要壞我道功,怎麼會有這等孽緣?你不去恨李世民卻反過來恨我,可真是有趣。”
說到這裡,張百仁不去看面色更加蒼白的長孫無垢,而是看著懷中的嬰孩,看到了嬰孩的長命鎖。
承乾!
“他叫李承乾?”張百仁看著長命鎖上的字型,臉上頓時變了顏色,歷史上哪位李承乾下場可不怎麼樣。
“不過你既然是我的兒子,我當然要想盡辦法助你登上皇位!”張百仁懷抱著嬰孩,眼中露出了一抹難得的溫柔。
血脈
這是自己的血脈
自己在這個世界也算是有根了,不算無根浮萍。
“算他李家運氣好,看在我兒子的面子上,饒過李家一命!”張百仁將嬰孩放在床上,手中開始變遷印訣:“李家不簡單,老怪物不知凡幾,還是封印了這孩子的血脈,我且施展偷天換日之法,日後這孩子任憑天王老子來檢查,那也絕對是純純正正李家的種。”
本打算就此覆滅李家,給李世民父子一個教訓,卻不曾想老天爺和自己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
“孩子日後就拜託你了,你可一定要替我照顧好了,若稍有差池,我定會滅李家滿門,以報今日之仇!”張百仁撫摸著長孫無垢的臉蛋,緩緩將孩子塞入長孫無垢懷中。
定身術解開,長孫無垢緊緊的抱住嬰孩,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你休想,我是絕不會叫你陰謀得逞的。”
“呵呵,這孩子在,李家便在!若這孩子出現任何意外,後果應該不用我多說!”張百仁欲要撫摸長孫無垢憔悴的臉蛋,卻被其踉蹌退開。
“你自己也多保重,那日只是一個錯誤而已,莫要這般自責!我見你氣機越來越漂浮,若在繼續行功,只怕會有性命之危,不如我替你鎮壓了修為如何?”張百仁擔憂的看著長孫無垢。
“你走開!你給我滾開啊!”長孫無垢一聲尖叫。
“誰!”張百仁忽然面色一變,猛然看向窗外,身子瞬間化作一道流光追了出去。
居然有人偷聽到了自己與長孫無垢的談話,這絕對是要命的事情,不論對方是誰,都不可叫對方活著離開!
必須死!
偷聽之人必須死!
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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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三十三章 姦情敗露,殺人滅口
不單單是張百仁慌了神,一邊的長孫無垢此時也面色狂變,眼中滿是驚恐之色。
若自己與張百仁之間的姦情敗露,只怕等待自己的唯有死路一條。
一道神光飛速馳騁,瞬間衝出李家庭院,向著遠方虛空飛去,速度迅疾的向著瓦崗寨奔走。
瞧著那飛馳的遁光,張百仁追了一會卻見對方速度太快,竟然不比自己的速度慢。
神祗,那是一尊神祗!
手掌一招,一朵潔白色,晶瑩剔透的花朵被其捏在手中,代表著時光的花瓣緩緩被其摘下一彈。
“時光倒流!”
“唰!”
花瓣被其收起,誅仙劍已經刺出。
李昞在急速遁逃,時光倒流叫其並沒有察覺到異樣,只是拼了命的遁走。
他聽到了什麼?
張百仁居然與長孫無垢有姦情,李承乾居然是張百仁的子嗣,張百仁欲要藉此謀奪李家的江山?
“這賤人,待我傳信李家高手,非要將其浸豬籠不可!”李昞眼中滿是殺機。
忽然李昞瞳孔睜大,眼中露出了一抹驚恐之色,一道人影居然擋在了自己的前路,自己飛行的速度太快,這麼短的距離根本就來不及反應。
劍光鋒銳,李昞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撞在那青鋒上,自家身軀被青鋒洞穿。
本來李昞是想著去看看李家的長孫,誰知道居然意外聽到了驚天大秘密。
長劍入體,自家神體被那長劍牢牢的釘住,就這般釘在了虛空。
誅仙劍下,誰都逃遁不得。
“原來是你!”張百仁看著李昞,眼中露出一抹恍然:“老祖要往何方而去?”
“張百仁,你敢謀算我李家江山,你不得好死!”李昞努力掙扎,卻掙脫不得神劍的力量,知道今日在劫難逃,眼中滿是殺機。
“呵呵!是嗎!”張百仁一雙眼睛俯視著李昞:“當年你害死那女子,縱容老妖為禍人間,這筆賬咱們終於該算算了!知道嗎?這一刻我等的太久了!”
“區區一群賤民罷了,為我李家大業而死,卻是死得其所!”李昞眼中滿是猙獰:“我只恨沒有當時拼了一切代價將你斬殺,不然安能有今日之禍?”
李昞眼中滿是悔恨!
“你放心,我日後不會再與李唐為難,不但不會與李家為難,還會相助你李家奪得江山,哈哈哈!哈哈哈!”張百仁的笑聲中滿是暢快。
“你休想!你休想!你休想!”李昞眼中滿是殺機。
“你就安心的去吧!死在我這姦夫**的手中,也不算是辱沒你一世英名!”張百仁催動戮仙劍,不斷吞噬著李昞體內的神力。
“該死的!張百仁,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李昞恨啊!恨意滔天!他不甘心,臨死前發現了事關李家安危的大事卻無法傳出去,只能任由李家在張百仁手中被禍害,李昞不甘心啊!
就像是你,你老婆和人偷情謀奪你的家產,卻偏偏被你撞破,然後你被那姦夫**合謀害死,還不會有人知道兇手是誰,此事沉淪幽冥永世不可得見天日,你說李昞能不憋屈嗎?
一口逆血噴出,未等張百仁將李昞殺死,李昞已經被氣死了!
口中鮮血狂噴,張百仁面帶冷笑,任憑寶劍將李昞本源吞噬。
衣衫乃神力凝結,在緩緩的崩碎。
“嗖~”
忽然李昞腰間一塊玉佩化作流光欲要遁走,卻見張百仁屈指一彈,那玉佩化作兩段,其中一段被張百仁攝拿,另外一端不知所蹤。
“果然,其中居然還別有算計!”張百仁撫摸著手中的玉佩,其中居然記錄著之前發生的事情,還好沒有被其流傳出去。
“只是不知,另外一塊玉佩內隱藏著什麼訊息!”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陰沉。
“啪!”
李家宗族內,李昞的牌位瞬間裂開,化作了兩半。
李昞死了,徹底的隕落了。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腰帶,一雙眼睛看向遠方:“玉佩重要資訊在我手中,另外一半想來也是無妨。”
張百仁猜得不錯,那玉佩穿越千萬裡,徑直闖入李淵大帳,落在了其身前。
看著那玉佩,李淵頓時心中一驚,連忙拿起來移開,一到資訊傳入腦海:“小心張……。”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玉佩斷為兩節,斷口處光華如鏡,想來是被人斬斷了。
一股不祥的預感自心中升起,李淵面色陰沉的站起身:“為何老祖的玉佩居然會自動飛出,落在了我的手中?”
“老祖怕是遭遇了不測!老祖竟然臨死前不惜魂飛魄散也要將訊息傳遞出來,到底有什麼大事!”李淵的心中升起一陣驚惶:“來人,速去召集二爺與大公子前來議事。”
不多時
李神通與李建成走了進來,李建成低垂著腦袋,情緒不佳。
任誰被自己的老子與兄弟不信任,心情能好的了才怪呢。
手指敲擊著案几,李神通看著手中玉符,手中掐訣聯絡自家的老祖宗。
就在此時,飛信傳來,李淵開啟的那飛信頓時面色狂變。
死了!
自家老祖居然死了!
“噗通~”
李淵驚得坐下身子,眼中滿是驚惶之色。
一邊李神通連忙拿過信件,眼中滿是震撼:“這怎麼可能,老祖本源在天界,已經不死不滅,誰能跨越天維之門將其滅殺?斬殺了神界中的本源?莫非天界發生了大變故?”
“封神榜不滅,諸神不亡,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李建成此時也面色凝重的抬起頭。
“天界!”李淵面色陰沉:“難道當真突發了什麼變故不成?”
“小心張……這個字會不會與張百仁有關?”李神通抬起頭。
“張百仁在黃山大戰,哪裡有時間去找老祖的麻煩!”李淵搖搖頭:“即便是找,也應該來找我等才是!亦或者說先誅殺罪魁禍首瓦崗山才對。”
正說著,忽然只聽門外傳來親衛稟告:“大人,刺客世家老祖王藝求見大人。”
“王藝?”三人對視一眼,: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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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三十四章 李密逼宮
王藝乃專諸世家家主,本身更是至道強者,一身修為天下少有人及,李家父子三人當然不敢怠慢,連忙將王藝請了進來。
“不知王兄來我這裡有何貴幹”雙方坐定,才見李淵開口。
此時王藝陰沉著臉,眼中滿是殺機:“實不相瞞,老夫這次來此,是為了和李家結盟的。”
思來想去,單憑自己斷然無法得報大仇,於是便將目光落在了李閥身上。
論仇恨,李閥與張百仁的仇恨,絲毫不比自己少。
李家
張百仁再次回到長孫無垢的樓閣,卻見長孫無垢手中白綾懸掛,整個人面容安詳的吊在了上面。
若死便能解脫,便能忘記這一切,那自己還是一死了之的好,也省得自己日夜掙扎。
“你就這麼想死嗎?”看著身子懸空的長孫無垢,面容雖然蒼白,但卻恢復了與自己當年第一次相見之時的安詳。
吹了一口氣,繩索自動脫落,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無奈:“唉!這一切並非是你的錯,都是我與李閥的錯,你又何必自己一個人承擔。”
長孫無垢落在懷中,瞧著那蒼白的面孔,張百仁無奈一嘆。
“不用你管!”長孫無垢一把將張百仁推開。
“那人已經被我殺了”張百仁看著長孫無垢,在留戀的看了那孩兒一眼,嘆了一口氣:“你既然如此討厭我,那我日後便不會出現在你面前。你要好好的活著,只要你活著一日,我便留李閥一線生機。你我二人日後再無相見之機,徹底成為了往事。”
話語說完,張百仁怔怔的看著長孫無垢背影半響,方才轉身離去,身如青煙般消散。
“唰~”
長孫無垢猛然轉過身,一雙眼睛看著那空蕩蕩的庭院,兩行清淚滑落。
站在太原城外
張百仁揹負雙手看了太原城許久,沒有說話。
“唉~”一聲嘆息在風雪之中散開,張百仁身形化作了煙霧消失不見。
瓦崗山
自己的下一個目標便是瓦崗山!
忽然有了子嗣,叫張百仁心中沉穩不少,以往那些陰謀詭計,叫其有些意興闌珊。
“天下興亡多少事,悠悠!不見長江滾滾流……”張百仁低聲喃呢。
瓦崗山
李淵最近的日子不好過,即便是有王藝相助,日子也依舊很不好過。
瓦崗山中不缺乏高手,當初領幾千兵馬來此,卻使得李閥陷入了困境。
“唉!”翟讓坐在太師椅上,一雙眼睛醉眼朦朧的喝著酒水,一邊吃著酒肉。
“大頭領,何必心憂!那李密非屈居於人下之輩,要不了多久必然有動作!”賈雄苦笑著勸慰道。
“你不懂!”翟讓滿是苦笑。
“鐺!”
“鐺!”
“鐺!”
正說著,只見一陣敲門聲響起。
“不是說了,沒有事情不許打擾嗎?”翟讓猛然怒喝一聲,震的屋子瑟瑟作響,沙塵掉落下來。
“大當家好大的火氣!”張百仁徐徐推開屋門,一雙眼睛看著醉眼朦朧的翟讓,面無表情的看著對方。
“你……”翟讓正要呵斥,卻是驚得猛然站起身,隨即身子一軟,直接坐在地上,呆呆的看著張百仁。
一邊賈雄見到翟讓這副反應,已經察覺到了不妙,卻是不敢發作,老老實實的跪坐在哪裡。
“你倒是好瀟灑!”張百仁眼中冷光流轉,來到了翟讓的身前。
“都……督……”翟讓哆哆嗦嗦道。
“貧道又不是吃人的妖獸,如何叫你這般懼怕!”張百仁瞪了對方一眼,然後慢慢的坐下來:“李密呢?”
“小的這就差人將其召喚來”翟讓哆哆嗦嗦道。
李密正在替翟讓賣命,圍剿李閥的大軍。
張百仁不置可否,翟讓方才看向賈雄:“你去將李密請回來。”
賈雄聞言轉身而去,屋子內只剩下張百仁以及翟讓。
“你應該知道本都督在你身上做的手腳吧!”張百仁俯視著翟讓。
“小人知道!小人知道!小人願意效忠先生!還請先生給我一次機會,這次事情可真的不怪小人啊,我只是想著將張須駝擊敗,誰知道居然被人給鑽了空子!”翟讓撞天屈,眼中滿是委屈之色。
“廢物,這麼簡單就被人利用了!”張百仁不滿的瞪了翟讓一眼:“張須駝屍體何在?”
“回稟都督,被冰封了起來,還請先生隨我來!”翟讓在前面領路。
“不著急,待我與李密清算了因果,再說其他也不遲!”張百仁吃了一口酒肉。
山下
李密看著地圖,聽到腳步聲見到賈雄進來之後,頓時恭敬一禮:“先生怎麼親自過來了?有什麼事情吩咐一聲便是。”
賈雄面色陰沉,對著李密眨了眨眼,然後開口道:“大當家叫你過去。”
李密聞言頓時心中一突,略做沉思便露出了笑容:“大人稍待,小的吩咐一聲,這就過去。”
李密走出大帳,對著親衛一陣叮囑,心中卻是暗自猜疑:“莫非翟讓反悔,想要害我?”
眼中一抹冷光流轉,李密冷冷一哼:“翟讓這廝若識趣也就罷了,若不識趣,今日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不念情分。”
李密隨著賈雄上了瓦崗山,不過不是自己一個人去的,而是跟著大隊的人馬以及高手。
瓦崗山雖然龍氣環繞,但卻並不被張百仁看在眼中。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只聽門外傳來李密中氣十足的話語:“李密求見大當家。”
聽著那雜亂的腳步,翟讓嚇得直接跪倒在地:“先生,這絕不是我的吩咐,還請先生聽我解釋!還請先生聽我解釋啊!”
張百仁一揮手,制止了翟讓的話:“蠢貨,養虎為患說的便是你。”
翟讓聞言一愣,張百仁抬頭示意翟讓出去應付,才見翟讓摸不著頭腦的走出門外,瞧著李密以及那大隊人馬,厲聲呵斥道:“李密,你帶大隊人馬山上作甚?莫非是想要造反不成?”
“呵呵!”李密忽然笑了:“大當家,密覺得大當家才能不足,大敵當前不足以引領瓦崗眾人,還請大當家退位讓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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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三十五章 撥亂反正
“哄~”
聽著李密的話,翟讓頓時大腦一轟,眼睛開始充血:“李密,本座待你不薄,你為何背叛於我?”
“大當家待我不薄,按理說密理應生死以報,但我瓦崗寨無數兄弟的性命都在大首領一念之間,小人心中不忍這些兄弟被大當家白白害了性命。密雖然會背上不仁不義之名,但為了我瓦崗寨兄弟的性命,我卻也顧不得許多了”李密的臉上滿是慈悲,一副我為大家考慮的樣子。
翟讓眼中怒火中燒:“你的意思是說我指揮不當,昏聵無能,是也不是?”
“豈敢!再下豈敢!”李密雖然口中討饒,但臉上的表情卻明明白白的告訴翟讓:“不錯,你就是昏聵無能。為了避免將眾位兄弟都害死,你還是趕緊退位讓賢吧!”
“本座若是說‘不’呢?”翟讓眼中殺機繚繞。
“不?”李密冷然一笑:“怕是由不得大當家了,在場的眾位兄弟可都是看著呢,大當家若冥頑不靈負隅頑抗,說不得只能請大當家一家老小盡數上路了,黃泉路上也不寂寞。”
“豎子,尓敢!”翟讓眼中殺機繚繞,雙眼看向了一邊賈雄:“賈雄,還記得你當初是怎麼說的嗎?”
“噗通”賈雄聞言連忙跪倒在地:“大頭領,賈雄知錯!賈雄收了李密的賄賂,所以才幫助李密說話,還請大首領責罰。”
“先生,翟讓今日退位讓賢,你又何必懼怕於他,當日還要多謝先生幫我說好話,不然安能有密的今日。待密登臨大首領之位,定好生的報答先生”李密眼中滿是笑容。
一邊說著,李密便要上前將賈雄扶起來。
李密不知深淺,賈雄安能不知?
那屋子裡可是坐著一位殺神,本來之前自己示意李密是要其逃跑,不曾想這廝居然會意錯了意思,竟然帶領手下主動送上門來。
賈雄推開李密,只是跪倒在地不斷磕頭討饒:“大當家,賈雄對你忠心耿耿,不過是誤聽了讒言,被財寶迷惑了眼睛,還請大當家饒我一命。”
“賈先生,你又是何必呢?如今大勢在咱們這裡,翟讓不足為懼,你又何必這般卑躬屈膝”李密輕輕一嘆。
賈雄聞言也不回應,只是不斷磕頭討饒。
翟讓一雙眼睛越過李密,看向了那上千號嘍囉:“我才是瓦崗山大當家,爾等難道也要背叛我嗎?”
“大當家,咱們跟了你十幾年,但你是如何待我的?將我推到密公部下不說,還叫手下的嘍囉欺辱我等,根本就不將我等當人看,簡直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我等活不下去,當然要共同反抗了!自從我等加入瓦崗寨的那一刻,便已經是死罪!我等連朝廷的圍剿都不怕,又怎麼會懼怕大當家的呢?天大地大,活命最大!”一個小頭領眼中殺機繚繞:“我等本來便是盜匪,又何必懼怕生死。”
翟讓眼中殺機繚繞,本來四溢的殺機此時竟然漸漸熄滅了下去,此事確實是自己有錯,居然一時誤聽了賈雄的讒言,使得此事發展到了不可調控的地步。
“是讓對不住眾位兄弟,未曾識得李密此人的狼子野心,如今眾位兄弟若肯回頭,讓絕不追究各位的過錯”翟讓眼中露出了一抹悲痛。
“哈哈哈!哈哈哈!晚了!晚了!一切都晚了!我等已經踏上了不歸之路,日後若大當家事後追究起來,豈能有我等活路?”眾位盜匪眼中滿是瘋狂。
今日,只能有一個結果!
只能有一個人站在這裡笑到最後,今日是你死我活的下場。
“大首領,做出選擇吧!”李密虎視眈眈的盯著翟讓。
翟讓嘆了一口氣,轉頭躬身對大殿一禮:“請先生出手!”
“嗯?”
瞧著翟讓的動作,場中眾人俱都是露出了一抹不安之意,莫非翟讓還有什麼底牌不成?
“嗒~”
“嗒~”
“嗒~”
一陣腳步聲響起,卻見張百仁一襲紫衣,面無表情的自大殿內走出來:“李密,識得我否?”
聽了這話,李密頓時心中一驚,看著那熟悉的面孔,當年過往似乎依舊在眼前。
那是自己第一次進入洛陽,相助楊玄感造反,那個時候大隋依舊鼎盛。
那個時候,對方已如雲中雀,自己卻只是地上的螻蟻,一身才華報復無門,只能鬱鬱而終。
那一年此人與今日面容依舊,但自己面對著他,依舊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雙方地位永遠都是雲泥之別,越來越遠。
瞧著李密
張百仁慢慢來到場中:
“識得我否?”
“原來是大都督,看來瓦崗寨中傳說是真的,翟讓乃是大都督的傀儡!”李密瞳孔緊縮,抱拳一禮,心中暗自嘀咕:
“不妙啊!張百仁這廝怎麼來到了這裡。”
不去理會李密的話,張百仁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其實貧道還是很喜歡蒲山公的才華的,當年若楊玄感聽了蒲山公計謀,未必不能奪得天下,成就大業。”
李密無奈一嘆,手掌不動聲色的攥住了腰間的刀柄:“可惜,楊玄感驕傲自大,目空一切,他沒有聽小人的話。”
“還記得當年你我躍馬橋相遇,那時我與你說的話?”張百仁俯視著李密。
李密苦笑:“當然記得!都督說要我安分守己,不可助紂為虐。”
“但你偏偏為何不聽我的話”張百仁深吸一口氣。
“我那時年少輕狂,雖然識得都督威名,但卻也不放在心中,總以為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若時光能倒流,密定然拂袖而去,絕不插入那一遭渾水”李密確實是後悔了,不是一般的後悔。
若非當年加入楊玄感大軍,自己也不必被人追殺的和孫子一般,滿大街的亂竄,惶惶不可終日,而且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投靠各大門閥世家。
“當年你到底不聽勸誡,攛掇楊玄感造反,我那時念你才華便饒了你一命,可你千不該萬不該,偏偏不該出手算計誅殺張須駝!”張百仁眼中殺機繚繞,悲痛之色言喻以表。
“可我還是殺了!此事小人只是穿針牽線而已,真正動手的乃是那些高手!”李密面色低微,開始討饒。
“你千不該,萬不該,偏偏不該將張須駝引入了大海寺,不然豈會被人矇蔽天機,叫張須駝在我眼皮子底下被人斬首!”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悲痛:“你說出一個本座不殺你的理由。”
李密苦笑著搖搖頭:“道不同不相為謀,我與都督陣營不同,各為其主!各為其利!成王敗寇而已!”
說到這裡,李密緩緩抽出腰間長刀:“李閥等高手無數,都督不敢去與李閥為難,卻偏偏來找我這螻蟻的麻煩,在下雖然武力低微,卻也不能坐以待斃束手就擒。”
李密撫摸著刀刃:“如今瓦崗山龍氣盤旋,修為越高的人壓制便越大,不知都督還剩下幾分實力?”
“就算只剩下一份實力,殺你也是足矣!綽綽有餘!”張百仁搖了搖頭。
“列陣!殺無赦!”李密懂得兵法,會操控兵陣,霎時間數千人連成一體,向張百仁斬殺而來:“張百仁,瓦崗寨的龍氣壓制了所有人的力量,這裡我佔據著主場優勢,你未必能殺得死我!”
“坐井觀天,不知神通廣大!”張百仁搖了搖頭,猛然一步邁出,三陽正法運轉,只見其身形過處無數盜匪霎時間化作了一捧灰灰,消散在虛空中。
龍氣能壓制張百仁的道行嗎?
能!
但卻壓制不住自家神血、誅仙四劍的力量。
“鐺!”
張百仁一把攥住了李密的長刀,只見那長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化作了鐵液。
撒手!
李密驚得急忙後退,但見張百仁一掌伸出,已經籠罩了李密的周身竅穴。
“砰!”
李密心口衣衫化作灰燼,留下了一個雞蛋大小的紅色太陽。
剎那間,李密血液沸騰,面色漲紅,彷彿是煮熟的大蝦。
“放箭!”
李密一個翻滾,趁機逃竄到射手後方,然後毫不停頓的向著瓦崗山下奔去。
逃命!
倉皇逃命!
瓦崗山是不能再待了。
“都督,李密走脫了!”一邊的翟讓見此一幕,頓時急了。
斬草不除根,簡直是自留後患。
“中了我的夕陽正法,李密必死無疑!即便是死不掉,也會每日處於煎熬之中,生不如死!”張百仁並未真的誅殺李密,他其實是想看看李密離開瓦崗,能將天下攪出一個什麼花樣來。
“李密已經敗逃,爾等還要負隅頑抗嗎?”翟讓站出來,對著那眾侍衛冷然一哼:“放下刀兵者,本座過往不究。若是敢繼續負隅頑抗,格殺勿論!”
“鐺!”
“鐺!”
“鐺!”
一群無頭蒼蠅,早就失去了反抗之心,亂成一團糟,不過剎那間已經盡數兵器墜落,跪倒在地。
“求大首領開恩!”
“大首領饒命啊,都是李密那廝的讒言!”
“大首領開恩啊!”
瞧著面色如土的盜匪,輕輕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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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三十六章 不得不做的交易
“大當家,不好了,李閥的援兵來了,馬上就要打入咱們瓦崗寨了!”
有小頭目氣喘吁吁的跑進來通秉。
李閥高手如雲,又增援了數萬大軍,瓦崗寨雖然佔據主場優勢,但卻也難以應付。
“先生!”翟讓恭敬的對著張百仁一禮。
張百仁略作沉吟,隨即自腰間掏出一張帖子,遞給了一邊的小頭目:“你將這貼子送入李閥,日後瓦崗寨再無官兵騷擾。”
小頭頭聞言一愣,一張帖子便有這等威力?
他卻是不相信的,隨即一雙眼睛看向了不遠處的翟讓,露出了遲疑之色。
“混賬東西,先生這般吩咐你,想來是自有道理!還不速速去照辦!”翟讓冷冷的呵斥了一聲。
小頭目聞言一個激靈,立即起身向著山下飛奔。
“大當家饒命啊!”賈雄跪倒在地,並沒有趁亂逃走。
“起來吧!”翟讓嘆了一口氣:此事並非全你過錯。
“多謝當家的!”賈雄恭敬的磕著頭,青石‘砰’‘砰’作響。
張百仁嘆了一口氣,瞧著身邊的翟讓道:“你隨我進來,我有事情要吩咐你!”
翟讓與張百仁走入大堂,張百仁端坐主位,翟讓恭敬的站在一邊等候吩咐。
“這亂世流民苦!百姓苦!你瓦崗寨日後不得作惡,不得對普通流民下手!”張百仁面色嚴肅道。
“先生,我瓦崗寨不事生產,若不出手打劫,手下的兄弟喝西北風啊?只怕到時候小人這大首領的位置要退位讓賢了!”翟讓苦笑。
“瓦崗乃水運交匯所在,普通小商賈也沒什麼油水,你等只許劫掠門閥世家,還有那些大的商隊!”張百仁道。
翟讓聞言點點頭,張百仁繼續道:“你須約束手下,嚴令手下不得亂殺無辜,禍害流民。若被我發現你為禍一方,或者手下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休怪我心狠手辣。”
“小人謹遵先生教誨”翟讓連忙點頭。
張百仁嘆了一口氣:“你便駐紮在瓦崗地界,日後不許隨意擴大。你替我招收活不下去的流民,然後水路運往涿郡。”
“小人保證完成任務”翟讓恭敬一禮。
“行了,暫時就這麼多!”張百仁慢慢站起身,眼中露出一抹感慨:“你也精通兵家戰陣,日後還需好生操練出一隻精兵,本都督留有大用。”
說完話不待翟讓應答,張百仁已經轉身離去。
“大首領,先生走了?”賈雄面露討好之色,以前眾人都猜測翟讓與張百仁有瓜葛,卻不曾想居然是真的。
有涿郡的扶持,日後翟讓前途不可限量啊。
“唉!坐吧,咱們一起研究一番瓦崗寨日後的規劃!”翟讓有些意興闌珊的味道。
李閥大營
此時李家父子看著張百仁手書,眼中露出了陰沉之色。
“爹,張百仁管的也太寬了!”李建成不滿的道。
“以前早就聽人說瓦崗寨乃張百仁的棋子,不曾想居然是真的!當年張百仁究竟在大隋落下了多少棋子,誰都不知道!”李神通面色陰沉道。
“他有那個叫咱們撤兵的資本,黃山大戰情報已經傳來了,你們看看吧!”李淵遞上了手中情報。
李神通與李建成看了之後俱都是面色一變,李神通端著茶盞,過了一會才道:“張百仁這廝比以前更強了,眼下我李家一切穩紮穩打,不宜招惹是非。”
“對了,世民前往涿郡求取小魚人珠,卻不知張百仁就在瓦崗山,如此說來豈非白走一遭?”李建成忽然開口。
大帳內久久無語,過了一會才道:“咱們該不該撤兵?”
“撤兵!”李淵斬釘截鐵道:“張百仁咱們眼下還惹不起,不如暫避鋒芒。”
就在瓦崗寨岌岌可危之時,李閥居然撤兵了!
一時間瓦崗寨歡呼雀躍,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瓦崗寨秘庫
張百仁看著張須駝的遺體,那血肉模糊的身軀,站在那裡許久動彈不得。
“先生!”翟讓低聲道。
空氣壓抑,眾人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放緩了許多。
張百仁擺擺手,示意翟讓閉嘴,緩步來到張須駝的屍體前,手指撫摸著張須駝額頭上的青絲。
張須駝修成不壞真身,但偏偏骨頭節節斷裂,可見傷勢何等的嚴重,當時戰況是何等的激烈。
“還好,還有救!”張百仁眉心處玉兔流轉,瞬間一道寒冰蜿蜒扭曲,覆蓋了張須駝周身。
雖然張須駝已經證就真身,肉身不腐,但卻也架不住天長日久逐漸縮水,是以張百仁出手冰封了張須駝的身軀。
袖裡乾坤一轉,將張須駝的遺體帶走,張百仁嘆了一口氣:“爾等日後好自為之,切莫忘了本都督的法令,否則日後禍事來臨,休怪本都督出手清理門戶。”
翟讓等人恭敬一禮,張百仁一路飄飄,徑直下了瓦崗寨,誰知才上輕舟,便已經被人攔住。
李世民與春歸君乘坐一條大船,擋住了張百仁的去路。
“可是大都督當面?在下李世民,見過大都督!”李世民站在船頭,對著張百仁恭敬一禮。
瞧著李世民,張百仁忽然心中一突:“莫非自己與長孫無垢的姦情被那半截玉佩走漏了?”
心中驚疑不定,張百仁正要趁機探聽一番,隨口道:“道人已經卸去了大都督一職,你若是想要尋那個大都督,怕是找錯了人。”
李世民聞言頓時心中一喜,聽張百仁這口氣,貌似有些鬆動。
鬆動了就好,鬆動了就有機會啊。
之前李世民跑去涿郡,忽然半路聽聞張百仁黃山大戰的訊息,隨即李世民料定張百仁跑來中原復仇,於是半路趕緊折回來,春歸君不愧是春歸君,道法通玄世間少有,隨意起了一卦,居然算定張百仁方位,也算是守株待兔了。
張百仁停下舟楫,一雙眼睛看向李世民:“二公子再此等候貧道,不知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當,世民見過先生!”李世民恭敬的行了一禮,然後方才苦笑著道:“好叫先生知曉,家門不幸,我家四弟玄霸遭人暗算,竟被天雷劈死,素聞大都督有小魚人珠一枚,特來請大都督賜下小魚人珠,世民願為先生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李世民面色誠懇,眼中滿是哀求。
別的不敢說,李世民對於李元霸的感情卻是真的。
“唉!”張百仁嘆了一口氣:“你可知道小魚人珠的珍貴?”
“天下間唯獨一顆,絕無僅有!珍貴至極!”李世民一邊說著,嘴角開始露出了苦笑。
是極,小魚人珠如此珍貴,這廝豈會賜給自己?
“那日天雷我也看了,只怕李元霸生機喪盡,你就算是得了小魚人珠,也絕對救不回李元霸!”張百仁嘆了一口氣。
“我與元霸一母同胞,兄弟情重,還望都督憐憫世民的一片苦心,日後都督但有吩咐,世民無所不應!”李世民道。
李元霸的武道修為太高,高到張百仁心中都產生了忌憚,關鍵是這廝逆轉霸王真身,時時刻刻都在進步。
不過若能將李元霸的屍身煉製成殭屍,那必然一出世便是飛天旱魃,自己的涿郡也多了一份保障。
不過李元霸屍身可不是那麼容易偷盜的。
張百仁一雙眼睛打量著李世民,再看看春歸君,越看越覺得春歸君有些熟悉。
其實不單單是張百仁,就連春歸君也越看張百仁也越發覺得熟悉至極,似乎在哪裡見到過一般。
“砰!”李世民居然直接跪倒在地:“世民懇求先生開恩,救我兄弟一條性命。”
瞧著李世民,張百仁面露猶豫之色,李世民咬咬牙道:“日後世民絕不與先生為難,就算是我李閥得了天下,涿郡依舊可以超然物外,另做聖地。”
“你小子,真會空手套白狼!”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嘲諷。
“那日後我李家境內,小子保證金頂觀重新復甦如何?在下全力相助金頂觀東山再起!而且關於幻情道,在下也是有一點線索,只要都督肯出手,世民甘願雙手奉上這一切”李世民道。
張百仁聞言頓時勃然變色,這一刻他終於變色了。
瞧著陷入沉默中的張百仁,李世民不緊不慢,信心在握。
他知道,自己找到了張百仁的死穴。
“小魚人珠可以給你,甚至於李元霸也可相助你救活,但是……我母親的下落,以及幻情道底細,你一定要全部幫我查清楚”張百仁眼中閃爍著一抹冷光。
幻情道,絕對不簡單!
自己追查了這麼些年,憑藉朝廷以及天聽的力量,根本就追查不到幻情道的半點資訊,這豈不是可笑?
至於救活李元霸?
這個玩笑有些開大了,自己好不容易將其弄死,怎麼會將其救活?
頂多弄成一個活死人傀儡為自己效力。
“先生請!”李世民恭敬的一禮。
張百仁一步邁出,落在了李閥的大船上,很快大船破開波浪,向著李家大營而去。
李家大營已經開始準備退兵,正在收拾行囊,而李元霸的棺槨就放在車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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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三十七章 張金稱之死(一)
張百仁的到來,李閥眾人當然沒有什麼好臉色,張百仁這些年與李閥相愛相殺,從李秀寧哪裡開始,這樑子便結下了。
李秀寧終究是嫁做他人婦,張百仁也不是當年那默默無名的小都督。
眼見著李世民要領自己前往李閥大帳,張百仁開口道:“不必了,直接帶我去見四公子的屍體便是。”
聽聞此言,李世民也不猶豫,直接領著張百仁來到了棺槨前:“開啟蓋子!”
李世民在李家軍中的威望已經開始嶄露頭角,那士卒二話不說掀開棺槨,露出了一片漆黑的李元霸。
瞧著已經碳化的李元霸,張百仁輕輕一嘆,想著將其煉化為旱魃的心思瞬間就淡了下去。
那道天雷再加上誅仙劍氣之威,簡直是出乎了自己的預料。
“小心!”
見到張百仁伸出手去觸碰李元霸,驚得李世民連忙開口道了一聲。
張百仁一笑,手指只是輕輕的觸碰了一下,只見其肌膚已經化作黑色齏粉。
碳化了!
“這人怕是沒救了!”一邊說著,張百仁自袖子裡掏出小魚人珠遞給李世民:“我要關於幻情道以及我母親的情報。”
情報李世民早有準備,伸出手遞了上去:“後續的情報,我會盡力收集齊全的。”
張百仁不置可否,接過了李世民遞來的情報。
開啟李世民遞來的木簡,張百仁站在一邊觀看。暗自打量著李世民與春歸君,不知道這二人用何種辦法叫李元霸復生。
人都已經碳化,死成了那個樣子,物質都已經轉變,張百仁不知如何還能存有生機。
李世民手掌顫抖的接過小魚人珠,然後遞給了春歸君:“一切有勞先生了。”
春歸君手中法力流轉,一根綠色枝丫緩緩伸出,在張百仁目瞪口呆之中,綠色枝丫劃過李元霸身軀,李元霸身軀內不知自何處湧現一股生機,被其攝取入小魚人珠之內。
“小魚人珠借你三年!”張百仁看著李世民,在意味深長的看了春歸君一眼,已然探清了春歸君的跟腳。
瞧著張百仁離去的背影,春歸君面色凝重道:“不知為何,張百仁這廝總是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先生以前在哪裡見到過他?”李世民疑惑道,手掌攥緊了小魚人珠。
春歸君面色凝重的低下頭:“記不起來了!總是感覺錯過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時至此時,張金稱、郝孝德、孫宣雅、高士達、楊公卿等寇掠河北,屠陷郡縣;
張百仁難得出來巡遊,既然來到中原,正要檢視大隋如今的亂世,卻見入目處觸目驚心。
確實是觸目驚心!
亂賊不分好壞,不辨男女老幼,亂殺一統,男的搶了去做炮灰,合流同烏,女的直接就地姦汙,不堪入目。
本來隋末亂世是因為百姓活不下去而惹出來的,到如今卻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殺戮的繼續,人逐漸變得麻木不仁,良民早就喪失了人性,化作了真正的盜匪!真正只知道殺戮的盜匪。
良心?
人性?
在這亂世人吃人的社會,每個人都在朝不保夕的活著。
反賊無數,大隋將士人心動盪,疲於賓士,各路將領相繼敗亡。
殺不甚殺!
殺之不絕!
盜匪便是良民所化,良民是盜匪的根源,難道你還能將那些良民都盡數斬殺了不成?
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經常徵戰的將軍,早晚也要死在馬上。大隋各路將領紛紛陣亡,唯有虎賁中郎將蒲城王辯、清河郡丞華陰楊善會數有功,楊善會前後與賊七百餘戰,未嘗負敗。
七百餘戰,這絕對是靡亂的大隋中唯一的奇葩,雖然說如今亂匪大多不成氣候,這七百餘戰也有不少的水分,但楊善會百戰百勝的威名確實是打了出去。
大隋雖然敗亡,但卻依舊有豪傑崛起於微末,不斷為大隋撲滅火焰,努力的延續著大隋的氣數。
“又是一次亂世啊!”甄宓出現在張百仁身邊,瞧著遠方大戰的戰場,血腥味沖天而起,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
“亂世人命不如豬狗!”張百仁嘆了一口氣,瞧著那番號,正是楊善會的。
張百仁沒有插手,而是繼續向著遠方走去。
略做沉思,張百仁手中掏出一份密報:“這楊善會似乎是楊廣的表親!看來陛下也不是沒有佈局。”
“當今亂世,比之三國如何?”張百仁看向甄宓。
甄宓略作感慨,隨即道:“都督說笑了,黃巾賊雖然厲害,但卻不禍害百姓,大賢良師乃道門高真,自然會收斂手下。如今這亂世群雄無人約束,盜匪喪失了約束,苦的還是百姓。”
張百仁抿著嘴唇,繼續向遠方走去。
一陣陣哭爹喊孃的沸騰之聲自遠處傳來,伴隨著女子的哭嚎,男子憤怒的吼叫,以及那一陣陣肆意、放蕩的陰冷笑聲,張百仁腳步頓住,轉身向著哭聲之處走去。
大火已經點燃了村莊,血流成河,血腥味順著微風飄入方圓十幾裡。
一群陣型散亂的盜匪手中拿著彎刀在大肆殺戮,無辜的老幼化作齏粉,欲要奮起的青狀被一刀劈成兩半。
女子在地上掙扎,周邊的盜匪散發出陰笑,不斷撕扯著女子的衣衫。
慘叫聲反而更加刺激了盜匪的興致。
刀光霍霍,一個五六歲大小的孩童在哭聲中,人頭已經墜落在地。
六十多歲的老者化作了兩腳羊,被剝光了衣衫扔入鍋中。
中土人與突厥人到底有什麼不同?
殘害自家同袍的手段甚至於比突厥還要狠辣三分。
當真是盜匪過處殺光、燒光。
張百仁雙拳緊握,眼中殺機流轉,下一刻一掌拍出,周身散發著金光,向盜匪衝了過去。
“砰!”
一掌落下,盜匪化作了灰燼。
只見張百仁化作了一道模糊的影子,根本就叫人瞧不清楚,所過之處只見道道灰燼灑落。
彈指十幾個呼吸,千人的盜匪已經盡數化作灰燼,唯有那首領呆呆的坐在馬上,已經被嚇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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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三十八章 張金稱之死(中)
“噗通”
那小頭頭欲要乘著瘦弱的馬匹遁逃,手中鞭子拼了命的抽打著馬匹,道道血痕浮現。
手掌一招,只見那小頭目身形倒飛而回,徑直落在了張百仁身前。
“大人饒命!”小頭目一聲哀嚎。
“咔嚓!”
聲聲脆響猶若驚雷,只見那小頭目身子骨寸寸斷裂,當真是寸寸斷裂。
手掌一招,魂魄飛出,張百仁搜尋著對方魂魄內的記憶。
“張金稱!”
一縷太陽神火將小頭目燒成灰燼,張百仁目光陰沉了下來。
張金稱他記得,當年張金稱初次造反之時,對待百姓還是不錯的,獲得了不少口碑,也正是因為如此,張百仁才留了對方一命,給百姓一條活下去的希望,不曾想如今張金稱竟然如此殘暴。
“若看不到也就罷了,既然看到,焉能不管!”張百仁眼中殺機流轉:“既然撞在我的手中,那這張金稱的人頭我是要定了。”
張金稱的日子不好過,確實是不好過。
楊廣派遣太僕卿楊義臣討張金稱。張金稱紮營於平恩東北,楊義臣引兵直進抵臨清之西,據永濟渠為營,距離張金稱營四十里,深溝高壘,不與戰。
不是楊義臣不想出戰,而是張金稱如今勢大,成為了當今天下屈指可數的大反賊之一,手下兵馬無數,楊義臣一番對比,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取勝的機會。
沒有取勝的機會,楊義臣當然是穩紮穩打,以防守為主。
只要能防守住張金稱,日後朝廷抽出手來,終究是有消滅張金稱的機會。
朝廷大軍在,儘管避而不出,但卻也是一種威懾。
也活該張金稱倒黴。
張金稱見楊義臣固守,心急如焚,此時手下出了一個主意,便是禍害截殺附近村莊中的百姓,逼得朝廷不得不迎戰。
百姓殺了,但卻撞在張百仁的手中。
張金稱當日引兵至楊義臣營西,楊義臣勒兵擐甲,與其相約交戰。
然而到了交戰之日,卻始終不肯出營,氣得張金稱破口大罵,不斷派人在大營外喝罵。
不管你你怎麼罵,使用什麼手段,我就是不肯出去。
張金稱早晨帥兵前來邀戰,晚上便回營休息,如此折騰了一個月,竟然罵的朝廷大軍氣勢全無。
楊義臣大營
忽然只聽得一陣急促腳步聲響起,親衛著急忙慌的跑進來:“大將軍,大都督來了,正在門外候著。”
“哪位大都督?”楊義臣眼中滿是愕然。
“還能有哪位,當然是涿郡哪位!”親衛火急火燎道。
“混賬,大都督既然來了,怎麼不直接請他進來!”楊義臣慌忙站起身,臉上滿是喜色:“哈哈哈!大都督既然來了,那張金稱這回是死定了。”
眼見侍衛便要走出大帳,楊義臣高聲道:“慢著,大都督親至,理應我親自去迎接。”
轅門外
張百仁靜靜的站在那裡,兩側計程車兵瞧著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崇拜之色。
活著的傳說,大隋的擎天柱。
“大都督前來,下官未能遠迎,請大都督恕罪!”楊義臣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待瞧見張百仁後連忙恭敬的行了一禮。
張百仁他識得!二人有過幾面之緣。
“楊大人速速請起,都督之說莫要稱呼了,貧道如今乃是白身”張百仁扶起了楊義臣。
“都督說哪裡話,都督便是都督,在我心中永遠都是大都督!”楊義臣眼中滿是喜色,連忙請張百仁走入大帳。
雙方落座,才見楊義臣親自為張百仁奉上茶炊,請其入主位,自己坐在下首,方才面帶熱切道:“都督近來可好?”
“我自然是吃得好,睡的香。只是我見大人似乎有些不妙,竟然被人罵戰了一個月,虧你也忍得下這口惡氣?卻是憑白折了朝廷威名!”張百仁目光灼灼道。
楊義臣苦笑:“都督你是不知,那張金稱勢大,下官若敢與其交鋒,怕是頃刻間骨頭渣子都沒了。我若在,代表著朝廷便在,大軍便在。下官若是陣亡,大軍折在這裡,通濟渠必然為張金稱把持,到時候朝廷的力量被張金稱拔起,那這一帶便徹底失去了約束。下官雖然不出城迎戰,但大軍再此便代表著朝廷的威懾,牽制住張金稱的一部分力量。日後朝廷進可攻退可守,來去自如,是以下官不敢冒險。”
張百仁聞言讚了一聲:“大人言之有理,大人的存在比戰死盡忠價值更大。”
“都督為何而來?”楊義臣眼睛一轉,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為那逆賊張金稱而來!”張百仁喝了一口茶水。
“好!得都督相助,在下必然斬了那張金稱!”楊義臣的眼中滿是激動。
“本都督要親自斬了那張金稱的狗頭”張百仁眼中殺機暴露。
正說著,忽然城外戰鼓響起,張金稱又來罵戰。
“都督,如何處置?”楊義臣看著張金稱。
“你都隱忍了一個月,當然是以最小的代價剿滅這群盜匪,若能收編再好不過”張百仁略作沉吟,看著楊義臣道:“你去告訴張金稱,明日與其決戰。”
“好”楊義臣二話不說,轉身出了大帳,登臨城頭,卻聽下方一陣喝罵:“楊義臣,你個沒卵子的東西,虧你還是個男人,居然不敢明刀明槍的做過一場,你的本事莫非是是娘奶出來的?”
“哈哈哈,是吃師孃奶教出來的……”
下方盜賊汙言穢語,氣的楊義臣面色鐵青,站在城頭道:“張金稱,你明日再來,我必然要與你做一了斷。”
張金稱騎著高頭大馬,瞧著城頭上怒火孕育的楊義臣,嘴角露出一抹不屑:“那好,明日希望你不要失言。”
張金稱二話不說,領兵而回,對於楊義臣的話,心中卻不以為意。這一個月,這句話楊義臣說了不下於十遍,每次都是放自己鴿子。
見到張金稱走遠,楊義臣冷然一笑:“大都督既然到了,明日便是你的死期,也叫你知道朝廷並非沒有高手,只是懶得和你等較真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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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三十九章 張金稱之死(下)
回到大營,楊義臣看著張百仁:“先生,計將安出?”
“明日張金稱率兵前來,你莫要管它,儘管帶兩千精銳鐵騎,襲擊張金稱的大營。那群盜匪乃無頭蒼蠅,失去了張金稱的指揮不堪一擊!”張百仁揹負手掌,眼中露出一抹思索:“至於說張金稱,交由我親自處置。”
“是!”楊義臣恭敬一禮。
張金稱大營
卻見張金稱落座,喝酒吃肉,對著身邊的一位偏將道:“楊義臣這廝只會耍嘴皮子,卻無真本事。今日又在城頭與我約戰,明日本將軍只需率領輕騎五千,管叫那楊義臣嚇得不敢出城。”
“大將軍,不怕楊義臣出兵,就怕他不肯出兵!咱們又沒有攻城器械,您還是少帶一些人馬,誘使楊義臣出兵,早日將其擊敗掌控通濟渠!”小頭領低聲道。
張金稱聞言略做沉思,隨即點頭贊同:“倒也是這麼個理!”
第二日
卻見張金稱騎乘高頭大馬,眼中帶著狂傲之色的來到城頭:“楊義臣,還不速速受死?”
楊義臣早就在清晨,趁著晨曦之前的灰暗,帶領兩千精兵上路,潛伏於張金稱大營之外。
見到張金稱走遠,又過了半個時辰,楊義臣提刀上馬:“殺!”
“殺!”
鐵騎捲過道道煙塵,張金稱就一盜賊,不懂得安營紮寨事宜,手下大營突然遭遇襲擊,霎時間潰不成軍,幾萬大軍在兩千鐵騎下化作了待宰羔羊,驚慌失措的向四面八方逃去。
城頭
一襲紫衣人影出現,張百仁慢慢的站在城頭,俯視著城下的亂軍:“張金稱,識得我否?”
“你是何人?”張金稱聞言一愣,一雙眼睛看著城頭上的張百仁,露出了嗤笑之色:“本將軍為何會識得你?料想你也就是一無名之輩,也配我識得?”
“本事沒多少,口氣卻大得很!”張百仁被張金稱氣笑了:“本來當年留你一命,是看在你給百姓一條活路,你也是被朝天逼得活不下去。誰知道才過了幾年,你便早已忘記當年初衷,變成了欺壓百姓殘害鄉裡的真正無情大盜。”
“不忘初心,方得始終。你如今這般做派,和朝廷有什麼區別?你早就忘記自己的初衷了!”張百仁無奈一嘆,其實他還是很看好張金稱的,能在亂世拉起一大隊人馬,成為反賊中最強的那幾個人,本事還是有的。
“休要嗦,可敢下城與我一戰?”張金稱馬鞭指著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惱怒。
自從成為大王之後,便一言而斷,何人敢頂撞自己?何人敢這般喝罵指責自己?
身居高位唯我獨尊已久,自然容不得任何人指責。
張金稱如何不惱怒?
“該死!”張百仁一聲嗤笑,掃過張金稱身後的大小頭領,此時已經有門閥世家的暗子認出了張百仁,正在不漏神色的往後撤,隨即撒丫子狂奔。
各大門閥世家暗子不要命的奔逃,心中一萬隻馬匹奔騰而過:“該死的!張百仁這煞星怎麼到了這裡?張金稱既然撞在其手中,定然性命難保。”
各大門閥世家的暗子在張金稱大營已經取得了高位,此時撒丫子狂奔,頓時叫那無數小嘍摸不著頭腦,傳出了一片譁然。
張金稱連忙回首,頓時氣得肺都炸了,自家手下的大將、軍師跑的一個不剩。瞧著那狂奔的背影,立即呵斥一道:“司馬中,趙德利,本將軍待你等不薄,此時為何棄戰而逃?”
馬背上遠遠傳來司馬中的驚慌話語:“大王,保命要緊!城頭之人乃當今天下第一高手,前朝廷大都督張百仁,咱們萬萬不是對手,還是趕緊逃命吧。”
什麼?
彷彿是一道驚雷炸落,霎時間眾盜匪軍心動搖,人的名樹的影。
張金稱只覺得大腦發暈,一時間想不出什麼門道。
下一刻就見其手下大軍居然瞬間崩潰,一個個撒丫子拼了命的向著各大將軍、軍師追趕而去,只留下張金稱站在原地。
逃跑的盜匪,張百仁不予理會,朝廷自然有大軍會收拾他們。
瞧著騎在馬上的張金稱,張百仁腳踏虛空緩步來到其身前十步外站定:“張金稱,你縱容手下亂殺無辜,姦汙婦女禍害百姓,你可知罪!”
張金稱呆呆的坐在馬上,聽聞此言頓時回過神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眼中一縷殺機流轉:“你已經並非朝廷之人,有何資格管我閒事?”
“我雖然已經不在是朝廷的大都督,但卻也身負正氣之人,路見不平有人踩,你為禍百姓,肆虐一方,我看不過眼就想殺你,不為朝廷,只為我高興,這理由你可服?”張百仁一雙眼睛盯著張金稱。
張金稱眼中殺機繚繞,今日自己難逃一死,又何必委曲求全?
“哈哈哈!哈哈哈!正要稱量一下你這天下第一的分量,豈不聞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多管閒事的人一般都死的比較早!”張金稱手中大刀猛然揮出,縱身而起力劈華山,向著張百仁狠狠的劈砍而來。
好歹也是縱橫了十幾年的大盜匪,自己尊嚴絕不容許自己不戰而降。
“殺!”
一聲怒喝,空氣盪漾起道道漣漪,那捲起罡風的大刀瞬間被張百仁攥在手心。
長刀在融化,化作了鐵液。
“砰!”張百仁一掌落在張金稱的心口,將其瞬間打飛,跌落在地。
“可惜,終究是無根盜匪,底蘊不足!縱使是見神圓滿,卻沒有突破至道的靈物!終究是底蘊不足!”張百仁搖了搖頭:“後悔乎?”
“生當為人傑,死亦為鬼雄!我張金稱雖然不是皇帝,但卻也當了十幾年的土皇帝,享受了不下於皇帝的榮華富貴,我又有何後悔?”張金稱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掙扎著站起身。
“不忘初心,方得始終!你已經忘記了自己的過去,你忘記了那年冬季,你即將餓死,鄰家大娘給你的一碗稀粥。你忘了前院小妹給你的窩窩頭,你早就忘了人世間的溫情!你更忘了自己因何而起事!”張百仁在一剎那,似乎看到了張金稱一生的過往。
張金稱雙眼朦朧,似乎看到了那一年自己九歲,北風呼嘯天將大雪,自己在破舊的茅屋之中差點被餓死,是鄰家的大娘端著僅剩下的半碗稀飯,救活了自己。
那一刻自己身軀僵硬,已經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機。
死亡與自己擦肩而過。
又是一年,自己山上捕獵無歸,筋疲力盡奄奄一息,是前院的小妹蒼白著面孔,給了自己最後半個窩窩頭。
都晚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過往的那一切都被自己忘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滿腦子的榮華富貴。如今死亡氣機再一次降臨,所有的往事彷彿隔世一般,恍惚中再次出現在自己的腦海。
後悔嗎?
忘了麼?
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早就忘了,自己的腦子裡只有女人與酒肉。
“我不悔!我不悔啊!”張金稱踉蹌著爬起來,掙扎著向遠方走去,眼前幻影重重,自己似乎看到了那年邁的鄰家大娘,出落得亭亭玉立的鄰家小妹。
一隻手努力的伸出,似乎那往日的溫馨觸手可及。
那個時候自己處於微末,理想如此簡單,如此容易滿足。
“我不能死!我還沒有報恩啊!我不悔!我不悔啊!”張金稱瘋瘋癲癲的在地上哀嚎,手掌努力的伸出,似乎已經穿越時空,觸及到了遠方的一切。
“砰!”
一捧灰灰灑落天地,張金稱灰飛煙滅。
“先生,張金稱既然已經悔悟,何不在給其一次機會!”洛神不解的看著張百仁。
“你不懂!”張百仁嘆了一口氣,腳掌一跺將那一捧灰塵埋葬。
然後就見張百仁轉身走入城內。
傍晚
才見楊義臣殺氣騰騰的走回大帳,盔甲上全是血肉。
“先生,張金稱已經授首,楊義臣代百姓謝過先生的恩典。待我洗漱一番,再來答謝先生!”楊義臣恭敬一禮。
瞧著楊義臣走出大帳,張百仁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然後輕輕一嘆:“在這亂世,都是為了活下去,都僅僅只是為了一口飯而已。”
一口飯,便要付出生命的代價。
“是我錯了!”張百仁閉著眼睛,陷入了沉思。
“先生!”楊義臣腳步恭敬的走進來,對著張百仁恭敬一禮。
“開倉放糧,軍中還有多少糧食,盡數賑濟百姓!”張百仁看著楊義臣:“百姓吃不到飯就會造反,唯有叫百姓吃飽肚子,這一帶才會安寧下來。”
“先生,你是不知道,如今糧食全都把持在某些大門閥、地主手中,在這亂世糧食就是命啊!要有糧食,下官早就放糧了,可是那地主、門閥都是鐵公雞,下官也沒辦法,總不能強行掠奪。軍中的糧食都是有數的,只夠這數千大軍消耗,每年戶部撥下來的糧食皆有定數,沒了糧食手下計程車兵去喝西北風啊?只怕到時候麻煩的就是下官了。”
ps: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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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四十章 輕蔑!
軍隊的糧草供應是有數的,分毫都差不了,給你一萬人一年的用度,那便是一年的用度,不差分毫。
士兵從軍為了什麼?
就是在亂世活不下去才參軍打仗,將腦袋別再了腰間的褲袋上,隨時都有可能喪命,你若是說吃不飽?
開玩笑了!
吃不飽誰給你賣命!
張百仁撫摸著酒樽,過了一會道:“臨清是那家的地盤?”
“臨清是高家的地盤,這裡大小鄉紳俱皆以高家為首!臨清的土地有一半也是高家的!”楊義臣苦笑:“區區一個高家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唐國公,高家也是關隴門閥的一份子。”
“原來是李家在背後撐腰!”張百仁撫摸著下巴,過了一會才道:“你我親自去登門拜訪,會一會這臨清高家已經大小鄉紳。”
“先生太過於抬舉他們了!先生何等尊貴,區區一個高家也配先生屈尊降貴?下官這便下帖,請大小鄉紳前往城中花樓一聚!”楊義臣道。
張百仁點點頭:“做事需做全,我既然插手張金稱的事情,便要盡善盡美。”
張百仁的一份帖子,霎時間攪得臨安城中風起雲湧,在這亂世,糧食就是命,那個敢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張百仁?哼,就算張百仁又能如何?這糧食乃我高家的糧食,難道他還能逼我開倉放糧不成?”高家家主是個四十多歲的男子,手指指節寬大,顯然不是易於之輩。
“家主,張百仁昨日誅了張金稱,如今銳不可當,咱們還是避其鋒芒的好。那糧食拿出一點來意思意思,給他一個臺階下!”管家低聲道。
“不可!區區褥子小兒,也配我高家低頭?”高家家主眼中滿是不屑:“我的糧食便是我的糧食,就算告到陛下哪裡,糧食還是我的!他又能如何?沒聽人說,可以逼著別人開倉放糧一說。”
高家家主的眼中滿是不屑。
聽了高家家主的話,管事頓時苦笑。張百仁名聲是怎麼來的?
那可是殺出來的名號,豈容隨便玷汙?
正說著,有僕役小步跑進來:“老爺,城中各位鄉紳坐不住了,大家都收到了張百仁的請帖,想要見老爺一面。”
“哦?領他們去大堂候著,我這便過去!”高家家主聞言笑了,轉身看著管事:“這臨清終究是我等門閥世家的臨清,誰願意浪費自己的糧食去救那些狗腿子。”
說完話快步走入大廳中,瞧著場中的眾人,抱拳一禮:“諸位,有禮了。”
“我等見過高老爺!我等見過高官人!”
高家家主落座,請眾人坐下之後,有侍女端來了茶水放下,高老爺才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諸位,那張百仁小兒要我等開倉放糧,諸位何以叫我?”
“高老爺,這糧食可是咱們的命根子,亂世不知何時才能結束,若將糧食都放出去,日後一旦我等家人被餓死,誰又來可憐我等?”一位鄉紳眼中滿是不忿:“這糧食是咱們憑自己本事得來的糧食,又非偷盜來的,憑什麼他說捐就捐。”
“就是!就是!在這亂世我等自己只能顧自己,哪裡還有心思去救別人!”一群人罵罵咧咧,
“這糧食感情不是他張百仁的,他想要做好事,儘管自己尋來糧食就是,憑什麼拿咱們的糧食充善心!”又有一位鄉紳喝罵了一句。
“半點糧食也沒有,我等就算是死,也絕不會交出一粒糧食!”
“就是就是,這糧食可是咱們全家老少的依仗,豈能說拿出來就拿出來!”
“對啊!對啊!高兄,你還是說句話吧!咱們臨清皆以你為首,你來說句話!”眾人紛紛看向高家族長。
“這糧食是我等在亂世中生存的關鍵,要糧食就是在要我等的命,人家都要你的命了,你說你會不會給!”高家族長冷然一笑。
“我等又不是傻子,有人想要我等的性命,這糧食自然是不會給!”場中眾人俱都是哈哈一笑。
第二日
醉花樓
臨清也有醉花樓
醉花樓包場,臨清大大小小所有鄉紳家族齊聚,靜靜的端坐在大廳中等候張百仁的到來。
臨近晌午,才見張百仁與楊義臣慢慢悠悠而來,登臨醉花樓。
“喲,諸位來的倒是早!”瞧著大廳中的幾十號人,張百仁緩緩走入大廳中。
“我等見過大都督!見過楊將軍!”眾人齊齊施禮。
“大都督就不必說了,貧道已經卸下官銜,如今一介白身,無事一身松!”張百仁一邊說著,直接端坐主位。
擺擺手示意眾人落座,才見張百仁道:“前日貧道路過臨清,見到此地盜匪無數,殺人如麻,百姓易子而食,民不聊生,心中頗為痛苦。”
一眼掃過場中鄉紳,卻見一個個肥頭大耳,油腸滿肚,顯然是平日裡沒少吃肉喝酒。
眾人聞言默不作聲,絕不開口迎合,打定主意叫張百仁一個人唱空腔。
見到無人應聲,張百仁繼續道:“本都督欲要與諸位借糧萬擔,來年奉還,諸位以為如何?”
眾人聞言沉默,張百仁將目光落在了當先的高家家主身上,點名道:“高家家主,你乃本地大族,你且說句話吧!”
見到張百仁直接點名,高家家主知道無法拖下去,只能陪笑道:“都督莫要開玩笑,如今兵荒馬亂,地主家裡也沒有餘糧,我等哪裡湊得出餘糧救濟那群百姓。”
“當真不肯借?”張百仁聞言頓時面色陰沉了下來。
“我等與都督非親非故,為何要借予都督?”高家家主此時也直接撕破面皮:“都督若想借糧,我等是不借,莫說萬擔,就是一粒都沒有。這兵荒馬亂糧食才是硬貨,天知道那日都督遭了劫數,我等豈非血本無歸?都督想要糧食也可以,直接拿寶物來換。”
聽了這話,張百仁頓時面色陰沉下來,一邊的楊義臣默不作聲,不想接話,也不想與臨安城鄉紳鬧翻。
“諸位當真不肯借糧於我?”張百仁眼中冷光流轉。
“我等與都督有交情?”高家家主嗤笑一聲。
“沒有!”張百仁面色平靜。
“有親戚關係?”高家家主又問。
“不是!”張百仁目光古井無波。
“可是故人朋友?”高家家主又問了一聲。
“不是!”
“那好,既然咱們非親非故,我等為何借你糧食?難道就因為你修為高?”高家家主眼中滿是不屑。
“你等還是不懂亂世的規則!前日張金稱被誅,手下亂黨消散一空,你說若是突然竄入臨清城中洗劫一番,會是什麼後果?”張百仁笑了,笑容很平淡,但話語卻叫人毛骨悚然。
“你在威脅我等!”高家家主變了顏色,眾位鄉紳也是變了顏色。
“只是說了一個可能而已”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這裡是臨清城,這個可能永遠都不會發生!”高家家主冷然一笑:“門閥世家絕不受任何威脅!”
說完話後居然徑直拂袖離去,眾位鄉紳見此紛紛站起身來走遠,大堂霎時間變得空蕩蕩一片。
“門閥世家,果真是好!果真是好得很!”張百仁冷冷一笑。
“先生,怎麼辦?”楊義臣苦笑。
“門閥世家自詡高高在上,俯視著眾人的日子太久,還真以為將天下百姓的命運操之於手了?”
張百仁慢慢站起身,手中把玩著蠍子精,如今經過張百仁精氣幾十年的孕育,蠍子精越來越小,變成了拇指大小,攥在手中彷彿是一隻水晶。
“都督打算如何做?”楊義臣低聲道。
“你去點齊兵馬,今夜便屠戮臨安城中的地主鄉紳,門閥世家!我早就與門閥世家撕破面皮,豈會有什麼顧忌!他既然認為我不敢做,那我便偏偏要做給他看”張百仁眼中殺機四溢。
“都督,三思啊!一旦真的得罪門閥世家,做下這種犯忌諱的事情,日後先生與門閥世家再無迴旋的餘地!”楊義臣聞言一個激靈。
“休要囉嗦,速去點齊兵馬!”張百仁道。
“臨清城的守備掌控在門閥世家手中,晚上想要入城,怕是不易”楊義臣略帶猶豫道。
“我自有妙計!”張百仁冷然一笑。
“無親無故,非朋非友殺起來才剛剛好,本來只想著要你等糧食,但如今看來只能連帶著你等的命盡數都收了!”張百仁冷笑一聲,眼中滿是殺機:“你等如此激將,我若不做出點什麼事來,怕是對不住你的那番話。”
張百仁與楊義臣出了臨清城,高家家主與眾鄉紳齊聚一堂,酒肉飄香,一個個吃的是滿嘴流油。
一侍衛走上前來稟告:“家主,那張百仁與楊義臣出城了!”
“哈哈哈!哈哈哈!說什麼無生劍,什麼狗屁天下第一劍,我等就不借那糧食,他又能如何?他又能如何啊!”
“哈哈哈!”
“哈哈哈!”
滿堂的嘲笑聲肆無忌憚的傳開。
“什麼張百仁,原來是無膽鼠輩!”
“是啊,糧食在我手中,他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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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二百四十一章 夜屠大族(上)
是夜
高府燈火通明,宴飲依舊在繼續,能搓了威震天下張百仁的威風,確實是叫臨清的鄉紳、士卒為之心氣一振。
大門閥世家之人都沒做到的事情,居然被自己給做到了,難道這不令人高興嗎?
大營內
三千精銳士卒鎧甲外套上了一層層破爛的衣衫,張百仁站在臺階上,俯視著那三千精銳,話語陰沉:“爾等為何來當兵?”
沒有人回答張百仁的話,張百仁似乎是在自言自語:“是為了填飽肚子不在捱餓,門閥世家不仁不義,把持了天下所有的良田,你等家中災荒活不下去,所以才來當兵。”
聲音隨低,但卻能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張百仁揹負著手:“你們靠賣命才能吃到一口糧食,而門閥世家呢?有人生下來便天生錦衣玉食,我等易子而食,門閥內卻是歌舞喧天酒肉滿口。”
“憑什麼門閥世家高高在上?憑什麼門閥世家有享用不盡的酒肉,睡不完的美人,受到天下之人供養,而我等卻天生供養那些肥頭大耳之輩!”張百仁聲音冷厲,聽的下方將士眼中充血,恨意沖天。
一邊的楊義臣身子都在哆嗦,今夜註定要捅破天了。
“今日,本座給爾等一個機會,殺光臨清城中的鄉紳、門閥,搶了他們的酒肉,奪了他們的女人!本座給爾等一個報仇的機會!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張百仁話語陰冷。
“呼~”
下方傳來了一陣陣急促的呼吸。
“那嬌嫩的小姐、夫人平日裡彷彿在雲端,你等平日裡連看都看不到,今日卻有染指的機會。平日能一指將爾等碾死的門閥世家大老爺,今日卻要喪命於你等屠刀之下!”張百仁話語裡滿是慾望的誘惑:“眾將士聽我命令,今夜臨安城中門閥之內男子老幼,一個不留!所有大家小姐,誰先搶到便歸誰。”
“我等拼死效忠大都督!”眾將士聞言眼中噴火,慾望之光在流轉。
張百仁笑了,不怕你沒慾望,就怕你慾望不夠大。
“先生,這次玩的可是有點大!”楊義臣擔憂的道:“那城門可不好攀登,先生不能以雷霆之勢破門,必然會驚動城中的門閥世家之人。”
“你啊,小瞧了本都督的神通!”張百仁瞧著那眼睛通紅的三千銳卒,大袖一揮盡數裝走,然後身形一轉消失在空中。
“這?”楊義臣見此一幕一愣,隨即猛然追了出去:“都督,等等我啊!這等發大財的機會,豈能少的了我!”
楊義臣急了,連忙跨越虛空追了過去。
確實是一次難得發大財的機會,所有黑鍋都有張百仁背,自己等人肆意放手掠奪,還有比這更能發財的機會嗎?
臨清城中
張百仁大袖一甩,三千士卒出現在街道上。
如今兵荒馬亂,城中已經禁宵。
“所有大族,皆盡滅其滿門,殺無赦!”張百仁話語冰冷。
“殺!”
沒有喊殺聲,三千精銳分開,匆匆的向著各大門閥世家摸了過去。
喊殺聲驚天動地,霎時間臨清城中一片大亂。
各大門閥世家不可能沒有高手,但張百仁坐鎮全場,只要有見神強者出手,瞬間一劍斬了對方腦袋。
高府
一群鄉紳正在飲酒作樂。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呵斥:
“大膽,爾等是什麼人!”
沒有人回答那守衛的話,刀光劍影,長刀已經出鞘,瞬間血濺長街。
一千精銳士卒殺入府中,所見之人不分老幼,除了女子外盡數斬殺殆盡。
雞犬不留!
“大膽,何人在我高府放肆!”高家家主猛然站起身,走出了大殿。
在之後各位鄉紳緊隨其後,只見院子裡火把亂晃,殺機四溢,叫人為之心驚。
“富貴,速速將這群亂黨盡數斬殺!”高家家主面無表情道。
自家府邸內有見神高手坐鎮,豈會在乎區區亂黨。
“你等今日來了,那就都留下吧,一群沒眼力的傢伙,我高府也是爾等能放肆的!”高家家主眼中殺機流轉。
“是!”一道身穿錦衣的男子自暗處竄出來,對著高老爺恭敬一禮,便猛然向場中衝去:“亂臣賊子,還不給我速速死來!”
區區臨安城門閥,能有見神武者坐鎮,已是相當不易。
不要看張百仁時常接觸的多為至道強者,就以為至道強者會很多,其實完全想多了,細數天下大小各大勢力,門閥世家算在內,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但至道強者呢?
只有那麼寥寥數人而已。
一入至道,不與凡同。
近乎於仙魔有諸般種種不可思議之能。
嗖~
那見神強者剛剛縱身而起,便覺得眼前一花,接著身形倒飛出去。
“鐺~”
一把長刀不待那強者感知,已經將其釘在了牆壁的柱子上,一刀穿心完全動彈不得。
“啊!”
直到被釘住,疼痛感才傳來。
見神武者生命力頑強,但此時他卻是動也不敢動,心臟被刀穿過雖然死不了,但他若是敢發力,將長刀拔出去,肯定是死定了。
這一幕使得那高老爺頓時勃然變色:“不知是哪路朋友,欲要與我高家為難,不知我高家可有對不住尊駕之處,還請尊駕見諒,我高家願意傾盡家財,為閣下做補償。”
喊殺聲依舊在繼續,高家的僕人、護衛被那一刀奪了心神,紛紛逃散開。
平日裡威風凜凜仿若神魔一般的大首領居然被人一刀釘死,來人武道修為簡直不可思議。
“嗒~”
“嗒~”
“嗒~”
伴隨著喊殺聲,一道紫衣人影,頭戴晶瑩面具緩緩走了出來。
髮飾、身形都不變,唯一有變化的便是頭上的面具。只要眾人不是瞎子,就都可以叫出此人的來歷。
“張百仁!你這廝什麼意思?膽敢屠戮我等門閥世家,難道不怕日後各大門閥世家追究嗎?”高家家主眼中滿是怒火。
“唉!”張百仁幽幽一嘆,對於周邊的喊殺聲視若不見:“你們自以為凌駕於百姓之上,卻不知道亂世規則的真正制定者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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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四十二章 夜屠大族(下)
“若在盛世,本座自然不敢冒天下之大不諱來將你等屠戮殆盡,但如今是亂世!誰的拳頭大,誰說的話便是規則!”張百仁眼中冷光流轉。
“你若殺了我,門閥世家定會秋後算賬的!”高家家主雙拳緊握,指骨泛白。
“哈哈哈!哈哈哈!這姑娘是我的!”
正說著,卻見一群兵痞拖拽著一位容貌青秀的女子,不斷在瘋狂爭搶。
“老爺救我!老爺救我!”那女子瞧見大廳的高家家主,眼中滿是希望。
這女子乃是高老爺的小妾。
“混賬,你給我放手!”高老爺怒喝,怒髮衝冠:“張百仁,你當真要與我等死磕不成?為了那群賤民,與我等死磕到底!”
張百仁不說話,此時後院傳來陣陣失聲尖叫,只見那高老爺的兒媳、夫人都被一個個兵痞淫笑著拖走。
這可是大戶人家子女,沒幾個長得醜的,基因好。
“你給我放開!你給我放開!”高老爺的兒子怒氣衝衝的追了出來。
“砰!”
一腳踹到,刀光劃過高老爺兒子的脖頸。
“不要!不要傷害我兒,你要什麼寶物,我都給你!”高老爺面色蒼白道。
可惜
晚了!
高老爺的兒子已經成為了死屍!
“張百仁,你敢殺我兒子,我勢必與你不死不休!”高老爺眼睛冒火。
“來人,送這群酒囊飯袋的廢物上路!”張百仁眼中殺機流轉。
“大都督,我等錯了!求大都督開恩啊!”
“求大都督開恩啊,我等錯了,我等願意將家中所有糧食都貢獻出來!”
“大都督開恩啊,所有糧食我等一粒不差,盡數貢獻!”
見到張百仁要玩真的,想將所有人都斬殺在這裡,頓時那些地主鄉紳都慌了神,眼中滿是驚慌之色,紛紛跪倒在地,露出了一抹驚惶。
瞧著跪倒在地的鄉紳,張百仁眼中殺機繚繞:“早幹嘛去了?你等放心去吧,家中女眷這些兄弟會替你們好生招待的。所有財物本座盡數取走,管叫爾等斷子絕孫。”
“都督饒命!”
“都督開恩啊!”
“……”
一群人哭哭啼啼,張百仁卻是眼中冷光流轉:“送他們上路!”
“殺!”
一聲令下,屠戮開始。
“張百仁,我詛咒你斷子絕孫不得好死!”高家家主被楊義臣一刀斬斷了脖頸,人頭滾滾。
“張百仁,我就算是做鬼,也絕不會放過你的!”
“張百仁,若有來生,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一群人哭哭啼啼不斷哀嚎,眼中滿是瘋狂殺機。
血流成河!
臨清城血流成河。
對於殺戮,張百仁無動於衷。
之所以吩咐士兵搶了女眷,是因為這些門閥世家被自己搶的乾乾淨淨,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眷在亂世下場只能被餓死。
從軍,嫁給為大隋安穩而戰,為百姓而戰計程車卒,尚且有條活路。
如今亂世,若能為這些守家為國的兒郎誕下一男半女,留下香火祭奠,那是再好不過了。
人頭滾滾,臨清城化作了血紅色,守城的大將站在城頭看著城中的混亂,卻遲遲不敢動作,生怕被人偷襲。
“都督饒命!都督饒命!小人願意為都督效犬馬之勞!”那被釘在牆上的武士眼中滿是祈求。
張百仁緩步來到武士身前,晶瑩細膩,圓潤無雙的手指握在了刀柄上,下一刻太陽之力流轉,刀身化作了烙鐵。
一聲慘叫傳開,那武者整個人化作了灰燼。
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清晨
臨清城恢復了寧靜,有官府衙門循著血跡走入府邸,隨即便看到了那一具具橫在庭院中的屍體。
出大事了!
天大的事情!
臨清城被人屠了!
亦或者說臨清城的富豪都被人屠了。
知府聽到那訊息後,頓時驚得癱軟在地,一道道加急密報迅速發了出去。
臨清的天捅破了。
城外
一口口大鍋升起,白花花的米粒倒入鍋中。
無數流民聞訊趕來,一時間臨清城前滿是希望。
“先生,昨晚繳獲糧食足足有十萬擔整,這可是臨安貴族幾年的積累,不過咱們這麼做,卻是真的將門閥世家得罪慘了!”楊義臣眼中滿是無奈。
“不,不是咱們,只是我自己做的而已,和你沒關!”張百仁搖了搖頭,眼中露出一抹殺機:“這些碩鼠宰了也就宰了,如今正處亂世,各大門閥世家知道又能如何?還敢去涿郡尋我麻煩不成?”
瞧著那面帶感激的百姓,張百仁忽然覺得這一切都值得。
“本來還想著算計李閥一把,日後與李閥爭奪一下江山,卻不曾想苦的卻是百姓!”張百仁輕輕一嘆,心中暗自道:“罷了,便宜李家一次,日後只要叫承乾登臨九五,這皇位還是我張家的。”
說到這裡,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遠方,他實在不忍心看到百姓這般流離失所,乾脆相助李閥一臂之力,一統江山。
待到江山安定,百姓得以休養生息,在出手算計李閥的江山也不遲。
“好大的戾氣!”李淵看著手中密報,眉頭微微皺起:“說屠就屠,臨安城算完了。裡面的權貴死了也是白死,那個敢找哪位的晦氣。”
“其實我倒是從中看到了鍥機!”李神通放下密報:“張百仁還是愛護百姓的,這一點是我等開啟張百仁的鍥機。”
“大都督若那麼容易擺平,他就不是大都督!也不會壓了門閥世家這麼些年,整日裡騎在門閥世家頭上作威作福,也不見絲毫不妥”李淵嘆了一口氣:“不論是誰,想要奪得江山,都要先過大都督那一關,過涿郡那一關,所以現在各大門閥世家雖然強盛,卻也不敢攤牌。”
“這是咱們的鍥機”李神通道。
“找個時間,老夫親自前往涿郡與其聊聊!”李淵嘆了一口氣。
“這廝越來越肆無忌憚了!”琅琊王家,王家眾位老祖看著手中密報,雖然心中不忿,但卻也無可奈何,更不敢說什麼報復的話。
“且容忍他幾年!”
“總有算賬的時候!”
ps:第三更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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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兩百四十三章 竇建德!
開倉放糧!
不單單臨清,就是周邊的各大城池,此時也紛紛開倉放糧,生怕被張百仁找上門來。
瞧著那滿地的流民領取著粥食,張百仁嘴角掛上了一抹笑容。
“楊將軍,事到如今,諸般事情皆已經完成,本都督該走了!”張百仁看著楊義臣。
“啊?”楊義臣愣了一下。
“吩咐手下士卒,善待那些大家小姐,父輩的錯不應該由子女承擔!”張百仁吩咐一聲,轉身離去。
其實張百仁是一個很矛盾的人,有的時候堅決果斷,有的時候卻優柔寡斷。
“都督且慢!”楊義臣開口呵斥住了張百仁。
“將軍還有何事?”張百仁頓住腳步。
楊義臣聞言一笑,隨即面色鄭重道:“大都督神威滔天,所過之處攻無不克戰無不勝,那高士達就在附近肆虐,不如都督助在下斬了高士達再走,如何?”
看著楊義臣,張百仁略作思忖,心中念頭流轉。
如今竇建德正在高士達手下當差,尚未嶄露頭角,倒是可以布一下棋局。
“如今天下大亂,也該結束了諸般的混亂!”張百仁心中思忖:“我若能控制這些各路反賊,到時候齊齊投靠李閥,那可就有意思了!未來的天下說不定是誰的!”
“區區高士達罷了,本都督這就去斬了他,你率領手下大軍速速前來打掃戰場!”張百仁輕蔑一笑,轉身飄然離去,留下楊義臣無奈一嘆:“這便是絕頂高手的風采,我是學不來!”
確實是學不來!
涿郡近來不單單是休養生息,更是在鍛造百鍊精銳之兵,涿郡通守郭絢領兵萬餘人徵討高士達。實在是高士達此人距離涿郡太近了,為了涿郡的安危,也要將高士達剿滅。
高士達此人雖然不甚才智,但卻有一個優點,一個所有首領都沒有的優點。
高士達有自知之明!
高士達自知才略不及竇建德,乃進建德為軍司馬,將所有的兵權盡數交由竇建德掌控。
將自家手下兵權全部都交出去,這是一般人能做得出來的嗎?
但是高士達很聰明,在這亂世人不能失去信譽,更不能失去名譽,不然如何引納八方賢才投靠?
高士達不怕竇建德造反,自己這般器重竇建德,若竇建德造反,日後必然沒有容身所在。
涿郡來兵
高士達大營
竇建德看著高士達:“主公,涿郡可是麻煩至極!”
高士達面色陰沉:“豈止是麻煩二字能形容的?涿郡囤聚三十萬大軍,幾十萬可戰青狀,只要涿郡真的想要剿滅一個勢力,沒有人是涿郡的對手。”
“還請主公看守糧草輜重,屬下願領精兵七千,與那涿郡一戰”竇建德眼中閃過一抹狠辣:“我等基業已成,豈能因為畏懼,便狼狽而逃,惹得天下各大勢力恥笑,我等日後永無立錐之地。”
“涿郡兵精馬壯,咱們如何是其對手?”高士達面色難看。
“下官率領七千精兵,對外稱與主公不合趁機叛逃,去投靠郭珣,到時候在施展雷霆一擊,管叫那郭珣敗逃!勝了這一仗,咱們在引兵避其鋒芒,也全了名聲!”竇建德一雙眼睛看著高士達。
高士達聞言面色猶豫,卻是沉思道:“此次出兵的不單單有郭珣,還有當年張須駝手下大將羅士信,此人跟在大將軍手下多年,想要詐降怕是不易。”
“哎,大當家多慮了,如今涿郡兵鋒正盛,俯視天下,必然驕傲自大,不將我等看在眼中,下屬料定其沒有防備。而且這也是最後一條路了,除此之外咱們沒有別的辦法!若不戰而逃,日後如何面對天下群雄?”竇建德跪倒在地,面色鄭重:“屬下若失敗,大不了丟了項上人頭,大當家到那時在撤退也不遲。”
“建德,你……保重!”高士達見此,卻是眼眶微紅,眼睛裡滿是感動。
“主公以國士待我,我必以國士報主公。如今危難當頭,我不出手誰出手!”竇建德聲音鏗鏘有力。
事實確實是如竇建德所料。
卻說竇建德請高士達看守糧草輜重,自己領七千精銳前去投靠郭珣,派遣士卒投去手書,欲要投效涿郡。
大營內
郭珣與羅士信端坐,二人正在細細的研究著地圖。
郭珣面帶笑容:“羅兄乃張將軍手下高足,不知有何高見?”
羅士信得張百仁器重,這件事在涿郡不是秘密,郭珣雖然作為出征的主將,卻也不敢輕視分毫。
“我涿郡兵強馬壯,富足無雙,直接碾壓過去就是,區區高士達不足為慮!”羅士信的臉上滿是笑容。
就像是中國去打寮國,會考慮對方有什麼陰謀詭計嗎?
一波導彈下去,管教你灰飛煙滅。
這想法與郭珣相同,我涿郡乃百戰之師,高手無數。爾等不過一群土雞瓦狗,難道還怕你翻了天不成?
正說著,忽然有親衛稟告:“大將軍,竇建德來信,遣使者來說和,欲要投靠涿郡。”
竇建德此時依舊是籍籍無名之輩,雖有名聲卻不被人放在眼中,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高士達的身上。
拆開手書,郭珣一笑:“原來那竇建德與高士達各有二心,竇建德欲要投靠,羅將軍以為如何?”
“自然是來者不拒,我涿郡最缺少的便是人口!”羅士信一笑。
二人太自信了,就從未想過竇建德會耍詐,或者說根本就沒想過竇建德有膽子耍詐!
“來人,引竇建德進來!”郭珣道。
這其實也是一個考驗,若竇建德不敢來,想來是在耍花招。
可是竇建德來了!
進入大帳,納頭便拜:“亂賊竇建德,拜見大將軍!”
竇建德好歹也是見神強者,居然不顧尊嚴屈尊下跪,若是說其並非誠心降服,眾人都不會相信。
“汝既然投效,可有投名狀?”郭珣俯視著下方的竇建德。
竇建德跪伏在地,見郭珣沒有請自己起來,頓時心中暗恨。不說自己反賊的身份,單單武者的地位,也不該受此折辱。
隨即不動聲色道:“屬下前來投靠,那高士達毫不知情,願為將軍前驅,襲擊高士達!”
“好!”郭珣猛然一拍案几,等的就是這句話。
“起來吧,待剿滅了高士達,我在向大都督為你請功!”郭珣居高臨下道。
“羅將軍且率領一部分士兵鎮守大營,我去取了那高士達的人頭”郭珣眼中滿是喜色
功勞!
白給的功勞!
羅士信臉上笑容頓時一僵,卻也只能無奈道:“下官尊令!”
點齊兵馬,竇建德引領郭珣至長河,此時郭珣不設防被。
“度過長河,便可襲擊高士達大營!”竇建德看著郭珣。
郭珣聞言大笑,意氣風發的一揮手:“渡河!”
一聲令下大軍齊動,眾將士渡河,忽然只見竇建德手中彎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寒光。
“將軍小心!”郭珣身後計程車兵呲目欲裂,失聲驚呼。
可惜
竇建德乃見神強者,出手的速度比音爆快了不知多少倍。
郭珣毫無防備,手起刀落間人頭已經滾滾落地。
“殺!”竇建德一馬當先,手起刀落斬殺了無數軍中的將領,那七千精銳也猛然暴起,向著渡河的大軍殺去。
一團亂麻!
大軍成為了一團亂麻,失去各路將領的指揮協調,大軍已經成為一團亂麻。
手中拿著郭珣的人頭,竇建德仰天大笑,話語裡滿是恨意:“我本要投靠於你,誰曾想你居然不將我看在眼中,居然想著折磨於我,今日合該你遭了劫數。”
“郭珣已死,爾等還不速速受降!”竇建德仰天長嘯,聲震戰場。
失去了將領,被奪了心神,朝廷大軍瞬間崩潰,降者無數。
“哈哈哈!哈哈哈!”瞧著跪倒在地的朝廷士兵,竇建德仰天狂笑。
就在此時
天邊一道紫衣人影緩緩走來,說是緩緩卻一步千里,在空中留下道道虛影,影子被拉得老長。
“這是?”竇建德頓時瞳孔一縮,彷彿被掐住了脖頸的鴨子,頓時笑聲戛然而止。
只見人影過處,形態從容,似乎處於另外一方世界,所過之處竟然無人能夠發覺。
“逃!”
一股致命的危機傳來,自家身軀的本能告訴自己,最好是有多遠逃多遠。
可是還不待竇建德反應過來,一隻遮天蔽日的手掌已經落下,霎時間天昏地暗,捲起了無盡狂風。
待到煙消雲散,場中已經恢復了平靜。
“竇建德!”張百仁俯視著竇建德。
“大都督?”竇建德牙齒都在打顫,心中驚恐至極,不知這煞星怎麼來到了戰場。
今日怕難逃一死!
竇建德的心中滿是絕望!
瞧著竇建德,張百仁笑了笑:“看你修行不易,本都督給你選擇兩條路。”
“小人願意投靠都督!小人願意為都督效力!”不等張百仁說出那兩條路,竇建德已經驚慌的磕倒在地,眼中滿是驚慌。
詫異的看著竇建德,張百仁忽然笑了:“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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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四十四章 朝堂博弈
不得不說,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氣。
張百仁指尖一顆魔種醞釀:“我這裡有魔種一顆……。”
“下屬願意!”竇建德已經學會搶答了。
“好!不愧為一代梟雄,果真明大勢,知道理!”張百仁手指一點,落在了竇建德的眉心,魔種已經點了進去。
“去吧!稍後本都督會送你一份大禮!”張百仁察覺到魔種與竇建德徹底融合,方才滿意的露出了笑容。
竇建德聞言摸不著頭腦,這就讓自己走了?
確實是讓自己走了。
竇建德二話不說,撒丫子向著戰場方向跑去。
看著竇建德遠去的背影,張百仁搖了搖頭:“天下反賊無數,但成氣候的也就那麼幾個。”
竇建德大敗涿郡大軍,頓時惹得四面八方為之側目,之前被擊敗的張金稱士兵,此時也紛紛前來投靠。
“高士達!”張百仁眼中殺機流轉:“臨清高家餘孽,若非你這次折騰的大患,我還真把你給忘了。”
說完話張百仁御虛乘風,轉瞬間便來到了高士達的大本營。
瞧著高士達的營帳,張百仁指尖一根絲飄然而出,蜿蜒扭曲來到了高士達的營帳內,還不待其反應過來,屍骨已經分離。
見神境界的高士達,就這般死了!
被張百仁一根絲斬殺於大營之中。
此時
楊義臣領兵而來,徑直抄了高士達的老巢,霎時間高士達大營潰敗。
“大將軍,不好了……不好了……咱們的老巢被楊義臣抄了,此時羅士信與楊義臣已經聯袂領兵殺了過來!”竇建德才剛剛回到戰場,便聽親衛著急忙慌的跑過來,眼中滿是惶恐。
“什麼?”竇建德聞言頓時一驚。
“大都督這到底是什麼意思?”竇建德此時蒙圈了。
瞧著遠方捲起的道道煙塵,竇建德略做沉思,立即道:“眾將士隨我突圍!”
羅士信乃用兵好手,聽到郭陣亡的訊息,頓時坐不住了,連忙領兵衝出大營,前來救場。
另外一邊的楊義臣自然是斬草除根,二人不約而同的向著戰場殺來。
竇建德不愧是竇建德,關鍵時刻率領百餘騎兵亡命而逃,行至饒陽,趁著饒陽沒有防備,二話不說立即闖入饒陽城池,收得士兵三千人。
那邊竇建德的部下見到大勢已去,立即紛紛跪地討饒,被朝廷收押。
“諸般賊寇,走了竇建德,怕是日後終成禍患,還需斬草除根!”羅士信眼中殺機流轉,打掃戰場過後卻不曾現竇建德的人頭。
“羅將軍,大都督手令在此,放任竇建德離去,不得追趕!”一邊的楊義臣連忙拿出了張百仁手令。
“怪哉?先生居然放任竇建德離去,玩的是那一出?莫非有什麼算計?”羅士信摸不著頭腦。
但張百仁既有旨,羅士信自然不敢有違。
一邊的楊義臣也摸不著頭腦,眼中滿是迷惑之色,不知為何放走竇建德,且說羅士信與楊義臣撤兵,竇建德返還平原,收取高士達的散兵,收葬死者,為高士達喪,隨即士氣大震,自稱為將軍。
竇建德頭頂上多了一尊太上皇,不敢太過於放肆,所有被俘虜的隋朝官員及氏族子弟,皆善待。攻城的時候,總是先禮後兵,沒想到這樣一來竟然獲得各地鄉紳、官員的認可,隨即所過之處隋朝率城投降,竟然叫竇建德的大軍滾雪球一般至十萬多人,一時間成為了隋末最大的盜匪之一。
楊義臣兵鋒正盛,戰無不勝攻無不克,驚得各大門閥世傢俱都是面色駭然,紛紛思忖對策。
虞世基府邸
此時各大門閥世家之人齊聚
卻見王家的一位御使道:“真是該死,以前有個張須駝,好不容易將張須駝弄死,居然又出來一個楊義臣,果真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諸位何以教我?”
“楊義臣此人深通兵法,在不加以遏制,日後我等大計怕是要毀於此人之手!”
“虞大人,陛下最信任你,這件事還需你出面才是。”
“就是!就是!還需虞大人出面才是!”
眾人議論紛紛,虞世基面色陰沉的坐在那裡,臉上帶有一抹感慨。
他雖然忠於楊廣,但卻也知道大勢二字。如今天下反賊無數,大勢已去,他也要為自己尋找下家。
一邊的裴蘊摸著鬍鬚,過了一會才道:“虞世基,如今大隋氣數已盡,咱們還需擇良木而棲,莫要吊死在一棵樹上。楊義臣與張百仁屠戮了臨清城權貴,此乃大恨也!我等若不施以報復,只怕天下之人皆以為咱們好欺負!日後我門閥世家威嚴何在?”
聽了眾人的話,虞世基略作沉默,方才開口道:“我如今矇蔽聖聽,還需諸位多助我一臂之力才是。”
時間悠悠
內史侍郎虞世基以天子不想聽盜賊的事情為因,將諸位將領、郡縣的告敗、求救信件,皆盡收繳表裝,面帶嗤之以鼻的對天子道:“鼠竊狗盜,郡縣捕逐,行當殄盡,願陛下勿以介懷。”
楊廣竟然深以為然,杖斃使者。
如今隋末情況,楊廣心中再清楚不過,卻居然這般做,想來是已經徹底對大隋放棄了治理。
任誰再此,也是無力迴天。
朝會
楊廣看著手中奏摺,乃是楊義臣上表。
楊義臣破降河北盜賊數十萬,列狀上表,看了一會楊廣目光掃過群臣,方才嘆了一口氣道:“朕一開始不予理會,未曾想盜賊竟然如此多,義臣降賊何多也!”
這話一出,虞世基頓時背後見汗,平日裡都是自己在楊廣面前讒言,如今忽然多了這麼多盜匪,豈不是欺君罔上?
虞世基連忙站出來恭敬道:“陛下,小竊雖多,未足為慮。楊義臣克之,擁兵不少,久在閫外,日子長了怕是不妥。”
群臣聞言你看我我看你,俱都眼觀鼻鼻觀心,哪個敢站出來幫楊義臣說話?
掃過下方的群臣,楊廣不動聲色道:“卿言極是也。即日起宣楊義臣覲見,遣散其兵!”
“成了!”虞世基聽聞此言,頓時面帶笑容。
確實是成了!楊義臣這次怕是難以翻身了,即便翻身也沒有用,到那時大隋大勢已去。
“昏君!昏君啊!我與其乃血脈至親,居然連我都信不過,真是昏君!”楊義臣接過聖旨,砸碎了大帳內的無數飾品。
“將軍,計將安出?”偏將眼中冷光流轉:“如今天下皆反,朝廷昏聵無道,不如咱們也反掉算了!”
“啪!”楊義臣一個耳光扇了過去:“放肆!休得胡言!”
“來人,將本將軍治下百姓、士兵皆盡送入涿郡!縱使是去了大軍,也絕不給那些門閥世家留下半點!”楊義臣眼中冷光流轉。
張百仁看著手中情報,眼睛慢慢眯起:“怕不單單是楊義臣影響到了門閥世家的大計,更是在向本都督實施報復!報復本都督與楊義臣屠殺了臨清的官紳。”
書信化作齏粉,張百仁面帶冷笑:“也罷,去了楊義臣,竇建德更讓我放心,不知到最後爾等現最終秘密之時,會是何等表情!”
“傳信韋雲起,彈劾虞世基以及裴蘊!”張百仁冷聲道。
“韋雲起雖然忠於都督,但怕是彈劾不得那滿堂尸位素餐之輩!”6雨面色難看。
“我豈不知道韋雲起彈劾不動那些老傢伙,本都督不過是想看看朝中的動向,如今朝廷中還有幾人心向大隋罷了。虞世基連各地軍機密報也敢隱瞞,看來朝廷的根子已經爛了。”
韋雲起府邸
看著張百仁送來的手書,韋雲起輕輕一嘆,眼中滿是無奈之色:“都督未免太樂觀,如今朝廷已經腐朽,還要那官身有何用?倒不如早早歸隱,另覓良主的好。”
張百仁與韋雲起交情不淺,乃是過命的交情。張百仁要自己出頭,自己豈能不出手?
第二日早朝
治書侍御史韋雲起劾奏:“世基及御史大夫裴蘊職典樞要,維持內外,四方告變,不為奏聞。賊數實多,裁減言少,陛下既聞賊少,兵不多,眾寡懸殊,往皆不克,故使官軍失利,賊黨日滋。請付有司結正其罪。”
韋雲起站出來,上方楊廣昏昏欲睡的眼睛頓時一亮,隨即卻又黯淡下去。
一邊的虞世基面露寒光,裴矩等人也是怒火翻騰。
大理卿鄭善果一步走出,瞪了韋雲起一眼,上奏道:臣有本啟奏。
“治書侍御史韋雲起詆訾名臣,所言不實,非毀朝政,妄作威權。還請陛下斷決,處置韋雲起!”
“臣附議,韋雲起所言不實,誹謗朝臣,還請陛下治罪!”裴矩站了出來。
“臣亦附議!”裴蘊也站了出來。
一時間朝堂幾乎是一面倒的情況。
面對著門閥世家的力量,就算是楊廣心中也忌憚萬分,不然早就將門閥世家滅族了,豈會有今日局面?
此時楊廣慢慢睜開眼,過了一會才道“治書侍御史韋雲起,由是左遷為大理司直。”
說完話後,楊廣徑直轉身離去。
明遷暗降,不外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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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四十五章 我之過也!
這天下是徹底的亂了!
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
張百仁辭別楊義臣,一路向江都而來,卻見餓殍白骨遍地。
遙遙的看著江都城,張百仁望而止步。
恩義兩難!
楊廣於自己有恩,但天下百姓卻是無辜。
路過一處亂民營,瞧著那亂糟糟的亂民圍繞著大鍋在歡呼,張百仁不由得止步。
難道還有糧食?
緩步走進,隨即瞳孔瞬間睜大,張百仁眼中滿是猙獰。
“煮土而食!”
張百仁咬牙切齒,眼中滿是不敢置信。樹皮草根吃的乾淨,百姓煮土而食。
瞧著那一張張麻木、枯瘦的面孔,張百仁不忍直視。
這幾百人煮土而食,能活幾天?
不忍直視,繼續邁步向前走。
稍微好一點的,卻主食樹皮草根,這已經是相當不錯了。
荒村
渺無人煙的荒村
一陣小女孩的話語自荒村中傳來,張百仁循著聲音走去,瞬間站住了腳步。
“娘,妞妞餓!”
一個五六歲,皮包骨頭的小女孩,不斷推動著一具屍體。
不錯,確實是一具屍體。
一具死去了不知多長時間的屍體,惡臭味已經撲鼻而來。
整個村子裡,只有這小女孩一個活人。
“娘,妞妞餓!你快醒醒啊!”小女孩不斷推動著那具女屍。
“叔叔,為什麼娘一直在睡覺,為什麼不肯醒過來?”小女孩子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可憐兮兮道:“妞妞好餓啊!”。
張百仁鼻子發酸,揉了揉小女孩髒兮兮的頭髮,話語居然有些哽咽:“因為孃親睡著了啊!”
“可是妞妞餓啊!”小女孩眼巴巴的看著張百仁,滿是無辜、無助。
心痛!
痛心疾首!
一眼望去,餓殍遍地。
自己能救多少人?
有多少人能走到涿郡?
瞧著張百仁眼眶裡的淚水,小女兒話語低沉道:“叔叔也餓嗎?妞妞請你吃飯!”
小女孩拽著張百仁來到鍋前,費力的點燃乾柴,開始焚煮。
張百仁一愣,莫非這小女孩還有糧食?
掀開鍋,黃泥映入眼簾。
張百仁愣住了,看著那黃泥發愣。
“你在幹什麼?”
張百仁回過神來,就見那小女孩居然扒開了鍋裡的泥土,向著嘴裡塞去。
“叔叔,妞妞請你吃土!”小女孩看著張百仁,目光純潔無暇:“妞妞沒有糧食,沒有野菜,只有土了!雖然難吃,但卻能填飽肚子。”
瞧著那溼潤的泥土,捧在髒兮兮的手掌中,一張黑兮兮的小臉期盼的看著自己,張百仁心痛欲裂。
“這泥土不能吃!不能吃的!”
連忙打掉泥土,張百仁自懷中掏出掏出了一塊糕點,放入小女孩手中:“妞妞,你娘去了很遠的地方,以後就跟著叔叔了好不好?”
妞妞小心翼翼的捧著糕點,眼中滿是期盼道:“有糕點吃嗎?”
“有!”張百仁斬釘截鐵道。
一路走來,情況稍好一些的人以草根樹皮充飢,有的人乾脆就直接吃土。
距離易子而食不遠了!
張百仁忽然覺得自己錯了!錯的離譜!
“我佈局天下,只會叫天下越來越亂,百姓活不下去,未嘗沒有我的過錯!”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遠方。
門閥!
世家!
妞妞只是捧著那糕點,塞入口中不斷嚼嚼。
看著那荒無人煙的村莊,張百仁拉住了小女孩的手掌,徑直向大路走去。
“砰!”
小女子忽然摔倒在地,肚子抽搐,在無聲息。
“你怎麼了?”張百仁不去管那跌落在地的糕點,連忙扶住小女子。
死了!
小女子死了!
糕點依舊含在口中,卻遲遲沒有嚥下。
摸著小女孩滾滾的肚子,張百仁頓時勃然變色。
人吃了一肚子的土,根本就再也吃不下任何糕點,豈能不死!
“轟!”張百仁如遭雷擊,不斷的搖晃著小女孩手臂:“醒來!你給我醒來啊!”
“糕點!來……吃糕點!”張百仁哆嗦著手掌將糕點塞入小女子口中。
可是死了!
真的死了!
“我不許你死!我不許你死!你給我活過來啊!你給我活過來啊!”張百仁仰天咆哮,江都地界風雲突變,天地乾坤為之震動。
花瓣在漫天飄零,無窮的花瓣在飛舞。
“起死回生!”
張百仁猛然跺腳,乾坤震動,天地間驚雷陣陣,無數江都大能紛紛側目望來。
“轟隆!”
天雷擊打而下,卻被祖龍的龍珠吸收。
“叔叔……”小女孩顫抖著睜開雙目,眼中滿是恐懼:“我似乎做了一個夢!夢到我死去了!”
“你不會死!沒有人能奪走你的命!”張百仁攬住了小女兒肩膀,五神御鬼大法運轉,小女兒體內的泥土紛紛飛了出來。
“喝點水,快吃糕點!”張百仁目光殷切的道。
“叔叔,剛剛我似乎聽到媽媽在叫我了!”小女孩拿著糕點,眼中淚水滑落:“若有糕點,母親也不會死!”
淚水劃過腮幫,小女兒大口大口的吞噬著糕點,眼中淚水卻止不住的滑落。
心痛欲裂!
“都是我的錯!我一直只想著千古大局,卻不曾顧忌眼下民生,是我的錯!我早就該將那些門閥世家切瓜一般斬盡殺絕,也不會有今日這般亂局!”張百仁眼中殺機流轉。
“我寧願百姓造反,也不願其活活餓死!”張百仁眼中殺機流轉:“開倉放糧!必須開倉放糧。”
起死回生的異象震驚天下,無數有道高真齊齊望來。
張百仁拉著妞妞的手,腳步堅定的向江都城走去。
“都督何事如此大動干戈?”袁天罡身形飄忽而來。
“是我錯了!”張百仁低垂著腦袋:“以前雖然有百姓易子而食,但卻只是少數,如今已經蔓延整個大隋。不知多少百姓吃不到飯而活活餓死!”
袁天罡沉默了一會,看著那髒兮兮的小女孩,隨即輕輕一嘆:“先生已經盡力了!涿郡活命百姓六十多萬,此乃無量功德。”
“可是我明明有更好的選擇!我明明能出更多的力氣!”張百仁面色痛苦。
“非都督之過也,乃門閥世家之過!各大道觀之過!”袁天罡嘆了一口氣:“各大門閥世家故意做法使得天下大旱,逼得百姓流離失所,怎麼是都督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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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四十六章 借糧
這件事張百仁早就知道,當年南天師道利用三陽火符,使得北地大旱,若非張百仁出手,只怕大亂早就發生了。
但張百仁又能如何?
難道能將這些道門盡數斬殺?
開玩笑!
自己的力量還不能獨霸天下!
比如說北天師道的張衡,本體究竟在哪裡?如今的張衡不過是一具轉世投胎的法身罷了。
再比如說南天師道的陸敬修,乃開宗立派的無上大能,但如今卻依舊不見陸敬修的影子。
南天師道開創至今不足五百年,若說陸敬修隕落,張百仁是第一個不相信。
這世界水混著呢!
而且上次大戰,自己天人合一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了九州之外,他看到了無盡幽冥。
這世界水深著呢!
上古大神句芒已經復生,那其餘的神靈是否在一邊暗中蟄伏?
誅仙劍陣是自己最大的底牌,絕對不能輕易動用。
除非,自家的四道神胎徹底孵化出來,到時候五尊神祗在身,就算上古大神復活,自己也是絲毫不懼。
“我去見天子,必須開倉放糧!”張百仁牽著妞妞的手,向江都而去。
“先生且住,陛下怕是不肯答應你!”袁天罡輕輕一嘆“陛下若肯放糧豈還會有今日之禍。而且,你真以為陛下對於各地糧倉還有多少掌控力?裡面的糧食怕早就被門閥世家搬空了。”
張百仁聞言沉默,過了一會才慢慢踱步,一雙眼睛看向遠方,過了一會才道“那就只能從門閥世家的身上下手。”
“如今餓殍遍地,開倉放糧刻不容緩!”張百仁眼中殺機流轉,一雙眼睛看向袁天罡“你帶著妞妞回塞北,貧道親自進入城中走一遭。”
不待袁天罡回話,張百仁身形已經消失無蹤。
江都城
天子龍氣環繞
是夜
燭火沖天,一片歡笑,與城外的悽慘猶若兩重天地。
“江都陳家!”張百仁站在陳家的大門前,怔怔的看著陳家硃紅色高門無語。
過了一會,才身形一閃來到了陳家庭院內,鋪天蓋地的五鬼飛出,尋找著藏糧的地窖。
“何方毛頭小鬼,也敢來我江都城放肆!”瞧著那鋪天蓋地的五神,陳家護宅神靈一聲呵斥,已經出手。
“嗖!”
屈指一彈,一道絕仙劍氣縱橫虛空,那神祗一聲驚呼,便已經成為了絕仙劍氣的養料。
神祗預警,已經驚動了府中的守衛,霎時間陳府一片大亂,有侍衛發現張百仁,迅速圍了上來“大膽毛賊,也敢來陳家放肆!”
“我只要糧食!”張百仁頭戴晶瑩面具,低垂著眼簾“你們莫要逼我!”
“大膽,來我陳家也敢如此猖狂,咱們先拿下你再說!”
領頭的侍衛捲起道道罡風,已經縱身向張百仁撲來。
髮絲飛舞,血液噴濺。
眾人回過神來時,侍衛已經屍首分離。
“住手!”陳家的主家來了,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者,此時穩步走入庭院,待瞧見張百仁的打扮之後,頓時瞳孔一陣急速收縮,恭敬一禮“見過先生,先生深夜來我陳家,所為何事?”
“借糧!”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來人,去將糧窖中的七成糧食拿出來!”老爺對著身邊的管事道。
管事聞言一愣,卻不敢違背主家的命令,立即轉身下去吩咐。
張百仁聞言笑了,這人還算機靈,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懂得破財免災。
“不必那麼麻煩,明日你去城外施粥便是!”張百仁揹負雙手轉身離去。
見到張百仁走遠,那老爺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今日稍有不慎,陳家便是滅門之禍。
“老爺,那可是七成糧食啊!在這亂世能換多少財物!”管事心疼的不行。
“糧食?再多的糧食也要能張嘴吃才行!”家主冷冷一哼“張百仁太強勢,尤其是在這亂世,一切以安穩為主,立即準備明日放糧的事情。”
“王家!”張百仁來到了王家府邸,是琅琊王家的分支。
張百仁一步邁出,已經進入了大院內,五鬼鋪天蓋地飛出。
“大膽,什麼人敢在王家放肆!”王家不愧是王家,就算是一個分支,也有見神高手坐鎮。
“殺!”
一根髮絲飛出,見神武者瞬間梟首,霎時間庭院內一片寂靜。
“我只要糧食,不要命!你們若覺得命長了,我也不介意順手送爾等上路!”張百仁眼中滿是冷光。
聽了張百仁的話,場中眾人俱都噤若寒蟬,見神武者都走不出一招,更何況是自家這些小蝦米?
“張百仁,你莫非當真要與我王家死磕到底!”王家的家主是一位中年漢子,面色鐵青的走出來。
張百仁雖然帶著面具,但一身裝飾太明顯,除非是瞎子,不然豈有認不出來的道理。
“我只要糧食!”張百仁面無表情道“要麼交出糧食,要麼死!”
話語強勢霸道,沒有絲毫迴旋餘地。
“來人,取糧食來!”面對著張百仁,普天之下那人敢說一個不字?
一夜之間
似乎事情發生了轉變,城中各大門閥世家皆發了善心,紛紛來到城門前施捨米粥,惹得無數流民感恩戴德。
“百仁!”遠方一道人影飄忽走來,是春陽道人。
“你怎麼來了?”張百仁一愣。
春陽道人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過了一會居然直接跪倒在地“算我求你了,這亂世早就該結束了,你莫要在瞎攪和了!”
“快起來!”張百仁連忙扶住對方“你怎麼……。”
“前日師傅忽然叫我下山救濟百姓,我一路走來卻見餓殍遍地,千里無人煙,百姓都被活活餓死”春陽一雙眼睛充滿了水汽“我求你了!算我求你了!你不要瞎攪和了好不好?收手吧!”
定定的看著春陽,張百仁忽然一笑,伸出手揉了揉對方頭上髮鬢“好!”
張百仁嘆了一口氣“我知道我如今這般,是有‘魘’在作怪,但我確實是看不下去了!這世道真的亂了,這天下也該恢復平靜了。”
誅仙劍訣斷絕了自己久違的感動,藉助‘魘’的力量,張百仁竟然找回了往日的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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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四十七章 涿郡突破
張百仁看著春陽道人,輕輕一嘆,眼中滿是感慨。
參悟誅仙四劍的劍道,自家心性未免也會受到影響,就算自家修為高深,可以化解這股戾氣,但是卻也依舊難以盡數化解的乾淨。
能借助魘來重新感悟到自家的憐憫之心,對自己來說利大於弊。
“嗖~”
張百仁話語落下,一道黑煙自其周身百竅鑽出,轉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既然暴漏,魘當然不敢繼續潛伏在張百仁的身上,免得被張百仁算計。
張百仁輕輕一嘆,眼中滿是感慨。
“百仁,如今你打算怎麼做?”春陽道人一雙眼睛擔憂的看著張百仁。
略做沉思,過了一會才聽張百仁道:“當然是閉關潛修。”
正說著
忽然只見涿郡方向一股浩蕩氣機沖霄而起,無盡氣機牽動天下百姓的心神。
“有人突破了!看來是涿郡有人突破至道了!”看著那沖天而起,蒸乾了雲層的氣血狼煙,春陽道人頓時一驚,眼中滿是駭然:“涿郡果真是風水寶地,武者突破的未免太快。”
張百仁面帶沉默,心中思忖念轉:“涿郡居然有人突破至道?突破者誰?”
回憶起涿郡眾位屈指可數的人物,張百仁實在想不通究竟是誰有資格突破至道。
涿郡侯是沒希望的,此人武道根基、天賦太差,當年大將軍魚俱羅親自提點了十幾年才勘堪突破至道,若說此人突破至道,張百仁第一個便不信。
不是涿郡侯,那還能有誰?
不著急回去,張百仁反而踏上了江波,向一處涼亭而去。
春陽道人緊緊的根在張百仁身後,眼中滿是無奈道:“如今天下大亂,百姓流離失所,難道你當真只是看著不成?”
落在了河水旁的一座涼亭上,不多時就見天邊人影飄忽,納蘭靜已經俏生生的來到了張百仁近前,眼中滿是喜色。
待瞧見春陽道人後,面露怪異之色,酸溜溜道:“都督倒是好福氣!不論走在那裡,都有佳人相伴。”
春陽道人聞言面色一變,張百仁眉頭微微一簇,其實他覺得春陽這般女做男裝,自己假裝不知,時不時佔對方一點便宜也挺好。
難得碰到這麼蠢,可以叫自己光明正大吃豆腐的傢伙,張百仁不欲拆穿,轉移話題道:
“今日請你來,是有件事請你幫忙!”
“納蘭家就是先生的,談不上幫忙二字,先生有什麼事情,儘管直接吩咐就是了!”納蘭靜來到張百仁身邊,一雙眼睛痴痴的看著張百仁。
瞧著納蘭靜花痴一般的目光,一邊春陽道人看得膩味,忍不住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不說話。
張百仁不動聲色道:“你看如今天下黎民流離失所,百姓煮土而食,活不下去。你納蘭家乃是大家族,我想請你納蘭家出力,將天下活不下去的百姓盡數運往涿郡。”
“小事而已,如今開了五大渠溝,此事就毫不費力!”納蘭靜拍著胸脯保證,捲起了道道波濤,叫張百仁不由得目光動了動。
“至於這過程產生的費用、消耗,都算我的!”張百仁面帶笑容。
納蘭靜俏臉一板,眼中滿是嚴肅:“都督瞧不起人了是不是,我納蘭家能擺脫南疆控制,全賴大都督之力。大都督有心為天下萬民請願,我納蘭家豈敢袖手旁觀。也算是為我納蘭家積德行善了。”
“那便好!那便好!”張百仁笑著道:“我也不虧待你納蘭家,涿郡幾十萬人口消耗,我特許你納蘭家可以遊走涿郡全境,能做成多少生意,要看你自己本事了。”
“此話當真?”納蘭靜的眼睛頓時亮了。
“我還能騙你不成!”張百仁笑著站起身:“時候不早了,我涿郡出了一位驚天動地的大人物,本都督還需回去瞧瞧。”
“你就這麼煩我!”納蘭靜白了張百仁一眼,站起身來到其身前,替其整理衣衫:“每次見到我,說不了幾句話你便匆匆離去。”
“哼!”春陽道人冷冷一哼,轉身離去。
“呵呵!”納蘭靜放下手中動作:“這丫頭有些意思。”
“我也是這麼覺得!”張百仁面帶笑容,慢慢站起身,一雙眼睛看向遠方:“在這亂世,你多保重。”
“知道了,背後有你這尊大神,那個能害我性命!”納蘭靜翻了一個白眼。
納蘭靜走了,張百仁看著納蘭靜遠去的背影,一雙眼睛露出了感慨。
歲月悠悠,滄海桑田,當年那無助的納蘭家三小姐孱弱的表情依舊栩栩如生的在自己眼前浮現。
“砰!”
琅琊王家
王家家主眼中怒火繚繞,猛然摔碎了一隻上好的玉盞:“欺人太甚!張百仁這廝欺人太甚,欺負我王家先祖不在是不是!”
“不單單是王家,江都的所有門閥世家都被那小子洗劫了一番,也不知是那小子瘋了,還是這天下瘋了!”一位長老放下手中情報,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瘋了?到也未必,張百仁如今成就陽神,確實是有與各大門閥世家平起平坐的資格!”一位老祖顫顫巍巍的站起身:“我王家大業都寄託在世充的身上了,只希望他能掙點氣,日後或許還有誅殺張百仁的機會。”
“王世充雖然有我王家一半血脈,但卻也有一半的蠻夷血脈……若叫其登臨九五,豈不是……”一位王家老祖面帶遲疑。
“李閥、宇文氏,各大門閥世家那個沒有外族血脈?你當真以為這天下還有純種漢族嗎?這就是一個陰謀,各大異族的陰謀!”王家老祖慢慢閉上眼睛:“除了我世家嫡系之外,天下又有多少真正的漢家血脈。”
涿郡又有至道強者突破,頓時惹得天下震動。
瓦崗寨
翟讓揹負雙手,率領手下眾人一雙雙眼睛看向北方,眼中滿是凝重。
“涿郡太強了!氣數太強了!”李靖雙拳緊握,身子顫抖。
“啪!”虯髯客拍著李靖的肩膀,眼中滿是堅毅:“賢弟若相信我,就給我時間,為兄終有一日會與那張百仁決一死戰,為你討回公道。”
李靖低垂下腦袋,只是喘著粗氣,並不說話。
徐世績等人一雙雙眼睛看向北方,眼中滿是無奈、無力,涿郡實在是太強了,強的叫人絕望。
“唉!”竇建德唉聲嘆氣的看著北方的氣血狼煙:“大都督佈局天下,看來我這輩子都休想逃脫其掌控,不過如今我既然成為了都督的麾下,涿郡越強,對我來說便越好!日後本王也並非是無根浮萍了。”
以前竇建德怕涿郡太強大,如今卻巴不得張百仁越來越強,涿郡越來越強大。
塞外
草原
始畢可汗面色陰沉的站在營帳外,一邊拓跋愚低聲道:“是涿郡方向,不知是涿郡的那位又突破了?”
“該死的傢伙,這廝就是我草原的剋星!”始畢可汗咬牙切齒:“我草原何時再有至道強者突破?”
“回稟大王,快了!在石人王的調教下,眾位武士進步飛快,要不了多久,便會在做突破!突破至道只需要那冥冥之中的一線鍥機!”拓跋愚低聲道。
始畢可汗面色凝重:“單憑至道強者,抗衡不得張百仁,這一點本王心中有數。你須儘快找到上古寶物,比如說老子的金剛琢,想辦法奪來就不錯嗎?”
“大王,佛家不可不好招惹,石人王也不願意貿然與佛門撕破面皮!”拓跋愚苦笑。
“一定要找到可以對抗張百仁的寶物!”始畢可汗眼中殺機流轉。
“本來我突厥是有人能對抗張百仁的,再不濟也能與張百仁周旋,誰知上次卻被大王給趕跑了!”拓跋愚眼中滿是無奈。
不怕神一般的對手,就怕豬一般的隊友。
“你去想辦法將血神拉攏回來!不惜代價!”始畢可汗陰沉著臉道。
“是!”拓跋愚領命:“想要拉攏回血神,等閒之物怕是無法令其動心。當年那把與經書配套的神刀,想來血魔也無法拒絕!”
神自稱為血神,但卻不知人們更喜歡稱呼其為血魔。
有至道強者突破是好事,至少對於涿郡來說是好事情。
南疆
巫啟一雙眼睛看向中土方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本想等著中土式微,出手滅了漢家道統血脈,卻不曾想中土天命所歸,屢有豪傑誕生於世!常年窩在這南蠻也不是個事啊!”
巫啟的眼中露出沉思:“此事還需主動出擊,掌握主動才好。”
說完話看向了手下侍衛:“巫不樊何在?”
“回長老的話,巫不樊近些日子不見了蹤跡,想來是尋覓煉製十二生肖神蠱了!”侍衛低聲道。
“不能繼續這般下去,唯有在死人多的地方,本尊實力才恢復的越快!”巫啟猛然站起身,身形消失在寶座上。
涿郡
看著突破的方向,涿郡侯眼中滿是苦澀,自己苦苦修行這麼些年,卻距離至道差了十萬八千里。
“想不到我涿郡居然還有這等英豪!”涿郡侯話語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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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四十九章 末將羅藝
“突破者誰?”涿郡侯話語中滿是苦澀:“想不到我涿郡還有這等天驕”。
“回稟大人,突破者乃虎賁郎將雲陽羅藝”侍衛恭敬的道。
“原來是他!”涿郡侯恍然,對於羅藝,他倒有些印象。武道修為不錯,天資也不錯,而且最善於徵戰,勇往直前,給了涿郡侯很大的印象。
“想不到時隔多年,他也突破了!”涿郡侯感慨一句,過了一會才道:“涿郡有人突破,大都督必然會親自接見。傳我命令,令羅藝前來見我,省得大都督到來還要去找人。”
“等等,在備上一桌宴席”涿郡侯想到了至道武者突破之後需要大量的進食之事。
不多時
就見一皮包骨頭,看不清樣子的男子走入大堂:“末將羅藝,見過侯爺。”
羅藝雙手抱拳一禮。
“羅將軍坐吧,酒宴早就已經為你備好!一入至道,必然一飛沖天,要不了多久先生便會親自降臨接見與你,羅將軍需好生把握機會”涿郡侯笑著道。
羅藝聞言一笑,也不多說,端坐在宴席上開始大吃一通。
一入至道,不與凡同,已經超凡脫俗。
唯有突破至這個境界,才會知道這境界究竟有多麼玄妙。
涿郡侯羅藝未必看在眼中,但那不知深淺,號稱天下第一高手的張百仁坐鎮涿郡,羅藝卻不敢放肆,依舊安安靜靜的遵守著涿郡規矩。
沒讓二人等多久,飯吃到一半,只見一道人影忽然出現在大堂。
沒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出現的,就彷彿他本來就應該出現在哪裡。
羅藝頓時悚然動容,在自己的眼中,這男子似乎與凡人一般無二,但卻偏偏避過了感知,悄無聲息間出現在大殿。
沒有人知道張百仁何時來到大殿的。
“拜見先生!”
“拜見大都督!”
二人連忙站起身,恭敬的對著張百仁一禮。
“你就是涿郡新突破的至道強者?”張百仁俯視著羅藝。
“正是末將!”羅藝面色恭敬道:“末將羅藝,拜見大都督。”
“羅藝?”張百仁面露奇怪之色,不曾想羅藝居然出現在自家麾下。其實對於自家麾下計程車兵、將士,俱都由魚俱羅管轄,他是不太清楚的。
而且隨著張百仁的修為日漸增高,對於尋找那些歷史名人,已經失去了一些興趣。
自身實力才是硬道理!
而且那些歷史名人背後都是關係盤根錯節,張百仁也覺得頭疼!歷史只是歷史,並非真的現實。
“坐吧,莫要叫我大都督,稱呼本座一聲‘先生’就是,我如今一屆白身,無事一身松!”張百仁笑著道。
“謝先生!”羅藝聞言坐下。
張百仁上下打量著羅藝:“羅士信是你兒子?”
“正是犬子!”羅藝恭敬的道。
也是
背後若沒有勢力支撐,羅士信豈會走到今朝?
“你兒子有點意思,日後成就必然不輸於你!”張百仁這話倒是真心。
“多謝都督誇讚”
“羅士信既然是你兒子,卻為何被送入張須駝部下?”張百仁好奇道。
“世人都知張老將軍武道修為超凡入聖,修煉的更是上古神話絕學,我本想著叫犬子去拜師,卻不曾想張將軍居然遭人暗算!”羅藝眼中露出一抹感慨:“還要多謝將軍的救命之恩,不然小兒只怕要淪陷少林寺了。”
“順手為之罷了!”張百仁手指把玩著蠍子精,過了一會才道:“你如今既然突破至道,之前的官職可不適合你了。”
略作沉默,張百仁看向涿郡侯:“侯爺,依你看羅將軍該安排何等職位合適?”
涿郡侯略帶思索,其實心中早有稿腹:“如今涿郡兵馬司除了大將軍魚俱羅的官職外,皆無空缺。”
魚俱羅的官職誰都不敢動,畢竟沒有張百仁開口,那個敢擅做主張?
“這樣啊?”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羅藝,過了一會才道:“羅藝聽封。”
羅藝聞言立即站起身,走到大堂中心恭敬一禮:“羅藝聽封!”
“今赦封你為幽州總管,領兵一萬,主突厥等塞外異族戰事!”張百仁道。
羅藝聞言一愣,隨即狂喜道:“多謝都督成全!”
所謂的幽州總管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主對突厥等塞外戰事。
武者突破武道之時所需要的血食何等強大,簡直是海量的天文數字,你就算是將羅藝賣了,也換不來真正能叫其蛻變的血食。
當年魚俱羅如何跨越新手期,匯聚了足夠的血食?
不錯,就是劫掠塞外,不斷以塞外供養自己。
聞弦知雅意,羅藝眼中滿是狂喜。
羅藝不過才剛剛觸及至道門檻罷了,張百仁對其戰力並不放在眼中,不過多一人坐鎮,涿郡總是多了一份安穩。
“你莫要大意,塞外的強者可不少!”說完後對著侍衛道:“羅士信何在?”
侍衛領命而去,不多時就見羅士信滿臉喜色的走進來,眼中滿是狂喜之色,徑直行了一禮“見過先生、侯爺、將軍。”
“瞧你那樣子,你老子突破又不是你突破,有何值得高興的!”張百仁呵斥一聲,眼中笑意涵蓋不住:“日後便在你父親賬下聽令吧。”
“下官遵命”羅士信恭敬一禮。
“我涿郡有至道強者突破,豈能不慶賀!”張百仁慢慢站起身:“傳我號令,涿郡大慶三日,擺流水宴席。”
涿郡大肆慶賀,張百仁可以預見,日後突厥不安寧了,有了需要大量血食的羅藝,突厥日後有的忙了。
如今涿郡強盛,如歷史一般突厥寇邊並沒有發生。別說寇邊了,只要涿郡不出兵去找突厥麻煩,突厥都要燒高香了。
回到自家莊園,來到了後院。
張須駝與魚俱羅的屍體堆放在一處,池水內寒氣升騰,院子裡沾染了一層寒霜。
張百仁撫摸下巴,瞧著魚俱羅與張須駝的屍體,搖了搖頭:“我涿郡如今後繼有人啊。”
時間悠悠,張百仁坐鎮涿郡,俯視天下群雄變遷,數不盡的百姓紛紛送入涿郡,已經逐漸接近百萬大關。
涿郡如今已經成為了真正富饒繁華的人間樂土,其繁華之處已經不弱於東都洛陽。
有人氣,便有了一切。
春節轉瞬即至
涿郡的大年分外熱鬧,與中土那遍地餓殍比起來,簡直猶若是天堂一般。
莊園內
張百仁與張麗華、叮噹安坐。
瞧著叮噹,張百仁笑了笑:“不知不覺間,咱們已經相識了幾年,可曾想起回家的路?”
叮噹搖了搖頭,氣鼓鼓的瞪著張百仁:“你就那般期盼我走嗎?”
“哈哈哈!”張百仁只能一笑。
叮噹聞言嘆了一口氣,低聲嘀咕道:“果真,你還不是你!不過我會等到你是你的!你一定會記起我!”
“你一個人嘀咕什麼呢?”張百仁瞪著叮噹。
“沒什麼!沒什麼!”叮噹連忙搖頭。
一邊張麗華笑著道:“妾身與小先生不知不覺已經走過了數十個春秋,今夜敬小先生一杯。”
酒水一飲而盡。
張百仁臉上露出一抹遺憾:“可惜,不知母親的下落。”
那相依為命的五年,絕對是張百仁記憶最深的五年,沒有張母,自己就活不下去。
“總會找到的,先生莫要焦急!”張麗華拍了拍張百仁手心。
年夜
張百仁手中一道道手書迅速飛出,向著四面八方而去。
“將軍,涿郡有密報傳來!”杜伏威正在喝著酒水,忽然只聽門外道。
杜伏威聞言一個激靈,猛然坐起身:“呈上來!”
拆開密件,杜伏威頓時瞳孔緊縮,眼中露出了一抹笑容:“大計成矣!”
竇建德寢宮
紅燭高照
竇建德面色凝重的拆開手書,臉上浮現出一抹異樣的潮紅。
“哈哈哈!哈哈哈!終於等到這一日了!”竇建德仰天長嘯,聲震大營。
新年剛過,拜年之人絡繹不絕,袁天罡正在與張百仁躲在小村莊內喝著酒水。
此時袁天罡面色嚴肅道:“你當真決定了?”
“不然呢?”張百仁喝著酒水道。
“都督功德無量,老道替那些百姓謝過都督恩德!”袁天罡聞言鄭重的對著張百仁一拜。
“你這老道……”張百仁嗤笑一聲。
“大隋滅亡,就在今年!”袁天罡喝著酒水:“速戰速決?”
“先平定了天下,然後我在與李閥一較高下!”張百仁面帶冷酷之光。
“陛下哪裡?你打算如何交代?”袁天罡道。
張百仁聞言沉默,過了許久才輕輕一嘆:“求仁得仁,成全陛下吧!”
袁天罡一雙眼睛盯著張百仁,上下使勁打量,不知為何,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
似乎有哪裡不對勁!
念頭怎麼轉的這麼快?
前些日子還非要和門閥世家死磕到底呢?
“這可都是我兒子的江山,我兒子的百姓,我當然不能將我兒子的山河禍害得不成樣子!”張百仁醉眼朦朧的嘀咕著。
只要除掉李建成,李世民登基。李承乾身為嫡長子,只要不作的太過火,這天下終究是他的!
“我兒子的江山啊!”張百仁又喝了一口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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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四十九章 大亂之亂,劉周武的崛起
既有捷徑,卻又為何去做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呢?
以李世民的心性,如何都不會叫李建成得了皇位,自家費盡心思打下來的江山,居然成全了大哥。
李世民是要當皇帝的,李世民當皇帝,那作為皇長子的李承乾,只要不犯大錯,成為皇帝乃水到渠成的事情。
這江山終究是姓張!
有自己在暗中幫襯,李承乾還會如歷史中記載的一般被算計嗎?
當然不會!
不論怎麼看,這江山都是自家兒子的。
義寧元年
春,正月
右御衛將軍陳稜討杜伏威,杜伏威帥眾拒之。陳稜閉壁不戰,伏威遺以婦人之服,謂之“陳姥”。
陳稜怒,出戰,杜伏威奮出,大破之,稜僅以身免。伏威乘勝破高郵,引兵據歷陽,自稱總管,以輔公祏為長史,分遣諸將徇屬縣,所至輒下,江淮間小盜爭附之。
杜伏威常選取死之士五千人,謂之“上募”,寵遇甚厚,有攻戰,輒令上募先擊之,戰罷閱視,有傷在背者即殺之,以其退而被擊故也。所獲資財,皆以賞軍。士有戰死者,以妻、妾徇葬。故人自為戰,所向無敵。
丙辰,竇建德為壇於樂壽,自稱長樂王,置百官,改元丁丑。
張百仁手下的兩枚棋子一動,霎時間惹得天下動盪,兩人稱王,惹得人心中動盪不安。
琅琊王家
王家眾人匯聚一堂
當杜伏威與竇建德稱王的情報傳來之後,頓時惹得各大門閥世家暗中動盪不休,議論紛紛。
沒過多久,琅琊忽然有訊息傳出,又是石破天驚的一彈。
辛巳,魯郡賊帥徐圓朗攻陷東平,分兵略地,自琅邪以西,北至東平,盡有之,勝兵二萬餘人。
盧明月轉掠河南,至於淮北,眾號四十萬,自稱無上王;
江都
楊廣看著手中密報,眼中滿是陰雲。
虞世基此時安靜的站在楊廣下首,彷彿縮頭的鴕鳥一般,不敢言語。
事情大條了!
既然已經稱王,那距離稱帝還遠嗎?
掃過下方的群臣一眼,楊廣目光掠過虞世基、裴蘊等人,眼中露出了一抹冷光。
“王世充何在?”楊廣開口。
“下官在!”王世充急忙自班中站出來,臉上滿是恭敬。
“盧明月自稱無上王,天無二日,朕乃真龍天子,豈容與人並肩?”楊廣眼中冷光流轉。
“臣願為陛下剿滅盧明月,除此心腹大患!”王世充聲音鏗鏘有力。
機會啊!
如今天下即將大亂,各大勢力欲要重新洗牌,只要自己抓住機會,河南便落在自己的手中了。
“准奏!勿叫朕失望!”楊廣道。
王世充得了命令,迴轉自家府邸,觀看著地圖,眼中露出了沉思之色。
“盧明月擁兵四十萬,即便是普通的盜匪流寇,一旦匯聚四十萬也成為一塊難啃的骨頭,想拿下盧明月,自己也要傷筋動骨不可”王世充奮筆疾書,眼中閃爍一抹精光:“還需本家出手,助我一臂之力才可。”
琅琊王家與太原王家自然是不留餘力的支援王世充,王世充也確實不曾令人失望。
與盧明月戰於南陽,王家之人佈下陣法,活煉了盧明月。一時間惹得天下震動,河南盡數歸於王世充之手。
二月,壬午,朔方鷹揚郎將梁師都殺郡丞唐世宗,據郡,自稱大丞相,北連突厥。與突厥勾結在一處,得了突厥的支援。
梁師都造反,頓時惹得天下又是一陣譁然。
漠北
張百仁看著手中情報,歷史上一個個名震天下的強者,此時已經不斷登場。
馬邑
劉周武看著手中密報,眼中殺機在不斷流轉,一堆堆如海洋的般情報將其埋沒。
“劉武,敵人太強了!太強了!是哥哥無能,哥哥無能為你報仇啊!”劉周武拿著情報,眼中露出了一抹悲愴。
“但是你放心,機會來了!機會就要來了!如今天下大亂,只要我自立為王,奪了大隋的龍氣、氣數,便會匯聚天子龍氣,到時候有八分把握與那混賬一戰!你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復仇的!我一定會為你復仇的!”劉周武眼眶充血。
“王仁恭那老傢伙貪婪無度,自己尋死,如今城中百姓皆怨聲載道,咱們的機會到了!咱們的機會到了!”劉周武不斷喃呢。
自從當年被張百仁追殺之後,劉周武便隱姓埋名,躲在了馬邑地界,不斷的結交各路遊俠,以其見神修為,自然不難獲得王仁恭重視,成為其賬下的鷹揚府校尉。
而且劉周武暗中做了不知多少的沒本買賣,不斷的賄賂王仁恭,使得王仁恭對其十分信任親厚。劉周武這些年能突破見神,也使用了王家的不少資源,全都賴仗王仁恭提供資源。
“本想著溫水煮青蛙暗中謀劃,不曾想局勢發展的太快,已經由不得我了!”劉周武面色猙獰。
為了圖謀王仁恭的家產、權利,劉周武與王仁恭侍妾私通,本想著暗奪馬邑兵權,不曾想忽然一夕之間天下大變。
“大人,老爺請您過去!”有侍衛在門外道。
劉周武聞言站起身,整理好密報之後,來到了王仁恭府邸。
“劉將軍來了!”王仁恭正喝著酒水,逗弄懷中的小妾,將侍妾摸得滿臉透紅。
侍妾雖然面帶笑容,但其眼中的痛苦卻逃不過劉周武的眼睛!
而這侍妾,正是劉周武的相好。
瞧著侍妾強作歡顏,眼中的那一抹痛苦,劉周武袖子裡的雙拳緊握,抱拳一禮:“見過太守。”
“如今天下大亂,前次我等與李淵共同討伐叛黨,如今只怕戰事不遠,你還需抓緊時間練兵,莫要殆洩”王仁恭道。
“下官尊令!”
王仁恭擺擺手,示意劉周武退下。雙臂一抱,將侍妾抱在了大腿上,身子猛然一挺,已經刺入其中。
那侍妾一聲哀嚎,眼中滿是痛苦。
瞧著閉目一臉享受,不斷聳動的王仁恭,劉周武緩步上前,來到近前。
侍妾面露驚恐之色,卻見劉周武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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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兩百五十章 劉周武造反!
二十多年來,劉周武不是沒有玩過女人,但自從自己患難之後,真正值得付出真心的,唯有眼前這一個。
雖然對方身份卑微只是一個侍妾!
“劉周武,你要幹什麼!”
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王仁恭猛地睜大眼睛,呵斥出聲。
“咔嚓~”
人頭極度扭曲,轉到了背後。
那聳動的身軀瞬間癱軟在地,化作了一灘爛泥。
侍妾呆在哪裡,眼中滿是惶恐,過了一會才道:“你不要命了!殺了他,你日後怎麼辦?朝廷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你不要管了,我自然有辦法應付過去就是!”劉周武眼中滿是殺機,猛然轉身離去。
卻說劉周武藏好了王仁恭屍體,走出了王仁恭的府邸後腦海中恢復了一抹清明,看著那門前匯聚的流民百姓,眼中露出一抹瘋狂,隨即胸口震盪,高聲道:“諸位,且聽我一言。”
見到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劉周武道:“今百姓饑饉,殭屍滿道,王府君閉倉不賑恤,豈為民父母之意乎!”
僅僅一句話,便使得附近百姓皆怒火中燒。
返回家中,劉周武心中迅速沉思,不斷派人將平日裡拉攏的遊俠兒召集而來,然後擺放了牛肉與烈酒,聲音豪邁道:“壯士豈能坐待溝壑!今倉粟爛積,誰能與我共取之?”
眾豪傑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主,在這亂世早就想要成就一番事業,攪動一番風雲。
是以聽了劉周武的話,此時烈酒衝頭,紛紛許諾。
己丑,劉周武提著王仁恭的腦袋,開始了自己的造反大業。
其黨羽張萬歲等人紛紛升官,把持了馬邑的兵權、政事。隨即開倉以賑饑民,馳檄境內屬城,皆下之,收兵得萬餘人。
劉武周自稱太守,連夜遣使附於突厥。
除了投靠突厥,沒得選擇!
投靠突厥,尚且有一條活路。
“劉周武?”張百仁看著手書,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
不知為何,總覺得這劉周在冥冥中似乎與自己有一種玄妙的因果牽引。
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案几,一邊陸雨道:“先生如此為難,下屬是否遣人將那劉周武的首級取來?”
區區一個劉周武罷了,涿郡至道強者也有不少,取其人頭彈指之間。
“不必,劉周武開倉放糧,也是給了百姓一條活路,我如今不過是有些好奇罷了!”張百仁擺擺手,慢慢的站起身,一雙眼睛看向了遠處中土方向,不知在思忖著什麼。
馬邑
劉周武周身汗流浹背,眼中滿是瘋狂之色,虛空中捲起了道道白色音浪。
“為何?為何?我如今已經有了足夠多的氣數,為何依舊遲遲不能領悟至道的秘境,難道是因為我氣數不夠嗎?”劉周武眼中滿是瘋狂。
瓦崗寨
徐世績一雙眼睛看著眼前小嘍囉裝扮的老者,眼中滿是嘲弄的笑容:“密公,今個怎麼這般裝束?”
此時的李密已經老了十幾歲!做小嘍囉打扮,眼中滿是滄桑。
“如今天下大亂,密無處可去,還望徐將軍收留,密有一策獻上,更可相助徐兄為瓦崗之主!”李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徐世績。
“你為何不逃離瓦崗,反而來投靠我?”徐世績沒有應答,反而問了一聲。
李密眼中滿是瘋狂:“不甘啊!我不甘心啊!”
徐世績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才道:“你當真可相助我執掌瓦崗?”
“全力以赴!”李密冷聲道。
群雄匯聚
如今天下皆反,瓦崗寨再無肘制。
翟讓端坐在上方,一雙眼睛中滿是沉思:“都督只是說叫我儘可能的壯大地盤,賑濟百姓,餘者什麼都沒有說!”
“諸位,如今朝廷自顧不暇,諸位何以教我?”翟讓手指敲著案几。
群雄聞言,如今誰都知道翟讓與大都督的關係,瓦崗徹底成為翟讓一家之堂。至少眼下是沒有人敢做出頭之鳥。
卻見徐世績此時忽然站出來道:“大當家,今東都空虛,兵不常練,必然不堪一擊;越王楊沖年幼,留守諸官政令不一,士民離心。段達、元文都,暗而無謀。以我料之,彼非將軍之敵。若將軍能用我計,天下可指麾而定也。”
聽了徐世績的話,一邊李靖與虯髯客目光閃爍,李靖點頭道:“徐兄所言極是,若去東都,必然戰無不勝攻無不克。若取了東都,則天下可定矣。”
東都,代表的是正統。若能取了大隋老巢,必然使得天下群雄歸心。
一言出,群雄紛紛附和。
翟讓點點頭:“那好,便取東都!”
賈雄聞言嘴皮頓了頓,卻也沒說什麼,只是低頭沉默。
取了東都雖然可以得天下大統,名正言順,卻也會成為眾矢之眾,到時候惹得各路反賊圍攻,瓦崗大軍覆滅之危近在眼前。
瓦崗欲要謀取東都,東都的官員也不是傻子。朝廷的情報系統更非擺設,霎時間東都瞬間警備,告急江都。
“大隋!大隋!果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李密看著手中情報,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今東都有備,只怕翟讓不肯發兵!”徐世績道。
“呵呵,由不得他!”李密冷然一笑:“密自有妙計,你儘管對他這般說:……”
李密一陣低語,徐世績眼睛頓時亮了。
說完話後李密陰冷一笑:“翟讓此人素來沒有謀略,這般大好藍圖畫下,他若不上當,簡直沒有天理,在下願將人頭割下來作擔保。”
第二日
翟讓匯聚群雄議事,商議東都之事,欲要打消攻取東都的戰略。
此時徐世績一笑:“大當家何須擔憂?,事勢如此,不可不發。兵法曰:‘先則制於己,後則制於人。’今百姓饑饉,洛口倉多積粟,去都百里有餘,將軍若親帥大眾,輕行掩襲,彼遠未能救,又先無豫備,取之如拾遺耳。比其聞知,吾已獲之,發粟以賑窮乏,遠近孰不歸附!百萬之眾,一朝可集,枕威養銳,以逸待勞。縱彼能來,吾有備矣。然後檄召四方,引賢豪而資計策,選驍悍而授兵柄,除亡隋之社稷,布將軍之政令,豈不盛哉!”
翟讓聞言頓時一愣,沉思了一會才道:“此英雄謀略也,非我所能想象。公先發兵,讓當惟君之命,盡力從事,請君先發,讓為後殿。”
徐世績一愣,怎麼叫自己先發兵?
貌似劇本不對勁啊!不是這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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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五十一章 血神的選擇
歷史車輪滾滾而過,張百仁一掌打中李密,本以為李密就此亡命天涯,卻不曾想歷史的慣性居然如此之大。
李密居然又暗中回到了瓦崗寨,並且出出謀劃策謀劃東都。
在李密的謀劃下,瓦崗寨戰敗了東都的各路兵馬,一時間徐世績風頭大盛,各位首領似乎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紛紛暗自支援徐世績與翟讓鬥法。
翟讓一看這不行啊,徐世績風頭這般大,馬上就要壓過自己了,於是猛然一拍腦袋:稱王!
翟讓稱王,大肆赦封下屬。隨即又派兵圍剿各路山賊,頓時惹得附近盜匪人人自危,瓦崗勢大高手如雲,頓時惹得孟讓、郝孝德、王德仁及濟陰房獻伯、上谷王君廓、長平李士才、淮陽魏六兒、李德謙、譙郡張遷、魏郡李文相、譙郡黑社、白社、濟北張青特、上洛周北洮、胡驢賊等皆來投靠。
要麼投靠,要麼死!
翟讓稱王,得了這麼多勢力,頓時一舉成為大隋最大的盜匪,最大的勢力。
翟讓持張百仁之劍,所過之處開倉放糧,賑濟百姓,膽敢禍害百姓者皆盡殺無赦。一時間瓦崗寨聲威大震,獲得了百姓的擁戴。
“主公,各路盜匪投靠雖好,但這些盜匪卻不乏門閥世家之人,我瓦崗寨混入了門閥世家之人,怕是當初與大都督的意願不符!”賈雄在翟讓耳邊低語。
翟然聞言陷入沉思,過了一會手指敲擊著案几:“我且問你,大都督是什麼意思?”
“大都督要大王賑濟百姓,消弭了刀兵之禍!使得百姓有家可歸,有飯可吃!”賈雄道。
翟讓拍了拍賈雄肩膀:“大都督可以不將天下各大門閥世家之人放在眼中,但我卻不行!有能力輕鬆平定禍亂,又何必再起刀戈?而且瓦崗寨各位頭領,除我之外,那個身後沒有門閥世家的影子?”
說著話翟讓攤開地圖:“徐世績說取安陸、汝南、淮安、濟陽,河南,你以為如何?”
賈雄聞言略做沉思:“倒是上策,只是如今徐世績威望大盛,還需加以遏制才好。”
“以前倒不見徐世績有這般手段,怎麼最近如開了竅一般?你密切注視徐世績身邊的可疑之人,再來向我回報!”翟讓道。
賈雄聞言點點頭,恭敬的轉身退了下去。
翟讓略做沉思,隨即手中筆墨流轉:“遣房彥藻率領大軍向東掠地。”
徐世績處
裡面短短月餘時間,李密似乎又蒼老了十幾歲,整個人看起來彷彿一位六十多歲的老者。
“可惜!翟讓稱王了,只怕日後再沒機會了!”李密扯開衣衫,看著胸口那一輪血紅色的太陽,嘴裡滿是苦澀:“我還能活多久?謀劃這麼多有什麼用?”
說到這裡,李密猛然翻身站起,徑直向瓦崗山下而去。
去涿郡
去求張百仁原諒,自己如今藉助徐世績之手,為瓦崗寨得了這麼大利益,張百仁應該看到了自己的價值。
祈求張百仁原諒,或許還有一條生路,不然等候自己的唯有死路一條。
活活的老死!
自己近些日子拜訪了無數高人,可惜對這血色太陽,俱都是束手無策。
自己還年輕,豈會甘願就這般活活的老死?
天下那麼大,自己能為張百仁辦的事情有很多,李密有理由說服張百仁,給自己一條活路。
“李密走了?”徐世績聽著手下彙報,頓時一愣,連忙放下了手中茶盞,迅速追了出去。
可惜,哪裡還有李密的影子?
漠北
張百仁端坐在小屋內,不斷以信仰之力推演著世界、花瓣的變化,忽然察覺到一人向小村莊而來,而且此人身上還中了自己的手段,心中略作思忖愕然道:“李密這廝莫非是活膩味了?居然主動來尋死。”
此時端坐在張百仁的對面,是一尊身材高大的人影,此時那人影的臉上滿是笑容:“怎麼,本座來此,閣下似乎很不高興?”
“你不好生在南疆待著,來我中土作甚!”張百仁一張臉陰沉似水。
“上次吃了你大虧,你這小子膽敢算計於我,今日來此是想著再和你比試一番的!”高大男子輕輕一笑,普天之下能讓張百仁陰沉著一張臉的,除了石人王還有那個?
“我只是想不到,你這般道行還會給人做打手!”張百仁陰沉著臉道。
“我被鎮封了幾千年,一身實力大打折扣,突厥肯拿出數百年積累請我做供奉,你說我會不會拒絕?”石人王看著張百仁,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有錢能使鬼推磨。”
張百仁沉默不語。
不論換做是誰,驚瑞之日將近,都會想辦法恢復實力。
成仙之路大於天!
“陸雨,叫李密進來敘話!”張百仁不去理會石人王。
細細感應,當年的魔種已經徹底融入了石人王體內,至於能有幾分效果,還要打一個問號。
就見李密走到村口,徑直拜倒在地:“李密求見先生,願先生給密一次自辯的機會。”
何田田站在村口瞧著李密,轉身回到村子裡,還不待其開口,就見陸雨已經走了出來:“先生叫李密進去。”
“多謝都督!多謝都督!”李密連連叩首,方才恭敬的走入屋子內,待瞧見坐在軟榻上的人影,再次拜服在地:“李密見過先生。”
“李密,你有何話說?”張百仁目光自書簡上移開,一雙眼睛盯著李密。
“密以前豬油蒙心,屢次違背大都督的旨意,萬死難辭其咎。但活著的李密比死去的李密帶給都督帶來的價值更大,都督一刀殺了李密,也不過是解心中一時之恨罷了,但若先生肯暫時留下李密的人頭,密必然會顯露出自己的價值,將功贖罪,願為都督開疆擴土!”李密自袖子裡掏出一份木簡,恭敬的遞了上前:“此為密的投名狀。”
李密也好,其餘的人也罷,都看不到張百仁身邊的石人王。
張百仁接過木簡,看了一眼,再看下方李密:“原來瓦崗取了東都是你的手筆。”
不得不承認,李密確實是有才華的。
“都督,劉周武、梁師都俱都投靠了突厥,成為了突厥的眼線,暗中肆虐我中原。但如今石人王入突厥,都督又怕貿然出手惹得天下群雄群狼噬虎,所以小人鬥膽懇請先生給密一次機會,密願投靠先生,為先生牽制住此反賊!”李密恭敬的拜服道。
“劉周武投靠了突厥?”張百仁眉頭一皺。
正說著,陸電送來了情報:“先生,八百里加急。”
張百仁拆開信件,卻是猛地勃然變色,手中茶盞化作齏粉。
“此賊人,非要將其千刀萬剮不可,膽敢出賣我漢家兒女,這混賬好大的膽子”張百仁眼中寒瓜流轉。
你道怎地?
雁門郡丞河東陳孝意與虎賁郎將王智辯共討劉武周,圍困其桑乾鎮。
壬寅,劉武周與突厥合兵反擊王智辯,血神竟然出現在戰場,親手斬了王智辯的腦袋;
時間倒流
且說大漠內
血神安然端坐,瞧著遠方走來的人影,露出一抹冷笑:“始畢可汗只派你來追殺我?未免太過於瞧不起我!”
拓跋愚一雙眼睛看向血魔,手中捧著一個盒子,面色恭敬的道:“血神,我家可汗以此神器為重禮,只要血神肯簽下契約,這神器便是你的了!”
一邊說著拓跋愚開啟盒子,只聽得‘啪’的一聲響,盒子閃電般掀開,一道血光流轉,映入了血魔的眼中。
刀光蜿蜒扭曲,撕裂了空氣。
刀身薄若蟬翼,仿若秋水一般,居然與血神的血脈發生了感應,在不斷嗡鳴。
“這是?”血神頓時眼睛一亮。
“這是那魔神的兵器,只要閣下籤了契約,肯為我突厥護法,這神器就是你的!有了這化血神刀,即便張百仁親自出手,也未必能擊敗你!”拓跋愚‘啪’的一聲蓋上盒子,隔絕了血魔神的視線。
“籤契約?”血魔神忽然笑了,笑的很詭異:“你都將寶物送到我面前,老子又何必籤什麼契約,直接搶了就是。”
“血魔,這裡面可是有石人王的力量,有石人王的加持,此地距離突厥王帳不足百里,石人王念動間便可降臨,你還需想好了再做決定!”拓跋愚面帶笑容,眼中滿是微笑。
血魔動作一頓,臉上的笑容一僵。
“為了一件寶物便想換取我自由,簡直是做夢!”血神冷冷一哼,便要轉身往外走。
拓跋愚也不說話,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看著,過了一會才見血神猛然轉過頭,眼中滿是無奈:“真的見鬼了,老子腦袋裡全是那把刀!這契約我簽了!”
血神的臉上滿是無奈,放不下這把刀,他也很絕望啊。
不知為何,看了這把刀之後,自己就彷彿魔障了一般,整個人都被這把刀吸引。
“識時務者為俊傑,大人果真明智!”拓跋愚面帶笑容的恭維了一聲。
簽了契約,血神將那彎刀拿在手中,頓時眼中露出一抹精光,只聽那彎刀傳出了一股歡愉的震顫,彷彿一條秋水,瞬間融入了血神的血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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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五十二章 突厥算計,赦封天子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此乃千古不易的道理。
血神與突厥簽了契約,就要為突厥辦事,不然真以為化血神刀是那麼好拿的?
劉周武欲要取雁門關,當初始畢可汗馬踏中原,屠戮雁門地界三十九城,唯有雁門關未下,給了楊廣喘息之機,此乃恥辱!真真正正的恥辱。
那一戰,僕骨莫何被人一劍斬殺,駭得突厥三軍俱都齊齊撤退。
就算是始畢可汗本人,也差一點被張百仁斬於劍下。
雁門關對於始畢可汗來說,便是一個踏不過去的坎。
雁門郡丞河東陳孝意與虎賁郎將王智辯共討劉武周,雙方匯聚大軍決戰於桑乾鎮,此時血神出手,就見虛空中一道血色匹練劃過,王智辯人頭分離。陳孝意見機不妙立即奔還雁門。
三月,丁卯,劉武周得血神相助襲破樓煩郡,進取汾陽宮,獲隋宮女、嬪妃、公主無數人,以賂突厥始畢可汗;
始畢以馬報之,劉周武兵勢益振,又攻陷定襄。
突厥立武周為定楊可汗,贈以狼頭纛。劉武周即皇帝位,立妻沮氏為皇后,改元天興。以衛士楊伏念為尚書左僕射,妹婿同縣苑君璋為內史令。
“雁門關!”劉周武看著地圖,陷入了沉思。
血神閉目不語,絕不攙和劉周武的軍事,他只是奉了始畢可汗的命令來壓陣,相助突厥殘害漢家百姓的事情,血神還做不出來。
“始畢可汗非要取雁門關,我若能取了雁門關,必然得始畢可汗賞識!”劉周武一雙眼睛看向血神:“前輩,不知您與張百仁比起來,誰強誰弱?”
血神聞言頓時臉一黑,這孩子會不會聊天?
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天下那個敢說面對著張百仁自己有必勝的把握。
“我不如他!”血神黑著臉道。
劉周武聞言頓時訕笑,不再開口。
第二日,劉周武率領大軍兵圍雁門,陳孝意悉力拒守,乘間出擊武周,屢破之;
絕望!
什麼是絕望?
陳孝意站在雁門關城頭,遙遙的瞧著劉周武遮天蔽日的旗幟,陷入了沉思之中。
“大人,咱們如今可還有生路?”偏將面帶感慨。
“派人前往江都求救!”陳孝意麵色嚴肅道,說完話走下了雁門關城頭。
然而陳孝意永遠都不知道,他遞往江都的急報,盡數被虞世基壓下,天子永遠都不會知道雁門關的險境。
時間一點點流逝,沒有外援相助,整個雁門關都充斥著一種動盪不安的意境。
盡力了!
陳孝意已經盡力了!
雁門關成為了一座孤城,沒有任何外援補給,能堅持三個月已經不易。
“大人”張倫與陳孝意站在城頭,一雙眼睛看向遠方氣勢洶洶的劉周武大軍,眼中露出了一抹悲愴:“大人,下官不想死!”
“你說什麼!”陳孝意頓時眼中冷光流轉。
“我等困守雁門關百於日,朝廷遲遲不見響應,可見朝廷已經放棄了雁門關!我等卻守著空城,守著一座被大隋放棄的城池,盡所謂的愚忠,至生命於不顧,我只問大人,值得嗎?”張倫乃陳孝意的親衛,此時眼中滿是惶恐、無助。
陳孝意雙眼掃過張倫,然後在看向雁門關城頭計程車兵,每一位士兵的眼中都是絕望、暮氣沉沉。
雁門關完了!士氣已經散盡。
“你的意思呢?”陳孝意收回目光,看向了張倫。
張倫聞言沉默,過了一會才道:“雁門關已經成為了孤城,孤城必危,不如早早開城納降的好。”
“啪!”陳孝意一個耳光猛然打下去,只見張倫側臉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了起來。
“我等豈能為自己而活?雁門關內幾十萬百姓置於何地?若雁門關落在劉周武手中,突厥大軍隨時都可南下牧馬中原,徹底將中原腹地暴漏於突厥的鐵蹄之下!”陳孝意聲音中滿是怒火:“你身後的是誰?那是你父母、妻兒,是我漢家無數的百姓!你知道雁門關失守意味著什麼嗎?”
“下官不知!下官父母早已經餓死,更不曾有妻兒,家中只我一人,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至於說身後的父老、姊妹,關我何事?既不是我父老,又不是我姐妹,更不是我媳婦,死了也就死了!突厥蹂躪的是別人媳婦,殺的是別人父母,關我何事?如今下官已經成為了家中的獨苗苗,絕不會如大人一般頑固到底。大家從軍是為了吃一口飯,給誰賣命不是賣?賣給劉周武、賣給突厥又能如何?難道門閥世家的剝削、朝廷的剝削會比突厥輕嗎?劉周武過處開倉放糧,雖然投靠了突厥,但卻活命無數流民百姓。下官人言輕微,大字不識,更不懂得家國大義,我只知道吃飽肚子!但叫兄弟們餓著肚子去送死,我張倫決不答應!絕不!”張倫的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陳孝意,轉身對身後的眾士兵道:“你們在乎那父老、妻兒嗎?你們在乎所謂的家國大義嗎?”
“大人,人若一死,性命皆休!我等參軍是為了建功立業,而非白白送死的!”有偏將站出來,聲音裡滿是嘲弄:“如今城中已經沒糧食了,難道朝廷要我等餓著肚子去送命不成?”
“就是!就是!肚子都吃不飽,憑什麼叫我等賣命!至於說所謂的家國大義,我等若死了,那家國大義幹我等何事?我等只要活命!”親衛不斷鼓譟。
陳孝意氣得身子哆嗦,一雙眼睛掃過那一張張往日裡看起來頗為和善、可愛的面孔,此時竟然別樣猙獰。
“大人,城中沒糧了!陛下已經放棄了我等!”張倫低聲道。
“啪!”
鞭子聲噼裡啪啦作響,只見陳孝意手中馬鞭不斷抽落,抽的眾親衛哭爹喊娘。
“動手吧!”
許久之後,陳孝意忽然扔下手中長鞭,瞧著哭爹喊孃的親衛,眼中露出了一抹悲愴:“殺了我,取我首級做投名狀,取信劉周武。”
“大人!”
眾親衛齊齊驚呼。
“動手啊!我若是活著一刻,就決不允許爾等棄城投降!”陳孝意瞪大眼睛,眼中滿是怒火。
眾人沉默,空氣似乎死一般的寂靜。
“動手吧,再不動手,本將軍便下令先斬了你!”陳孝意一雙眼睛盯著張倫。
“大人!”張倫悲切道。
“我決不怪你!”陳孝意輕輕一嘆:“我求名聲,你等求活命,兩全其美,互相成全。”
“鐺!”
長刀出鞘,張倫跪地拜了拜,方才淚流滿面:“送大人上路!”
熱血噴濺
噴濺了張倫滿臉。
陳孝意的笑容很安詳,只是眼睛裡卻有一抹化不去的不甘。
一座孤城,自己守了百日,自己已經盡力了,可是為何朝廷卻放棄了雁門關?自己為誰守城?為誰堅持?
江都
虞世基看著手中密報,沉默了許久,待到蠟燭然燒殆盡,方才站起身道:“我去通秉陛下,厚葬陳孝意。”
雁門關失守,頓時天下譁然。
與此同時,梁師都佔據了雕陰、弘化、延安等郡,遂即皇帝位,國號梁,改元永隆。始畢遺以狼頭纛,號為大度毘伽可汗。
梁師都定都之後,乃引突厥居河南之地,攻破鹽川郡。
榆林
左翊衛蒲城郭子和犯事發放榆林。
“這世道,活不下去啊!”郭子和看著城中的百姓,一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已經許多時日沒有吃飯了。
“大哥,再不放糧,只怕榆林的百姓都要被餓死!”郭子端道。
“郡丞怎麼答覆的?”郭子和麵色難看。
恰在此時,郭子升趕來,眼中滿是怒吼:“大哥,那郡丞整日歌舞笙簫,酒池肉林,我去問他何時放糧,居然將咱們給打出來了。”
“安敢如此,至榆林的百姓於不顧!”郭子和眼中滿是瘋狂,瞧著餓暈在地的百姓,眼中殺機流轉:“去他孃的朝廷!去他孃的大義,老子只要活下去!這狗官,我非要取其性命不可。”
郭子和眼中殺機流轉:“梁師都大軍就在附近,你們派人前去聯合,今日起事!我等得起,城中百姓卻等不得。”
是夜,郭子和潛結敢死士十八人攻郡門,捕獲郡丞王才,數以不恤百姓,斬之,開倉賑施。自稱永樂王,改元醜平。尊其父為太公,以其弟郭子政為尚書令,郭子端、郭子升為左右僕射。有二千餘騎,南連梁師都,北附突厥,各遣子為質,以自固。
始畢以劉武周為定楊天子,梁師都為解事天子,郭子和為平楊天子;郭子和推辭不敢當,他好歹也有些理智,不敢真的投靠了突厥,至少是名義上不敢這樣。
短短月餘,雁門、河南、榆林皆落入突厥之手。
看著手中情報,張百仁眼中殺機流轉:“突厥!好一個突厥!這一手玩的妙。”
“人心啊!”石人王搖頭晃腦。
“李密!”張百仁忽然開口。
李密見張百仁遲遲不能開口,一直心中忐忑,此時聽了張百仁的喊叫,頓時一個激靈,恭敬的一禮:“小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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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五十三章 大戰石人王,地墳鎮群雄
手掌一伸,只見李密身上的那一道夕陽被其牽引,消散於虛空中。
“多謝先生!多謝先生!”李密見此面露狂喜之色。
“我不希望看到突厥在河南放肆!”張百仁面色陰沉道。
“那劉周武與梁師都?”李密遲疑道。
“劉周武與梁師都暫且放緩,二人雖然背叛漢家,但終究是活命了無數百姓!”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
其實對於突厥入關,張百仁並不憤怒。
百姓自己都要餓死了,突厥搶糧食?別開玩笑了。
倒黴的不是百姓,而是那些門閥世家!門閥世家,各大地主、鄉紳才是突厥的主要目標。
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案几,見到李密走遠,張百仁才收回目光:“突厥入關倒也好!倒也好!叫那些門閥世家自食惡果,也是報應!”
如今百姓流離失所,突厥想要禍害也找不到人啊。所以倒黴的便是各大門閥世家,普通百姓反而沒事。
“你就這麼放他走了?我見此人不是甘於屈居於人之輩!”石人王面帶笑容。
“突厥入關雖然和你無關,但我還是要與你做過一場!”張百仁慢慢站起身。
“也好,這些年本座也恢復了一些實力,正要領教閣下手段!”石人王聞言眼睛一亮。
念動間二人已經跨越虛空,來到了浩瀚無際的沙漠。
陽光酷熱,但照射在張百仁的身上,反而覺得分外舒服。
經過這半年的靜修,張百仁已經凝聚了上百滴神血。
人體內有血液十二萬九千六百滴,張百仁至少要能聚兩倍至五倍,才能使得肉身完成蛻變。
“殺!”張百仁手掌一抓,陽光化作了實質,變成一把散發著刺目光輝的神劍,向著石人王斬了過去。
“好手段!”
石人王讚了一聲,腰間一根肋骨自動鑽出,被其拿在手中,一劍刺破虛空向著張百仁斬來。
虛空中風起雲湧,二人交手的餘波被天地間各方強者感知,一道道陽神紛紛而來,懸浮在遠處虛空觀戰。
“先生的修為越來越強了!”袁天罡看著場中交鋒的二人,方圓十幾裡劍氣縱橫,叫人不敢越雷池一步。
“老天為何偏愛張百仁,我等苦苦修持,幾次轉世輪迴,卻及不上這人幾十年的修持,老天未免對我等太過於苛刻!”達摩酸溜溜的走來,瞧著場中的爭鋒,此時也忍不住為之心頭一跳。
更強了!
張百仁比以前和自己交手之時更強了!
虛空中一道綠色枝丫不知何時跨越虛空而來,隱匿了身形在虛空中靜靜的觀望。
石人王也好,張百仁也罷,二人都是難得一見的蓋代高手,能趁機窺視其境界、修為、底細,眾人日後心中也好有些底細。
虛空中捲起道道風波,張百仁長劍崩散,化作點點流掛消散在虛空中。
石人王有不壞之體,腳踏大地不死不滅,隨時可以藉助大地的力量,簡直就是天地開的一個掛。
石人王開掛了!
與石人王比起來,張百仁覺得對方才是天地主角。
“小子,就憑這手段,你根本就奈何不得我,連撓癢癢都不夠!”石人王仰天狂笑:“我如今已經恢復了三成的力量,豈是那麼容易打發的?”
“三成?”張百仁目光閃爍:“莫非石人王以前是一位破碎內虛空的長生強者?”
破碎內虛空,幾乎可以永生於世。
破碎內虛空,虛空之中真菌不生,萬物不腐,如何不得長生?
“破碎虛空的強者?我又不是沒有殺過!”張百仁目光森然,雖然是藉助軒轅大帝的力量大戰破碎虛空強者,但卻也有與破碎虛空強者交手的經驗,破碎虛空是極致,再進一步唯有登仙。
“地墳!”
張百仁手中牽引,一道印訣流轉,卻見一尊土黃色,巍峨厚重的石碑緩緩在其手中凝聚成型。
“三墳!”春歸君駭然,驚得差點跳出來:“張百仁居然修得了三墳,掌握了三墳的力量!”
“三墳!”
不單單春歸君面色狂變,就是那石人王的臉上也不斷扭曲:“三墳早已伴隨軒轅大帝埋葬於上古,你如何找到的?”
三墳太過於逆天,各族百般暗算才使得軒轅大帝帶著三墳進入墳墓,此寶典沒有流傳出來,不曾想張百仁居然掌握了三墳的力量。
與軒轅大帝的地墳相比,張百仁的石碑上光溜溜一片,什麼圖案符文都不曾有。
底牌要一點點暴漏,才能不斷震懾對手,叫對手感到絕望。
張百仁面帶冷光:“我這地墳之中從未葬過任何強者,閣下能成為我地墳中的第一位強者,也是本座的榮幸!”
墓碑後出現了土黃色的墳包,此時那墳包的正上方忽然捲起無盡風雲,剎那間方圓百里天地變色,乾坤似乎顛倒,天色黯淡了下來。
黑洞
一個幽邃的黑洞出現在墓碑後,張百仁手託墓碑,向著石人王鎮壓了下去。
“該死,你他孃的到底還有多少底牌!”感受著黑洞傳來的拉扯力,石人王都快要哭了。
“漲!漲!漲!”石人王不斷暴漲,大地黃沙被其吞噬,只見石人王的額頭已經觸及了雲端。
手掌伸出,遮蔽乾坤。
“鐺!”
火星四射,石人王居然拖住了下墜的墓碑,擋住了黑洞的拉扯。
“天生的精靈,這便是你石人一族天生的神通嗎?”張百仁略帶感慨,與石人王的身軀相比,自己就是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
“轟!”
石人王一拳轟塌了虛空,地墳的墓碑落在了地上,無盡黃沙在不斷震動。
“石人王,你還是退回南疆吧!”張百仁收了神通,揹負雙手靜靜的站在那裡。
“滑落!”
石人王崩塌,重新恢復了人身,無盡流沙撲散而下:“你奈何不得我!”
“你護持不得突厥!”張百仁話語輕淡,但卻很自信:“恢復全盛時期,你或許有資格與我做對。”
“猖狂!”石人王不信,猛然一拳打出:“看我破玉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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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五十四章 東海龍王與石人王
破玉拳
乃是石人族的本命神通。
天地無暇,猶若美玉。
但這破玉拳卻是偏偏在無暇的美玉中找出破綻,擊碎了天地法則,破碎了天地乾坤。
於無破綻中找出破綻,於無形中找出有形,破盡萬物。
風沙捲起,石人王一拳揮出,虛空彷彿鏡子般片片破碎,叫人心中為之動盪。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腰帶,周身散射出無盡金光,彷彿是九天之中巡遊天下的太陽,所過之處映照萬物,點燃了虛空。
可惜
張百仁學了太陽神體,卻不曾修習過天帝的神通。
一拳揮出,虛空在火焰下不斷扭曲。
“砰!”
直來直往的一拳,張百仁被石人王一拳轟飛,在空中一個翻滾穩住了身形。
神血的力量太強大,護持住了張百仁的周身。
“十日巡遊!”
張百仁體內神血在沸騰,周身浮現出十隻金烏的虛影,然後就見太陽似乎在此時被不斷拉近,被張百仁扯入了周身的金烏之中。
沙漠被點燃!
石人王周身紅光流轉,彷彿是烙鐵一般。
“再來!”石人王一聲呵斥,虛空滾動。
念動間魔種發動,石人王正要出手,忽然覺得自家身軀彷彿不再是自己的,已經對於身軀徹底的失去了掌控力。
一掌揮出,張百仁周身十顆太陽在不斷流轉輪迴,陸續的拍入了石人王體內。
一招落下,張百仁揹負雙手,身形落定。
“好小子,你敢算計我!”石人王怒火沖天,周身已經化為了真正的烙鐵,腳下流沙都在融化。
“你不是我的對手!”張百仁轉身飄然離去。
石人王喘著粗氣,鼻孔中火焰似乎能將空氣點燃,死死盯著張百仁離去的背影,縱使是怒火滔天,也終究不敢出手。
“啊~”
石人王怒極而吼,聲震乾坤,整個沙漠彷彿響起了道道驚雷,然後就見那地上黃沙顫抖。
“嗖!”
石人王一頭破開虛空,扎入了東海之中,欲要藉助東海的力量磨滅體內太陽烙印。
石人王敗了!
始畢可汗見到這一幕臉都白了!
好在張百仁沒有追究自己,不然這次事情可就大條了。
“什麼石人王,也不過徒有其表罷了!”始畢可汗暗自嘀咕。
不遠處
血神看著張百仁離去的背影,面色嚴肅的站在那裡,過了一會方才轉身離去。
所有人都錯估了張百仁的修為。
“除了誅仙四劍,我的手段還是太少!”張百仁陷入了沉思。
自己的手段對付後天生靈還行,但像是石人王這種天生地養的精靈,自己根本就毫無辦法。
除非出動誅仙四劍的本體!
自從知道春歸君的本體後,張百仁心中便起了顧忌,誅仙四劍的本體可以施展,但絕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施展。
“手段還是不夠!”回到庭院內,張麗華端來了茶水,張百仁緩緩開啟時日煉天圖。
想要尋找攻擊,剋制眾神的法子,還要從十日煉天圖中下手。
自己雖然得了天帝傳承,但有些手段並未得到,還要自己親自去了解歷史。
十日煉天圖緩緩開啟,一滴神血飛出,落在了十日煉天圖上。
神血被十日煉天圖吸收,下一刻只見潔白的十日煉天圖居然彷彿歲月倒轉一般,無數滄海桑田歲月變遷的景象浮現於眼前,下一刻整個人已經沉迷其中。
東海
海水沸騰
石人王仰天咆哮。
“大王何必惱怒,區區張百仁罷了,我知大王神通無敵,如今只不過因為當年弼安、白帝的創傷傷及了大王本源,是以大王修為才遲遲無法恢復!”東海老龍王腳踏波濤而來,瞧著海水中漂浮的魚蝦,面不改色。
“你這小泥鰍,當年我曾見過你祖父!”石中玉瞧著東海龍王,輕輕一嘆。
“滄海桑田歲月變遷,我祖父已經陣亡,但大王依舊還在!青春不老容顏永駐!”東海龍王臉上帶著一抹感慨。
說著話,一滴寒冰在其指尖流轉,寒氣剎那間冰封百里的海面。
確實是一滴寒冰,流動的寒冰。
“大王,這滴太陰之精華,可以助您恢復修為,更可助你化解太陽之力的火毒!”
“你這小泥鰍有點意思!”並沒有著急吞噬太陰之精華,反而上下打量著東海龍王許久,石人王面帶笑容,一口吞了那精華,方才慢慢站起身,周身那火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沉:“我要見你家祖宗。”
東海龍王聞言一愣。
“當年射日弓被你家先祖捲走,如今本王既然出世,自然要杜絕後患!誰都不希望日後再有一個天帝壓在自己頭上!”石人王嘆了一口氣。
東海龍王聞言連忙點頭:“前輩請隨我來。”
“這些年可曾聽聞太陰仙子的訊息?”石人王低聲問道。
東海龍王點點頭:“當年天帝死戰,斬殺了翌之後,終究是鎮壓不得本源,化作了離火之精迴歸太陽本源。太陰仙子亦為情所傷,封印在了太陰星。”
“太陰星?”石人王舉頭望月,露出了一抹沉思:“如今太陰星一片死寂,哪裡有太陰仙子的氣機?”
“太陰之光冰封萬物,小龍可不敢靠近太陰星”東海龍王笑著道。
正走著,忽然前方一道人影轉過,看著那道人影,石人王腳步一頓:“那人是誰?”
“我東海的龜丞相!”東海龍王低聲道。
“看著背影有些熟悉,似乎曾經在哪裡看到過!”石人王抓了抓腦袋,時過境遷,天生的神祗也未必能記住所有的過往。
“他怎麼來東海了?”
假山後,龜丞相一雙眼睛看向遠處走過的石人王與東海龍王,露出了一抹沉思之色。
“這禍害,當年好不容易將其埋葬入地墳,卻不曾想地墳都葬不下他!”龜丞相摸著鬍鬚,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東海值得石人王動心思的唯有那把神器,可那把神器乃東海鎮海之物,豈能給他送去?”
心中念轉,龜丞相居然化作了一隻小蝌蚪,劃過水波,向著二人足跡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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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五十五章 天帝至寶
“他孃的!”
龜丞相看著眼前石門,絲毫縫隙也無,氣得他想打人。
“以前也不曾看到這石府的所在,簡直太令人吃驚了,東海何時有這般隱秘之地?”龜丞相所化的蝌蚪圍繞著石門轉悠了幾圈,終究只能無奈回返,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似乎有些不對勁啊!這東海水太深,底蘊太深厚,不知蘊藏著多少我不知道的隱秘。”
龜丞相轉身離去,心中卻暗地裡起了念頭。
中土
張百仁戰敗石人王,頓時使得天下各路強者俱都是心頭一震。
此時張百仁也意識到了自家攻擊手段的缺失,對付後天生靈自然是無往不利,但對付強大的先天神靈,手段有些有力不逮。
十日煉天圖緩緩彈開,滄海桑田歲月變遷。
“鐺!”
“鐺!”
“鐺!”
一陣陣鍛造錘敲的聲音響起,只聽得嘩啦啦聲作響,鋪天蓋地的熱浪似乎能融化石壁。
天帝赤裸著身軀,手中拿著一柄大錘,不斷捶打著手中的鐵塊。
忽然天帝動作一頓,一雙眼睛似乎望斷時空,與張百仁對視,這一眼瞧得張百仁心中一動,大腦瞬間空白,失去了一切感知。
威嚴!
無盡的威嚴,叫自己心神為其威嚴所攝,天帝到底修行到了何種境界。
“先天神靈生命強大,不死不滅,有萬劫不磨之軀,如何才能滅殺先天神靈?”天帝似乎在在喃呢自語,又似乎故意在說給別人聽。
聽了這話,張百仁看向天帝手中的鐵錘,以及那鐵塊。
“此神鐵取自於太陽星,加持以金烏本源!”天帝一邊說著,一邊拿起大錘使勁的錘斷下去,同時體內一滴滴金黃色彷彿小太陽一般的血液不斷滴落,被神鐵吸收。
隨著那神鐵的錘斷,已經在神血的浸染下化作了金黃色,金燦燦彷彿是一坨黃金,散發著耀眼的神光。
在天帝的錘斷下,那神鐵居然發生了改變,化作了一條鎖鏈,一條完美無暇的鎖鏈。
道道神聖之音響起,那鐵鏈上玄妙莫測的紋路若隱若現。
十隻金烏似乎活了過來一般,圍繞著鎖鏈在緩緩起舞。
“十金烏死了!”天帝忽然開口,口中噴出了一口逆血,逆血中浸染了一層寒霜。
“砰~”
此時張百仁方才注意到,天帝的心臟處居然浸染了一層寒霜,半截寒光閃爍的箭矢在被逐漸熔鍊。
“我不服!我不服!”天帝咬牙切齒:“我尚未復活於她,我怎麼能死!我怎麼能死!”
天帝眼中滿是瘋狂:“我以太陽之中最精粹的鐵礦,混合十隻金烏的本源,在以自家心血孕育,鍛造出這無上神物。”
天帝目光一轉,似乎望斷了時空,一雙眼睛看到了張百仁。
“我即將消亡了!本帝不甘心啊!嫦那賤女人乃是太陰化身,居然想要暗算於我,卻被我傷及本源,可惜沒有機會斬殺她了!我要身融這鐵鏈,相助這鐵鏈完成最後的蛻變,然後投入太陽星中孕養。此鎖鏈以我之身軀、金烏之身軀,在熔以恆古不滅的太陽之力,後輩血脈若能見我殘留在世間的烙印,當持口訣,前往太陽星收取此寶!”羲的眼中滿是不甘,口中開始不斷念誦咒語,張百仁見此趕緊凝神靜聽。
唸完口訣,只見天帝忽然駕馭著鎖鏈,洞穿了自家周身百竅,然後猛然化虹而去,不見了蹤跡。
天帝居然以自家的身軀孕育此神器,亦要以自家神魂點燃鎖鏈的靈性,憑藉鎖鏈貯存一絲絲烙印,以期盼日後得以復活而生,逆天歸來。
“上古大戰!好悽慘的上古大戰!強如天帝居然也被人斬殺!”張百仁緩緩自十日煉天圖中醒來,眼中露出一抹沉思。
斬殺天帝的是翌,亦非翌,乃是天地間冥冥之中的意志、大勢。
沒有人能逆改時空,回到上古。
天帝是無敵的,但在天地的意志之下,依舊被人斬殺。
張百仁沉默,慢慢捲起了十日煉天圖,抬頭瞧著那九天之上的煌煌大日,眼中露出一抹苦笑。
他雖然成就陽神,踏入了仙道,但卻也無法降臨太陽星。
陽神說到底也是天地間本源能量的一種,但是太陽星卻無物不燃,莫說是物質,就算能量也能將你煉成虛無。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一雙眼睛看向太陽星,念動間意志已經降臨金烏體內。
鋪天蓋地火焰熊熊,但燒在自己身上,卻如沐春風。
金烏乃是太陽的魂魄,當然不會懼怕太陽的火焰。
此時張百仁藉助金烏,降臨於太陽星中,一雙眼睛掃視著那鋪天蓋地的火焰,口中開始迅速唸咒。
轟隆!
太陽星捲起無盡風暴,冥冥中一道召喚感應自心中升起。
“快看,那太陽星怎麼變大了十幾倍?”李世民猛然抬起頭,看著天空中大放無盡光明的太陽,眼中露出了驚駭之色。
春歸君面色凝重:“太陽星必有大變,極有可能是當年天帝留下來的後手復甦,可惜除了天帝外就再也沒有任何生靈能登臨太陽星,此事與我等來說是好是壞,尚未可知。”
“天帝?”李世民聞言眼中露出了一抹神往。
不單單是李世民與春歸君,此時就算一個普通人也能發覺太陽忽然長大了十幾倍,空氣瞬間乾燥,似乎能將萬物點燃。
“楊廣昏聵無道,所以招來了天災,引起了太陽的預警,我等理應揭竿而起,以有道伐無道!”有反賊趁機蠱惑人心。
南疆
石人王面色凝重的看著太陽星,眼中露出一抹感慨:“若在全盛時期,或許還可以干涉一二,如今卻是有心無力。”
無數的強者此時紛紛仰頭看向了太陽星,冥冥中一道道鐵鏈嘩啦啦的聲響傳遍星空寰宇,九州內外。
“砰~”東海龍宮中,東海龍王送走石人王正在思忖著日後的謀劃,此時卻驚得忽然站起身,面色駭然的飛出了海面。
太陽星表面炸開,張百仁看到了一尊身影,時隔不知多少萬年,張百仁再次看到了天帝的身軀。
一道道晶瑩剔透的鎖鏈牢牢的貫穿著天帝的身軀,一道道金黃色火苗在那晶瑩剔透的鎖鏈之中捲起。
“咔嚓!”
虛空震動,乾坤破裂。
還不待張百仁看清天帝容貌,只見天帝已經化作灰灰,一捧灰塵飄散在太陽星的火焰之中,唯有一道晶瑩鎖鏈靜靜的懸浮在火海中。
“鐺!”
十隻金烏抓住了鎖鏈的一端猛然拉扯,緩緩拖動著鎖鏈前行。
下界
庭院內
張百仁指尖一到花瓣飛出,真真實實的花瓣,虛空在無限縮短。
“啪!”
張百仁口中唸咒,猛然抓住了十隻金烏遞來的鐵鏈一端,用力的向下拽。
鐵鏈有多長?
張百仁不知道。
太陽星張百仁是絕對不敢靠近的,多虧了有十隻金烏,不然只怕自己麻煩大了。
豈止是麻煩大了,而是麻煩相當的大。
拽
使勁的拽
張百仁根本就拖拽不動。
“只能如此了!”張百仁面帶無奈,一滴金黃色神血飛出,與那鎖鏈碰觸,居然瞬間融入鎖鏈之中。
“嗖!”
鎖鏈忽然縮短,變成了一米長短,落在張百仁手心,所有神威收斂的一乾二淨,再也不見絲毫異常。
虛空平淡了波動,恢復了寧靜,太陽星炙熱的光芒恢復了原樣,剎那間天地似乎黯淡了下去。
瞧著那拇指粗細的鎖鏈,張百仁細細打量:“這便是天帝孕育的寶物?”
一絲絲感應自心頭傳來,下一刻張百仁面露決然,手掌一翻,只見這鎖鏈已經刺穿了張百仁周身竅穴,洞穿了冥冥虛空。
孕養
亦可以稱之為煉化
唯有太陽神血加持太陽意志,才能降服這鎖鏈。
太陽意志,張百仁已經初步凝聚,太陽神血也凝聚了不少,暫時孕養這鎖鏈是沒有問題。
“想要太陽神體大成,簡直是遙遙無期!”張百仁苦笑一聲。
自己修煉神血本來便已經夠艱難,如今又多了一個需要神血孕育的寶物,簡直是令人哭笑不得。
有心不孕育,但如今天地大變,單憑體內神胎,張百仁覺得未必保險。
天帝強吧?
不也還是被人弄死了。
“咦!不對勁!”張百仁忽然面色一變,愣了愣神,眼中露出一抹詫異,不單單是自己孕育著鎖鏈,鎖鏈更在不斷釋放出太陽精華哺育著自己。
“竅穴!”張百仁忽然注意到了鐵鏈所貫穿的竅穴,那可不是普通的竅穴,而是天帝當年修持的竅穴。
“怪哉!怪哉!”張百仁看著洞穿了周身的鎖鏈,竟然在有形無形之中不斷來回轉化,當真是叫人心驚不已。
人體有的穴道被開闢,沒有的穴道也被鎖鏈強行塑造,這就給了自己窺視天帝最強神體的機會。
鎖鏈化作虛無,但偏偏還在,除了張百仁,誰也感覺不到鎖鏈的存在。
“好寶物!好寶物!”張百仁閉上眼睛,不斷感應著鎖鏈的諸般妙處。
捆束!
煉化!
奪取!
聚散無形!
這就是鎖鏈的神妙。
ps: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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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五十六章 李密的無本買賣
毫無疑問,鎖鏈會拖累了張百仁的修行進度,但卻也並非沒有好處。
天帝是凡人嗎?
不
天帝乃先天神聖。
先天神聖怎麼會與凡人的身軀一樣!
而這鎖鏈吞噬了天帝、十金烏以的精華,帶有天帝與十金烏的力量,雖然吞噬了張百仁的神血,但卻也反哺張百仁,將其肉身改造成先天神聖的肉身。
那一個個無中生有的竅穴,正在不斷迅速的醞釀,只要有足夠的神血,便可以快速的開闢出來。
一步登天,由人到神。
先天神靈生而不比陽神強者差,若在修持無上神通,怪不得上古之時天帝鎮壓了一個時代。
將肉身進化為先天神靈當然是有好處的,凡人肉身底蘊有限,如何及得上先天神聖的身軀。
先天神聖之下,萬物俱都為螻蟻。
張百仁吞吐著天地間的太陽之力,虛空扭曲,無盡的太陽神力順著扭曲的虛空垂落。
“先生,歇息一會吧!”張麗華笑著走進來,手中端了一碗湯水。
“可是又有急報傳來?”張百仁睜開眼睛,摸了摸張麗華的臉蛋,方才接過湯水。
“隴西被反賊佔據了!”張麗華道。
“哪路反賊?”張百仁詫異道。
“薛舉!”張麗華目光怪異道。
“原來是他!”張百仁露出詫異之色。
“莫要管它,李密如何了?”張百仁道。
張麗華露出一抹讚歎:“都督果真有識人之明,那裡李密然混出了一點明堂。”
“哦?”張百仁不置可否。
“這李密也不知使出了什麼手段,居然收了兩員猛將,一為張須駝麾下大將軍秦瓊,二為程咬金!”張麗華遞上手中的密報。
“有點意思!”張百仁接過密報看了一會,露出了一抹沉思。
“還有……”張麗華略作遲疑,開口道:“裴仁基降了李密!如今李密忽然出山,惹得瓦崗不少群雄紛紛前去投靠,削減了瓦崗的不少力量。”
“裴仁基投靠李密了?你莫要誆我!”張百仁一愣,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裴仁基好好的朝廷大員不做,去當反賊,莫非腦袋進水了?
還是說天下局勢已經嚴峻到了這種程度嗎?
說起裴仁基投靠李密,裴仁基也是一肚子火氣。
裴仁基作為護軍,奉旨剿匪,每破賊軍,得軍資無數,盡數賞給手下士卒,用以拉攏人心,鼓舞士氣。
俗話說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如今朝廷這般模樣,裴仁基總要為自己做打算呀?
在這亂世,光有財寶不行,你得有兵權。
監軍御史蕭懷靜乃蕭皇后的宗族,見到裴仁基這般做不許,弄計程車卒心生怨之,裴仁基倒也沒有多說什麼,反正壞人叫蕭懷靜做了,自己不但得了民心更得了名聲,所有財寶還盡數在自己手中,這可是好事啊。
最關鍵的是,蕭懷靜乃蕭皇后的宗親,想到張百仁與蕭皇后的關係,裴仁基也不得不捏著鼻子忍了這口惡氣。
裴仁基忍氣吞聲,蕭懷靜卻不幹了,整日裡閒著沒事彈劾裴仁基,
倉城之戰,裴仁基失期不至,又聽到劉長恭等戰敗,畏懼懼不敢前進,屯兵於百花谷,固壘自守。
前有彈劾,後自己又犯了大錯,致使朝廷戰敗,裴仁基此時狼狽不堪,處境堪憂。
恰在此時,李密領著程咬金、秦瓊來了,然後以厚禮說服裴仁基,正要在做一票無本買賣,順利的拉起了一支隊伍。
看著李密送來的手書,裴仁基陷入了沉思。
賈務本之子閏甫在軍中,看著沉思的裴仁基,低聲道:“大人,如今大隋已經風雨飄搖,不若早作打算!如今陛下已經破罐子破摔,只怕會尋得由頭,牽連到大人的家人。”
裴仁基放下手中密報:“我是可以投降,但如蕭御史何?”
蕭懷靜卻是一個大麻煩。
閏甫聞言面帶冷笑:“蕭君如棲上雞,若不知機變,在明公一刀耳。”
“怕是殺不得,蕭皇后哪裡不好交代!”裴仁基面色遲疑。
“蕭皇后本家不知有多少,大人投靠李密,早就得罪了大都督,何必在懼怕區區亡國皇后?咱們投靠李密也不過是暫時的選擇罷了,待日後天下形勢明朗,咱們再做打算也不遲!”
裴仁基聞言只能點頭應了這話,派遣賈閏甫詣密請降。
不降,只怕陛下會找藉口斬了自己。蕭家欲要密奪虎牢關,裴仁基倒也有幾分察覺,自己便乃蕭家的攔路虎,早晚都是一個死,倒不如死的轟轟烈烈一點,可不能那麼窩囊。
見到使者,李密大喜,無本買賣做到自己這份,簡直是天上地下獨一份。
隨即當場赦封賈閏甫為元帥府司兵參軍,兼直記室事,用以拉攏,免得裴仁基忽然變心。
虎牢關
裴仁基與蕭懷靜相對而坐,酒水雖然豐盛,但二人卻沒有動碗筷。
一雙眼睛看著蕭懷靜,裴仁基輕輕一嘆:“蕭御使,你若肯隨我投了李密,我今日便留你性命。”
不到萬不得已,裴仁基絕不想和蕭家撕破面皮。
“李密得罪了大都督,遲早要死於非命,大人何必投靠一個將死之人?我蕭家背靠大都督,只要大人投靠我蕭家……”蕭懷靜勸說。
“我只問你,蕭家敢造反嗎?”裴仁基打斷了蕭懷靜的話。
蕭懷靜聞言頓時陷入了沉默。
蕭家會造反嗎?
蕭家只求亂世自保,做一千年的門閥世家。
“殺了我,娘娘會為我復仇的!你可要考慮清楚!”蕭懷靜緩緩閉上眼睛。
沉默一會,裴仁基方才道:“行儼,送蕭御使上路!”
虎牢關到手了!就算李密自己也想不到,自己行事居然如此順利。
虎牢關乃天險,重要性不可想象。
對於裴仁基,李密大勢封賞,拜裴仁基為上柱國、河東公;仁基子裴行儼,驍勇善戰,李密亦以為上柱國、絳郡公。
官職什麼不要錢一般的撒下去,有舍才有得,自己手下大貓小貓兩三隻,人才才最重要。
自己雖然手下很少,但卻不弱於任何勢力。
李靖、秦瓊、裴行儼可都是至道的種子,再算上自己,足足有四位見神強者,比起任何勢力都不弱分毫。
咱們手下士兵雖然沒你多,但高手比你多啊。
而且如今佔據了虎牢關,難道還怕沒有士兵嗎?
永安宮
蕭皇后對鏡梳妝。
“娘娘,蕭御使死了!蕭家奪取虎牢關的計劃付之東流!”驍虎快步走入永安宮中。
“什麼?”蕭皇后手中動作一頓,梳子卡在了肩上。
“誰下的手?”蕭皇后過了一會才拿下梳子。
“裴仁基!裴仁基造反了,投靠了李密!”驍虎道。
“這李密倒也有些本事,得罪了大都督而不死,也是有手段的人!”蕭皇后略作沉吟,過了一會才道:“不可因小失大,繼續蕭家的動作,裴仁基……暫且不要管他。”
“是!”驍虎退下,蕭皇后閉目沉思,過了一會方才提筆寫信,遞給了身邊的侍衛:“交給大都督。”
“都督,李淵要造反了!”忽然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只聽得陸雨著急忙慌的道。
“慌什麼慌,即便是李淵造反,你怕什麼!”張百仁睜開法眼,觀望國運,過了一會笑著道:“說情報。”
“大人,李世民籌謀設計造反!還請都督下旨!”陸雨焦急忙忙道。
“著什麼急!”
張百仁法眼停在了天界上,忽然目光頓住,看了許久後才收回目光:“天塌不下來。”
“密切監視李淵本部的動靜!”張百仁道。
“是!”
見到張百仁淡然的表情,陸雨忽然安靜了下來,莫名的心安。
“我欲要尋一處荒山練功,我練功的動靜太大,只怕會毀了這村莊,日後若有人尋我,你叫其往南面的小山而去就是!”張百仁也感覺到了一股緊迫,身形一閃來到了南面的山頭。
小山頭高二十多米,草木稀疏。
掐了一道印訣,山中鳥獸、螞蟻盡數驅走之後,才見張百仁猛然張開嘴。
呼~
虛空扭曲,無窮的太陽之力彷彿星河倒掛一般傾瀉而下,浩浩蕩蕩的向著張百仁口中湧去。
腳下的山石融化,鞋襪化作了灰燼,唯有身上的十日煉天圖叫張百仁沒有漏了風光。
山石化作巖漿融化,卻又被煅燒成琉璃,在陽光下散發著五彩之光。
張百仁揹負雙手,那浩浩蕩蕩的太陽之力進入其體內,盡數為脊髓吸收,然後化作了張百仁體內的養分,凝聚出一滴滴神血。
神血被鎖鏈吸收,一道道虛無之中的竅穴在緩緩凝聚。
無上功!無上道!
這才是真正逆改天命的功法,將人化作先天神靈,簡直是太誇張了。
遙遙的,張麗華看著山頭上的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憧憬:“先生越來越厲害了。”
神血在誕生,但卻又迅速被鐵鏈消耗掉。
附近山中鳥獸奔走,畏懼於那無盡天威,不敢逗留。
方圓十里化作了一片難得的安詳之地,再無任何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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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五十七章 李世民來訪
李家要起事,過不了涿郡的那一關。
庭院內
李世民揹負雙手,看著枝頭大雪,眼中露出了一抹思索。
“公子為何一人在此發呆?”春歸君緩緩走來。
“先生觀大隋,現今局勢如何?”李世民看著春歸君。
春估計略作沉默,過了一會才道“天下大亂,朝廷徹底對大隋是去了掌控的力度。若想舉大事,此時時機剛剛好。”
“李家如今兵強馬壯,高手無數,若能起事,當可一統天下!”春歸君道。
天時
地利
人和
皆盡歸於李家,春歸君想不到李家不起事的理由。
“是啊,我也想不到不舉大業理由,可偏偏父親卻遊移不定,顧忌當今天子的臉面”李世民嘆了一口氣。
春歸君聞言沉默,沒有多說。
“想要起事,還需過了涿郡那關,我需親自前往涿郡走一遭!”李世民沉默一會,彈掉了枝頭上的積雪“先生有何教我?”
“還需帶張斐一行!”春歸君道。
李世民聞言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春歸君的話,轉身對侍衛道“去請張道長前來。”
塞外
李世民一行人風塵僕僕的來到涿郡,穿過城門,來到了小村莊所在。
“倒是個潛修,休養生息的好地方!”遙遙的看著小村莊內的炊煙,李世民笑著道。
“確實不錯!”春歸君點點頭。
“此乃私人領地,不得擅闖!”有侍衛攔在了村口。
“我等乃李閥使者,前來求見張先生!”李世民恭敬道。
“先生在南山潛修,幾位若想求見先生,還需前往南山一行”侍衛說完轉身離去,將眾人晾在這裡。
張斐面色鐵青“端的無禮,不知體貌。”
“他有無視天下群雄的這個資格!”李世民眼中露出一抹感慨“侍衛既然說了,那咱們便往南山一行。”
“咦,那是什麼?”春歸君忽然眉毛一挑,一雙眼睛看到了遠方沖霄而起的光柱。
極光絢麗多姿,美輪美奐。
只見一道里許大小的光柱沖天而起,似乎九霄星河倒掛一般垂落而下。
那無窮的太陽之力令人心驚。
“走,過去看看!莫非這廝又鼓搗什麼大殺器不成?”春歸君來了興趣。
一行人快速向著南山走去,待行至半路,卻忽然頓住腳步,面露駭然之色。
星河倒掛,盡數被一道人影吞入口中,那源源不絕的星河似乎將天地點燃,其腳下巖漿滾滾流淌。
一道白衣人影背對眾人,正吞吐著那浩蕩的星河。
“好厲害!”李世民眼中露出一抹感慨“我不知何時才能達到這般地步。”
“只要公子登臨九五,凝聚上古大帝命格,戰勝大都督並不難!都督眼下雖然神威滔天,但與上古大帝比起來,還差了不少!”春歸君拍了拍李世民肩膀安慰一聲,生怕張百仁將李世民給嚇跑了。
“二公子莫要羨慕他,這孽子只修道法,不求功德,已經誤入歧途,終有一日要遭了劫數”張斐在一邊冷聲道。
張百仁修煉的道法越厲害,張斐心中就越不舒服。叫其傳授張百義金頂觀的無上正法,對方遮遮掩掩藏藏匿匿,張斐心中能高興的了才怪。
李世民聞言連連搖頭“若能得這般實力,就算是叫我化作邪魔,我也願意啊。”
張斐聽了這話羞得老臉一紅,卻是不好意思繼續開口。
關於張家那些事情,修煉界的高手都有所聽聞,那奇葩父母還真是奇葩到了極點。
“爾等何人,此地乃先生靜修所在,任何人不得打擾!”荊無雙猩紅著眼睛自陰影裡鑽了出來。
李世民心中一動,張百仁麾下果真高手如雲,隨意一個巡山的高手都是至道強者。
雖然這至道強者看著有幾分不對勁。
李世民連忙遞上拜帖“李世民欲要拜見先生,還請閣下代為通傳。”
荊無雙聞言看了李世民一眼,隨即點點頭“待先生行功完畢,自然為你通傳,你等在此候著,不得亂跑。”
李世民又拜了拜,才見荊無雙轉身離去。
日頭偏移,那浩蕩的星河就從沒停止過,從日上三竿直至夕陽西下繁星滿天,才見那極光停止。
張百仁一襲白袍,端坐在山巔。
“先生,李世民乞見!”荊無雙站在山下道。
張百仁慢慢睜開眼睛,雙目內似乎有十隻金烏流轉而過,過了一會才聽張百仁道“李二?叫他進來吧!算算日子,李家起事也該差不多了。”
荊無雙領命而去,來到了一行人身前“先生說叫你們過去。”
眾人走過,來到了山腳。
瞧著那山體琉璃,滾動的巖漿,俱都是面色變了變。
這是考校!
張百仁對眾人的考校,若連巖漿之力都受不得,也不配見自己。
李世民面色不變,他修成鳳凰真身,自然不怕火焰。
鞋子一脫,只見李世民已經踩著滾燙巖漿琉璃登臨山頂。
春歸君笑了笑,對著張斐道“先生只能再此稍後了。”
說完話,春歸君緊隨李世民,走了上去。
“哼!”張斐直接元神出竅,飄了上去。
張百仁此時正赤裸著雙足,站在山巔仰頭看著星空。
“見過先生”李世民恭敬一禮。
“坐吧!”張百仁收回目光,上下打量著李世民,露出了意味深長之色“李公子道功又有進步了,玄霸可曾活了?”
“多謝都督小魚人珠相助,再給我等一點時間,雖說復活不得元霸,但叫其轉世投胎還是可以的”李世民道。
張百仁緩緩坐下,琉璃平整光滑,其身形卻穩若泰山“那便好!你這次見我,莫非是有幻情道的訊息了?”
李世民苦笑“有了,警幻仙姑乃三國時期的人物,本尊不知其藏匿何處潛修,行走在世間的只是一句化身。那化身變換無定,可以為人、蟲、鳥、獸,更可以為山石、草木,想要找到警幻仙姑的訊息,談何容易。”
“三國時期的人物?”張百仁露出了一抹思索,眼中滿是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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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五十八章 百姓要的不是血統,而是生存!
“今日來此,卻並非和警幻仙姑有關,而是與我李閥之事有關!”李世民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默然,一雙眼睛靜靜的看著李世民,等候李世民的話。
“都督以為如今這世道如何?”李世民道。
“亂!”張百仁吐出一個字,似乎覺得不夠,繼續道“民不聊生!易子而食!”
李世民面色凝重道“這天下已經大亂,百姓在這亂世之中不如雞犬,敢問先生行事是為了朝廷還是百姓?”
張百仁看著李世民,似乎明白了李世民的意思,不過卻也不能順利的叫李世民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啊。
他倒是巴不得李世民起兵造反,但卻也不能顯露出來,不但不能顯露出來,反而要加以刁難。
若自己一口答應下來,李世民反而會心中不安,起了疑心。
“大隋乃天下正統,相助大隋便是相助天下百姓!”張百仁不動聲色道。
李世民吃了一個軟釘子,心中沒有任何的意外。這件事若輕易說成,自己反而心驚膽顫。
“那是以前!”李世民看著張百仁“十幾年前,大隋自然代表的是天下百姓,但自從三徵之後,大隋已經失去人心。大隋代表的只是楊氏一族的利益,早就置天下百姓於不顧。如今天下亂起,朝廷奸佞當道,早就無力收拾山河,在這般亂下去,受苦的依舊只是百姓!”
張百仁聞言沉默,一邊的張斐見此呵斥一聲“逆子,二公子在與你說話,你這是什麼態度!二公子一心為國、為民,你怎麼這般頑固,大隋有什麼好的,值得你這般效忠。”
“不知規矩!”張百仁看也不看張斐,而是冷冷道“二公子的手下未免太不知規矩,區區一個偽陽神,也配與我說話?”
“逆子,你……”張斐聞言氣得身子顫抖。
見到氣氛緊張,李世民看向春歸君,卻見春歸君屈指一彈,張斐陽神已經被打入山下軀殼內,瞬間鎮封住,身子動彈不得,直直的立在山下。
“先生……”李世民嘆了一口氣“這天下終究講究孝道、仁義,不論怎麼說,他都是你……。”
“你在教我如何做人?”張百仁生硬的打斷了李世民的話。
李世民聞言苦笑,陪著笑臉“不敢!”
說到這裡,李世民面色鄭重道“先生認為,如今大隋還有救嗎?”
張百仁聞言沉默。
李世民又道“先生,我李家兵強馬壯,有一統天下的雄心,更有蕩盡邪魔的能力,各路反賊除我李家之外,捨我其誰?”
“不知我李家可得天下否?”李世民目光灼灼的盯著張百仁。
沉默了許久,才聽張百仁道“不可!”
唰~
李世民頓時面色一白“為何?”
雖然張百仁無法阻擋李家奪取天下的大勢,但若少了張百仁的阻力,李家至少減少七八分麻煩。
“你李家有蠻夷血統!”張百仁話語鏗鏘有力,頓時憋得李世民說不出話。
“中土是我漢家的土地,豈容爾等血脈不純之人染指!”張百仁聲音冰冷。
只見李世民面色一陣青一陣紫,過了一會才道“先生以為,如今這般易子而食的亂世,百姓最在乎的是什麼?難道是先生所說的血統?”
李世民目光逐漸堅定“百姓最在乎的是如何填飽肚子,如何活下去,而不是那虛無縹緲的血統!活命尚且不顧,誰會去管血統之事?只怕在乎血統的不是百姓,而是都督的私心!先生既然說百姓為重,可曾聽過百姓真正的心聲?”
“先生若說百姓當真以血統為重,今日就當我沒來過!”李世民死死的盯著張百仁“漢家與胡虜的區別真有那麼大嗎?漢家之人對自己的同袍下起黑手來,可是比胡虜狠多了。”
張百仁聞言閉上眼睛,雖然早就決定相助李閥取天下,但卻不得不說此時李世民的話打動了他。
百姓需要的是活下去,而不是那虛無縹緲的血統以及不能抵抗飢餓的榮譽。
見到張百仁閉上眼睛,春歸君與李世民對視一眼,俱都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毫無疑問,張百仁被自己問的無話可說了。
“先生,耽擱一刻鐘,就不知會死了多少漢家百姓,先生還請斷決!”李世民居然站起身鞠躬一禮,聲音中滿是凝重。
時間在點點流逝,每一分每一秒,對於李世民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命運掌握在別人手中的滋味,真不怎麼好受。
沉默了一會,才聽張百仁一聲嘆息“二公子請起吧。”
“世民代無數流離失所的百姓謝過先生!”李世民眼中滿是狂喜之色。
“好自為之吧!”張百仁閉上眼睛,眉宇中多了一抹不為人知的疲憊。
李世民又恭敬一禮,方才轉身走下山頭。
“我手下勢力會助你一臂之力的!”待李世民走出十步外,才聽張百仁道。
“先生高義!”李世民道。
走下山來,看著被封印住的張斐,春歸君解開其封印,才見張斐不滿的道“憑什麼不讓我說話,我是他老子……。”
李世民二話不說捂住了張斐的嘴,拖著張斐遠去,生怕張斐激怒了張百仁,再生變數波折。
“先生,你當真答應李閥奪取天下了?”張麗華自岩石後走出來。
“利大於弊,兩廂其害取其輕!我又不能做皇帝,別人做皇帝我又不放心,只能便宜這小子了!”張百仁道。
“沒想到真的成了!”李世民眼中滿是輕鬆。
“那是當然,張百仁又不能做皇帝,更不需要龍氣,他把持天下做什麼?張百仁應了此事,李閥的大計便已經成了一半!”春歸君道。
“你可要思量好了,我看李世民不是善類,他若是成了皇帝,豈能容得下你?”張麗華撇著嘴。
揉了揉張麗華的香腮,張百仁笑著道“不單單是他,任何一個人當了皇帝,都不會容忍得下我!”
張百仁面帶不屑“容忍不下不還是要忍著!”
ps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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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五十九章 諸神下界
任何帝王,誰會容忍自家麾下出了一位不可控制的人物?有一群不聽調令計程車兵?
撫摸著下巴,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遠方,隨即卻是輕輕一嘆:“你要血統還是活下去?”
張麗華翻了翻白眼:“活都活不下去,更何談血統?”
恰在此時
虛空一聲驚雷,震動無盡乾坤寰宇。
一道閃電照耀九天日月,江河在剎那間為之停頓。
張百仁雙目中射出了一抹金光,一雙眼睛看向九天虛空,眼中露出了震驚之色。
虛空元氣在翻滾,天地在動盪。
張百仁眼中盡數是不可思議之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發生了什麼?
自己沒有看錯吧!
虛空中烏雲密佈不斷翻滾,道道驚雷在流轉,只見那冥冥中的天維之門不斷顯露於世間。
“天界有大變發生!”張百仁猛地站起身,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九天雲層:“去請袁先生過來。”
不用張百仁派人,袁天罡已經飄忽而來。
“先生莫要驚慌,只不過如今天界即將崩塌罷了!”袁天罡的臉上滿是笑容。
“崩塌?”張百仁聞言一愣。
袁天罡笑眯眯道:“不錯,確實是崩塌!如今大隋即將滅亡,應大隋氣運而生的天界,自然也是不能存留,天界中此時必然天災人禍乾坤動盪,眾神忍不住即將下界,只怕日後大隋會更亂了。在這亂世,天神還不如大地上的神祗混得開。”
“咔嚓!”
冥冥中金龍咆哮,只見一尊金龍緩緩的自九霄雲層盤旋而過,在其身上套著一道道鎖鏈,十條金龍陸續劃過雲層,只聽得一聲號令傳開:“奉天帝旨意,開啟天維之門,諸神可自行降臨人間修建廟宇收集香火,欽此!”
十條金龍咆哮,冥冥中似乎有一座大門被那金龍開啟,下一刻卻見鋪天蓋地的金光爭先恐後的向著大地撲來。
神界
眾神站在神界大門前,一雙眼睛看向下方的人間,紅塵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好濃鬱的香火之力!”忽然有人看向了涿郡,眼中露出一抹貪婪,二話不說向著涿郡降臨。
“我涿郡不接受任何神祗駐紮,閣下請回吧!”張百仁身形一閃,已經攔在了眾位神祗的前路。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我等尊奉天帝旨意,莫非你敢違抗君令不成?”一尊神祗手中金黃色長槍已經向著張百仁誅殺而下:“卑微螻蟻,也敢阻擋我等的腳步!”
“本座的神胎最喜歡你們這些神祗!”張百仁腰間寒光流轉,不待那神祗反應過來,已經洞穿了對方的咽喉。
體內神胎在不斷歡愉雀躍,神祗的力量、本源源源不斷被先天神祗吞噬。
“好可怕的力量!”那神祗面色頓時狂變:“尊上饒命!尊上饒命啊!”
可惜已經晚了,神祗已經被張百仁的神胎吞噬。
只見張百仁抿著嘴唇,一雙眼睛看向了陸續衝來的神祗,二話不說提劍便殺了過去。
區區後天神祗,殺之如屠宰雞犬。
所有向涿郡衝來的神祗,要麼被張百仁驅逐,要麼已經成為了劍下亡魂。
北邙山
此時北邙山君王的眼睛亮了:“哈哈哈,哈哈哈,老夫的機會到了!老夫的機會到了!若能收編這些神祗,我北邙山陰司必然實至名歸。”
天下亂了
無數神祗下界,必然會引起滔天波盪。
涿郡一道璀璨至極的殺機沖天而起,駭得各路神靈紛紛遠遁,雖然眼饞涿郡的香火,但卻也遠遠的退避開。
“這些所謂神祗,都不過是北周、大隋的開國功臣罷了,做了數百年、幾十年的神祗,已經忘記了自己的本質依舊是個人,還真當自己高高在上了!”袁天罡眼中滿是冷笑。
“決不能叫那些神祗降臨涿郡,動搖本座的信仰!”張百仁眼中殺機在醞釀。
“涿郡在都督的掌控之中,那個能動搖都督的信仰?”袁天罡面露笑容
“不可大意!千里之堤毀於蟻穴,此乃教訓也!”張百仁面色嚴肅道。
江都
行宮內
楊廣腳步虛浮的站起身,迎著狂風踉踉蹌蹌的來到了樓閣外,一雙眼睛看向天空中動盪不休的風雲。
“砰!”
推金山倒玉柱般跪下,只聽楊廣聲待哭腔,滿面愧疚道:“孩兒對不住你!是孩兒對不住你啊!”
虛空中風雲動盪,楊堅身披龍袍,周身大放無量光明,腳踏著光輝緩步走來,站在了楊廣身前,低頭看著楊廣。
時光似乎再次似乎倒流,回到了曾經的那個時代,自己犯了錯誤跪倒在地祈求父皇的原諒。
“步子邁大了!”楊堅忽然嘆了一口氣。
“孩兒……孩兒……對不住父皇,對不住我楊家的列祖列宗!”楊廣痛哭流涕。
“後悔乎?”楊堅問了一句。
“孩兒無悔!只是對不住父皇,牽連到了法界的眾人!”楊廣愧疚道,但愧疚之中卻多了一抹堅定。
“父皇文治武功,天下土地盡數歸於我大隋,孩兒無事可做,只能謀劃將我大隋化作萬世皇朝!孩兒無悔,只是門閥世家太狡詐,孩兒只是當初悔不聽人言,罷黜了張百仁,不然運河豈會出那麼大簍子。我楊家江山也不必這般境地。”
“知過便好!知過便好!”楊堅緩緩轉過身,向著那風雨飄搖的法界走去:“為父從來都沒有錯怪過你。”
“父皇,你留下吧!法界已經即將崩潰,您可莫要在進去了!”瞧著楊堅的背影,楊廣一聲驚呼。
“這是祖宗的基業!亦是為父的基業,誰都能走,但偏偏朕卻不能走!朕與天界共存亡!”楊堅穿越了法界之門,身形逐漸模糊,不見了蹤跡。
“已經到了這般地步了嗎?法界都要崩塌了,我李閥大業拖延不得了!”李世民與春歸君走著,走到一半時瞧見天空中綻放無量光明的神界,露出了感慨。
“封神榜!”春歸君心中暗自驚異:“那姜尚倒是一個奇人,日後若有機會,定要見識一番。”
湘南
觀自在手中拿著棋子,似乎對於九天之上的風雷視若不見。
“觀主,我湘南來了不少神祗,欲要蠱惑人心收集信仰之力,還請觀主定奪!”一位白蓮社的弟子腳步匆匆的走進來。
“肯為我白蓮社驅使,給其一條生路,允許其分享一村香火。若狂妄自大冥頑不靈,直接斬了就是!”觀自在的臉上滿是不屑。
自己如今證就陽神,天界又搖搖欲墜,那天界乃是眾神的力量源泉,如今天界動盪,眾神實力十不存一,還真不被其放在眼中。
手指敲擊著案几,觀自在身形忽然消散,那黑色棋子落在其棋盤上,彈跳不停。
夜幕下
張百仁與張麗華坐在那琉璃色山巔,看著天空中的日月星辰,喝著酒水好不快哉。
“先生,你說我為何遲遲沒有身孕?”張麗華的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眼中滿是失落。
“定是我不夠努力,咱們在多努力幾日,沒準就有了!”一邊說著張百仁雙手向張麗華衣襟內摸去,攥住了那雙碩大堅挺的軟綿。
只聽得張麗華一聲驚呼:“先生,這裡怕是不好吧!”
“這裡確實是不好,天為被地為床,當真是有傷風化!”這話不是張百仁說的,而是觀自在說的。
張百仁收回手掌,瞧著面色羞得不可耐的張麗華,起身擋在其身前:“我說咱們熟歸熟,交情歸交情,但你竟然壞人家好事,那可就是你的不對了。”
觀自在面無表情的看著場中男女,沒有絲毫迴避的樣子,而是腳踏蓮花走來:“如今眾神下界,你就沒有什麼心思?”
張百仁赤裸著腳掌,緩步來到觀自在身前:“一群無根浮萍罷了,不足重視。”
說到這裡,張百仁略作醞釀,方才道:“我已經準許李家起事,日後若天下有主,必歸李閥。”
“嗯?”觀自在好看的眉頭皺起:“涿郡呢?湘南呢?”
“聽掉不聽宣,名義上歸屬朝廷,但實際上咱們還是主人”張百仁低垂著眼眉:“我是實在看不下去了,百姓活的太苦。”
“你早就應該看不下去了,若非你這根攪屎棍,大隋早在十幾年前就滅亡了!”觀自在哼了一聲:“地盤我到無所謂,但是香火信仰,誰都不能染指。”
“誰敢染指,我便宰了他!”張百仁話語鏗鏘有力。
“我與你共進退,只是就怕李閥得隴望蜀,不甘心咱們佔據山頭稱王!”觀自在道。
“我等與李閥的鬥爭並未停止,如今不過暫先安民罷了,只是諸神下界,活不下去的百姓又有的亂了!這個時候可正是收割香火的最佳時機!”張百仁慢慢站起身:“湘南,你可要看好了。”
“湘南我白蓮社經營幾十年,早就鐵通一箍,反倒是你,涿郡魚龍混雜,還需多加小心才是!”說完話觀自在遠去,留下張百仁站在山頭髮呆。
張麗華緩步走上來,慢慢的摟住了張百仁腰肢:“先生,我們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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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六十章 天界大戰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
一番風雨
張百仁慢慢替張麗華整理好衣衫,雙眼看向遠方的天空,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
如今天界搖搖欲墜,自己正好趁機潛入其中,看看是否有什麼便宜可佔。
而且對於傳說中的天界,張百仁好奇至極,前世今生張百仁可從未見過真正天界是什麼樣的!
“麗華,你先回村莊,我還需出去辦點事情!”張百仁面帶笑容的,撫摸著張麗華溼漉漉的頭髮。
“嗯!”張麗華乖巧的點了點頭,在張百仁的目送中向著小村莊走去。
待到張麗華進入小村莊,才見張百仁身形一閃,已經到了法界之外。
古樸的石門映入眼簾,這便是那天界的大門。
大門上雕龍刻鳳,道道玄妙莫測的符文流轉,一股破敗的氣機透過石門,充斥於張百仁心神之中。
周邊虛空捲起了道道罡風,稍有不慎便可叫人骨肉消融。
好在張百仁法力無邊,倒也不懼怕這區區的颶風。
邁步踏上石門,張百仁只覺得眼前一花,已經到了另外一方世界。
另外一方世界,另外一重天地。
張百仁手揹負雙手,認真的打量著傳說中的天界。
真實的世界,這確實是一方真實的世界,不過與下界比起來,天界之中多了一股神聖的力量。
一股莫名奇妙的氣機環繞著這方天地的每一寸空間,每一寸土地。神聖的!這裡的一切都是神聖的,帶有神通道法的力量。
“轟~”
天地一陣顫抖,無數草木捲起,大地裂開。
張百仁身形穩若泰山,任憑腳下地動山搖,身形卻不見半點搖晃。
沒有碧水青山,有的只是一望無際的建築,連綿無盡的建築井然有序,叫人看了仿若似乎有一種叫做規則的力量映入眼簾。
可惜
此時宮闕中火焰升騰,不知多少宮闕在地震中倒塌崩潰,各大神宮失去了神祗坐鎮,神性的光輝正在逐漸散去。
“火神宮?”張百仁緩步來到一處殘破的宮闕前,瞧著墜落在地的牌匾,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
火神宮內空空如也,不要想著這些神祗會留下什麼寶物給你,這一切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有寶物神祗自己早就帶走了,豈會留給你?
張百仁揹負雙手,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
看著天空中連綿無盡的雲彩,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本想著這世界或許有什麼好處,結果叫自己失望了,這裡根本就什麼都沒有,留給自己的唯有殘破廢墟。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喝罵,道道打鬥的聲音傳入耳中。
“楊堅,交出天子印璽,我等饒你一命,不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一聲呵斥傳入了張百仁的耳朵。
天界都要破滅了,要那天子印璽有何用?
“放肆!朕就是死,也絕不會交出天子印璽的,天界不滅朕便不滅,你等能奈我何!”楊堅的話語中滿是陰沉、殺機。
“楊堅老兒,你又何必那般固執?大隋都要滅亡了,天界即將崩塌,你要那天子印璽有何用,倒不如成全了我,日後我與你楊家也結下了一番善果!”一到無奈的聲音響起。
張百仁聽到那聲音又是一愣,他若是沒有聽錯,來人居然是北邙山鬼王。
張百仁聽了也是奇怪,你丫的一個鬼怪,要那神印有何用?
還不待其想清楚,一邊又有聲音傳來:“陛下何必固執,如今大隋滅亡乃是定數,大王若肯交出印璽,老道定會扶照楊家一番。”
這是張衡的聲音!
這聲音還真是熱鬧啊!
鬼王與張衡此時居然找上門來,欲要謀奪寶物。
“是極是極,只要天帝陛下肯交出印璽,我靈寶必然護得楊家血脈周全”這是靈寶葛家鄧隱的聲音。
“爾等休想!只要有朕在,這天界在,你等就絕非我對手!朕在天界中是無敵的存在!”
“天帝陛下看不清形勢,簡直是頑固至極,諸位道友說說該怎麼辦?”張衡的聲音響起。
“我等不斷出手破壞天界,天界破敗一份,這天帝陛下的力量便消弱一份,咱們總有機會將其擒住,然後好生的招待”又有聲音響起,只是不知是那家的老怪。
“那印璽你等自行取用,我只要天帝大人的身軀,煉出十二生肖神蠱。你們儘管動手便是,不必管我!”這是巫不樊的聲音。
天帝印璽到底有什麼用?
能引得這般強者出手的寶物,當不同凡響,不論如何自己既然趕上了,當然要出手爭奪一番。
緩步向場中走去,遙遙的便看到那天帝此時口**血,手中攥著一方晶瑩如玉的印璽。
在不遠處,楊勇被一道符紙所化的長矛釘在了柱子上,精血被符紙吸收,魂飛魄散近在眼前。
“楊堅,你若是在不識好歹,須知楊勇的魂魄可是要被吞噬了,到時候可莫要怪我!”三符童子陰冷一笑。
楊堅此時呲目欲裂,但卻無力反抗。
“爾等暗中謀算,壞我運朝,滅我長生之機,朕縱使是死,也決不妥協!”楊堅眼中滿是殺機,一雙眼睛看向了楊勇:“生在天家,享受著天家的榮華富貴,更要肩負起天家的責任。”
“父皇,寶物決不能交出去,孩兒縱死無悔!”李建成的聲音鏗鏘有力。
“該死的!冥頑不靈,你不主動配合,那咱們只能硬來了,雖然日後會有因果反噬,但卻顧不得那麼多了!”三符童子陰冷一笑。
“動手!”北邙山鬼王呵斥一聲,開始醞釀道法神通。
恰在此時,卻見一道人影緩步走入場中:“諸位如此逼宮,真當我大隋無人乎?”
聲音很輕,很淡,但聽在所有人的耳中,俱都是不由得眼睛一跳。
“麻煩來了!”
這是所有人此時的心聲。
就見張百仁不緊不慢的走入場中,一襲白袍,赤裸著雙足,看起來仿若神仙中人。
不!
那就是神仙中人。
“張百仁,怎麼哪裡都有你!”三符童子滿臉晦氣。
“大隋都已經亡了,你莫非還要為大隋出力?”張衡語重心長道:“百仁,咱們才是一家,奪了天帝印璽,我等便可一窺天地間的本質力量,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你既然來了,這印璽當是我等囊中之物。”
張百仁沒有回應,而是徑直來到楊堅身前,抱拳一禮:“見過陛下!”
看著張百仁,楊堅目光復雜:“朕聽聞過你的名號,我大隋有你不斷奔走,乃是我楊家三生之幸!可惜我楊家辜負了你的一番心血。”
“無妨,盡人事聽天命而已!”張百仁一雙眼睛掃過場中群雄,然後看向了被釘在柱子上的楊勇,指尖一彈便見一道太陽神火迸射而出,驚得三符童子連忙收回那符詔。
“陛下稍安勿躁,待貧道打發了諸位道長”張百仁面帶笑容的看向眾位修士:“諸位,大隋還沒滅亡呢,就這般逼迫未免太過分了,不如給我等一個面子,諸位就此離去如何?”
“張百仁,咱們不是不給你面子,而是這印璽乃數百年一次機會,無論如何都不能然給你的,你難道當真以為憑藉一己之力可以對抗咱們這麼多強者?”北邙山鬼王哼哼唧唧道。
“不給我面子?那就只能做過一場了!”張百仁見到眾人無動於衷,一雙眼睛看向張衡:“老祖也不肯退去?”
“何必呢?識時務者為俊傑,你這般做未免太不識時務!”張衡搖了搖頭。
話不投機半句多!
指尖點出,法天象地運轉,一指向著張衡點去:“群毆還是單挑,都隨你們!”
“我等都是一具化身遊走世間,聯起手來也不算欺負你!”說話的是三符童子。
“若尋常寶物,咱們可以給你一個面子,但這印璽卻萬萬不可相讓”
“殺!”
眾人知道張百仁難纏,此時紛紛聯起手來,合力向著張百仁殺來。
張百仁搖了搖頭:“土雞瓦狗而已,不堪一擊。”
下一刻
張百仁忽然面色一變
自家法天象地的一指居然被抵住了。
被一道金黃色符篆抵住了。
“好小子,當真是好神通,傳說中的法天象地都被你學會了,但你卻是不知,這法天象地也有弊端,如今你身處天界,藉助的乃是天界之力,天界一個殘破的世界,本身力量都未必能及得上你全力出手”張衡一邊招架,一邊為張百仁解惑。
“怪不得如此!”張百仁頓時面色一變,眼中滿是無奈之色。
散去法天象地,此時眾人的神通攻擊已經到了。
北邙山鬼王一抓撕裂虛空,天界在這一抓下不斷抖動,似乎要一擊將張百仁重創。
“番天印!”張百仁手中印訣一變,在那一剎那天界的大地似乎盡在掌握。陰陽法理無窮奧義流轉於眼前。
“砰!”
集合天界大地之力,旱魃頓時倒飛出去。
三符童子一張黑色符紙化作了幽邃的閃電,向著張百仁當頭打來。
“小心,這不是尋常閃電,乃專門誅殺修士陽神本源的禁忌之力”一邊張衡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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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六十一章 等你看夠了!玩膩了!
心悸!
看到了那閃電,張百仁心中竟然升起了一抹心悸,這絕對不正常。
剎那間虛空張開,張百仁手指上火焰升騰,太陽神體運轉,向著那符紙拍了過去。
“砰!”
虛空破碎,黑色的閃電倒退,張百仁低頭看著自家黑兮兮的手掌。
不祥之力!
不祥之力凝聚到極致,便會化作為閃電。
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他能感覺到一股不祥的力量自印記內向著自家的身軀湧去,不斷的向著周身百竅侵襲。
神血運轉,至剛至陽的神血彷彿是一顆顆小太陽,所有不祥的力量瞬間煙消雲散。
“不過如此!”張百仁淡淡道。
一道黑煙自張百仁手掌升騰,冥冥中眾人似乎聽到了一陣陣詭異的哭嚎聲。
“好玩!”張百仁看向三符童子。
“你沒事?”三符童子詫異的看著張百仁。
“百仁,你莫要大意,三符老祖手下留情了,這符文一旦發出便如影隨形,融入到身軀之內根本就沒有辦法驅逐,你還需小心一些”張衡不斷解釋,生怕張百仁一不小心遭了算計。
“我說老怪,你這就過分了,咱們可是一夥的!”三符童子一雙眼睛瞪著張衡。
張衡聞言一笑:“我張氏一族好不容易出現了一位天驕英才,你可莫要給我壞了道果,不然咱們可沒完。”
“諸位老祖,且吃我一招!”張百仁周身金光運轉,便要出手。卻聽一邊的三符童子鬱悶的道:“不打了!不打了!全力出手不是,不全力出手卻打不過你,你叫我等怎麼玩!”
三符童子的眼中滿是鬱悶:“我說小子,咱們就此別過,你能護持的他一時,難道還能護持他一世不成?”
說走就走,三符童子絕不拖沓。
眨眼間眾人走的乾乾淨淨,只留下張百仁與楊堅父子站在場中。
“唉~”
楊堅忽然嘆了一口氣,隨手一拋那印璽居然向著張百仁拋來:“給你了!”
“給我了?”張百仁一愣。
“大隋都滅亡了,朕還要這東西做什麼!”楊堅嘆了一口氣,面帶頹然的坐在那裡。
拿著手中印璽,張百仁露出愕然之色:“陛下,不知這印璽有何用?”
“執掌印璽,變更調動天界本源,模擬一次天地運轉,你說是不是好東西。修行之人修煉天道,若能拿到這印璽,在天界模擬天地法則執行,便等於多了一次證道的過程,你說此物珍不珍貴!”
楊堅翻著白眼道。
張百仁聞言陷入了沉默,過了一會才道:“多謝陛下!”
“唉,你走吧!這天界說不定什麼時候崩塌,若不小心埋葬此地,唯有淪落為迴歸虛空的下場,你日後若無必要,千萬莫要來此。”
“陛下不出去?”張百仁愣愣的看著楊堅。
“朕與大隋共存亡!”楊堅緩緩閉上眼睛。
對於楊堅的愚昧,張百仁並不理解。沒聽過那句‘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嗎?
人活著才能有一切,才能奪回一切!
對著楊堅與楊勇拜了拜,張百仁方才轉身離去,沿途瞧著那搖搖欲墜的天界,眼中滿是感慨。
雖然不曾看到過法界之中的繁華,但從那別具匠心、奢靡的樓閣中去,卻也能看到曾經的輝煌。
金樽銀盞東倒西歪,凡間的至寶在此地成為了廢物。那滿地的珍珠、玉石,彷彿鵝卵石一般,到處的滾動。
張百仁的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
尸位素餐!
若非神界不作為,也不會給門閥世家可乘之機。
但若門閥世家不動作,但天上的神祗都是門閥世家之人,怎麼會不給自家一個機會?
豈能叫大隋萬世永存?
“有趣!有趣!”看著那坍塌的樓閣,張百仁捧著印璽,緩緩的走出樓閣,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出了天維之門,張百仁頓時一愣。
各位老祖竟然都在門外等著自家,此時張衡笑眯眯的走上來:“小子,我等一番努力,可全都是成全了你。”
“是極是極,咱們費心費力的打死打活,卻全都被你小子給一朝攪合了,全都為你做了嫁衣,你說你該不該補償我等!”三符童子氣哼哼的走出來。
“各位老祖說的什麼意思,貧道不懂!”張百仁愣了愣神。
“我問你,那印璽是不是落在了你的手中”北邙山鬼王走上前。
“何以斷定印璽就在我手中?”張百仁反問了一句。
“小子,咱們最少都活了五百年,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要多,楊堅此人最善於審視時度,我等都走了,日後豈會善罷甘休?那印璽落在楊堅手中就是天大的麻煩,楊堅肯定會交給你這個對大隋忠心耿耿之人的手中,咱們是做賠本買賣,賠了錢賺吆喝”張衡一雙眼睛盯著張百仁:“咱們也不要分贓了,你那涿郡每年招收弟子的名額,是不是給咱們放寬一些。”
張百仁愣了愣,念頭轉動間,連連道:“好說!好說!”
眾位老祖見此滿意的點點頭轉身離去,留下張衡與張百仁在虛空站定。
盯著張百仁,張衡笑著道:“你小子這回可是走了天大運道,這印璽你要好生鑽研,一定要在大隋滅亡之前吃透此寶完成推演,不然天界崩塌,你這印璽也就成了無用之物了。凡俗間的事情,你就莫要跟著攙和了,滄海桑田歲月變遷,與咱們比起來,凡人不過是一匆匆過客罷了。知道為何你相助大隋,但卻不見各大道觀的老祖真的出手與你決一死戰嗎?”
張百仁陷入沉思,他絕不會自大到說所有人都不是自己的對手,這些老傢伙皆已經踏入仙途,遊走在世間的只是一尊分身罷了。真身不知在何處沉睡修煉,分身尚且有如此威能,更何況是本尊?
“因為大家都是從你這個年齡走過來的!”張衡搖了搖頭:“江山就是一盤棋,你方唱罷我登場,天地變遷朝代更迭,唯有咱們這些看客永恆不動。”
“等你玩膩了,咱們就要開始做正事了,真正的仙道之爭,生存之爭,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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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六十二章 李淵造反,打臉天子
張衡走了,留下張百仁呆呆的站在虛空中,眼中滿是苦笑。
玩?
這麼大的事情,在這些老傢伙眼中居然僅僅只是玩?
晉陽
晉陽宮監猗氏裴寂,晉陽令武功劉文靜,此時二人站在城頭,看著遠處的烽火,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貧賤如此,復逢亂離,將何以自存!”
劉文靜笑曰:“時事可知,吾二人相得,何憂貧賤!”
裴矩聞言不語,劉文靜看著裴矩,壓低嗓子道:“李氏二公子,此非常人,豁達類漢高,神武同魏祖,年雖少,命世才也。”
裴矩聞言不語,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才道:“不曾想到,你居然投靠了二公子。”
劉文靜苦笑:“還不都怪李密,當年被李密連坐,下了太原牢獄,若非二公子相救,只怕我已經死了!”
“李閥雖然兵強馬壯,但二公子終究只是二公子”裴矩沉聲道。
“你難道不相信我的眼光?”劉文靜道。
裴寂聞言苦笑:“罷了!罷了!我這條命,就交託給你了。”
劉文靜拍了拍裴寂肩膀,轉身走下城頭:“你知道,我從未叫你失望過。”
李世民寢宮內
劉文靜看著李世民:“天下大亂,非高祖、光武帝之才,不能定也。”
李世民道:“安知世間沒有這等英才,不過是人們不識得罷了。我來見先生,非為了兒女子之情,欲與君議大事也。計將安出?”
劉文靜早有腹稿:“今主上南巡江、淮,李密圍逼東都,群盜殆以萬數。當此之際,有真主驅駕而用之,取天下如反掌耳。太原百姓皆避盜入城,文靜為令數年,知其豪傑,一旦收集,可得十萬人,尊公所將之兵復且數萬,一言出口,誰敢不從!以此乘虛入關,號令天下,不過半年,帝業成矣。”
李世民笑笑了:“君言正合我意。”
“不過……”李世民猶豫了。
“公子擔憂者,莫非是主公?”劉文靜道。
“怕我父不從也!天子待我父不薄,我父豈敢揹負忘恩負義的大名?”李世民道。
“哈哈哈,二公子勿慌,在下早有算計!”劉文靜哈哈大笑。
李淵與裴寂有舊,每次與宴語,經常日夜不休。雙方感情之深,乃是少見。
劉文靜雨請裴寂做說客,於是引薦裴寂與李世民。
為了大業,李世民也是下了血本,出私錢數百萬,使龍山令高斌廉與裴寂賭博,每日裡不斷輸錢,頓時惹得裴寂大喜。一來二去裴寂就與李世民相熟,請裴寂為說客。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裴寂抹下面子,只能許諾。
造反要從突厥襲擊馬邑說起
李淵派遣君雅將兵與馬邑太守王仁恭併力拒之,但偏偏卻沒能守得住馬邑,李淵每日惶恐,生怕天子降罪。
李世民從涿郡回來,聽聞此事頓時心中一動,屏閉左右,對淵道:“今主上無道,百姓困窮,晉陽城外皆為戰場。大人若守小節,下有寇盜,上有嚴刑,危亡無日。不若順民心,興義兵,轉禍為福,此天授之時也。”
李淵大驚曰:“汝安得為此言,吾今執汝以告縣官!”
聽了李世民的話,嚇得李淵連忙取了筆墨,便要捆了李世民送官。
李世民見此,卻是不緊不慢道:“世民觀天時人事如此,故敢發言;爹若是執意告官,世民寧願一死。不過涿郡那邊,孩兒已經說通了,大都督許了我李家起事。”
“什麼?”李淵聞言身子一震,略做沉思道:“我怎麼忍心將你送官,這等話你日後需謹慎,切莫胡亂說出口,速速退下吧。”
矯情!
當權者沒有一個不矯情的。
即便是親生父子,也是矯情。
瞧著李淵,李世民轉身退下,返回宮殿與裴寂一陣謀劃。
第二日
李世民又對李淵道:“今盜賊日多,遍於天下,大人受詔討賊,賊可盡乎?最後,終不免獲罪。且世人皆傳李氏當應圖讖,故李金才無罪,一朝族滅。大人即便能能滅盡賊人,則功高不賞,身益危矣!唯昨日之言,可以救禍,此萬全之策也,願大人勿疑”
李淵看著李世民,嘆了一口氣道:“我昨夜思汝言,亦大有理。今日破家亡軀亦由汝,化家為國亦由汝矣!”
恰逢此時
江都有使者將來
李淵看著手令心亂如麻,只怕是朝廷要處決自己。
李世民低聲道:“今主昏國亂,盡忠無益。偏裨失律,而罪及明公。事已迫矣,宜早定計。且晉陽士馬精強,宮監蓄積鉅萬,以茲舉事,何患無成!代王幼衝,關中豪傑並起,未知所附,公若鼓行而西,撫而有之,如探囊中之物耳。奈何受單使之囚,坐取夷滅乎!”
說到這裡,李淵怦然心動,低聲道:“涿郡那邊當真鬆口了?”
李世民心中暗笑,不動聲色道:“涿郡不開口,門閥世家那個敢舉大旗?”
李淵聞言點點頭,但卻終究是不敢輕率斷絕。
造反,那可是關乎著李氏一族的前途命運啊。
第二日
裴矩請李淵喝酒,酒宴酣暢之處,兩美女環繞而來,迷糊中與李淵做了不可描述之事。
待到李淵醉醺醺的辦完事,裴矩在低聲道:“二公子聚謀士,養刀兵,欲舉大事。”
李淵聞言頓時一驚,酒醒了大半,這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怎麼洩露了出去?
一抹殺機在心中流轉,李淵不動聲色道:“哈哈哈,裴兄說笑了。”
裴矩輕輕一嘆,指著李淵身邊的女子道:“此二女乃晉陽宮的嬪妃。”
“呼~”
李淵一個激靈,頓時酒醒了過來,驚得猛然站起身:“裴兄,你為何害我?”
此時李世民領著一大群人走了進來,笑看著李淵,納頭便拜:“我等拜見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嘩啦啦的拜倒,李淵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你就算是設計,不能柔和點嗎?
會嚇死人的!
李淵輕輕一嘆,回過神來道:“吾兒誠有此謀,事已如此,當復奈何,正須從之耳”
矯情!
依舊是矯情!
所有事情都推到李世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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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六十三章 再回蘭若,黑山的一把火
李淵造反,雖然說因為李建成、李元吉尚且在河東,柴紹在長安,此事秘而不發,暗自不斷謀劃積蓄實力,但在眾人眼中李家已經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江都
行宮內
楊廣看著手中密報,端坐在龍椅上許久不語。
大殿昏暗、空寂,並無半點聲音。
“陛下,唐國公李淵欲要圖謀不軌,愧對聖恩,下官請陛下下旨,取了李淵的人頭!”一道影子在悠悠流轉,跪伏在楊廣身下。
“不必了,這天下早晚要易主,與其便宜別人,倒不如便宜了我那表兄,到時候我楊家血脈的日子也不會太難過”楊廣放下手中的密報,眼中露出一抹感慨:“若非已失民心,朕平定天下不過是三五月的功夫。可惜失了民心,朕也無力迴天。”
“這世上的水是越來越混了!”張百仁拿著天界印璽,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之色。
迴轉涿郡,張百仁靜靜坐在山頭,手掌捧著印璽,眼中露出一抹沉思,忽然神性此時一陣躁動,還不待張百仁反應過來,只見那神性化作人身,與張百仁的模樣一般無二,一隻手掌自眉心祖竅內伸出來,扭曲了虛空,一把抓住印璽,吞入腹中。
“轟!”
乾坤震動
天地動盪不休,內世界此時混沌風暴忽然掛起,就見那印璽沒入混沌風暴之中,忽然化作了一道彩光分解掉。
無盡的虹光融入了混沌,然後張百仁就見世界胎膜崩塌,那剛剛開闢出來的世界,此時再次化作了混沌。
一股玄妙的念頭傳入心中!
吞噬天界!
一定要吞噬天界!
無盡的渴望自心中傳來,令張百仁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不可思議,不知為何神性的執念居然如此之強,竟然要活吞了天界。
“推算!”張百仁瞬間念頭與神性相合,開始不斷推演吞噬天界的諸般種種。
天界那麼大,不是你說吞就能吞的!
“現在還不是吞噬天界的最佳時機!”過了許久,張百仁才緩緩睜開眼,雙目中露出了一抹怪異之色。
自家這次推演所獲得的收穫,簡直是前所未有。
天界是一次大機緣,圓滿自家混沌的大機緣。
說到底,自家世界也不過是切割了宇宙的一方虛空罷了,根本就沒有任何潛力可言。
但天界就是天界,一個介乎於真實與虛幻的世界,世界是假的,但世界內諸般運轉的法則是真的!世界本源也是真的。
自己的世界正需要那法則、本源之力。
“天界!”張百仁暗自沉思,眼中露出了一抹思慮,想要吞噬天界怕沒那麼容易,許多事情說來簡單,但做起來卻難了不知多少倍。
“到時候只怕未必會順心順意,說不得多少人在暗中等著算計我呢!這些老傢伙活了數百上千年,心思就沒一個正常的,想要揣摩都揣摩不到”張百仁嘆了一口氣,一雙眼睛看向九幽世界,模糊中似乎能看到那無盡的幽冥。
這世界強者太多,再加上上古一些老不死的,日後世界會越加動盪。
“先生,聽說過神戰嗎?”春陽道人緩步自遠方走來,聲音輕飄飄的傳入張百仁耳中。
“神戰?”張百仁一愣。
“神戰即將開始了!”春陽道人看著張百仁:“離開了天界,眾神將化作喪家之犬,只能落在凡間迷惑百姓,收集香火願力。”
張百仁點點頭:“然後呢?何為神戰?”
“這天下早就被各大道觀瓜分,劃分好了地域,各家先祖也要享受香火,可以說香火就是命根子,就是一切根本!”春陽道人眼中滿是感慨:“天下就是一張大餅,本來大家已經分好,但偏偏來了一群餓狼想要分食,這事若放在你身上,有人要搶你的大餅,你樂意嗎?”
“天上眾神不是有自家宗門嗎?”張百仁想到了天宮六宗,天宮六宗相助大隋起事,自然獨享天下香火,各家先祖、弟子門人死去之後皆盡入天封神。
“六宗的先人好說,天宮崩潰自然是各回各家,但是那些由名將、戰魂赦封的神祗呢?這些戰魂身前都是威震一方的赫赫名將,手中浸染了無數鮮血,在享受大隋百年香火願力,豈是省油的燈?”春陽道人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所以矛盾就是這麼來的!但各大道觀底蘊深厚,未必會懼怕了那些神祗吧?”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春陽道人:“有點想不通!”
“不怕那些神祗,但卻也未必能奈何得了那些神祗啊!”春陽道人眼中滿是苦笑:“神祗只要有香火,就可以蠱惑人心,化身無數,滅殺起來頗為困難。而且有的勢力不懷好意,暗中支援那些神祗與我等各大道觀做對,這其中諸般種種,麻煩至極。”
“比如呢?”張百仁笑眯眯道。
“比如太平道,被天下各大道觀排斥,但暗地裡卻動作不斷,尤其是近來出了一尊無上黃巾力士,更是囂張的不得了,有著想自地下鑽出來的趨勢!亦或者說佛門,這可是佛門的一次機會,不論是收復了這些神祗也好,還是暗自支援這些神祗與道門做對也罷,都是隻賺不虧的事情!”春陽道人嘆了一口氣。
“走,說那麼多做什麼,咱們去喝酒!”張百仁一把摟住了春陽道人的肩膀:“涿郡被我經營如鐵桶一箍,到處都是我的廟宇,除我之外再無二神,誰能插足進來!”
春陽道人翻著白眼,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張百仁,想要掙脫對方的摟抱,卻是掙脫不得,只能認命了一般道:“我是說,佛家那邊,你還需牽制一番。日後我青鹿崖出了危機,你可不能不管。”
“有那麼嚴重?青鹿崖乃赫赫有名的大道觀,兄弟你多慮了!”張百仁手掌自然而然的垂在了春陽道人的胸口,使勁的拍了拍:“走,喝酒去!”
春陽道人面色緋紅,卻不得不隨著轉身,向山下走去。
神戰的風暴,比張百仁想象之中來得更突然,毫無預兆的整個修道界就亂了。
神祗的力量並不比修道之人弱小,而且有的強大神祗,甚至於能壓服元神境界修士。
而且最難纏的便是神祗念動間可降下無數化身,想要斬殺實在是難上加難,怪不得各大道觀會頭疼。
一不留神,某一個村頭的小廟就被神祗佔據了。
亦或者如今百姓活不下去,流離失所,無家可歸。只要那些神祗稍微現身,顯露一點手段,都會瞬間匯聚起一大票的信仰。
信仰不絕,神祗不滅!
除非有特殊的手段,否則你只能連帶著神祗的信徒一起滅掉。
可惜如今天下正逢亂世,百姓流離失所,毫無信仰,心靈空虛至極,恰好給了無數神祗的可乘之機。
不單單如此,神祗還與各路軍閥勾結,與盜匪合作,你說氣不氣人。
碰到那種特別強悍的盜匪,佔山為王劃分地域,就算是各大道觀也只能捏鼻子認了。
“咦,一位故人回來了!”張百仁忽然目光閃爍,放下了手中酒罈,眼中露出了一抹殺機。
很顯然,這位故人絕不是朋友。
“何人能叫你動得殺機?”春陽道人醉眼朦朧的臥倒在張百仁懷中,呵氣如蘭的道。
“當年的一位老仇敵,本來沒時間去料理他,不曾想居然主動跑了回來”張百仁想到了那一襲大紅喜袍的女子,活生生的撞死在自己的眼前,張百仁眼中一抹火氣在升騰。
那是自己第一次見識到了這個世道的險惡。
“走,隨我前去瞧瞧!”張百仁看著春陽道人,不知為何,恍惚之中總覺得春陽道人與那女子像極了。
黑山老妖這些年的日子不好過!
豈止是不好過,簡直度日如年,體內的誅仙劍氣不斷吞噬著自己的本源,好在自己有幾分真本事,居然匯聚了一國的信仰之力,得了一件異寶,將體內的劍氣暫時壓制住了。
或許黑山老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再也沒有機會返回來了,可是誰曾想到,前段時間他忽然感覺到李昞死了。
自己最大的後臺死了!
中土風雲變幻,自己得了那件異寶,必須要回來找機緣,方才有一線希望化解體內的傷勢。
要不然,即便是那將寶物能暫時壓制住體內的劍氣,自己也會越來越弱,最終被人吞噬。
進或許可有一線生機,退則死路一條。
不過是死的時間長短罷了。
“蘭若寺!”站在蘭若寺前,黑山老妖眼中滿是感慨,若非蘭若寺,自己當初豈會那般狼狽。
“好鋒銳的劍氣!”黑山老妖面帶冷笑:“定然是當年那人留下來的後手,可惜我亦不是當年的我。”
說著話
只見一把火焰升空而起,蘭若寺剎那間化作了火海。
暴力!
直接!
張百仁絕不會想到,自家當年留下來的手段,居然就這般被人給化解了。
寄存劍氣的木劍,終究只是木劍,抵抗不住凡間的大火。
而且劍氣未曾激發出來,: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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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六十四章 黑山拜世尊
一把大火,便將蘭若寺燒的精光。
張百仁絕不會想到,自家的神通居然就這般被人破了。
黑山不過是抓了一個流民放了一把火而已,而代價僅僅不過是一個饅頭。
有的時候,越高大上的東西,破解起來就越簡單。
劍氣失去了載體立即迴歸,然後被張百仁感知。
“起!”
黑山老妖做法,一座新的蘭若寺在次蓋了起來。
瞧著那嶄新的寺廟,黑山老妖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匯聚陰世氣運,或許可以相助我磨滅體內的劍氣。”
黑山老妖手中黑霧繚繞,逐漸化作了一面黑色旗幡,道道血紅色紋路流轉,詭異無比。
“聚魂!”
黑山老妖一聲呵斥,只見旗幡瞬間化作一道黑色漩渦,無數的黑氣自漩渦中飛出,盤旋於九天之外,不斷的捲起了一道道幽魂、厲鬼,本源被旗幡封印。
剎那間蘭若寺鬼泣滔天,短短半日匯聚了十萬鬼魂。
十萬鬼魂化作了十萬氣運,一絲絲龍氣開始匯聚。
是黑色的龍氣!
“今日之後,我為黑山君王!”黑山老妖聲音陰冷道。
“我等拜見君王!”十萬鬼魂齊齊一禮。
黑山老妖抓起一把黃表紙,只見那黃表紙無風自燃化作灰灰,變成了一道道盔甲附著於幽魂的身上。
“爾等去為我捉來無數鬼魂壯我軍威!本君欲要匯聚百萬大軍,在這亂世開闢一番基業,爾等需助我一臂之力,日後本君自然有賞賜!”黑山不緊不慢道。
十萬鬼魂紛紛退下,向著四面八方而去。
黑山收了大旗,眼中露出一抹沉思,隨即身形渙散,再出現時已經到了嵩山少林地界。
雖然不在中土,但黑山卻也對中土的事情瞭若指掌,唯有少林中的那位無上大能,才能庇佑自己,對抗自己的仇敵。
“何方鬼怪,也敢來我佛家祖庭搗亂!”尚未靠近,便見一羅漢已經擋在了身前,眼中滿是兇惡之光。
“小鬼有要事稟告,欲要求見世尊!”黑山二話不說,直接跪倒在地。
雖然說這羅漢他並不放在眼中,但有求於少林寺,還需低下頭來做人。
“求見世尊?笑話,世尊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那金身羅漢冷然一笑:“還不立即速速離去,若敢逗留,說不得佛爺要收了你!”
“娜迦師兄,方丈有請這位施主!”恰在此時,一童子腳踏虛空,緩步走來。
娜迦羅漢聞言愣了愣,童子不去理會娜迦羅漢,而是看向了黑山老妖:“你且隨我來吧。”
“多謝仙童!多謝仙童!”黑山老妖連連拜謝。
大雄寶殿
世尊與達摩安坐,此時達摩眼中滿是不解:“世尊,區區一隻妖王罷了,何以值得世尊親自接見。”
“你不懂!”世尊微微一笑。
很快,達摩就懂了。
“小鬼黑山,拜見世尊大老爺!”黑山此時徑直跪倒在地。
“起來吧!”世尊轉過身看著黑山,眼中滿是笑意的點點頭。
“啟稟大老爺,小鬼在西域得了兩顆舍利子,欲要奉上!”黑山老妖拿出一個罐子,只見罐子內兩顆舍利不斷散發著柔和之光。
世尊手中念珠流轉,十顆念珠與那舍利子交相呼應,雙方瞬間碰撞在一處,隨即化作了十二顆舍利子的念珠。
“汝與我有緣,替我尋回了兩顆舍利,不知想要何緣法?”世尊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小鬼自從開了靈智以來,從未聽聞過無上正法,還請大老爺教我!”黑山老妖眼中滿是期盼。
世尊聞言略作沉默,一雙眼睛看向黑山,過了一會才道:“卻是不好辦,你如今失了肉身,想要修煉何其艱難。我這裡有一部經書,你且拿去吧。至於能不能成,還要看你自身的緣法!”
說到這裡,一點金光沒入黑山的眉心,隨即世尊露出了驚詫之色:“鬼車,你居然獲得了鬼車的傳承!”
黑山老妖跪伏在地:“弟子獲得了鬼車的一面旗幟,可以召喚萬千鬼魂,掌控萬千鬼魂。如今小鬼佔據了蘭若寺,收集魂魄十萬,待日後收集百萬魂魄,再來奉獻於佛門。”
世尊眼中神光流轉,露出了一抹沉思之色,隨即果決道:“你若能收得魂魄五百萬,我便赦封你為佛門的菩薩,以八寶蓮花池助你重塑肉身,助你成就正果。”
“多謝世尊!多謝世尊!”黑山老妖聞言頓時一愣,隨即眼中滿是狂喜之色。
收集魂魄五百萬?
若在盛世,自然是天文數字,但如今乃是亂世,大隋與異族徵戰死了多少人?
再加上無數流民餓死,如敦煌那般的鬼怪出世,林林總總算起來五百萬雖難,但卻並非不可達成。
一點金光凝聚於眉心,使得黑山多了一股子神聖的味道。
“弟子告退!”黑山恭敬拜別。
“師尊是打算利用他,來牽制酆都大帝?”達摩眼中智慧火光流轉。
“不錯,正有此意!北邙山籠罩了道家所有法域,我佛門連一點湯水都喝不到,而這黑山卻恰恰是我反攻道門的一個鍥機!”世尊看著達摩:“如今諸神下界,相互傾軋,你暗中指點黑山,若利用鬼車的旗幟收復了神祗,鬼車旗幟的威能必然更上一層樓。若真能收得那些神祗為己用,我佛門等於另起天宮,還怕誰來著。”
“世尊英明!”達摩恭維了一聲。
“十八顆舍利已經找回了十二顆,本尊還需閉關一段時間,在出關面對著張百仁也不懼怕,可以將其鎮壓!”世尊眼中露出一抹感慨:“張百仁此人乃我所見英傑之中,具有超脫成仙非凡之資第一人,本座一定要將其拉入佛門,這等英才不入佛門,必為我佛門的阻礙。”
“是!”達摩恭敬一禮。
“還有,李閥那邊定要算計好,如今天定李閥大興,咱們要早些下手才行!”世尊小心叮囑了一番。
“世尊放心,李閥欲要對抗涿郡,對抗張百仁,就少不得我佛門的幫助!”達摩笑著道。
“你派遣張百義去蘭若寺度化眾鬼!”世尊道:“黑山與張百仁有一段公案,二人之間不死不休之仇,有張百義在,總可以周旋一番。”
“是!”
“人間大亂,何日方休!”春陽道人嘆了一口氣。
張百仁笑著搖搖頭:“快了,長則兩三年,短則一年之內,不會太久的。”
“張百仁!”
少林寺
黑山老妖看著那光禿禿的腦袋,時常在噩夢中驚醒的面孔,頓時眼中露出一抹駭然,忍不住失聲驚呼,二話不說撒腿就跑。
張百仁怎麼出家了?
黑山老妖想不通其中的關竅,張百仁那般富貴,享受不盡的好處,居然捨得出家?
“阿彌陀佛,施主且慢行走,貧僧並非張百仁,張百仁是我哥哥,小和尚張百義,拜見施主!”張百仁連忙運轉神足通,追趕上了黑山老妖。
“嗯?”黑山老妖一愣,呆呆的看著張百義:“弟弟?”
“嗯!”張百義點了點頭。
“嚇我一跳!”黑山老妖驚得擦了擦並不存在的冷汗,然後緩步靠近道:“你哥哥當真是張百仁?”
“如假包換!”
“你哥哥那般厲害,你不去投靠你哥哥,你怎麼出家了?”黑山老妖想不明白:“你莫非是替你哥哥來殺我的?”
張百義頓時老臉一黑:“和尚與我哥哥的關係並不好,世尊派我前去蘭若寺助你一臂之力。蘭若寺大肆收斂鬼魂,只怕道門、酆都那邊會生事端。”
“原來如此!”黑山老妖聞言面帶惋惜,搖頭晃腦:“我若是有那麼一個哥哥,定然全力討好,可惜我沒有!”
“我若有那麼一個哥哥,大隋內外豈不是橫著走,小美人睡一個吃一個,這是何等快活!”黑山老妖打臉打的太專業了,一時間就見張百義臉黑了下來:“你若是他弟弟,他定然會一劍將你劈死。”
雖然不在中土,但兄弟二人之間的恩怨,黑山老妖也知道一些:“可惜了!黑山面帶惋惜之色。”
“有何可惜的?”張百義詫異道。
“你哥哥其實待你很好的!”黑山老妖道:“以他的性格,若是真的看你不順眼,早就一劍殺了你,但他偏偏沒有,你依舊活到了現在。”
張百義聞言沉默,過了一會才道:“誰知道呢!”
說完話徑直向蘭若寺而去。
“張百仁既然是你哥哥,你定然對他手段有幾分瞭解,不如你替我拔了體內劍氣如何?”黑山老妖臉上滿是諂媚的湊了上前。
“你中了絕仙劍氣,能活到現在多虧了佛骨舍利的鎮壓,以及鬼車旗幟的續命!”張百義頭也不回道:“沒有人能拔出他的劍氣,那是先天神祗的手段。”
“你是他親兄弟,你也不行?”黑山鬼王道。
張百義黑著臉,沒有說話。
“那看來我只能等死了!”黑山鬼王無奈一嘆。
“你若突破至道境界,或許有機會拔出劍氣”張百義沉默了一會方才開口。
黑山鬼王聞言臉都綠了,至道境界換算成修道體系是什麼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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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六十五章 你不該來
至少也應該是介乎於仙境與陽神境界之間。
同等境界,武者無敵!
至道境界的陽神修士,絕非至道境界武者的對手。
北邙山
酆都大帝看著手中情報,眼中滿是陰沉。
“為何近來我北邙山鬼魂日漸減少?”酆都大帝眼中滿是冷光。
“回稟大帝,人間蘭若寺出了一位鬼王,整日裡大張旗鼓到處搜刮聚斂魂魄,所有魂魄尚未來得及到達北邙山地界,便已經被那鬼王拘走了!”
“拘走了!”北邙山鬼王眼中滿是怒火,猛地一拍桌子“廢物!廢物!簡直是廢物!”
“全都是廢物!爾等還不速速發兵,問罪蘭若寺鬼王,拘捕那蘭若寺鬼王前來朝見!”酆都大帝眼中滿是怒火,桌子被拍的噼裡啪啦作響,案几上文書不斷崩飛。
“大王,蘭若寺乃佛門地盤,未得大王旨意,我等實在是不敢胡亂動手,免得惹出亂子!”鬼王無奈道。
“廢物!廢物!”鬼王冷然一聲呵斥。
聽著酆都大帝的話,場中眾人俱都是噤若寒蟬,紛紛退下前往蘭若寺捉拿鬼王。
蘭若寺
張百仁與春陽道人靜靜的站在蘭若寺門前,瞧著遠方的灰燼,張百仁露出一抹詫異“我倒是奇怪那廝如何破了我手段,不曾想居然只是一把火。”
“這裡便是蘭若寺?不知為何,總覺得此地有些熟悉的感覺!似乎以前來過這裡!”春陽道人看著蘭若寺,眼中露出一抹迷茫。
張百仁笑了笑,正要推開門走入其中,忽然一陣腳步聲響起,二人循聲望去,卻見兩到熟悉的身影緩緩走來。
“那我豈不是要……張百仁!”黑山老妖頓時驚呆在哪裡,口中要‘等死’二字卻是一個也吐不出來,眼中滿是震驚、凝重、驚悚之色。
看著張百仁,蘭若鬼王拔腿便要跑,卻被一邊的張百義扣住胳膊“稍安勿躁。”
說到這裡,只見張百仁緩緩上前,對著張百仁恭敬一禮“大哥!”
瞧著張百義這顆光禿禿的腦袋,張百仁點了點頭“倒是成人了!”
“以前小弟不懂事,如今在佛門閉關幾年,開始明悟紅塵因果,是以前小弟為大哥添了不少麻煩,小弟在此向大哥賠罪了!”張百義眼中滿是懇切。
“哦?”張百仁聞言不置可否,越過張百義,一雙眼睛看向黑山老妖“你怎麼和他攪合在一起?”
“大哥,你不該來!靜靜的呆在涿郡,坐看天下風起雲湧多好!”張百義嘆了一口氣。
“這老鬼與我有大仇,豈能不報!”張百仁俯視著張百義“你莫非要阻我復仇?”
“非是要阻攔大哥復仇,而是這其中牽扯太深,涉及到了佛道之爭,大哥一旦深入其中,日後再想抽手可就難了!”張百義苦笑“鬼王得了世尊法旨,世尊欲要藉助鬼王打擊佛家,開啟佛道之爭,這其中涉及到諸方博弈,無數的的因果。驚瑞之日將近,大哥理應潛修力爭成仙才是正理,什麼佛道之爭對大哥這般人物來說,都是羈絆、因果,大哥若是聽小弟一勸,就趕緊走吧!”
“佛道之爭已經開始了嗎?”張百仁看著張百義,露出了沉思之色,一邊春陽道人面色微微陰沉,不曾想張百義居然出現在這裡,卻是壞了自己算計。
“罷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便離去吧!”說完話看向黑山老妖“你命數未盡,待你氣數將盡之時,本座在取你性命。”
說完話轉身離去,春陽道人緊緊的跟在張百仁身後,面露糾結之色,過了一會才道“你倒不如一劍斬了那鬼王,你本來便是我道門的人,佛門不斷侵蝕我道門資源,我青鹿崖最近也不好過。”
“看來是有道家大能發現了什麼,所以派遣你來拉攏我,想要將我拖下水!我若真的與你一道斬了鬼王,佛門必然以為我踏上了道門的戰車,到時候可就麻煩了!源源不斷的麻煩啊!”張百仁似笑非笑的打量著春陽道人。
春陽道人面帶慚愧之色,隨即卻氣哼哼道“哼,你本來便是我道門的人嘛!難道不相助我道門斬殺佛門?胡教乃外來勢力,你怎可胳膊肘往外拐。”
張百仁聞言笑了,手指劃過春陽道人額前的一道留海“不論佛門還是道門,我都不想攙和。道門中也有敗類,佛門更不是好玩意。他們兩敗俱傷,便宜的是天下百姓。”
“哼!”春陽道人哼哼唧唧轉身離去,張百仁獨自站在山巔,瞧著那蘭若寺許久,往日裡無數回憶盡數倒流一般,充斥著整個腦海。
當年自己初出茅廬,雖然前世紅塵煉心,但卻從未見過這般悽慘的場景。從未見過這般渾濁的世道!
眾人皆醉我獨醒,這種滋味著實是不好受。
其實張百仁也想過一統天下,推行明主,但後來隨著所見的世面增多,心中便放棄了這滑稽的想法。
人人平等?
別開玩笑了!
你去和流民宣傳什麼人人平等,別人只會以為你是瘋子!
全天下的人都形成了一個意識,那便是人有高低貴賤三六九等,這便是天地大勢。
說什麼人人平等,簡直是玩笑開大了。
不單單流民認為你是瘋子,全天下的人都認為你是瘋子。
有的時候思想太超前了,也未必是好事情。
就像是你和百姓說,日後世間沒有皇帝了,百姓會信嗎?
簡直就是一瘋子!
整日裡胡言亂語。
超前十年是先知,超前千年便是瘋子。
“呵呵,這世道!這愚昧!”張百仁看著蘭若寺,轉身離去。
這些年見得太多,看的太多,百姓不思自救,仍憑你法力滔天,那些愚民也會將你拽入塵埃。
“這世道!不知我能不能一覺沉眠,然後在醒來便是兩千年之後!”張百仁向涿郡走去,人不可能活兩千年,但若不是人了呢?
嗯!
不是人就可以活兩千年了!
ps今天第二更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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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六十六章 天生相剋
亂世最不缺少的是什麼?
鬼魂!
一抓一大把!
“多謝法師!”黑山鬼王對著張百義不斷拜謝。
“你我日後都是佛門中人,不必客套!理應互相扶持才對!”張百仁扶起了腳下的人影。
二人回到蘭若寺,短短月餘時間,竟然捕獲鬼魂二十多萬。
這一日
天地間忽然捲起了無盡狂風,就見天空中黑雲密佈,鋪天蓋地般向著場中撲來。
“嗯?好濃重的陰氣,這是多少厲鬼啊!”蘭若寺中的張百義猛然站起身,快步走出了大門外。
一眼望去
陰兵過境,鋪天蓋地的惡鬼陣型整齊,身披盔甲毫無聲息的走來。
“奉酆都大帝法旨,蘭若寺小鬼還不速速出來接旨!”一位鬼將騎著黑馬,不緊不慢的自場中走出來,俯視著蘭若寺的大門。
“酆都鬼帝的手下!”黑山老妖猛然扯起了身邊的旗幟,看向庭院中的張百義:“法師何以教我?”
“對方有備而來,所來者都是戰魂,整兵利馬陣型嚴肅,端的叫人心中為之震撼!這般動靜絕不是尋常鬼兵!”說到這裡,張百義道:“怕是麻煩了,觀其陰氣,十萬大軍還是有的吧!就是不知有沒有道門的護法神將。”
“法師,要不然咱們暫且先避其鋒芒如何?”黑山老妖心中露出了一抹驚懼。
這士卒手下的力量不弱,每一位都踏入了易筋境界,與易骨境界相當的也不是沒有。
最關鍵的是對方陣型整齊,乃是正規軍,可以組合大陣,豈是易於之輩。
“不可退去,此乃我佛門與道家較量的第一陣,豈能有任何退縮?”張百義面色堅毅:“決一死戰!”
“好!決一死戰!”黑山老妖手腕一抖,鋪天蓋地的大軍亂哄哄的自旗幟中鑽出來,鋪天蓋地的向著對方大軍廝殺而去。
“我等只知佛門六道輪迴,不知酆都天尊,諸位請回吧!”張百義聲音中蘊含著佛性的力量,所過之處那十萬大軍居然為之微微一陣波動。
“好一個只知佛門,不曉天尊!”領頭將領冷冷一聲呵斥:“來人,給我屠了蘭若寺,雞犬不留!所有厲鬼盡數帶走!”
“殺!”
虛空陰氣捲動,一場廝殺就此開始。
“哼,真當我怕你不成!”黑山老妖晃動令旗,無數鬼魂鋪天蓋地湧出,瞬間雙方廝殺在一處。
二十萬鬼魂對戰十萬大軍,並沒有想象中的弱勢。
鬼魂悍不畏死,即便是這散亂的雜牌大軍被對方劈死,只見那黑山老妖一搖晃令旗,便見散亂於虛空中的鬼魂居然重新復活,再次凝聚身軀。
“好邪門的寶物!”北邙山鬼將一雙眼睛盯著黑山老妖手中的寶物,頓時眼睛一亮,猛然縱身飛了出去,一掌伴隨著綠油油的鬼火,向北邙山鬼王拿來。
“阿彌陀佛!”張百義忽然出手,只見其周身佛光繚繞,手中一方缽盂飛出,散射出無窮佛光,向著虛空中的鬼將籠罩而去。
“該死的,佛門居然攙和了進來!”見到佛寶,那鬼將頓時一驚,還不待其反抗,已經被缽盂上流散出的符文包裹住,然後拽入缽盂內不見了動靜。
“這十萬戰魂,若能收攝,蘭若寺實力必然更上一層樓,我佛門淨土也必然更上一層樓!”張百義看向了黑山老妖。
“法師言之有理!”
只見旗幡遮天蔽日,無窮的陰氣繚繞而下,向著那十萬鬼魂籠罩而去,便要將那十萬鬼魂收攝。
“轟!”
就在此時,虛空忽然轟開,只見冥冥中一隻大手遮掩日月,顛倒了乾坤。
屈指一彈
旗幡倒飛而出,那大手收攝了十萬鬼兵,一掌向蘭若寺拍去。
“道門的無上大能出手了!”瞧著壓迫而下,鎖定乾坤的手掌,張百義頓時面色一白。
“阿彌陀佛,道友未免欺人太甚!那十萬鬼兵既然已經收走,又何必苦苦糾纏不休?”達摩出手了,一尊金身手臂橫跨天際,恰巧攔住了對方的手掌。
“砰!”
虛空蕩漾起絲絲漣漪。
“交出我酆都鬼將!”話語陰沉,不是酆都大帝還有那個?
酆都大帝居然藉助香火之力凝聚了一尊金身,施展了神道的力量。
達摩的金身亦同樣是信仰凝聚,二人雖然形態不一,但本質卻是一樣的。
就像是所有人,都靠肉組成。
但每個人的肉卻也都不一樣。
“酆都,你手伸的太長了,我佛門尊奉天子之命統攝嵩山地界所有大小道觀,一切法事!你竟然敢興兵侵犯我嵩山地界,莫非不將朝廷法度放在眼中?”達摩金身上滿是嚴肅。
“咯吱~”
虛空被攥的爆開,酆都大帝敢說與朝廷為難嗎?
雖然說方外之人不將朝廷的法度放在眼中,但是……卻也不敢真的與朝廷對著幹。
眼下大隋雖然即將滅亡,但到底也僅僅只是‘即將’,還未曾真的滅亡。
大隋沒有滅亡,就有斬殺天下任何一家道門的力量。
“哼,朝廷法律是叫你統攝道門,沒說讓你管陰司之事!”酆都大帝眼中滿是陰沉。
達摩只是面帶笑容不語。
“好!好!好!如今大隋風雨飄搖,我倒要看看大隋能護持你幾年!待大隋滅亡之時,便是你佛門自世間除名之日!”北邙山鬼王深吸一口氣,看了寺廟中的和尚一眼:“張百義是吧!你將那鬼將收好了,不然日後休怪我下手無情。”
說完話滿天陰雲消散,明月顯露於場中。
“這樑子是結下了,不過早晚都是這一遭,這種事情是沒辦法避免的!佛門與陰司天生相沖!”達摩搖了搖頭,然後方才轉身離去。
涿郡
張百仁站在小山上看向遠方
鋪天蓋地的陰雲捲起,北邙山鬼王的法身降臨此地。
“鬼王何來?”張百仁笑著道。
“哼,先生當真不爽利,揣著明白裝糊塗,張百義是怎麼回事?”北邙山鬼王眼中滿是陰沉。
“家門不幸!”張百仁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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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六十七章 宋老生託夢
北邙山鬼王的眼中不滿之色越加增益“先生莫要開玩笑!張百義乃你胞弟,如今卻出現在佛門與我等做對,先生理應給我等一個說法,不然日後不好辦事啊!”
“沒有說法!”張百仁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北邙山鬼王“你應該知道我心中所思所想,我與佛門關係不佳,那不成器的傢伙既然願意加入佛門蹚渾水,你等儘管下殺手罷了,我絕不阻攔分毫!即便是你等將其抽魂煉魄,我也絕不復仇、記恨!”
“那可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北邙山鬼王面色稍緩。
“他已經長大了,不是小孩,自然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付出代價!”張百仁看著北邙山鬼王。
鬼王聞言沉默,過了一會才道“你也知道,香火信仰之爭不容留情!日後若真的出現什麼好歹……。”
“你儘管下殺手,我絕不會怪你!”張百仁定定的道。
“好!”北邙山鬼王猛然站起身“有都督此話,足矣!”
確實是足矣!
我家兄弟都任憑你殺了,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北邙山鬼王走了,被張百仁懟的無話可說,只能離去。
張百仁揹負雙手,站在樓臺上觀望著遠方無盡虛空,眼中滿是朦朧。
無窮星光在其眼中繚繞而過,張麗華緩步走來“佛家與道門之間的樑子,這回可真是化不開了!我看大隋滅亡之時,便是佛門滅門之日。”
“佛門可不簡單,萬萬不可小瞧佛門,誰敢小瞧佛門,誰便是自尋死路!”張百仁眯起眼睛“如今只能坐觀天下大勢變遷!”
“李淵還是與突厥勾結了!”楊麗華自袖子裡掏出一份手書。
“形勢如此!”張百仁面色沉默,過了一會才道“如今天下大亂,我只要百姓迅速安定便可,與其由著門閥世家糟蹋,加一個突厥倒也未嘗不可。而且李淵愛惜名聲,定然是給了突厥足夠好處,突厥豈會對那些身上刮不出二兩油的百姓感興趣!”張百仁眼中滿是冷光“雖然不知李淵許了什麼利益,但只怕最後會惹火燒身。”
“李淵該不會那麼蠢吧?”張麗華愣了愣神。
“不好說!”張百仁嘆了一口氣。
其實李淵如今的局勢也是不好受,若不與突厥人勾結,只怕劉周武會與突厥人合謀李淵,到時候麻煩的便是李淵。
“罷了,隨他吧!”張百仁閉上眼睛,對於天下大勢,自己已經佈局,一切只等靜觀其變就是。
然而半月之後,張百仁正在吞吐天邊太陽,忽然心中一動,不知為何居然猛然心中一痛,似乎冥冥之中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一般。
八月,己卯,雨霽。
庚辰,李淵命軍中曝鎧仗行裝。
辛巳旦,大軍行至霍邑。
“守將乃是宋老生!”李建成遞上手書。
“宋老生?莫非是魚俱羅的徒弟?”李淵眼中露出怪異之色。
“正是!”李建成道。
李淵陷入了沉吟,一邊的李神通道“魚俱羅已死,宋老生又有何足道哉?”
“宋老生不可怕,可怕的是大都督與魚俱羅交情不淺,咱們若斬了宋老生,只怕是會惡了涿郡哪位!”李世民道。
“哈哈哈,二公子多慮了,魚俱羅、張須駝都被咱們斬了,大都督不還是要忍著?更何況區區一個宋老生?”劉弘基眼中滿是不屑“區區一個宋老生罷了,斬就斬了,難道就因為宋老生阻路,我等便畏懼不前?說來這宋老生乃魚俱羅徒弟,也是亂黨之一,我等殺之有功矣。”
李淵面露沉思之色,過了一會才道“生擒宋老生,千萬不可害其性命!也算是報答大都督,投桃報李。”
“如何破城?”李神通道。
“宋老生有勇無謀,以輕騎挑釁,豈能不出戰?一旦失去了城頭,防守的地利,霍邑只在指掌之間而已”李世民聞言放下心神,面帶笑容。
說實話,能不與張百仁決裂,李世民是絕不會與張百仁決裂的。
第二日
李淵與數百騎先至霍邑城東數裡等待步兵,派遣李建成、李世民將數十騎至城下,舉鞭指麾,只聽李世民道“宋將軍,你師父為朝廷所害,你又何必為朝廷賣命?”
宋老生立於城頭,眼中滿是不屑“我師父為大隋盡忠,我身為弟子,理應秉持師傅遺願,守護到大隋最後一刻,天子待爾等不薄,為何反叛?”
李世民與李建成皆為至道強者,為何不直接登門破城?
無他,天子龍氣而已!
大隋就是大隋,天子就是天子。
只要李淵一日沒有稱帝,便對抗不得天子龍氣。
看著霍邑上空濃鬱的天子龍氣,顯然城中百姓尚且過得去,而且人心凝固,否則絕對匯聚不得這麼多天子龍氣!
李世民看著那天子龍氣,再看看城頭的宋老生,頓時破口大罵“大將軍被朝廷處死,若知你依舊為朝廷效力,不知會不會氣得從地下蹦出來將你拍死。你為仇敵守國門,便是忘恩負義,寡義無恥之輩,我等羞於與你為謀。”
“你區區一屆寒門泥腿子,居然也配為大將軍盡忠?宇文成都才是大將軍的弟子,而你?僅僅只不過是大將軍手下區區一個打雜的傢伙罷了……”
“魚俱羅就一蠢貨,被大隋賣了還為大隋數錢!”
“沒想到你這徒弟魚俱羅的武藝沒有繼承,但愚蠢卻繼承了十之八九!”
李世民與李建成不斷刺激著宋老生的心神,激得宋老生面色赤紅,眼中殺機流轉“家師容不得爾等辱罵!”
說完話卻見宋老生持了鋼槍“來人,隨我開門殺敵!”
兩位至道,宋老生並不懼怕。
李建成與李世民不過數百騎罷了,而自己領兵三萬,有兵家戰陣,更有天子龍氣壓制,未必會遜色此二人。
宋老生領兵三萬,前去圍剿李建成與李世民,雙方一陣追逐,漸漸離開了霍邑。
見到宋老生走遠,此時李淵領兵出戰,開始攻取城門。
雙方一陣混戰廝殺,宋老生此時忽然心中一突“中計了!”
恰在此時,就見李世民領兵而來,刺穿了宋老生的大軍,高聲呼喝“宋老生已被捕獲,爾等還不速速下馬受降!”
此時場中大亂,那個能找到主將的所在?
是以一聽到李世民呼喝,頓時無數士兵紛紛拜地投降,宋老生氣得眼睛充血,怒火沖天卻無可奈何。
無奈之下,宋老生只能下馬投降。
恰在此時,劉弘基來到宋老生身前,眼中帶著一抹陰冷,吩咐士卒卸下宋老生的武器。
“無恥之尤!”宋老生眼睛噴火。
“敗軍之將,不足為道!”劉弘基面帶冷笑,趁著宋老生不備,手起刀落宋老生人頭已經落地。
“哈哈哈,哈哈哈!天大的功勞!”劉弘基拿起宋老生頭顱,頓時眼中滿是狂喜之色。
是夜
張百仁躺在山石上朦朧困頓,忽然只覺得眼前虛空一陣變換,宋老生居然自遠處走來“拜見都督!”
“老生,你怎麼在這裡?”張百仁露出了詫異之色,他道法通玄,知道此時已經入夢亦。
“今日來此,是為了和先生告別的!”宋老生彎腰對張百仁鞠躬拜了三拜“這些年承蒙先生關照,老生恍惚中數十年如一日,才有今日成就,只是此時需和先生拜別,日後但望先生好生照料自己,老生稽首!”
“噗嗤!”
話語落下,只見宋老生忽然人頭飛起,熱血噴出,濺了張百仁一臉。
“老生!”張百仁驚得猛然自夢中坐起身,眼中滿是驚悚之色“不好,怕是有大事發生,我如今忽然得老生入夢,莫非其如今已經遭遇了不幸?”
張百仁站起身,不斷推演宋老生的資訊,過了一會才面色猛然一白,驚得站在山頭許久無語。
“宋老生去了哪裡?”張百仁低頭問著影子。
“長安!宋老生投靠了越王楊桐!”荊無命的聲音傳來。
“怕是遭遇了不祥之事!”張百仁身形化作虛無,徑直向長安城趕去。
他與宋老生私交深厚,如今忽然夜來入夢,必然是心有感應。。
霍邑
城頭已經插上了鋪天蓋地的李閥旗幟,在夜幕中火光滾滾,眾將士正在打掃戰場。
“怎麼不見宋老生,莫非這廝逃跑了?”李世民看著功勞薄,細數手中名冊,卻不見宋老生的名字。
“怪哉,怎麼不見宋老生?”
“無妨,跑就跑了,若抓到才是麻煩呢!”李神通搖搖頭。
正說著
忽然遠方天地乾坤震動,一股滔天氣機直衝雲霄,降臨城外戰場。
霍邑破了
宋老生呢?
宋老生何在?
張百仁毫不遮掩自己的氣機,徑直降臨於霍邑戰場,頓時驚動了城中的高手。
“張百仁怎麼來了?”李神通的眉頭皺起,不單單李神通,此時李世民李建成也感受到了城外的氣機。
“出去看看!”李神通不敢怠慢,連忙帥兵,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向門外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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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六十八章 宋老生之死
靜靜的站在戰場,張百仁一襲紫色衣衫,在黑夜中如此惹眼。
“你是什麼人!”有士卒此時圍了上來。
“宋老生何在?”
沒有回答士卒的話,回應他的只有張百仁冷冰冰話語,不容置疑的喝問。
士兵雖是軍中一偏將,有些修為在身,但如何能及得上張百仁?如何抵得住張百仁身上的威壓。
“我……”那士兵呼吸困難,卻死死咬著牙齒,不肯鬆口。
“先生法駕霍邑,不知有何吩咐?”此時李神通等人突破音爆,自城中走了進來。
張百仁的眼中滿是陰沉“宋老生何在?”
聽了張百仁的話,幾人俱都心中恍然,原來是找尋宋老生的。
“先生,當時大戰一片混亂,待收拾戰場之時,宋老生已經不見了蹤跡!”李世民站出來解釋了一句。
“大戰屍體存放於何處?”張百仁再問。
李淵看向那小將“屍體可曾焚燬?”
“正在收拾乾柴,尚未來得及動作!”小將連忙道。
“帶我去!”張百仁話語不容置疑,眼中滿是陰沉,心中的那股不祥味道越來越濃,甚至於張百仁已經聽到了風中的那股哀嚎、不甘、絕望。
小將二話不說在前面領路,將張百仁帶到了一片亂喪崗。
數千具屍體橫七亂八的擺放在哪裡,張百仁逐漸走過,忽然站在那裡,瞧著一具無頭屍體目光遲遲不能移開。
身子輕輕顫抖,腳下青石在緩緩融化,此時一股暴躁狂虐的氣機充斥於整個戰場。
“這……”李淵等人俱都察覺到了不妙,連忙上前分辨,隨即俱都是面色陰沉了下來。
屍體確實是宋老生的!
宋老生不但死了,而且人頭都被人割了下來。
“大將軍,我對不住你!連你的嫡傳弟子都未能護持住,在下有愧啊!”張百仁緩步來到宋老生身前,瞧著那無頭屍體,眼睛內金光在逐漸醞釀。
“我需要一個交代!”
張百仁赤裸著雙足,腳下青石化作了巖漿。
“先生,你別激動,此事定給你一個滿意答覆!”李世民連忙上前安撫。
“時限!”張百仁面色陰冷道。
“太陽昇起之時,必然給你一個答覆!”李世民抬頭看了看天色,然後開口道。
張百仁閉上眼睛,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不語。
失去了人頭,縱使是張百仁有通天手段,也不能叫其長出來一個啊?
救人?
怎麼救?
看著張百仁,李建成等人很果斷、很明智的立即撤退,開始敲鼓聚將,連夜召集大軍詢問。
三軍匯聚
李淵站在臺上,面帶笑容道“不知軍中哪位壯士斬殺了宋老生,為何不曾出來領功?”
臺下
劉弘基心中暗自驚異“大半夜召集眾人,就是為了犒賞那斬殺宋老生之人?”
一雙眼睛看向劉文靜,卻見劉文靜低垂著眼眉不語。
“怕是不妙!”劉弘基忽然心中一突。
宋老生這功勞,自己是決不能認了!
“大人,不是你斬了宋老生的人頭嗎?大人何不領功?難道是大人高風亮節不肯貪功?”忽然一位校尉看向了劉弘基。
糟了!
聽到那校尉的話,劉弘基頓時心中一突。
本來那校尉是一番好意,不曾想居然出了這麼大岔子。
“我……”劉弘基已經察覺到了不妙。
軍中雖然是一片亂戰,但當時看到自己出手的可不少。
李淵聞言目光看向劉弘基,劉弘基推拖不得,只能硬著頭皮走出來“大人,是卑下殺了宋老生。”
“為何不來領賞?”李淵面色陰沉下來。
“下官一直在打掃戰場,沒來得及上報!”劉弘基苦笑著道。
李淵嘆了一口氣“眾將士散去休息,你隨我來。”
場中眾將士詫異,大張旗鼓弄了這麼一處,居然只是為了尋找斬殺宋老生之人,卻不見絲毫賞賜,當真怪異。
“大人,下官萬死!”劉弘基走在李淵身後,忽然開口道。
“你這回可闖了大禍!”李淵停下腳步“當初是怎麼吩咐你的,宋老生殺不得!宋老生殺不得!可你卻偏偏不聽,如今涿郡的那位親自降臨和本座要交代,你說本官該如何交代?”李淵一雙眼睛看著劉弘基,聲音低沉至極。
“下官萬死!大人……大人不妨將我交出去,我一人做事一人當,絕不給大人添麻煩!”劉弘基低垂著腦袋。
“糊塗,這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了,而是我李閥與涿郡的事情,將你交出去,日後我李閥如何在立足天下?你這回可真的是給我闖了一個大禍!”李淵氣急敗壞道。
將劉弘基交出去?
他何嘗不想將劉弘基交出去,但若將劉弘基交出去,日後天下各大勢力怎麼看李閥?
怎麼還會有英才來投靠李閥?
若能將劉弘基交出去消弭一切禍端,李淵巴不得將其交出去呢。
一雙眼睛盯著劉文靜,李淵道“劉弘基乃你劉家的人,你以為如何處置?”
劉文靜苦笑,他乃李閥中智囊人物,如何不知道此事的麻煩。
換了天下任何一個勢力,宰了也就宰了,大不了陪個不是就是了,但偏偏這次惹得是涿郡。
“一切任憑大人做主!是殺是剮,絕無怨言!”劉文靜恭敬道。
“且先回去商議一個對策”李淵心煩意亂往城裡走去。
眾人匯聚一處,頓時議論紛紛,思慮著如何將這件事搪塞過去,但直至天光將亮,眾人也沒有一個合適的辦法。
“麻煩了!”李神通嘆了一口氣,李家好不容易和涿郡關係緩和,誰能料到居然出了這等紕漏?
“走吧,大都督在等著,咱們且不可失約,到時見機行事”李淵站起身往外走。
劉弘基是不論如何都不能交出去的。
萬人坑邊緣,張百仁揹負雙手,看著宋老生的無頭屍體,默然不語。
腳步聲響起,李閥眾人腳步散亂的來到場中,齊齊對著張百仁一拜。
“可曾找到兇手?”張百仁面無表情道。
“先生,這是老生的人頭!”李淵遞上了一個盒子。
“啪!”
張百仁將盒子開啟,那雙不甘、憤怒的眸子映入眼簾,頓時叫張百仁心中一顫。
緩緩的將宋老生頭顱對接上,張百仁方才緩緩道“兇手呢?”
“都督,大丈夫馬革裹屍,在戰場上你死我活,豈能因為對方的背景而留手?”李淵聲音低沉道“上了戰場,就要有死的準備。那死在宋老生手下的冤魂,誰又給其交代?”
大家生死相搏,總不能因為你背景深厚,大家就挺著脖子任你殺!
既然上了戰場,就要有死亡的準備。
張百仁聞言轉過身,一雙眼睛盯著李淵,叫李淵如臨大敵,彷彿被天敵盯上了一般,每一個毛孔肌膚,都忍不住炸開。
“李閥擋了某些人的路,安知不是有人故意斬殺宋老生引我下山?”張百仁拍了拍李淵肩膀,大袖一揮捲起宋老生的身軀離去。
李淵的話確實是叫張百仁心中的怒火瞬間消散,事實確實是這般,大家戰場上生死相搏,總歸不能因為你的背景,就手下留情吧。
“大人,下屬冤枉!下屬對大人絕無二心!”劉弘基聽了張百仁的誅心之言,頓時慌得連忙跪倒在地不斷叩首。
“起來吧,我如何不知這是大都督玩弄人心的伎倆!”李淵扶起劉弘基“這次僥倖逃得劫數,下次千萬不可莽撞。”
“下官遵命!多謝大人護持!”劉弘基連忙行禮。
打發走了眾人,李淵方才看向李建成“宋老生之死,戰場中必有證人,你暗中好生調查一番。”
雖然張百仁說的是誅心之言,但確確實實的誅了李淵的心。
“孩兒遵命!”李建成點點頭,退了下去。
“爹,大都督怕有離間的嫌疑”李世民壓低嗓子道。
“可大都督說的也是事實!不能不防,此事總該查個清楚,查個水落石出!”李淵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慢慢陷入了沉思。
涿郡
張百仁將宋老生屍體放好,瞧著屍體,嘆了一口氣。
“魂歸來兮!”
張百仁欲要施法,召喚回宋老生的魂魄。
天空中捲起狂風,黑雲密佈流轉不定。
“沒有?宋老生的魂魄居然不在陽世?”過了一會,才見張百仁面色陰沉了下來。
不在陽世只可能有兩種情況,一種情況就是宋老生轉世投胎了,另外一種便是其魂魄進入了陰司。
可如今鬼門關封閉,宋老生只能轉世投胎這一種情況!連給張百仁將其施法救活的機會都不曾留下。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求仁得仁!”張百仁緩緩閉合了宋老生的眼睛,往日裡的種種俱都浮現於眼前“可惜!可惜!”
誰也不知道張百仁在可惜什麼!
雖然有心斬了那劉弘基,但凡事大不過一個理字,這劉弘基完全叫自己抓不住藉口。
戰場是什麼地方?
戰場就是殺戮之地,不是你比拼背景的地方。你若不想死,找人復仇,那你乾脆別上戰場啊!
這就是理!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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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六十九章 東華帝君
腳掌一跺,徑直將宋老生埋上,然後才見張百仁自袖子裡掏出黃表紙,紙錢漫天飛舞。
“先生為何沒有替宋老生復仇?”張麗華緩步走來。
“江湖叵測,我不知是不是有人暗中算計,故意要我與李家翻臉,有些事情可以最後算總賬,不必計較一時得失!”張百仁頭也不回道。
說實話,張百仁就是怕被人利用,此事以後找回場子的機會多得是。
“對了,最近突厥有什麼動靜?”張百仁轉過頭來。
“突厥的日子好著呢!多了石人王與血神兩尊無上強者坐鎮,所以才敢毫無顧忌的馬踏中原”張麗華嘆了一口氣。。
“嗯?”張百仁眉頭一皺,陷入了沉思之中。
天發殺機!
張百仁一雙眼睛看著搖搖欲墜的天界,其實對他來說眼下最為重要的便是吞噬了那搖搖欲墜的天界,而並非是參與世俗的殺伐。
誅仙四劍吸納了足夠的煞氣,已經不再需要那些隱晦的力量。
“想要風平浪靜,但總是有人不斷攪弄波濤,算計我等!”張百仁轉身摟住了張麗華,向著遠方而去。
北邙山
酆都大帝面色陰沉,看著手下的眾位鬼將,露出了一抹沉思。
無人可用!
這就是北邙山此時的境地。
“傳我法令,天界眾神可入我北邙山避難,受我北邙山香火信仰!”酆都大帝低聲道。
聽了這話,下方眾位鬼神俱都是一愣,眼中露出了異樣之色。
不論是誰,都不希望有人來自己這裡,和自己分一杯羹。
蘭若寺
黑山鬼王看向張百義:“佛祖手要度化世間神祗,還請法師助我一臂之力。”
“善!”張百義欣然點頭。
天邊朝陽浩浩蕩蕩流轉,無窮的太陽之力盡數灌注而下,彷彿一條倒掛的星河,張百仁周身化作了一隻黑洞,所有力量點滴不剩,盡數化作了神血。
“嗯?”
天邊一道符文劃過虛空,被張百仁拿在手中。
“東華帝君?”張百仁露出了一抹詫異,一步邁出已經消失在山巔。
湘南
紫竹林
確實是紫竹林
觀自在手中的六根清淨竹也不知有何神通,居然衍生出了一批紫竹。
“你當年不是說東華帝君就要轉世了嗎?怎麼還沒有轉世?”張百仁跨越虛空,降臨觀自在身邊。
觀自在手中拿著魚食,在餵養池水中的鯉魚:“東華帝君是誰?東華帝君乃真正自上古活下來到無上大能,人家的時間計算和咱們不一樣。咱們匆匆百年滄海桑田,但東華帝君卻只是眨眼的功夫罷了。”
一邊說著,卻見觀自在自懷中掏出沾染著香氣的請帖,遞給了張百仁:“你倒是好大面子,東華帝君請你去赴宴。”
“東華帝君請我?”
張百仁愣了愣神,卻不記得自己和東華帝君有何交情。
“走吧,你既然來了,那便莫要誤了時辰!”觀自在當先凌空而起,二人腳踏虛空,那請帖將二人包裹住,只見虛空扭轉,在睜眼已經到了一處仙家妙地。
卻見山清水秀,仙鶴飛去。
地上老藥、靈芝、人參已經通了靈性,竟然在山中奔走。
虛空中雲雨匯聚,滋潤著整座大山。
洞天世界
張百仁與觀自在居然來到了一處洞天世界。
放眼打量,卻不知此洞天世界邊際在何處,端的玄妙萬分。
“鐺!”
“鐺!”
“鐺!”
鐘聲九響,山間仙鶴齊齊飛舞,排成了列隊。
“哈哈哈,故人前來,本帝有失遠迎,失敬!失敬!”卻見天空無窮紫光流轉,化作了一道虹橋,一面容英武的男子腳踏虹橋,帶著一股俯視眾生的氣機緩步走來。
“鐘鳴為九,好大的排場!”觀自在暗自咋舌,瞧著那紫光中的男子,連忙鞠躬一禮:“後輩弟子觀自在,拜見帝君。”
東華帝君?
眼前的年輕男子便是東華帝君?
“見過……”張百仁正要行禮,卻被東華帝君一把攔住,雙手緊緊抓住了張百仁的手臂:“大道花開否?”
“帝君此言何解?”張百仁愣了愣神。
東華帝君聞言詫異的看著張百仁,然後看了看其髮鬢上的四把寶劍,方才確認沒有認錯人:“你不記得我了?”
東華帝君!
東華帝君是誰?
那可是號稱‘東王公’天下男仙之首,只要是修士修為有成,便需遵從其號令。
也唯有這般驚天動地的大能人物,才能自上古強行續命至今朝。
“不可能啊!你怎麼會對我全無印象?”東王公面露不解之色:“當年你我把酒言歡,共約殺上仙路,你怎麼會忘記?”
“啊?”張百仁面帶疑惑,有些聽不明白。
“當年天帝羲化虹之後,天下大亂,眾生民不聊生,還是你助我斬殺強敵,建立了天地秩序,你怎麼不記得了?”東華帝君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隨即拍了拍腦袋:“是了!是了!定是你轉劫歸來,尚未恢復記憶,你依舊是你便是了。”
張百仁苦笑著摸了摸腦袋,他是實在聽不懂東王公的話。
忽然腦海中一道霹靂劃過,張百仁想到了自己曾經前往上古,相助軒轅斬殺蚩尤的那段記憶。
莫非,我也去過上古?
張百仁心中暗自沉思。
“無妨!無妨!你我如今相逢,卻是世間最為圓滿之事。只可惜當年你坐化之後,我一人面對西王母獨力難支,戰敗奔逃,使得陰司得以開闢,此乃我之過也!我對不住你的囑託!”東華帝君面帶悔恨:“都是怪我,大好局勢毀之於一旦。若非當年你我約定好相見之日,我早就轉世投胎了。”
瞧著張百仁懵懂的眼睛,東華帝君面帶笑容的拉著張百仁手臂:“走,你我今日難得相見,這萬載陳釀我早已經備好。當年你我分別之時,你便說要我埋葬好陳釀,如今喜相逢,這陳釀恰好用作慶祝。”
一邊說著,三人腳踏虹光,向著山頂走去。
很難想象,東華帝君的府邸居然僅僅只是一座茅草屋,一座很普通的茅草屋。
大道如真,便是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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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七十章 醉酒
一邊說著,眾人來到了茅草屋前,早有打磨好的石凳擺放在哪裡,竟然恭恭敬敬的跑過來,主動落在眾人坐下。
接著就見一隻酒罈子居然伸出了兩隻腳,自動跳到了桌子上,對著眾人恭敬一禮。
又有白玉杯跑過來,落在了眾人身前。
張百仁看的目瞪口呆,會自己跑的桌子、凳子、酒水以及酒杯,當真是怪異至極,有一種二十一世紀自動化的感覺。
“天地間各種事物,只要活的時間夠長,就能開啟靈智化形而出,變作妖獸!”東華帝君解釋了一聲:“我這庭院內桌椅板凳常年聽我講道,化作妖獸倒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東華帝君是誰?
遠古時期男仙之首,一身本事無可比擬,修為強橫無邊,乃是真真正正屹立於天下頂峰的無上大能。
聽其講道萬載,就算石頭都開了靈智化作妖獸,倒也是尋常。
“啪!”
手指輕輕一彈,只見那塵封了萬載的酒液瞬間顯露於世間,酒香飄出。
“砰!”
觀自在一頭栽倒在張百仁懷中,面色坨紅,已經醉倒。
單單酒香便將陽神境界的觀自在醉倒,簡直是有些不可思議。
確實是不可思議!
酒罈來到張百仁身前,自動傾倒,居然是固態的膏腴。
晶瑩剔透,彷彿是水晶鑽石。
“我以大荒無數種天才地寶秘製而成此酒,共有十八壇!當年你失蹤之前曾說過,要我為你備上十八壇秘藥煉製成的藥酒有大用,所以我苦苦等了你數萬年!”東華帝君輕輕一嘆,手掌一伸:“請!”
張百仁扶起觀自在,端起了杯子中的膏腴,那酒氣進入體內,瞬間被四道神胎吸收的一乾二淨。
酒氣入體的那一刻,縱使是以張百仁的修為,也差點在瞬間醉倒。好在神胎反應過來,那酒氣乃大補之物,瞬間被神胎吸收。
看著那膏腴,一口吞入腹中,下一刻張百仁臉上滿是陶醉。
美味!
香醇無比的美味。
“轟!”
那膏腴之力彷彿炸開,鋪天蓋地的藥力此時瘋狂迸射,然後就見張百仁神性流轉,那鋪天蓋地的藥力竟然被神胎吸收。
無數種秘藥煉製而成,再加上數萬載的日月精華孕育,數萬載靈氣的浸染,這膏腴已經是無上寶藥。
只是氣息便醉倒了陽神真人,當真是不可思議。其內更蘊含著不可思議的力量。
一罈!
兩壇!
三壇!
……
看著張百仁不斷吞噬膏腴,那東華帝君喉嚨動了動,終究是不敢吞噬。
如今東華帝君身軀已經是老弱病殘,如何敢吞噬虎狼之藥。
“嗝!”
“嗝!”
“嗝!”
當第十八壇膏腴完全吞噬之後,此時張百仁面色坨紅,看著東華帝君傻笑。
“真不知你修煉何種功法,居然需要這般龐大的能量!”東華帝君面帶感慨。
不單單是張百仁醉了,此時體內的四道神胎也同樣的醉了。
一道道裂痕出現,彷彿是造化所生的花紋,完美無瑕。
“可惜了,還差一些!”張百仁面帶惋惜,眼中滿是遺憾。
只差一罈,自己的四道神胎便可破殼而出,化作四尊無上先天神祗。
此時酒氣迴盪,張百仁腦袋發暈:“多謝帝君款待,日後小子必有回報。”
見到張百仁喝醉,東華帝君苦笑著搖了搖頭:“早知道如此,就應該先和你說正事,然後在請你喝酒。”
“你且去吧,過些時日若得閒暇,可來我這裡飲酒”東華帝君擺擺手。
張百仁眼睛發直,呆呆的抱著觀自在,踉踉蹌蹌出了那洞天,一時間也不知在哪裡。
隨意尋了一個方向,張百仁抱著觀自在身軀,疑惑的摸了摸觀自在胸前:“男的!完全沒有半點異樣!”
當然修道之人顛倒陰陽,男女轉化也是尋常。
瞧著面色坨紅,美豔不可方物的觀自在,張百仁放棄了扒開對方褲子的念頭,將其收入袖裡乾坤,舉目四望,徑直向東海奔去:
“如今得了機緣,正要趁機孵化出體內的四道神胎,東海龍王當年膽敢算計我,今朝正好奪取其一方海眼!”張百仁拿出了袖子裡的一元泉眼,醉醺醺道:“你可知道,東海有幾口海眼?”
瞧著醉醺醺的張百仁,那一元泉眼嗅著酒氣,竟然也被其牽連,也猶若喝醉了一般,晃晃悠悠道:“東海海眼無數,但真正出名的卻只有五口,你上次毀掉一口,如今還有四口。這四口海眼每一口都落在東海的命脈之上,每一口都有逆奪天地造化之力,乃是海水之精粹,元氣之精華。”
一元泉眼豪氣沖天的道:“走,我帶你去看看!早就對東海那些泥鰍看不順眼了,居然圈禁了老祖我無數年,這口惡氣當真是要憋死人。”
二人徑直來到東海,張百仁一身酒氣隱匿了身形,路過東海龍宮之時,忽然腦袋一抽,轉身向著東海龍宮走去:“這東海龍宮怎麼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太一樣。”
“咦,他怎麼來了?”
丞相府
龜丞相忽然抬起頭,眼中露出一抹詫異之色,施展神通追了過去。
只見張百仁身形東倒西歪,所過之處酒氣噴發,沿途的蝦兵蟹將還不待發問,便已經被張百仁醉倒在地。
“怪哉!怪哉!這廝已經證就無上果位,也會喝醉?”聞著空氣中殘留的酒氣,龜丞相腦袋有些發暈。
即將踏上水晶宮的門檻,只見上方一面鏡子忽然金光攢射,向著張百仁照來。
這鏡子乃上古一寶物,可定陽神,破虛無,乃龍宮至寶之一。
古往今來不知多少修士想要潛入龍宮,卻從無例外,盡數被這鏡子發現。
“咦?”張百仁面露好奇之色,身形一閃已經踏入了水晶宮。
“不好,有人闖入水晶宮了!”一位蟹將看著那高懸的寶鏡綻放金光,頓時眼中露出了一抹驚悚。
這寶鏡都定不住的存在,根本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霎時間龍宮沸騰,無數蝦兵蟹將警覺起來,紛紛自四面八方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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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七十一章 老子傳承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
那鏡子散射出的神光頓時驚動了龍宮的守衛,瞧著地上醉醺醺的蝦兵蟹將,眾人俱都提起了警惕之色。
“有人闖入龍宮?”東海龍王頓時面色一變,猛然站起身,一雙眼睛看向外界嘈雜的庭院,連忙快步趕了出去。
“都醉倒了?好濃鬱的酒氣,單憑藉酒氣就叫我昏昏欲睡,簡直是不可思議!”東海龍王瞪大眼睛,瞧著場中東倒西歪,成了醉蝦、醉蟹的手下,氣的苦悶不已。
得
自家這些手下是指望不上了!
“大王!”龜丞相腳步疾健的跑進來,嗅著空氣中殘留的酒氣,腦袋有些發脹,駭然道:
“這是什麼酒水,怎的單憑氣息便要將我醉倒!”龜丞相眼中此時滿是駭然。
“嗯?”東海龍王一雙眼睛看向空氣中依舊殘留的酒氣,手中拿出一隻錦毛鼠:“我這靈鼠最善於循著氣息追蹤痕跡,此人既然在水晶宮中漏了氣息,諒其也跑不遠。”
說完話攤開手掌,只見錦毛鼠閃電般竄出,瘋狂嗅著空氣中的氣機。
下一刻
只見那錦毛鼠才走了三兩步,居然徑直栽倒在地,已經醉酒睡了過去。
東海龍王目瞪口呆,一邊的龜丞相道:“大王,那人身上必然有極品之酒,咱們只要循著蹤跡追過去,必然可以找到此人下落。”
“對!對!對!”東海龍王與龜丞相循著那倒地不起的侍衛、宮娥,立即快步追了過去。
一路走過,所有醉倒在地的蝦兵蟹將,侍女宮娥俱都顯露出了原型,一時間堂堂水晶宮醜態百出,各種各樣的姿態叫人看了不由得嘡目結舌。
卻說張百仁一路上醉醺醺的走過,所過之處酒氣沖天,那侍衛宮娥還不待開口,便已經被那鋪天蓋地的酒氣灌了滿口。
“我說泉眼,你說的那個海眼究竟在哪裡?”張百仁醉醺醺道。
“你著什麼急,我這不是眼睛不好,在慢慢找嗎?”一元泉眼此時一雙眼睛醉眼朦朧,所過之處到處都是重影。
“找到了!”忽然只聽那泉眼一笑,指著一處不斷冒出水泡的貝殼道“這便是那海眼?”
“海眼?你別逗我!”張百仁嗤笑一聲,正要上前開啟那貝殼,忽然其目光一動,眼中滿是駭然之色的看向中土方向,酒水瞬間醒了大半:“中土有重寶出世了!”
說完話身化虛無,消失在水晶宮中。
蘭若寺
黑山老妖手中拿著旗幡,一雙眼睛來回打量張百義,眼中露出了沉思之色。
“貧僧臉上有花嗎?”張百義看著黑山老妖。
“花倒是沒有,但我在想,你與張百仁乃一母同胞的親兄弟,怎麼差距就這麼大呢!一個高高在上俯視眾生,另外一個卻不得不投靠佛門,當真是同人不同命!”黑山老妖搖頭晃腦道。
“你!”張百義瞪了黑山老妖一眼,頓時臉上一黑,氣的說不出來話,已經為之氣結。
“你彆著急,我這裡有一個天大的機緣,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膽子,敢不敢隨我賭一把!”黑山老妖看著張百義:“若能得了這機緣,日後超越你大哥指日可待。”
“什麼機緣?”張百義臉上明顯不相信:“我大哥已經登臨絕頂,想要超過他談何容易。”
“你若能獲得我這機緣,日後超過你大哥絕不是想象!”黑山老妖信誓旦旦道。
“你且說來聽聽,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機緣能超過我大哥!”張百義的臉上滿是不信。
“你既然是中土修道之人,想來應該聽過老子的名號!”黑山老妖壓低嗓子道。
“老子?”張百義聞言愣了愣神:“你莫非獲得了老子的傳承?”
“嗨!”黑山老妖聞言苦笑:“老子已經登仙了,哪裡還有傳承。不過老子的弟子尹喜墳墓,我卻已經探尋到了位置。老子西出函谷關,在函谷關留下道德五千言,那尹喜乃老子的唯一的弟子,你說他的墳墓中,會不會有老子的道德經?”
“這?”張百義頓時瞳孔緊縮,驚得說不出話,過了一會才猛然攥住黑山老妖的肩膀:“此言當真?”
“我拿假話誆你作甚!”黑山老妖翻了個白眼,然後苦笑道:“若非怕那函谷關出現高手,我才不會將機緣分給你。”
說到這裡,黑山老妖道:“你扮作你哥哥的樣子,咱們一道去函谷關,哪有高手敢主動招惹你!”
“假扮我哥哥?”張百義苦笑:“假扮終究是假的,一動手就露餡。”
“傻,你哥哥乃天下間有數的絕頂強者,那個敢隨便和你哥哥動手?你只要擺足了氣勢,不需出手便可震懾無數的強敵!”黑山老妖白了張百義一眼。
“我和我哥哥的氣質相差太大,根本就難以裝扮!”張百義看著黑山老妖:“我哥哥修煉射日真經與三陽大法,眉心處印記道韻獨有,天下獨一無二,這如何裝扮?”
“你傻啊!除了親近之人,誰知道你哥哥眉心處的印記!這印記不扮也罷,外人遇見張百仁哪敢直視?都是低著腦袋,你倒不必怕被拆拆穿!”黑山老妖嘿嘿一笑。
“那寶劍呢?我哥哥的四把寶劍插入髮簪,雖然內斂,但卻瞞不過各路高手!”張百義無奈道。
“我早有準備,當年李昞那老傢伙派遣我前往異族,便是尋找函谷關的傳承,這些年過去,李昞死亡,我也想到了謀劃的機會,這寶物卻是成全我了!”黑山老妖陰冷一笑:“待我得了函谷關傳承,必然要叫李家付出代價!”
說來說去,黑山老妖拜入佛門,一來是尋求個靠山,二來便是為了張百義而來。
“我這裡有一縷當年上古流傳下來的蜃氣,足以將你裝扮的惟妙惟肖,你不必擔憂!”黑山老妖拍了拍張百義肩膀,然後慢慢站起身:“事不宜遲,如今正逢天地大亂,龍氣散亂天機迷亂,各大門閥世家、道觀的目光都投射在博弈之上,沒人來管咱們這對小蝦米,我等此時出手的機會剛剛好。即便函谷關鬧出一些動靜來,也是無傷大雅,被龍氣一衝立即消弭,不易被人所察覺。”
張百義聞言點點頭,黑山老妖自懷中拿出一隻玉瓶遞給張百仁:“蜃氣就在這玉瓶內,可惜此物只能使用一次,當真是白瞎了這寶物。”
“嗯?”只見張百義慢慢拿過瓶子,看了黑山老妖一眼:“咱們走吧,還需速去速回。”
函谷關
此時大隋一片混亂,函谷關自然也好不到那去。
二人一路趕來,待行至一片山清水秀的山林間時,方才見得下方已經殺的血流成河。
“咱們去哪裡?”張百義看著黑山老妖。
“就是這裡了,這些混賬怎麼將戰場放在這裡!”黑山老妖此時手中拿出一副地圖:“尹喜乃無上大能,不下於佛陀的存在,其墓穴必然有後輩弟子鎮守。亦或者尹喜的轉世之身尚在世間,這都不好說。”
張百義聞言目瞪口呆,尹喜的轉世之身?
大哥,你不要逗我好不好!
尹喜可是得了老子指點的大能,一身修為豈會比佛陀差?
佛陀都活得好好的,更何況尹喜?
尹喜那是誰?
幾近乎於仙,隨便一口氣都能將自己碾死一百個來回,自己居然來盜他的墓,簡直是瘋了!
是這世道瘋了,還是自己瘋了。
“你怎麼不早說?”張百義頓時不樂意了。
“要是沒危險,我還會叫上你啊!這等好事怎麼會便宜了你!”黑山老妖振振有詞,噎得張百義沒話說。
“而且你怕什麼?尹喜厲害,難道你哥哥就不厲害了?你哥哥可是當世第一高手,任何高手面對著他都要禮讓三分,石人王厲害吧?破碎了內虛空,幾乎長生不死,但面對著你哥哥不也要無奈退走?佛陀厲害吧,面對你哥哥不也是無可奈何!”黑山老妖看著張百義,眼中露出了不解之色:“我是實在搞不懂你們父子,世人面對你哥哥都會高看一眼,但偏偏為何你父子將你哥哥看得這般低。”
“我若是你,早就撲過去抱大腿了,哪裡還用得著自己辛苦打拼!”黑山老妖臉上滿是惋惜:“你有哥哥,但你偏偏不重視。我卻沒有哥哥……。”
張百義聞言陰沉著面孔,卻也不說話。
張百義揹負雙手,緩步向遠方走去,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你是來尋寶,還是來吐槽的。”
黑山老妖聞言苦笑,趕緊跟上來:“我先做法散了這些士兵!”
說著話只見黑山老妖拿出旗幡,下一刻卻見鋪天蓋地的鬼魂擁蜂一般向場中瘋狂捲來。
霎時間天昏地暗飛沙走石,颳得那士兵睜不開眼,百鬼盛宴,肆無忌憚的吞噬著血肉。
“鬼!”
“鬼!”
“鬼!”
“快跑啊!”
“大家快跑啊!”
霎時間戰場一片混亂,一群士兵驚慌失措的奔逃。
也不收回惡鬼,任憑惡鬼在附近盤旋,黑山老妖道:“走,隨我去定地脈!”
ps: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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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七十二章 函谷關之亂
凡人面對著修士,面對鬼神等超自然的力量,都有著天生的敬畏。
無數鬼魂吞噬著場中的精氣,駭得那兩方交戰士兵紛紛逃離戰場,竄入了深山老林。
盜匪終究是盜匪,及不上正規軍的煞氣,惡鬼可以肆意衝撞。
“這些鬼魂就留在此地巡視,免得這些螻蟻再來叨擾,你隨我前去尋找地宮入口!”北邙山鬼王一雙眼睛看著張百義,緩緩站起身道:“走吧,咱們還需尋龍探脈,忙乎一番。”
說著話看向張百義:“你且將蜃氣使用,化作你兄長的模樣,免得真的遇見高人,咱們可就麻煩了,到時候來不及施展。”
“嗯?”聽著這話,張百義方才不情不願的拿出蜃氣,只見其周身一陣變換,居然真化作了張百仁的模樣,惟妙惟肖,看不出分毫差錯。
“走!”
北邙山鬼王拉扯著張百義尋龍探脈,不斷測算著墓穴的入口。
尹喜是何等存在,幾近乎於仙人,其手段豈是那麼容易看穿的?
所有的一切,已經盡數歸於平凡,這附近山川草木一切平平,根本就查不出任何怪異之處。
細看山水龍脈,一副普普通通的山水,不見半點富貴之氣的命格。
此地莫說是仙人葬墓,就算尋常百姓的墓穴都比這好。
山水平平,不見半點格局。
“但是當年留傳下來的傳承沒有錯啊,尹喜就葬在了這一片山脈之中”黑山老妖揹負雙手來回走動:“按理說不應該啊!即便是普通山川,也應該有山水格局,除非有無上大能出手隱藏了這一切。”
說到這裡,黑山老妖頓時振奮,越加確定此地乃尹喜的墓穴沒錯。
“找不到入口,即便知道此地是尹喜墓穴,又能如何?”張百義嘆了一口氣。
“看來只能硬來了!”黑山老妖眼中滿是瘋狂:“驅趕龍脈,將方圓百里龍脈盡數驅動,你我齊齊出手,使得此地龍脈翻身,崩塌了此地的龍脈,就算仙人真的佈下手段,也要在咱們的眼中露出破綻。”
“崩塌龍脈?你瘋了?這山中多少鳥獸,若崩塌龍脈,乃是一場大劫,不知要死傷多少無辜生靈”張百義眼中滿是震驚。
“你修行修傻了吧!真以為憑藉你自己的努力能成就大道?你以為憑你自己的努力,真能與你哥哥比肩?別開玩笑了!”黑山老妖盯著張百義,眼中滿是嘲諷:“你以為你看到的你哥哥,便是你哥哥的真正實力?”
“你這話什麼意思?”張百義聞言頓時面色一變。
“你哥哥展現出來的實力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各大門閥世家那個不知,你哥哥體內居然有五道先天神祗練成的化身!那可是先天神祗啊,練成一個化身便可長生不老,可你哥哥居然練成了五道,你拿什麼和你哥哥比肩?你去哪裡尋和你哥哥一般無二的先天神祗練成化身?”黑山老妖的眼中滿是嘲諷。
“什麼?”張百義頓時如遭雷擊:“你說的都是真的?”
“自然所言不假,不然你以為為何當年你哥哥尚未成長起來之前,各大門閥世家百般顧忌,遲遲不肯下狠手?真以為那個時候的張百仁能與各大門閥世家抗衡?”黑山老妖拍了拍張百義肩膀:“你太天真!想要追趕你哥哥是好的,是一個好的目標,但你卻將這個目標訂的太高了。如今大爭之世已經降臨,你要麼隨我驅趕龍脈獲得老子傳承,要麼就回去踏踏實實的苦修。”
“若苦修便能成仙,還要機緣做什麼?”黑山老妖揹負雙手,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張百仁太強勢,崛起的太快!
當初自己真是瞎了眼,怎麼和這般恐怖的存在為敵。
“老子的傳承,可是天賜機緣,若錯過此次,再等下次不知是什麼時候?單憑你自己的努力想要崛起,簡直是白日做夢!”黑山老妖不斷嘲諷。
“你所說可都是真的?”張百義紅著眼睛死死的盯著黑山老妖。
瞧著如瘋似顛的張百義,黑山老妖眼中露出一抹憐憫,有一個太過於優秀的兄長,該是何等苦悶。
終其一生,都活在自家的兄長陰影之下,世人永遠都看不到他的努力。
即便是其在努力,與其兄長比起來依舊不足為道。
這種被逼瘋的人,黑山老妖見過太多。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中應該有數,李閥之人也應該知道一些隱秘”黑山老妖不緊不慢道。
這事還是李昞生前對自己說的,對於各大門閥世家來說,算不上隱秘的隱秘。
沉默了一會,才見張百義咬牙切齒道:“幹了!”
“這就對了,這可是尹喜墳墓,裡面極有可能留下老子的傳承,只要能獲得其中的傳承,即便造下再大的孽,也值得了!”黑山老妖拍著張百義肩膀:“咱們的動作一定要快,此地必然有守護者。一旦驚動了守護者,到時候有的麻煩。”
張百義聞言兇狠的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殺機。
下一刻
就見黑山老妖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黑色長鞭,鞭子上鬼氣流轉,似乎無數冤魂在其中咆哮。
“你去東南,我去西南,所過之處必然龍脈翻滾,方才可有一線機會!”黑山老妖道。
“嗯!”張百義攥著鞭子,手指發白,低頭看著腳下的地脈。
略一猶豫,隨即猛然揮起鞭子,面色猙獰的向腳下山川打去:“憑什麼我不如他?憑什麼他的機緣、氣運要比我好!”張百義眼中滿是猙獰,手中長鞭使勁的揮舞了下去,打的長鞭不斷啪啪作響。
山川只是普通的山川,至少看起來是普通的山川,不見絲毫的龍脈。
“啪!”山石亂飛,火花四濺。
腳下山峰不見絲毫的異樣。
“莫非黑山估錯了地方?此地當真沒有龍脈?不是尹喜的墓穴?”張百義掄開膀子,手中長鞭再次狠狠的抽打了下去。
一鞭!
兩鞭!
三鞭!
抽到第六鞭子的時候,張百義忽然目光一凝,腳下山峰微不可查的抖了抖。
這抖動太細微,甚至於稍不注意,還以為是錯覺。
“打!”
“打!”
“打!”
張百義手中長鞭猛然揮舞,運足了勁道,然後便聽得山川炸裂,腳下終於有了反應。
“嗚嗷~”
一聲地脈的嗚咽在冥冥中響起,下一刻卻見地脈崩塌,數不盡的煙塵捲起,山石為之炸裂。
鳥雀見機不妙趁機升空而起,遠遠的避開。
山中走獸四散奔逃,可惜那腿短的,只能自求多福,在地崩山摧中活下來。
“砰!”
山川不斷炸裂,地震開始,虛空中雲層感知大地的磁場變遷,也在不斷髮生變換。
函谷關震動!
地震!
“怎麼發生地震了?函谷關有祖師加持的妙法,怎麼會有地震發生?”函谷關鬧市之中,一位揹負長劍的男子走在大街上,跟在其身邊的正是聶隱娘。
“函谷關地震,怕是祖師墓穴有大變,你我還需速速前去巡查一番才好!”聶隱娘低沉著眼眉道。
點點頭,二人快步走出了函谷關鬧市,突破音爆向著那附近山川趕去。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說,此地乃尹喜那老傢伙的墓穴,藏得這般隱秘,肯定是錯不了!”黑山老妖瞧著那平淡的山川此時有龍氣破開封印彌散出來,眼中滿是狂喜之色。
“啪!”
“啪!”
“啪!”
黑山老妖手中鞭子不斷揮舞下去,抽的倒是歡快至極,只聽得一聲聲慘叫在冥冥中響起,頓時群山炸裂,鋪天蓋地的龍氣彌散開來。
“大膽,何人膽敢在函谷關地界作法!”山下傳來呵斥,只見兩道人影迅速奔來,剎那間已經來到近前,待瞧見山頂之人的容貌後,聶隱娘一愣:“張百仁,你怎麼在這裡?來我函谷關折騰什麼?”
盯著那兩道人影,張百義心中念頭流轉:“熟人?”
“我來這裡自然有我的道理,不知道友為何也在此地!”張百義不動聲色,學著張百仁的樣子,風輕雲淡道。
“這函谷關地界,乃是我蜀山的地盤,都督來我蜀山鬧事,做下這等業力,非有道真人所為!都督既然來了,為何不打一聲招呼!”聶隱娘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張百義俯視著聶隱娘:“你二人速速離去,本都督行事,不需你等指手畫腳。怎麼做自然有我的道理,莫要我親自出手送二位離去。到時撕破面皮,可就不好收場了。”
盯著張百義,聶隱娘上下打量,總感覺眼前的張百仁似乎有些哪裡不對勁。
張百仁雖然傲氣凌人,但那是骨子裡的傲氣,不顯於外,怎麼今日這般霸道。
一邊的男子頓時面色一變,背後長劍嗡鳴:“張百仁,這裡是函谷關,並非你涿郡,你就算道法在高深莫測,卻也要知道我蜀山不是好欺負的。”
一變黑山老妖見此面色一變,不能動手啊!一旦打起來,豈不是穿幫露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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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七十三章 石破天驚
不能打起來,決不能打起來!
不曾出鞘的刀,才是最令人心中顧忌的刀。
“二位,有話好好說!傳出去豈非壞了都督名聲,叫別人以為都督以大欺小?”就見那黑山老妖快步的走進來,眼中滿是笑容,轉身對著張百義道:“都督暫且消氣,有話好好說,何必這般動怒!”
聽了這話,張百義見好就收,只是揹負雙手冷冷一哼。
一邊聶隱娘卻是不甘心:“還請都督住手,離開函谷關,否則隱娘只能領教都督高招了。”
黑山老妖聞言一陣苦笑,眼中滿是無奈之色:“二位,函谷關又不是你家的,咱們要講道理才是。”
“誰說函谷關不是我家的?這函谷關內埋葬著我蜀山的一位前輩,決不能叫你二人在繼續下去!”聶隱娘眼中滿是不容置疑,決不後退半步。
這就難辦了!
見到聶隱娘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義,黑山老妖頓時面色陰沉下來:“小娘子,都督不肯與你計較,你莫要以為都督沒有脾氣。都督若較起真起來,只怕你二人會魂斷於此!”
“呵呵!”聶隱娘二話不說,莫邪瞬間出鞘,化作一道虹光:“隱娘自從上次敗於大都督之手,一直勤修苦練,今日既然相逢,正要請大都督指正。”
嗶了狗了!
黑山老妖此時有一種嗶了狗的感覺,心中不斷暗罵張百仁:“你他孃的到底有多少敵人?”
不能叫張百義出手,一旦張百義出手,豈非暴漏了?
“嗡~”黑山老妖手中一面旗幡迎風便長,瞬間遮蔽了山川,化作一番鬼蜮,著聶隱娘負壓而下:“區區小女子,也配都督出手?想要和都督大戰,還需過了我這關才是。”
“噗嗤!”
幹將莫邪乃是上古神器,就算張百仁也絕不敢輕視,誰曾想到這般上古神器竟然在攝隱娘這小女子手中?
“噗嗤!”
劍光如虹,一劍便斬散了那無盡的鬼蜮,然後卻見劍光又是一轉,第二劍將黑山老妖的旗幡劈開,向著黑山老妖本體斬去。
“這小娘們好厲害的劍術!”黑山老妖一聲尖叫,化作了黑煙散開。
“唰~”
劍光劈開虛空,向著張百義斬來。
面對著張百仁這等大高手,聶隱娘是絕對不敢有分毫留手的。
劍光未至,劍氣已經叫人魂魄欲裂。
“我彌託福!”
只見張百義背後忽然浮現出一尊佛像,那佛像手持缽盂,缽盂散發出無量佛光,似乎蘊含了一方世界,向著那寶劍吸攝而去。
“大都督何時投了佛門?”聶隱娘縱身而起,神劍合一,繼續向著佛陀斬來。
蜃氣被佛光碟機散,張百義的身形出現在場中。
瞞不住了!
黑山老妖看著場中情形,手中旗幡忽然化作了一隻鞭子,猛然向著腳下山川龍脈抽去。
“尓敢!”
見此一幕,那青年男子頓時呲目欲裂,眼中殺機在不斷流轉。
“嗖!”
劍光流轉,男子背後長劍彷彿一道天河,浩浩蕩蕩的向黑山老妖斬去。
晚了!
已經晚了!
“轟隆~”
群山崩塌,地龍翻身,山川此時猛然炸開。
“你找死!”青年劍客駕馭著寶劍,不斷向黑山老妖斬去。
“你不是張百仁!”
一邊聶隱娘收攝長劍,眼中殺機繚繞的站在那裡,將場中局勢收之於眼底,隨即棄了張百義,駕馭劍光向黑山老妖斬來。
“殺!”聶隱娘冷然一笑,周身的每一寸肌膚似乎都化作了長劍:“膽敢壞我蜀山大業,今日你必死無疑。”
函谷關龍脈變動,頓時惹得天下震驚。
無數大能紛紛投來注視的目光,然後被大地深處那奇異的氣機吸引。
那是仙的氣機!
亦或者說是大道的氣機!
“孃的,真是倒黴,這娘們居然認識張百仁,不然豈會被拆穿?後退死路一條,唯今之計,只能踏入那墳墓之中,絕境求生!”黑山老妖看著捲來的劍光,他是不論如何都無法躲避的。
逃?
逃不得,那唯一的辦法只能是進入尹喜墳墓內尋求機緣。
尹喜是誰?
那可是老子的弟子,近乎於成仙的人物,墓穴中豈能沒有手段?
進入墓穴九死一生,但若想突圍逃脫,那是十死無生。
“唰~”
旗幡卷著黑山老妖向墓穴中飛去,聲音在空中散開:“法師,你自求多福吧!”
“咔嚓!”小山被莫邪劈開,跌落谷底,此時聶隱娘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義:“你和大都督有何關係?”
張百義默然不語,卻聽聶隱娘道:“不論你和大都督有何種關係,今日必然是你的死期!你敢壞我蜀山謀劃,真當我蜀山無人乎?”
麻煩!
張百義此時終於察覺到了麻煩,自己被人拉下水了,被人當槍使。
豈止是能用麻煩兩個字來形容的?
自己是張百仁的弟弟,必然會成為其中的焦點,甚至於會將事情捅到自家兄長哪裡,到時候將火燒到兄長身上,事情更加麻煩。
“阿彌陀佛!”
無量佛光流轉,自張百義背後的金身內,走出了一襲白衣的男子。
無量佛光流轉,似乎是神聖降臨:“這位施主,百義乃我少林弟子,姑娘有話好好說,又何必大動干戈?”
居然是世尊親自降臨了!
“當年我曾求道於老子,算起來本尊與尹喜道兄還是師兄弟,時隔數千載,不曾想尹喜師兄居然埋葬在此地,我等分屬同門,理應前來拜會!你既然是尹喜師兄的後人、弟子,算起來還是和尚晚輩,和尚還是你等師伯!”世尊的一雙眼睛看向山下亂石,仙機便是自其中傳來。
老子的五千經文,乃真正的真傳,豈是自己這半吊子弟子可比?
若能得這道德五千言,自己日後修行證就仙道的把握必然會再添三成。
再添三成成仙的把握啊,你叫他如何放棄?
這尹喜的墳墓,自己決不能錯過。
“你要進入墳墓?”那年輕男子頓時眼中冷光流轉。
“叫師祖,卻是忒不知規矩”世尊冷冷一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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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七十四章 尹軌
一邊說著,只見世尊手指一彈,一道‘卍’字元咒飛出,便要將那男子封印。
“世尊,此舉未免有些以大欺小了!妄你活了數千年,臉面全無!”
一道恢弘至極的劍光斬碎雲層,跨越千里向著世尊當頭一劍斬來。
蜀山的強者出手了。
世尊輕輕一嘆:“這世上的老傢伙還真是多,沒想到你居然甦醒了。”
“世尊,當年碎了你的金身,莫非依舊記吃不記打不成?函谷關乃我樓觀派別院,你莫非想要與我樓觀派為難!”一到模糊人影自樓觀派中走出來。
“尹軌,不曾想你居然轉世歸來,算起來我還是你師叔,你就這般無禮?”世尊周身佛光流轉,虛空中無盡蓮花盛開,將那遮天蔽日的劍氣層層剿滅。
“哼,那個是你師侄!爾等化外蠻夷之輩,也來與我中土正宗稱兄道弟拉關係!”尹軌的眼中滿是不屑。
尹軌
尹喜的子嗣!
樓觀派二代祖師!
“唉!”世尊嘆了一口氣:“我與尹喜皆師於老聃,你即便是不想承認,但這就是事實!”
“你入住中土,我懶得與你計較,但你暗自謀劃我父親的寢陵,卻是萬萬不行!”尹軌的聲音滿是冷酷。
“劍走偏鋒!你已經劍走偏鋒了!”世尊搖搖頭:“以前尹喜墳墓藏的隱秘倒也罷了,但如今尹喜墳墓竟然重出世間,此乃大勢!你也阻擋不得!”
說話的功夫,天空中已經陸續有陽神高手趕到場中,靜靜的圍觀,等候形勢變換。
一邊的尹軌面色不斷變換,這是自家父親的墓穴,絕不容許任何人進入其中:
“諸位,在下尹軌,此乃我樓觀派別院,還請諸位速速離開。”
“尹軌,函谷關何時成你樓觀派別院了,你可莫要誆我!”三符童子笑嘻嘻的走出來。
“我說是,那便是了!”尹軌的眼中劍意繚繞。
“忒霸道,和當年一樣霸道!”張衡腳踏虛空緩步走出,對著尹軌抱拳一禮:“見過道兄。”
先有老子,後有道教。
論輩分算起來,尹軌比張道陵的輩分還要高,但張道陵已經成仙,脫離了輪迴之苦。
“原來是你小子,我記得在第五次轉世輪迴之時見到過你,不曾想如今再見面已經是滄海桑田,你也成為了一家之祖!”尹軌眼中帶有一抹感慨,隨即話題一抓:“你也是來奪取我父親寢陵的嗎?”
張衡沒有回答尹軌的話,而是恭敬的問了一聲:“不知尹喜前輩今何在?”
“我父尚在渡輪回中的最後一道迷障,只可惜落於九州之外,遲遲不得趕回!”尹軌嘆了一口氣:“當年陰司大戰,父親受到的創傷太重。”
張衡一雙眼睛放眼打量,過了一會才笑著道:“若在以前,這墳墓藏得嚴嚴實實倒也罷了,咱們心知肚明,卻也不會來冒犯尹喜前輩。但如今寢陵既然已經出世,弄得天下皆知,前輩可能鎮壓住天下群雄的野心?”
尹軌面色陰沉的盯著張百義,刺得其周身肌膚血液沁出,彷彿千刀萬剮。
墳墓的訊息既然已經暴漏,日後此地必然不得安寧,宵小之輩惦念不斷。
這墳墓中可是成仙的希望,老子的傳承,誰不心動?
樓觀派一家之力,未必能護持得住。
強敵好斬,人心難防備。
世間歪門邪道的法門無數,簡直是防不勝防。
只有千日殺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管不了那麼多,只要我尹軌活著,不論是誰膽敢進入地宮,我便將其抽魂煉魄!”尹軌說著話,一雙眼看向世尊、張百義:“看來是我以前待佛門太溫和了。”
“呵呵,溫和談不上,當年你等碎本座金身之時,可從來都不曾溫和過!今日這墓穴和尚我進定了!”世尊手中捻著念珠,眼中帶著一抹笑容。
“好,正要稱量一番世尊的本事,轉世輪迴之後實力恢復了幾成!”尹軌眼中冷光流轉,手中長劍氣機內斂,彷彿普通修士一般,向著世尊斬了過去。
“阿彌陀佛!”
世尊背後忽然浮現出一尊金身,頓時佛光照耀方圓百里,在那佛光中似乎有無盡極樂世界在沉浮。
一掌伸出,無窮佛家經文、舍利、羅漢虛影流轉,四大菩薩宣講大道,十八羅漢演武煉法。
掌中世界!
並非對準尹軌,而是對準了下方的群山。
“轟隆!”
群山轟鳴,碎石違重力般向佛陀掌中飛去,群山被連根拔起。
“砰!”
山河震動,無數大山被連根拔起。
“放肆!”
尹軌一劍斬出,向著佛陀金身斬去。
“尹軌前輩,尹喜大能墳墓出世,實乃天時也!前輩又何必逆天而為?”天邊一隻大手遮蔽日月乾坤,居然擋在了尹軌的長劍之上。
“咔嚓!”
金血滴落
來人手腕齊根斷絕,墜落群山之中,霎時間群山生機復甦,造化了一方天地山河。
來人是誰?
竟然是北邙山鬼王,這廝由死轉生,周身生機無盡,手臂瞬間再次長上。
“原來是你,你居然也活了!”尹軌面色鐵青。
“前輩,與其這地宮日後被盜,便宜了那些見不得光的小人,倒不如咱們今日分掉算了!墓穴中可是有成仙之機,此事絕非世俗恩怨、因果能化解,那群老鼠現如今必然已經得了風聲,你這墳墓是保不住了!三國之時天下無數大能的墳墓都遭受毒手,前輩以為自己能防得住?”北邙山鬼王面色陰冷的道。
尹軌頓時面色鐵青的站在那裡,一時間進退兩難。
“先誅了這首惡,不然老祖我心中這口惡氣怕是難以消除!”尹軌劍光一轉,徑直向著張百義斬去。
一劍之下,張百義駭然失色,這一劍似乎斬斷了自己的命數,斬破了自己與天地間的聯絡。
絕望!
此時無盡絕望在張百義的心中升起。
面對著這一劍,自己是絕對無法抵抗的,唯有死路一條。
“前輩,手下留情啊!這位殺不得!”酆都大帝頓時急了。
ps: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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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七十五章 摸金校尉曹衝
確實是殺不得!
張百義此人在如何不成器,那也是那天下劍道高手第一人的弟弟!
張百義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所以佛陀出手了!只見世尊手掌一伸,三千恆沙世界在不斷流轉,那一道璀璨至極的劍光沒入三千世界之中,盡數為三千世界剿滅。
到底差了一輩,雖然這世道講究的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但佛陀接受過老子的指點,與尹喜一般模樣。
這就像老師教授徒弟知識,即便是老師傾囊相授,但徒弟依舊難以超脫老師的桎梏。
世尊與尹喜都是一個老師,到了老子那種境界,自然是不會藏私,所以說二人本事一般無二,只是隨著個人的領悟有所不同而已。
而尹喜傳授自己的兒子,雖是傾囊相授,但卻依舊差了一些。
就像是一道題目,找個教授給你講和找個普通的老師和你講,這感覺完全不一樣。
“如何殺不得?”尹軌眼中冷光流轉。
一邊的酆都大帝苦笑:“他這個人雖然不成器,但卻有一個了不得的哥哥!”
“哦?”尹軌眉頭一皺:“哪位高手?”
“瀟瀟落月無形劍,勸君孽海且回頭!”世尊忽然笑了。
但是張百義的面孔卻一片鐵青,雙拳緊緊的攥住,眼中閃爍著一抹怒火。
任誰被這天地間頂尖大能評價為不成器,豈能沒有怒火?
而且被比較的物件還是自己一直想盡辦法超越的哥哥?
雖然有個哥哥罩著感覺很好,但這絕對不是自己想要的。
想要超越一個人,怎麼就那麼難呢?
“酆都大帝說錯了,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好好道門不修,偏偏跑去佛門蹚渾水,早就六根清淨斷了紅塵夙願,斷了七情六恨,其生死自然由佛門負責,我卻是不想多管閒事!”張百仁腳踏虛空緩步走來:“他既然已經斷了七情六慾,不顧父母養育之恩拜入佛門,自然也就不再是我兄弟。”
張百仁來了,一襲白袍,頭上戴著玉冠,玉冠上插著髮簪,四把彷彿裝飾品的小劍插在了發冠上。
御風而來,飄飄若仙。
就算是尹軌,見到張百仁也不由得讚了一聲:“好風采!”
“我似乎在哪裡見過你!”尹軌看著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詫異之色。
“嗯?”張百仁目光溫潤,赤裸著雙足,肌膚完美無瑕,彷彿造化所成,是一塊璞玉:“見過真人!”
“我似乎在大秦見過你!”尹軌語出驚人,眼中滿是暴漲的精光:“氣機!身形!髮飾一般無二,莫非你不記得我了?”
張百仁愣了愣神,猶猶豫豫道:“似乎還真沒印象!”
尹軌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過了一會才道:“懂了!貧道懂了!你還不是你,閣下定然是尚未覺醒前世記憶。”
此言一出,場中眾人俱都面色狂變,一雙雙眼睛詫異的看著張百仁,莫非這廝是那個老怪物轉世?
世尊也抓了抓腦袋:“貌似看起來很眼熟,但他卻不是他,尚未華蓋衝頂,當年那人五神叱吒縱橫,打遍天下無敵手。先生雖然和那人氣機頗為相似,但卻差了十萬八千里。你莫非得了那人的傳承?”
一時間場中忽然安靜下來,眾人俱都齊刷刷的看向張百仁,眼中露出詫異之色,似乎發現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秘密一般。
“張百仁,你憑什麼說我不成器!”忽然一聲呵斥傳來,只見張百義指著張百仁破口大罵,眼眶發紅。
“是我的不對,說你不成器,確實太過!”張百仁面色很嚴肅的道:“那我改改。”
“你很成器!”張百仁面色嚴肅道。
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氣得張百義眼前發黑,這是羞辱!絕對的羞辱!
張百仁一雙眼睛看向世尊:“我這弟弟雖然有些傻,見識淺薄,不知人心的可怕,不知江湖的波瀾莫測,但今日這種事情,我不希望在發生第二次!”
“我雖然不在乎他的生死,但我母親哪裡卻過不去!為了不讓我母親傷心,只能保下這小子的小命了!”張百仁面色嚴肅:“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決鬥中被人斬殺,但卻不能窩窩囊的被人算計死。”
世尊聞言苦笑,誰能想到黑山老妖敢和自己玩弄心計?
這次確實是自己的疏漏!
“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你沒有!”張百仁俯視著張百義。
“你……”張百義氣的身子哆嗦。
張百義心中氣苦,張百仁修為確實是超乎了自己的想象,已經進入一種玄妙莫測之境,這種境界怕自己這輩子都無法修來。
揹負雙手,一雙眼睛看向下方廢墟,張百仁看向尹軌:“沒想到這裡是尹喜前輩的墳墓。”
“諸位,此地是我樓觀派的別院,這是我父親的墳墓,諸位莫非還要巧取豪奪不成?”尹軌眼中滿是陰沉。
世尊的一雙眼睛看向張百仁:“都督以為如何?”
張百仁嘆了一口氣:“我雖然想要一觀那道德五千言,但我還是要麵皮的,總不能當著人家子嗣的面,將人家老父的屍骨挖出來。”
聽了這話,尹軌苦笑著對張百仁抱拳一禮:“多謝都督諒解!”
世尊聞言嘿嘿一陣冷笑:“即便是我不出手,只怕此事也由不得你了,真以為那群見不得光的老鼠會放過這等寶物?”
“不論是誰,若敢染指墳墓,我定要其不得好死!”尹軌眼中殺機繚繞。
“呵呵!”張衡冷然一笑來到張百仁身邊,抱著雙臂低聲道:“等著看好戲吧!”
張百仁面露疑惑不解之色,張衡嘴角帶著一抹不屑的笑容:“一會你就知道了,總有些缺德之輩,喜歡做一些折損陰德的事情。”
正說著,忽然虛空壓低,天地忽然暗了下來,道道陰風在空中颳起,寒霜瀰漫。
寒霜過處,冰封萬物。
草木山石,皆盡化作了凍土。
張百仁撫摸著下巴,一雙眼睛看向遠方,只見大地龍氣此時居然散發出一道道嗚咽,鎖鏈嘩啦啦的聲音在空中響個不停。
“砰!”一道道陰風在空中聚散無形,居然化作了一條條黑色鎖鏈,彷彿困仙繩一般,糾纏住了此地的龍脈。
“該死的摸金校尉,也敢打我尹家主意!”尹軌眼中冷光流轉,下一刻虛空被切開,尹軌手中長劍迸射出驚天動地的寒光,剎那間劈開了滿天的陰氣。
“來者何人?”張百仁露出了一抹詫異之色:“尹軌似乎很緊張?”
“盜墓的祖宗,這天下就沒有這群人不敢挖的墳墓!”張衡面帶不滿,人都有一死,誰願意死後被人撅了墳墓。
“來人乃三國時期流傳下來的摸金校尉,這些年曹家一直隱遁,不曾想今日居然又出世了,不知曹操那廝有沒有轉世歸來!”達摩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佛家倒不用懼怕,佛家死後只有舍利子,摸金校尉盜了也沒用。
“尹喜墳墓內可是有道德五千言,曹家必然不會派遣等閒之人來此,來人定是曹家嫡系,甚至於曹操的子嗣親自入場主持!”鄧隱不知何時走了進來。
眾人站在一邊看戲,此時那尹軌的眼中卻滿是凝重,劍氣過處陰氣被紛紛攪碎,然後就見那陰氣過處虛空顫抖,道道黑色鎖鏈沖天而起,居然裹挾著大地龍氣,向尹軌絞殺而來。
“斬!”
劍光過處,陰氣冰雪消融,一道黑色人影緩緩自地脈中走了出來。
“唉!”一聲嘆息悠悠響起,傳遍了天地之間,叫人心中忍不住為之一陣震動。
聲音稚嫩,但卻充斥著無盡滄桑。
“曹衝見過尹真人!”只見那黑色人影來到場中,居然是一個十二三歲大小的童子。
曹衝!
曹操所有兒子中,天賦最高的!因為天賦太高,做了許多傷天害理的事情,所以天降劫數,使得其幼年夭折。
對於凡人來說,人死了便是死了。但對於修士來說,死了未必不是一種活著。
“曹衝,你莫非要打我尹家墳墓的主意!”尹軌緩緩撫摸著手中的三尺青鋒。
“道德真言乃老子所述,不得不親自一觀,還望真人成全!”曹衝眼中滿是真誠:“我父正在沉睡中逐漸醒來,真人若有閒暇,可來巴蜀之地一遊。”
“該死的!魏朝早就滅亡了,莫非還真當我怕你不成?就算你老子復活,我也不懼分毫!”尹軌聲音冷厲:“看在你父親魏武大帝的面子上,你若此時退去,我絕不會怪你。若敢繼續冥頑不靈,休怪我劍下不留情面!”
曹衝聞言嘿嘿一笑:“不曾想到,一覺醒來咱們就開張瞭如此大的買賣,道德五千言近在眼前,與其埋葬在無盡黑暗,倒不如直接取了成全我等!”
話語落下,曹衝二話不說,身子直接散開,化作鋪天蓋地的陰氣,聚散無形變幻莫測,鑽入了地下龍脈之內。
進入尹喜墳墓的最好辦法就是龍脈,順著龍脈之力進去,可以無視諸般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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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七十六章 羅浮溺水大陣
“剿!”
尹軌眼中滿是冷光,手中長劍居然瞬間分解散開。
不錯,確實是分解散開。
尹軌的長劍化作了一條條絲線,微不可查的絲線,鋪天蓋地般向著下方龍脈絞殺而去。
“煉劍成絲!”張百仁目光一凝,這是真正的煉劍成絲。
單憑這一手,尹軌確實是能在天地間站的住跟腳,說得上話。
與張百仁的煉劍成絲不同,尹軌的手段是真正的煉劍成絲。
張百仁練成一根劍絲,尚且能誅滅天下各路強者,敗盡各方強敵,那尹軌呢?
厲害了!
尹軌更是厲害了。
劍絲過處虛空中鎖鏈寸寸崩斷,化作了黑煙,然後劍絲賓士湧動,向著地脈中的曹植斬了下去。
“該死!好恐怖的老傢伙!”下方的曹植眼皮子狂跳,猛然一聲咆哮,只聽得天地乾坤震盪,然後就見那龍脈居然一聲咆哮,化作了真龍,一抓向著尹軌狠狠的抓了下來。
“先生,曹家的摸金之術最是詭異,曹植更是推陳出新,乃曹家年輕一輩的領頭人物,先生千萬小心,莫要被那鎖鏈近身!”甄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哦?說來這曹植也是你家親戚,要不出來見見面?”張百仁眼中帶著一抹笑容。
“都督莫要說玩笑,我與曹丕不共戴天,對曹家更是恨之入骨,見面就不必了!”甄宓的聲音裡怨氣沖天:“這曹植得了曹家祖傳手段不說,更是勾連了陰司的黃泉,一手神通術法詭異至極,遭受天妒被劫數害死,不然只怕皇位必屬此子無疑。”
“砰!”
龍脈化形,變作一條土黃色的神龍,與滿天的劍絲鬥在一處。
只見那神龍栩栩如生,不說鱗甲、外觀等等,單單威嚴便一般無二。
可惜
地脈雖然厲害,但面對著尹軌的劍絲,也不過僵持了十個呼吸後瞬間爆開。
“嗯?”剿滅了龍脈,但尹軌卻不見分毫喜色,反而是面色狂變:“該死的傢伙,居然騙過了我!”
“曹植居然進去了!”一邊張衡露出了奇怪之色。
“怎麼進去的?”張百仁愕然,他是沒有看清曹植的手段。
“聚散無形,曹植練就了千萬化身,可以千變萬化,之前糾纏住尹軌的不過是一具化身罷了!”世尊開口,眼中滿是幸災樂禍的味道:“這回好玩了!”
確實是好玩了!
三國時期摸金校尉挖了多少上古先人、大能的墳墓,簡直是所過之處寸草不生,不留半點雲彩。
“該死的,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尹軌手中劍光一轉,瞬間向墓穴深處鑽去。
可惜此時哪裡還有曹植的影子?
“老祖,曹植可是摸金校尉,等他真的進入墓穴,只怕事情就大條了,裡面寶物必然分毫不剩,刮地三尺!與其便宜了這曹家老鼠,不如便宜了咱們如何?還能分得一分人情!”張衡笑眯眯的站在那裡,眼中滿是笑容。
一邊鄧隱道:“老祖,還請速速斷絕,晚了可都是便宜曹植這廝了!”
“是極!是極!師侄啊,我等進去尚且只是搜刮一些寶物,但若叫曹植進去,只怕老祖的屍體也會被其搜刮走,曹家可是最喜歡仙體了!”三符童子不懷好意的一陣冷笑。
尹軌氣得猛然跺腳,終究是有大毅力、大智慧之輩:“進入墳墓可以,但卻不可褻瀆家父的遺骨!”
“哈哈哈,早說啊!”世尊一笑,身形劃過虛空,一閃已經不見了蹤跡。
在之後張衡二話不說,緊隨世尊而去。
不過短短几個閃爍,眾人已經沒入墳墓中不見了蹤跡。
“你不去?”尹軌看向了張百仁。
“自然是要去的”張百仁笑著腳踏虛空,向那地宮走去。
眾位大能進入地宮,不多時就見一道道人影閃爍,幾個呼吸間已經來到場中,對著尹軌恭敬一禮,轉身鑽入了地宮中。
“曹家!”尹軌眼中殺機流轉:“咱們的樑子是結下了。”
說完話看向了一邊的聶隱娘以及青年:“你們速速退去,此地要不了多久將會有大戰爆發,到時候少不得一場惡戰!”
說完話,尹軌身形一閃,已經隨之鑽入了地宮中。
“師姐,走吧!接下來已經不是咱們能攙和的了!”青年男子看向聶隱娘。
聶隱娘聞言點點頭,看了一眼呆呆立在那裡的張百義,二人攜手轉身離去。
“我和他的差距已經這般大了嗎?”看著底下的墓穴,張百義目光閃爍過一抹黯淡。
其實張百義如今修為在年輕一輩雖然不算頂尖,但也絕不是墊底那一類,屬於中上之流。
但張百仁如今已經與老一輩平輩論交,世尊、老祖並肩平齊,而自己依舊僅僅只是一個小輩。
“轟!”
忽然虛空坍塌,只見太平道的那位弟子駕馭著一尊壯漢,降臨場中。
“此乃尹喜墳墓,其內有道德真言五千,我若能得道德真言,修為必然更上一層樓,藉此窺視老子的仙道,也未必沒有機會!”一邊說著,只見那修士猛然縱身而起,落在了壯漢的頭上,身形居然逐漸沉入那夸父之身的頭頂百匯,順著百會穴慢慢分解,與那肉身融合唯一。
“轟!”
下一刻只見那夸父肉身猛然張開眼睛,身形在不斷縮小,幾個呼吸間壓縮到極致,然後在剎那間便變作了兩米的壯漢,縱身一躍直接跳入了墓穴之中。
太平道的修士也來湊熱鬧!
尹喜的墓穴,確實是驚動了不少人,不少人趁機渾水摸魚,將一些隱藏在大地深處的老古董勾引出來。
自上古時期,多少驚才豔豔之輩自仙路而絕,不得不含恨步入輪迴之中,轉世修煉積蓄底蘊。
老子是何等人物,那可是古往今來絕對最強的大能之一,一身修為法力通天徹地,橫貫古今,尤其道德五千言,乃是其道果凝聚,若能一窺究竟,對於眾人的仙道之路,必有啟發。
尹喜墳墓的忽然出世,頓時不知驚動了多少老怪,不知多少強者此時紛紛跨越虛空而來。
更不知多少神祗、大帝自沉睡中驚醒,紛紛降臨此地。
熱鬧了
往日裡無名的山川,此時算是真正的熱鬧了。
無數大能紛紛匯聚而來,此時地宮內更是氣機交錯,眾人之間彼此相互交手試探。
看了一會,張百義不得不黯然離去,心中對黑山老妖不斷默哀。
這麼多大能進入其中,區區一個黑山老妖豈有活路?
不曾得到寶物倒也罷了,若真的將寶物拿在手中,第一個死的便是他。
張百仁揹負雙手,緩步在地宮內穿梭,雙眼打量著地宮中的景象。
入口處平平無奇,看不出什麼異常,與尋常王侯之家墓穴並無任何兩樣。
腳下一層石粉灑落,一道道腳印分沓而過,在這幽冷的古墓中多了一份人氣。
古墓幽邃,不見半點陽光,但見張百仁眼中點點太陽神光在流轉,並不需要任何照明之物,便可將黑暗中的任何細微之處看的仔細。
“有趣!”張百仁露出了一抹詫異,隨即慢慢走過去,眼中露出了點點詫異之色,石壁只是普普通通的石壁,與外界石壁並無任何不同。
在向前走三十米,便是一處斷崖。
斷崖上有一條鎖鏈,而此時那鎖鏈已經被人斬斷。
“溺水!”
張百仁看向峽谷之中清澈的水流,眼中露出了一抹驚疑。
“真是缺德,那個混賬將鎖鏈斬斷了,該如何跨過溺水?”甄宓魂魄出現在張百仁身邊,一雙眼睛看著靜止的溺水,露出了一抹焦急之色。
“你放心,這溺水難得住別人,卻難不住我!”張百仁周身水汽匯聚,瞬間冰封化虹,化作了一條彩橋,一條冰封的彩橋。
只見張百仁腳踏虹橋,不緊不慢的向對面走去,甄宓的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先生為何不怕這羅浮溺水?”
“我修持萬水本源根本大法,這溺水於我來說,與尋常水流並無二樣!”張百仁面帶笑容。
“兄臺且等一等!”忽然一聲呼喝傳來,只見一壯漢腳步飛快的賓士而來,剎那間已經來到岸邊,便要度過這彩橋。
“咔嚓!”
雷光震動,彩橋在此時竟然化作了齏粉。
“你……混賬!”那壯漢手中持夜明珠,指著對面的張百仁氣的說不出話。
“太平道弟子?”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怪異之色:“這便是夸父的真身吧,居然被你練到這般模樣,你是要取夸父而代之?”
溺水吸收了夜明珠的光芒,張百仁看得到那弟子,但那太平道弟子卻看不到張百仁。
“你是何人,竟然敢戲耍我,你若速速使出彩橋,渡我過河,我便饒你一命!不然待我過去,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那太平道弟子眼中滿是怒火。
“哈哈哈,要我死無葬身之地?你先度過羅浮溺水再說!”張百仁口中嘖嘖有聲:“你既然得了夸父真身,度過溺水想來也是不難。”
說完話,張百仁轉身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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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七十七章 句芒之心
夸父一步邁出丈量天地,曾經與羲大戰過的人物,當然不會懼怕這先天溺水。
但這太平道弟子不一樣啊!
他僅僅只是暫時融入夸父的肉身之中,可不敢輕易涉險。
不理會那太平道弟子的喝罵,張百仁不緊不慢的向前走,身形消失在黑暗中,逐漸再也尋覓不到了蹤跡。
沒走幾步,忽然後方傳來一聲轟隆巨響,那夸父真身居然轟塌了隧道,無數亂石墜落,竟然將那溺水擋住,趟出一條路來。
“小子,你敢壞我前行之路,簡直是找死!”太平道弟子駕馭著夸父真身,一拳向張百仁打來。
夸父真身就是夸父真身,即便是這太平道弟子發揮不出幾分力量,但卻也不好阻擋。
“有點意思!”張百仁揹負雙手,眼中滿是笑容。
太陽神體未成,自己斷然不是這肉身的對手,不過動用神靈化身就不一定了。
水神瞬間合體,張百仁一掌伸出,拿日月縮千山,猛然向那夸父拿去。
“法天象地!”
夸父身軀暴漲,硬生生的抗住了張百仁的收攝之力,那太平道弟子此時看清張百仁面孔後頓時一陣驚呼:“是你!”
“既然來了,咱們正要好好做過一場!”張百仁嗤笑一句。
正要繼續動手,此時後方傳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眾位陽神真人已經在外界趕來。
“你來這裡是奪寶,還是與我打架的!”夸父瞪大眼睛。
“罷了,暫且先讓你得個便宜!”張百仁慢慢轉身,繼續向著洞府深處走去。
尹喜的地宮說是墳墓,不如說成地下溶洞世界,密密麻麻的孔洞叫人看起來有些分不清其中的真偽。
想要在萬千溶洞之中找出一條真的路,那可是難了!
即便是張百仁也沒有什麼辦法。
“傻眼了吧!”夸父走上前來,站在了張百仁身邊。
“你能找到?”張百仁轉過頭。
低頭看著地上的印記,仔細研究了一會,夸父果斷的搖了搖頭:“找不到!”
“闖是不能胡亂闖進去,一旦耽擱了時間,只怕黃花菜都涼了!”張百仁皺眉沉思,面對著數十條溶洞,他是分辨不出真偽。
而且每一條溶洞前都有雜七雜八的腳印,先行進入的張衡等人不知所蹤。
“大都督,你交還我太平道真經,我助你奪取那道德經如何?”太平道弟子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
“哦?你來此不奪取經書,反而要交換道德經,你這廝要做什麼?”張百仁眼中滿是愕然:“道德經你不要?”
“你認為我距離仙道還差多遠?”太平道弟子看向張百仁。
“十萬八千里!”張百仁打量了一番夸父真身道:“你若能成就陽神,便可奪舍夸父的肉身,立即化作不死不滅的先天神祗。”
“這就是了,老子的道德經於我來說,奪取了也用不到,反而不如太平教真經有用,我如今距離五氣朝元尚差一步,可惜失去了修煉的功法!”夸父苦笑。
“你若能助我奪取道德經,這《太平經》給你也無妨”張百仁並不重視太平經,自己已經參悟了太平經中的奧義,這經書留在手中也是無用。
正說著,一群雜亂的腳步聲響起,黑暗的溶洞內道道火光升騰,趕來的各路強者看著那十幾個溶洞,俱都是一張臉黑了下來。
一張臉確實是黑了!
放眼望去,卻見溶洞內數十個洞口幽邃無比,根本就難以察覺到哪個是真正通往密藏的所在之地。
“我來!”
居然是少林寺三大聖僧之一,此時忽然耳朵變大,化作了招風耳:“順風耳!”
“喝~”
一聲呵斥,盪漾起層層音波,然後就見那三大聖僧一陣抖動,下一刻化作流光竄了出去。
“世尊的召喚在這裡,世尊在裡面受到了各路強者的壓制,正召喚我等過去!”三大聖僧二話不說,立即向著一處溶洞奔去。
張百仁與那太平道弟子對視一眼,二話不說緊隨其後,大概二十幾個人呼啦啦的向著那溶洞深處奔去。
確實是這條溶洞,因為張百仁忽然感受到了黑山老妖體內的劍氣。
當然
張百仁絕對不知道,黑山老妖其實根本就不知道這地宮之中的隱秘,一切都是亂闖的。
走了大概三五里
忽然眼前景色一邊
萬物生長
在這洞**居然有一方花草錦繡的世界,眼前忽然幽暗轉明,似乎來到了另外一方天地。
在那花草錦繡的所在,眾人俱都是面色陰沉的站在那裡,一個個汗流浹背狼狽不已。
忽然來了一大群人,自然吸引了尹軌等人的注意力。
“咦,又來一群送死的!”曹衝此時盤膝坐在那裡,腳下似乎生根了一般,動也不動。
“可曾有得主?”張百仁揹負雙手,慢慢來到了張衡身邊。
“麻煩大了!你不該來!”張衡嘆了一口氣。
“什麼意思?”張百仁詫異道。
“你看這溶洞!忽然多出一方錦繡山谷,難道不怪異嗎?”世尊忽然接過話。
“此地乃尹喜葬墓,匯聚了整個函谷關的生機、造化、龍脈,有此聖地不足為奇!”張百仁搖了搖頭。
“是,你說的都是真的!但我且問你,我等修道之人順天應命,尹喜更得老子指點,豈會做這等奪取天地造化之事?”張衡苦笑著道。
“你是說,這裡有古怪?”張百仁摸著下巴。
“馬上你就知道了!”張衡一邊說著話,一邊搖頭看向尹軌:“我說尹軌,這可是你爹的墳墓,出了這麼大漏子,你難道半點訊息也不層聽聞?”
“我轉世投胎千年,怎麼會時刻關注此地?就算想時刻關注,也有心無力啊!”尹軌手中拿著長劍,一雙眼睛看向周邊的花草樹木,露出了驚疑之色。
“看到此地佈局,我倒是想起了一個傳說!”尹軌道。
“什麼傳說?”眾人俱都是齊刷刷的望來。
“句芒之心!”尹軌眼中露出一抹驚疑不定:“當年家父似乎斬破幽冥,走遍九天十地,奪了句芒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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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七十八章 萬物生,春歸來!
句芒之心?
句芒乃先天之神,代表的是二十四節氣之春,萬物生長。
尹喜要那句芒之心有何用?
難道說這片山谷,都是因為句芒之心的作用?
張百仁的眼中滿是震驚,恰在此時,一道道音波自洞穴深處傳來。
萬物生長!
“這首曲子叫萬物生,乃當年上古先民祭祀句芒的歌曲,歌聲之下萬物生長,生機無窮!”世尊眼中滿是鬱悶。
生機勃勃是好事情,為何這些傢伙都陰沉著臉?
張百仁眼中露出了詫異之色。
下一刻卻聽歌謠波動,一股奇異生機憑空自體內衍生,然後這股生機過處體內的器官飛速生長。
“鎮壓!這歌曲催發人的潛力,不斷燃燒人的生命力!”世尊周身佛光繚繞,一邊的張衡也是閉目打坐。
萬物生長!
萬物生!
“鎮壓!”
太陽意志之下,所有異常盡數化作了灰灰,體內躁動的生機被鎮壓下去。
“哎呦,我怎麼又長出來一隻手臂!”有人忽然一聲驚叫。
只見那人的肚子上居然又長出了一隻手臂。
“哎哎哎,我手掌心怎麼多出了一隻眼睛!”又有人眼中滿是惶恐的驚叫。
掌心多了一隻眼睛,背後忽然多了一隻腿,所有的一切都是體內那無處安放的生命力。
以燃燒生命力為代價,開發出人的潛能。
“好邪門的神通!”張百仁瞧著那多出一雙耳朵的真人,很不厚道的笑出聲來。
太原李家
春歸君一雙眼睛看向函谷關方向,眼中露出了一抹激動,瞬間化作綠色枝丫破開虛空遠去:“本尊的心臟,我感受到了你的存在。”
一邊說著,只見春歸君已經到了那尹喜的墳墓中,二話不說直接鑽了進去。
“好多的大能!”春歸君剛剛顯露身形,便立即隱匿在後方,眼皮子忍不住狂跳。
此地大能太多,決不可輕舉妄動。
“當年禹王挖我心臟,此仇不共戴天!”春歸君眼中滿是殺機。
“只要能得到心臟,我便可恢復五分實力,到時候重新塑造身軀,重回巔峰也不是夢想!”春歸君低垂著眼簾,整個人縮在了黑袍之中。
一隻手掌伸出,虛空閃爍出點點神光,張百仁循著那聲音來源之處走去。
他看到了
一尊面色安詳的道人端坐在玉石臺上,在那臺階下鎮封著的是一顆碧綠色心臟。
一卷經文靜靜的擺放在哪裡,經文下綠色心臟不斷掙扎,道道先天神韻流轉,那先天神韻化作了萬物生長的歌曲,不斷操控著眾人體內的生機。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心臟在作怪。
碧綠色的心臟,彷彿水晶雕飾,更像是一個藝術品。
眼見著張百仁要向碧綠色心臟走去,一邊的張衡連忙道:“你莫要妄動,先天神聖的力量不可磨滅,這心臟不死不滅,恆古永存。本來被鎮封數千年,已經逐漸沉寂了下去,可是近些年這心臟死灰復燃,忽然受到了香火祭祀,竟然逐漸恢復了些許力量,都督若取走那經文,必然會惹得心臟破封而出。”
就是面帶殺機的尹軌此時也連忙道:“這是我父親坐化之前親自出手鎮封的妖物,唯有藉助道德真言的力量才能鎮封此物,單憑我父親一己之力,實在是難以鎮壓,你如今雖然實力不弱,但卻也鎮壓降服不得這妖物。”
此時曲子停下,張百仁轉身回望眾人,居然不知不覺中似乎老了那麼幾歲。
“都督居然不怕萬物生長的力量,一身本事果真高深莫測,此處自成洞天,咱們該如何出去?”有人焦急的問了一句。
感受著身上生長出來的器官,被消耗掉的生機,陽神真人也不免開始焦急萬分。
大能匯聚,奪取寶物的希望渺茫,如今就連出去的後路都被封住,簡直是進退兩難。
角落裡
春歸君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轉頭在看那道德真言下的心臟,手中印訣悄然變動。
“砰!”
心臟居然猛然一跳,冥冥中祭祀的歌曲再次響起。
祥雲、紋路在心臟上衍生,場中又陷入了慌亂。
壓制體內的生機不難,難的是如何徹底定住生機,不叫其在作怪。
萬物生長這次的趨勢更加兇猛,氣勢洶洶的傳遍全場,威能何止強盛了十倍。
“諸位,可有退出去的辦法!”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眾人一邊壓制著體內的生機,一邊連連搖頭。張百仁目光看向尹軌,尹軌苦笑:“你別看我,我是不知該如何逃出去。就算知道,也絕不能說出來,一旦打破封印,這心臟必然會趁機作亂,若叫句芒復活,麻煩可就大了。”
“既然沒有逃出去的手段,難道我等坐而等死不成?”張百仁緩緩邁步,來到了那經書近前:“不如奪了經書,降服那心臟,如此方才有一線逃出去的希望!”
“不可!你若取走經書,失去了經書鎮壓的心臟力量不知該何等厲害,絕非我等能抵抗,你切莫害人!尚未得出如何鎮壓此物的結果之前,不可妄動!”一位陽神老祖頂著滿腦袋的耳朵,眼中滿是焦急。
“呵呵!”
張百仁忽然笑了,瞧著那生機在逐漸復甦的心臟,眼中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想到了春歸君,句芒的元神。
“嗖!”
就在此時,忽然一道道鎖鏈自張百仁周身捲起,帶著呼嘯的陰風,欲要將其捆束住。
陰冷黑色的鎖鏈此時沾染著土黃色光華,那是地脈的力量!
曹衝此時忽然出手了:“要奪寶就奪寶,顧忌這顧忌那,哪裡有那麼多麻煩?就算先天神祗復活又能如何?我人族如今高手無數,難道還懼怕區區一個半死不活的句芒?”
“曹衝,尓敢!”見到曹衝趁機衝上去,後方眾人俱都是呲目欲裂。
“大膽,尓敢對我出手!”看著纏繞而起的鎖鏈,張百仁頓時面帶冷光,周身太陽神火迸射而出。
所有煞氣、陰氣剎那間灰飛煙滅。
可惜此時曹衝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手掌已經按在了那道德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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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七十九章 經書入手
誰都沒想到,曹衝居然會居然暴起,就算是張百仁自己也沒想到,曹衝居然強忍著《萬物生》的曲子,欲要奪取《道德經》。
曹衝的術法神通,張百仁不看在眼中,但是化解卻也需要那麼兩三息的時間。
兩三息對於尋常人來說,只是彈指之間的事情,但對於修行界的高手來說已經足以辦成好多事情。
比如說,將一個人殺死個十幾次。再比如說,足夠曹衝挪動道德經,將道德經自玉石上拿起來。
人群中
春歸君見此一幕頓時眼睛一亮,下一刻化作綠光奔了出去。
“尓敢!”
人群中的眾人此時紛紛怒喝,眼中怒火在不斷翻滾,呲目欲裂。
“砰!”虛空一陣震動,接著就見道德經被曹衝抓在手中。
見好便收,欲要遁走。
“嗖!”
張百仁周身太陽之力翻滾,所有陰氣形成鎖鏈、符文紛紛崩潰掉,下一刻卻見其手掌伸出,朝陽流轉,向著曹衝鎮壓而下:“大膽,也敢出手算計我?”
“砰!”
曹衝竟然抵不過張百仁的一掌之威,道德經脫手而出,周身法體節節崩碎。
“嗖!”
就在此時,異變徒生,只見那心臟化作流光,閃電般鑽入了尹喜的身軀之中,剎那間與尹喜心臟重合。
“唰~”
一道綠色枝丫劃過虛空,快若閃電般隨之向尹喜的百會穴鑽去。
速度太快
快到張百仁根本就來不及攔截,此時張百仁全部心神都用在了道德經的爭奪上,誰能想到一個被斬滅了數千年的心臟,居然還能作妖。
好可怕的速度!
已經近乎於直接操控空間法則!
糟了!
麻煩了!
這是所有人此時的唯一反應。
確實麻煩了!
豈止麻煩,而是相當的麻煩。眾人都是有道修真,任誰都知道,此時的句芒欲要借體復生,並未曾真的死透。
張百仁手指敲擊著案几,一雙眼睛看向前方,眼中露出點點的怪異之色,不緊不慢的將《道德經》塞入了袖子裡,然後道:“尹軌真人,這是你父親的仙體,如今該如何是好?”
“麻煩了!”尹軌顧不得追究曹衝責任,連忙快步趕上前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自家父親的身軀,眼中露出一抹焦急之色:“諸位,誰有辦法將這心臟剝離出來?”
“這可是先天大聖句芒的心臟,其內蘊含無窮生機,此時正在與仙體融合,待其融合完畢,必會有驚天大變產生,甚至於逆轉了你父親的身軀,叫你父親身軀由死轉生!”此時世尊的眼中露出奇異之色:“這可是仙體,未必遜色於句芒的神體。待其徹底執掌了你父親的肉身,日後必然會逐漸轉變,將仙體化作先天神祗的法體,藉此復生重新歸來。”
“世尊,你乃是我父親的師兄弟,可否有辦法拔出句芒心臟?”尹軌此時急了。
世尊聞言暗翻白眼,現在知道我是你父親的同門了,之前還鄙夷我為胡教來著。
“直接一把火燒了這仙體,句芒心臟失去寄託的依憑,自然會重新顯現出來,到時候咱們有的是辦法將其降服”世尊不動聲色道。
“不可!這是我父親的一世道果,亦是轉世輪迴的塔燈依憑,豈可妄動?”尹軌想都不想,直接否決。
“那本座是沒辦法了,句芒心臟已經紮根於你父親的肉身,想要拔出心臟不根本就不可能,早晚你父親的肉身會成為了句芒的神體!”世尊搖頭晃腦,他倒是有辦法拔出心臟,但他為何出手?
這世道越亂,佛門的機會就越大。而且還能藉此機會暗算尹喜,簡直是無本買賣,天賜良機。
“百仁,你可有辦法?”尹軌看向了張百仁。
張百仁聞言沉默,過了一會道:“我若出手,倒是有八成把握絞殺這心臟,但關鍵的是必須要破壞仙體……。”
“不行,絕對不能破壞我父親的肉身!”尹軌想都不想,直接否決了張百仁的建議。
“那好吧,我倒是有一個法子,可以暫時延緩住那心臟的奪舍,給尹真人爭取一些時間!”張百仁指尖一點魔種凝聚,瞬間向尹喜的眉心點去。
爭奪肉身的控制,這一點張百仁最在行。
“該死的張百仁,本尊定然與你不死不休!日後若能復生,第一個便要先斬了你!”春歸君此時元神感受到魔種的入侵,頓時駭然失色。
張百仁魔種的威能已經在李家之人的身上展現過,春歸君如何不知此神通的可怕之處?
如今尹喜身軀乃無主之物,魔種入侵如入無人之境,瞬間展開了拉鋸戰,與春歸君戰在一處。
看著尹喜的身軀,張百仁知道,日後自己必然落入下風,這魔種想有作為,實在是難上加難。
待句芒心臟融合了尹喜的肉身,到時候句芒就有了根據地,有了主場的優勢。
而且隨著仙體轉化為神體,句芒的力量必然會逐漸增大,對於肉身的掌控越來越強。
自己現在唯一的機會便是趁機佔領尹喜的腦袋,與句芒分庭禮抗。
人體內有兩處重要的器官,其一為腦袋。其二便是心臟。
若能佔據腦袋,倒也能與其分一個高下,為春歸君創造一點麻煩。
“都督當真能阻止句芒的歸來?”尹喜見到張百仁收回手指,眼中露出了一抹期盼之色。
“不能!”張百仁冷冰冰道:“不過,卻可以延緩句芒的力量,延緩其奪舍的時間。簡單來說,就是利用我的功法與句芒打擂,我二人齊齊奪舍此身軀,只是延緩而已,句芒有心臟作為依憑,又是先天神聖,我怕不是其對手!”
張百仁搖了搖頭,眼中露出了一抹怪異之色,其實他倒是想吞了句芒的心臟以及尹喜的仙體,或許能叫自己四道神胎脫殼而出也說不定,但他不敢!
他要是敢吞噬了尹喜的身軀,只怕尹軌要找他拼命。
“砰!”
“砰!”
“砰!”
一陣陣強有力的心跳逐漸傳來,尹喜身軀內的生機在逐漸復甦。
“最好的辦法就是我現在一劍斬了這肉身,句芒自然計劃失敗,也不會危及場中的眾位道友!”張百仁不緊不慢道。
“不行!不行!我父親的仙體有大用,不可輕易擅動!”尹軌連忙搖頭,開什麼玩笑!
“那就沒辦法了!”張百仁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不提仙體,大都督得了《道德經》,不知可否叫在場的同道都開開眼,也好省的大家白跑一趟!”曹衝此時凝聚身形,慢慢的自場中走出來,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什麼句芒、仙體,他全然不在乎,他所在乎的唯有那道德經!
老子的手稿!
若得道德經,極有可能助自己登臨仙道,如此機緣決不能錯過。
不單單曹衝,場中能來這裡的,那個不是幾次輪迴,無限接近仙道之輩?
大家缺的就是那一縷機緣。
能親眼目睹仙人手稿,領悟仙人的道果,對眾人來說是一次登天途徑。
“想要道德經?”張百仁一雙眼睛掃過場中群雄。
“都督,道德經乃天賜之物,為老子手稿,咱們看一眼你又不吃虧,道德經原版不還是在你手中!”世尊笑著捻動手中念珠:“只是看一眼而已,這道德經又不會缺一塊,咱們大夥千里迢迢來這裡跑一遭,冒著生命的危險,你總不能叫大家空手而歸吧。”
“是極,仙道之路我等共參,也是一段佳話!”又有道人站了出來。
張百仁面無表情,揹負雙手站在那裡。
見到張百仁不為所動的樣子,眾人一雙雙眼睛看向尹喜:“尹真人,這道德經是你尹家之物,你開口說句話吧。咱們想要看一眼道德經,又不要道德經原版手稿,此事不過分吧?”
尹喜冷冷一哼:“你們還知道這寶物是我尹家的?當初圍在墓穴之外,可不見你等這般講道理!”
“尹真人意下如何?”三符童子一雙眼睛看向尹喜。
尹喜冷冷一哼,然後一雙眼睛看向張百仁:“張道友天資絕倫,其修為大家有目共睹,有仙人之資。既然你能奪得道德經,說明你與道德經有緣,這道德經我便代表家父贈你了,只是還有一個條件,希望都督應允。”
“得此道德經,莫說是一個條件,十個條件我也應得!”張百仁點點頭,眼中滿是笑容。
“日後天下大亂,還請都督扶照我尹家一番,莫使我尹家道統斷絕”尹軌道。
“祖師,這《道德經》乃無上真經,怎可輕易送出去!”一邊鄧隱聽了此話,頓時急了。
“經書之事乃我尹家家傳之物,自然由我做主,豈容你多嘴!”尹軌面色冰冷的訓斥了鄧隱一句,然後看向張百仁:“不知此事都督可否應允?”
“自然是應允!”張百仁面帶笑容:“如此,百仁多謝前輩厚愛,小子願與尹家修十世之好,我若成仙,必從尹家擇一弟子,授其真傳!”
“若此,再好不過!”尹軌頓時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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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八十章 世尊的陰謀
聽了尹軌與張百仁的對話,場中眾人俱都勃然變色,即便是一邊的鄧隱,此時也面色不斷閃爍。
那可是道德經啊!
無上的真經,老子親筆手書,千古以來唯有這一本,誰願意錯過這等機緣?
場中氣氛忽然變色微妙,眾人氣機竟然連成一片,向著張百仁與尹軌齊齊的壓了過來。
“怎麼,莫非眾位本事不濟,奪寶失敗,居然想著要強行逼迫我不成?”張百仁的眼中帶著點點殺機,劍意在其中醞釀。
沉默了一會,才聽酆都大帝道:“小子,你太貪了!這道德經我等只是看一眼,又不會少一塊肉,你又何必呢?”
“就是,你若肯給我等看一遍,我等怎麼會與你為難?”靈寶老祖也是嘀嘀咕咕道。
“寶物是天下人的寶物,這等仙道至寶,非你一人之力能吞下!還是交出來大家一起參悟。見者有份,你自己想吞便吞,豈非視我等為無物?”石人王不知何時來到場中,此時忽然站出來開口。
“石人王,你乃蠻夷之輩,也來搶我中土諸寶?莫非上次的苦頭還沒吃夠?”張百仁眼中殺機流轉。
“哈哈哈,我得了突厥供奉,恢復了幾分實力,正要領教閣下高招!”石人王冷冷一笑。
說著話,只聽一聲嘆息響起:“都督,此地匯聚了天下各路群雄,想要獨吞寶物實屬不智,都督天資高絕,未來成就無限,還需認清場中形勢才可。”
“你也來與我做對?”張百仁一雙眼看向了聲音來源處,血神面帶無奈的站在那裡。
“道德經乃無上正法,在下有心窺視仙道,如此無上經文怎可錯過!”說到這裡血神的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只要都督肯將道德經借我一觀,在下立即退去,絕不敢與都督為難。”
“想的倒是美!”張百仁一雙眼睛掃過場中群雄:“一群老的老,殘的殘,莫非真當我怕爾等不成?”
說完話張百仁手掌一翻,一隻乳白色玉簡被其拿在手中:“正要領教各位高招。”
“都督,你以一己之力欲要逆天而行,實屬不智,都督還是交出經書吧!”世尊面帶憐憫。
一邊尹軌站在張百仁身邊:“好一群強盜,我家的寶物爾等居然這般冠冕堂皇的想要搶奪,當真是不將我放在眼中。想要奪取寶物,還需過我這一關。”
聽了尹軌的話,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世尊搖了搖頭:“師侄此舉純屬不智,非智者所為,你又何必呢?道德經乃老子留給天下人的,非你尹家一家,我等取來觀看,並無不妥。”
張百仁聞言愕然,一邊尹喜也是氣的麵皮發紫,世上竟然有如此無恥之人?
說到底
還是交或者不交的問題。
難得各方強者齊聚,今日決不能叫張百仁走脫。
如此天時地利人合,若不能取得無上真經,日後眾人再想這般匯聚,從張百仁的手中奪取經書,可是難了。
“殺!”此地被尹喜佈下大陣,張百仁一時間走脫不得,唯一的選擇便是打!
打服場中的所有人!
雖然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確確實實是張百仁沒有別的路可走了,唯有眼下這一條路。
金簡在手
方圓百里龍脈匯聚,一種微妙的感覺在心中捲起。
番天印!
張百仁手中結了番天印,第一個向石人王砸去。
場中眾人雖多,但最強者唯石人王與血神,餘者不過是一尊尊化身罷了,雖然有些神通道法,但並非不可應付。
“來得好!”石人王眼中閃爍出精光,下一刻猛然縱身而起,一掌向張百仁狠狠的砸來。
“砰!”
蠻幹
硬碰硬
番天印與那石人王的手臂砸在一處,頓時整個洞府為之晃動。
不停的晃動
方圓百里地脈扭曲,一陣陣波動擴散開。
群山在不斷顫抖。
“你如何能執掌大地之力?”石人王的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他是天生的大地精靈,大地孕育出的無上神物,本以為操控大地乃自家獨有法門,卻不曾想張百仁竟然也能獲得地脈之力的加持。
地脈的控制權!
眼下二人爭鬥,地脈控制權才是關鍵。
沒了地脈控制權,石人王一身本事大打折扣,不死之身被廢掉大半。
沒了地脈控制權,張百仁金簡無法獲得地脈的加持,一身本事也是同樣難以發到極致。
場中這麼多群雄,若論修為張百仁並不佔據優勢,甚至於準確的來說,反而處於劣勢。
這些老傢伙都是半隻腳跨入仙道,凝聚法身的無上存在,張百仁與對方的境界相差太遠。
但境界並不代表戰力!
張百仁手中有幾件異寶,都足以彌補境界上的差距,反而可以將眾人吊打。
金簡隱約中被人剋制,張百仁一張臉頓時陰沉下來,整個人都不高興了。
“真沒想到,你居然還有這種手段!”張百仁眼中露出奇光。
“我倒是你有何依憑,敢和場中群雄做對,如今寶物被我剋制,我且問你,你還有何本事?”石人王冷冷一笑:“我若是你,就乖乖的束手就擒,交出道德經!”
“呵呵,大地控制權我未必會弱於你!”張百仁冷然一笑,金簡散發出一道奇異之光,霎時間張百仁整個人進入了天人合一的狀態。
“掌中佛國!”
掌中佛國,並不是普通的掌中佛國,張百仁的六字真言貼在掌中佛國內漂浮,一掌拍出向石人王鎮壓而去:“你既然敢與我動手,主動送上門來,那我便先將你鎮壓了再說!”
一掌拍出,三千世界似乎都在顫抖,張百仁的眼中露出了淡淡的殺機。
雖然知道放任石人王成長,日後必然成為心腹之患,但可惜自己本事有限,殺不死石人王。
石人王腳踏大地便可不死不滅,已經破碎了內虛空,若非其當年遭受重創,只怕如今整個世界都臣服在其淫威之下了。
張百仁眼中一道金烏升騰,世尊此時忽然笑了:“掌中佛國乃和尚開闢的手段,都督在我這原主人面前班門弄斧,未免太過於可笑。”
說著話,世尊忽然出手,背後一尊金身佛像流轉,一隻手掌伸出,似乎有無窮世界在其中不斷沉浮飄蕩,接著就見那手掌竟然毫不遲鈍的與張百仁碰撞在了一起。
金貼飄落,欲要將世尊鎮封。
“用我的法寶對付我,都督未免太過於小瞧我也!”世尊忽然笑了,只見其手中印訣不斷變換,那金貼神威居然盡數收斂懸浮在哪裡。
一股吸扯之力傳來,只見十二顆舍利子在世尊的掌心中盤旋流轉,散發出一股吸力,化作了一道漩渦。
“咔嚓!”
冥冥之中一聲巨響,只見張百仁手中的佛國居然被硬生生的拉扯出來,向著世尊的掌心飄去。
“嗯?想要奪回舍利?簡直是痴人說夢!”張百仁冷然一笑:“法天象地!”
“諸位,速速出手牽制大都督,助我一臂之力!”世尊頓時壓力大增,雙眼焦急的看向場中群雄。
道經在前,眾人不敢耽擱,立即紛紛出手向著張百仁打去。
“金簡,防!”金簡化作一道金黃色光罩,牢牢的紮根於地脈,將其周身護持住。
即便如此,張百仁頓時壓力大增,本來法天象地佔據的上風此時在不斷偏移。
“出手!”
血魔手中一把薄弱蟬翼,血光滔天的彎刀向著、張百仁的肉身斬來。
張衡也搖了搖頭,手中硃紅色符筆飛出,勾畫出一道道鳥篆,化作日御山河,向著張百仁鎮壓而來。
北邙山酆都大帝手中金黃色火焰捲起,所過之處虛空片片破碎。
在之後南天師道的三符童子不祥之力跗骨之蛆般糾纏而來。
尹軌面色狂變,瞧著出手的眾人,顧不上張百仁,連忙來到尹喜的屍身之處,奮力的、變換劍光,絞殺眾人攻擊而來的餘波。
“呼~”
周身血氣蒸騰,張百仁眼中冷光流轉,想要開口卻說不出話。
一旦開口,必然洩露氣機,等候自己的唯有死路一條。
他已經發現了世尊的陰謀!
世尊是何人?
那可是老子指點過的人,以老子的境界,會藏私嗎?
當然不會!
道德經對於自己等人來說重要無比,但對於世尊來說,卻並不重要。
那為何世尊還出手?
世尊出手當然有自己的目的。
張百仁知道了世尊的陰謀,但卻已經失去了說話的力量。
“你輸了!”世尊搖了搖頭:“面對著眾人的攻擊,你能堅持多久?”
“我的東西,終究要親自拿回來,沒想到這時機來的太快!”世尊面帶笑容,眼中滿滿的得意。
舍利子!
世尊所謀劃的乃是自家舍利子。
舍利子關乎著世尊幾次轉世輪迴的圓滿,絕對不可留在張百仁的手中。
舍利子在張百仁手中一日,自己的道果就一日不得圓滿。
本來張百仁修為太強,世尊只能慢慢謀劃,打算集齊了所有舍利之後,再來尋張百仁麻煩。
沒想到機會來了,根本就沒有那麼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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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八十一章 世尊奪舍利
根本就用不到自己費盡心思謀劃,機會居然自動送到了自己眼前。
“一群蠢貨!”瞧著不斷被剝離的掌中世界,張百仁氣的心中火起翻滾,欲要發火。
尹軌在不斷剿滅虛空中圍殺而來的氣機,只是盡心盡力的護持著尹喜身軀,根本就沒心思關注張百仁的動作。
“砰!”
“都督小心!”尹軌忽然一聲尖叫,聲音裡滿是惶恐。
尹喜的身軀居然化作閃電飛了出去,一掌綠光閃爍,瞬間砸在了張百仁背後。
受此衝擊,張百仁體內法力頓時一陣散亂,氣機波動不停。
“咔嚓!”
一聲輕響,只見那掌中世界已經被剝離,化作了一個圓滾股的舍利被世尊拿在手中。
世尊是何等高手,豈會放過這等機會?
“噗~”
一口逆血噴撒,張百仁倒飛而出,此時呲目欲裂,恨不能殺人。
氣啊!
這逆血是氣的!
自己練成了太陽神體,才剛剛奪舍的句芒怎麼能重創自己?
但句芒的動作卻是給了世尊的機會!
掌中佛國凝練了張百仁的精氣神,佛國此時被剝離,張百仁精氣神自然難免遭受重創。
豬一般的隊友,張百仁又能說什麼?
世尊得了那佛國舍利,誰能阻擋其迴歸?誰能阻擋其崛起?
世尊要的根本就不是道德經,他得老子親自指點,已經走出了自己的道路,要那道德經有何用?
寶物已經在手,只聽得世尊一聲大笑:“哈哈哈,多謝諸位助我!多謝多謝!”
說完話世尊二話不說,立即退到了一邊,與句芒站在一起,眼中滿是笑容:“這次多謝閣下相助,你放心好了,我定會護持你出去的!”
瞧著場中形勢,石人王與血神也不由得收手,眼中滿是愕然。
傻子都能發現此時場中的形勢有些不對勁!
豈止不對勁,簡直是太不對勁了。
“麻煩了!”
這是場中所有人的共同想法。
十三顆舍利,再加上自己今世修持的一個,還差四顆世尊便可證就大圓滿,衝擊仙道。
麻煩大了!
剩下那四顆舍利在哪裡?
除了世尊,怕是沒人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這回事情是真的大條了。
張衡等人面色慘白,世尊強大一分,道門的力量便被壓制削弱一份。
“呵呵!呵呵!”張百仁笑了,聲音很冷:“一群蠢貨,日後你們自己玩吧,佛門之事我絕不插手!”
“百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也不想這樣啊!”一邊的張衡頓時急了。
“不是你想的那樣?那是那樣!”張百仁眼中殺機在繚繞:“今日我便和與爾等做一了斷!”
“嘩啦啦~~~”
鎖鏈垂落的聲音響起,只見一條晶瑩剔透的鎖鏈自張百仁袖子裡緩緩垂落,沒有人知道那鎖鏈有多長,熊熊的太陽神火在鎖鏈上燃燒。
“都督,不是你想的那樣,咱們也沒想到這禿驢居然有這般算計,更不曾想到你的掌中佛國居然是世尊的舍利凝聚而成,若是知道,咱們也不想這樣啊!”三符童子的眼中滿是無奈。
事情大條了!
所有人都知道,事情大條了。
尤其是看到世尊此時面帶得意笑容,臉上滿是輕鬆得意,顯然剩下的四顆舍利已經信心在握,所有的一切都在其掌控之中了。
“謝謝啊!”世尊對著場中眾人拜了一拜。
瞧著世尊那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樣子,眾人氣的想吐血。
“自今日起,本座與道門徹底決裂,日後不絕攙和爾等佛道之間的任何事情!”張百仁聲音斬釘截鐵,這次被撕裂精氣,自己不知要多少時間才能修補回來,簡直是虧大發了。
那精氣神乃是自己的本源,沒有個幾十年,根本就休想彌補。
本源上的缺失,最是麻煩可怕。
“百仁!”
“都督!”
“真人!”
聽了張百仁的話,道門眾人俱都是勃然變色。
“今日道德經在我手中,正要與各位做一了斷!”張百仁一雙眼睛冷冷的看向石人王,手中鎖鏈輕輕被其拿起:“我這鎖鏈就是專門為了剋制爾等先天神祗而生,今日便叫你知道本座的手段!”
說完話張百仁鎖鏈猛然一砸,虛空片片破碎,這尹喜設下的洞天秘境被張百仁一擊化作齏粉。
下一刻卻見張百仁身形一拔,猛然縱身而起,徑直破開泥土站在了一座山峰上,周身綻放出無量光輝:“來吧,今日便叫本座領教一下諸位的高招。”
嗖~~~
鎖鏈長蛇一般射出,在虛空中不斷拉伸蔓延,無限延長,向著那石人王纏繞了而去。
太陽鎖鏈,乃天帝親自鍛造,一端連線著太陽,自虛無中插入張百仁周身百竅,不斷汲取太陽的力量相助其鍛造太陽神血。另外一端掌握在張百仁手中,縱橫由心捆束強敵。
“法天象地!”
石人王這等強者,當然不會不戰而退。
一聲咆哮,群山震動,只見群山拔起,不斷融入石人王的身軀。
剎那間一尊百米高的巨人聳立於天地之間:“小子,就叫你見識一下本座的手段。”
聲如驚雷,鳥雀被震死。
一步邁出,彷彿一座大山壓塌,似乎要將萬物踩死。
“這就是上古強者嗎?果真威勢驚人!”尹軌的眼中滿是震撼。
“張百仁好霸道的手段,我才不過剛剛將力量打入其體內,便已經被其體內的力量煉化”句芒隱匿在人群中,身形一陣變換,只見尹喜居然化作了春歸君的樣子,看了一眼場中大戰,悄然轉身離去。
“誰看到了老祖的屍體!”
“誰看到了老祖的屍體?”
尹軌瘋子一般,不斷的開口詢問,眼中滿是焦急之色。
趁著人群混亂,句芒的心臟居然逃走了,眾人俱都是面色微變,一邊世尊也是麵皮微微一陣扭曲。
果真是多事之秋!
失去了人族龍氣的鎮壓,各地邪魔紛紛有了出世的機會。
“來人,立即尋找老祖的屍身!”尹軌聲音裡滿是猙獰。
各路弟子不敢怠慢,一時間天下風雲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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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八十二章 太陽神鏈破真身
面對著那遮天蔽日彷彿不周倒塌的腳掌,張百仁縱身後退,手中鎖鏈卻飛出,趁機自對方腳掌纏繞而上,山石身軀彷彿豆腐渣一般,瞬間被那鎖鏈擊穿,勾住了琵琶骨。
“當年上古弼安先賢未能將你斬殺,今日我便完成眾位上古先賢不曾達成的遺願,送你去迴歸本源!”張百仁面色猙獰,熊熊的太陽神火在鎖鏈上升騰而起:“煉!”
山石化作巖漿在不斷融化,滾滾的流淌而下。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傳來,石人王被勾住琵琶骨,此時縱使是有通天徹地之力,也施展不開。
“我來會你!”血神驟然出手,手中血刀劃過虛空,向著張百仁斬來。
人未到,刀光已經先至。
長刀過處,山中鳥獸剎那間化作了乾屍,死不瞑目。
“鐺!”
鎖鏈延伸,擋在了張百仁的身前。
血刀劈砍在鎖鏈上,只聽得一聲撞擊聲響,慘叫傳開。
慘叫的不是張百仁,亦不是血神,而是那邪門到極致的血刀。
太陽之力至剛至陽,血刀碰上這等神器,自然是討不到好處。
只見道道黑煙繚繞自血刀上升騰而起,剎那間血刀的顏色居然淺淡了不少。
血神見此一幕,頓時變了顏色。
“我修煉太陽神體,恰巧天生剋制你這歪門邪道的法身!”張百仁眼中冷光流轉,面帶不屑。
“這怎麼可能,這絕不可能!血刀是無敵的,怎麼會遭受創傷!”血魔手中一道血影緩緩流轉,魔道的氣機剎那間再回巔峰狀態。
“斬!”
血魔手中長刀閃爍出十幾道刀影,每一道刀影都分辨不出真偽,向著張百仁的周身百竅扎來。
“呵呵!也好,我便叫你死心!”張百仁冷然一笑,對於血刀居然不閃不避,任憑其插入了自家皮肉。
純淨的太陽真火在其皮肉之中熊熊燃燒而起,那血刀一聲聲慘叫傳開,道道黑氣不斷升騰。
剎那間
血刀已經猶若一隻燒紅的烙鐵。
“你究竟修煉了什麼功法!”血魔猛然抽出手中彎刀,肉香味在空中擴散開。
張百仁的眼中露出了一抹笑容,傷口在火焰的力量下飛速癒合。
“你不是我的對手,永遠都不是我的對手!”張百仁一掌三陽正法拍了出去。
“無量天尊,還請都督交出道德經!”一個光頭和尚出手了,周身居然燃燒起紅色的火焰。
假和尚!
修煉了轉業真身的假和尚。
周身熊熊燃燒的火焰乃是業火,如今假和尚居然已經晉級至道,也不知其有何機緣。
“砰!”
張百仁一掌拍出,只見那假和尚周身浮現出道道如夢似幻的絲線,瞬間勾連二人之間的周身竅穴:“轉業!”
業,不單單是業力。更是因果、傷害、攻擊等等,都可以歸攏入業的一類。
“砰!”
張百仁一掌落在了假和尚的胸口,只見假和尚運轉轉業真身,一股奇異的力量順著絲線傳來,似乎要將這傷害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不自量力!”
張百仁露出一抹嗤笑。
凡事都有一個限度,一旦超過那個限度,便會崩潰反噬。
假和尚才剛剛踏入至道,豈會被張百仁放在眼中。
“砰!”
口噴鮮血,倒飛而出。
正要趁機追殺,將血魔與假和尚斃命之時,那百米高的巨人此時忽然掙紮起來。
“吼~”
石人王一聲怒吼,天地震動,群山在瑟瑟發抖。
“破玉拳!”
石人王腳踏大地,周身一片殷紅,面對看著太陽鎖鏈的煉化,縱使是被勾住琵琶,也依舊藉助不滅之軀發出了驚天動地的一擊。
“唰~~”
張百仁變化虛無,絕不敢叫石人王一拳當真砸在自己的身上,身形立即飛速後撤。
“吼~~~”
石人王不愧是石人王,一聲怒吼驚天動地,居然趁著這個機會炸開了法體。
碎石漫天飛舞,一塊塊亂石墜落,鎖鏈再次回到張百仁手中。
“破玉拳!”石人王本體一拳隱匿在亂石中,向著張百仁狠狠打來。
嘩啦啦~
鎖鏈聲響,張百仁手中鎖鏈一擺,再次向著石人王捲了過去。
之前嘗過這鎖鏈的厲害,石人王絕不敢叫這鎖鏈再將自己纏上,只見其忽然化作了三頭六臂,六隻拳頭攥起,然後瞬間歸一,向著張百仁砸來。
三頭六臂
八倍的力量在加上四倍、兩倍,總共是十四倍的力量,向著張百仁兇狠的打來。
虛空片片破碎,捲起了道道風暴。
張百仁一步邁出,已經到了幾十裡外,手中鎖鏈一抖,鑽入了大地內。
下一刻
只聽得石人王慘叫,鐵鏈竟然貫穿了對方的湧泉穴,將其牢牢的鎖住。
“不滅真身!”石人王倒也真是果決,直接斬斷了右腳,周身化作了天青色。
“咔嚓!”
被斬斷的腳掌融化,失去了石人王的加持化作一團巖漿。
“砰!”
“砰!”
“砰!”
張百仁連番催動鎖鏈,此時也有些吃力,手掌一抖都有鐵鏈瞬間迴歸體內。
“嗖~~~”
二話不說,石人王已經突破音爆,遠遁而去。
鎖鏈雖然厲害,但卻不是那麼好催動的,要以張百仁體內的神血為代價。
神血是什麼?
那是張百仁苦苦修出來的道果!
每一滴神血都耗費了張百仁漫長的時間,諾大的精氣神、意志之力,這絕不是誇張。
利用神血殺敵,簡直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不過效果還不錯,石人王依仗的無上真身,在鎖鏈的之力之下彷彿豆腐渣一般,不堪一擊一碰即碎。
“有點意思!”張百仁看著遁逃的石人王,眼中露出了一抹詫異。
堂堂石人王這般上古強者,能活到現在成為贏家,不是沒有道理的。
可以放下面子遁走,可不是每一位大能都敢做出來的事情。
“尋個機會觀看道德經,然後在做計較!”瞧著依舊虎視眈眈,猶若餓狼一般的各路修士,張百仁眉頭緊鎖,下一刻身形居然散開,不見了蹤跡。
“跑了?”
眾人一愣,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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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八十三章 劫起
跑了?
場中眾人俱都是一愣,誰都不曾想到,赫赫有名威震天下的大都督張百仁,居然趁機逃走了?
道德經是什麼?
道德經乃無上真經,豈能說放棄就放棄?
這關乎著眾人日後尋仙覓道,誰會輕易放棄?
嗖~
嗖~
嗖~
眾武者二話不說,立即竄出前去,追了上去。
追!
必須追!
那可是道德經,不看一眼眾人豈會甘心?
再說了,那道德經看一眼又不會壞掉,你張百仁更不會少一塊肉,你給我等看一眼能死啊?
二話不說,眾位陽神真人立即追了上去,死死的咬住張百仁,絕不放鬆半點。
轟!
張百仁一掌劈出,阻攔了後方真人一個呼吸後,在轉眼已經落入群山不見了蹤跡。
大地深處
大地胎膜將張百仁牢牢的護持住,雙眼掃過自上方劃過的道道氣機,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嘲弄:“我與地脈融為一體,爾等想要找到我簡直是痴心妄想!”
說著話,張百仁自袖子裡掏出古樸的道德經,眼中露出一抹激動之色。
確實是激動之色!
任誰能看到老子的手書,都會激動不已。
上古大能神仙無數,但為何偏偏道門拜老子為萬道之祖,這不是沒有原因的。
緩緩掀開書籍,無盡的道韻忽然沖天而起,向著張百仁的靈臺灌注而來。
每一個字都大放光明,有無窮意境在流轉,每一個文字都似乎代表了天道。
道可道,非恆道。名可名,非恆名……
與記憶中的道德經不同,後世的道德經開篇應該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果真,正版與盜版還是有差距的,一字之差天地之別。
無窮的道韻在張百仁腦海中流轉,此時陽神裹挾著大道花,悠然綻放生長。
自家寄託陽神的大道花以天地間各種經意、真理、法則為生存養料,有無窮無盡的神威,無窮道義。
大道花!
返陽花發生異變,自動衍生出真名。
大道花,便是返陽花如今的名字。
隨著老子道德經的無窮道義灌溉,此時那大道花正在悄無聲息中長出一瓣瓣稚嫩的花瓣,只是才露出了一個小牙牙而已,花瓣的真正生長,還需要自己去尋找機緣灌注。
外界
眾位陽神強者不斷在虛空中穿梭,遊走方圓數百里,卻連張百仁的影子都不曾看到。
怎麼辦?
找了三個時辰,卻依舊找不到張百仁的蹤跡。
若不能找回道德經,賠本買賣是肯定的了;不但是賠本,而且賠的褲衩子都沒了。
句芒藉助尹喜身軀復生,世尊奪回了自家的舍利子,這兩個日後都是大麻煩,道門的大麻煩。
但是
難道因為麻煩,眾人便不觀看道德經了嗎?
絕對不會!
瞧著下方的群山,張衡面色沉默。
北邙山鬼王道:“諸位,張百仁這廝隱匿起來不見了蹤跡,咱們該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
群雄你看我我看你,曹植陰冷一笑:“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張百仁隱居塞北,咱們追去塞北,就不信張百仁不現身。只要這廝現身,咱們掌握了其手下、家人的性命,難道這廝還敢違抗咱們的命令不成?”
“抓人家眷用以逼迫,非英雄好漢所為!此舉怕是不妥……”張衡開口。
“英雄好漢?仙道在前,談什麼英雄好漢!難道你不想成仙得道了?”曹植的眼中滿是譏諷,一雙眼睛掃過場中群雄,見到眾人俱都是不肯開口,不願做那小人,冷冷的道:“不管你們,反正我是要去的,你們自己隨意!若不想成仙得道,放棄即將到手的機緣,我也不管爾等!”
說完之後,只見曹植居然徑直縱身而起,化作了黑風消散在虛空中。
見到曹植向涿郡趕去,場中眾位道人你看我我看你,面帶一抹猶豫,過了一會才聽三符童子道:“唉,活了數百年,為了成仙得道一窺真經,老道我這張老臉只能舍下來了。道德經太過重要,若觀看道德經,極有可能會悟道,跨過那最後的門檻,老道已經等了數百年,決不能放棄這次機會。”
說完話三符童子已經遠去,緊隨曹植的腳步追趕了上去。
血神二話不說,化作一道血光,縱身追了上去。
鄧隱與場中眾人目光交接,眼中露出一抹不甘之色:“道德經本來就是我葛家道之物,就算不屬於我葛家道,也該屬於天下道門,豈能叫他一個人獨吞此物?”
說完話鄧隱轉身追了過去。
說到底,還是放不下道德經。
眾位真人你看我我看你,似乎尹喜的話給眾人開啟了一扇門,開啟了一扇光明正大、理直氣壯、遮掩羞恥,說服自己心神的理由。
毫無意外
所有強者都去了
一時間道道鋪天蓋地的氣機向著涿郡覆壓而去。
“大膽,何人膽敢冒犯我涿郡!”羅藝正在軍營中練兵,感受到遠方道道鋪天蓋地的氣機,頓時面色狂變。
居然足足有十幾位陽神真人法駕此地!
正在的陽神真人,絕非偽道可比!
麻煩大了!
所有人都知道,麻煩大了!
豈止麻煩大了,而是相當的大!
這麼多陽神真人,或許未必能拿得下自己,但若想摧毀涿郡,只在念動之間。
沒有理會羅藝,眾人繞過羅藝,向著塞北的小村莊降臨而去。
羅藝面色變了變,涿郡侯此時快步走出來:“速去支援,那村莊中乃是都督的親眷,絕不能有半點意外。”
咔嚓
虛空轟鳴
羅藝破碎虛空,追了出去。
“大膽,何人膽敢偷襲我等!”小村莊雖然不起眼,但並非沒有高手。
荊無雙正在莊園內苦苦修持,此時感受到氣勢洶洶而來的眾位陽神真人,頓時面色狂變,猛然跳出來直接出手。
“涿郡不愧是涿郡,果真高手如雲!”曹植身形一閃,化作陰氣鑽入了地下。
“砰!”
虛空震動
血神一刀向荊無雙斬來:“拖住他!我來拖住他!”
血神不單單可以拖住荊無雙,更可以壓制、重創、斬殺荊無雙。
失去了荊無雙,涿郡小村莊的力量瞬間被控制住。
“無雙,退下吧!這麼多人到此,反抗也是無用,不如早早劃下道來!”張麗華此時慢慢自屋子裡走出來。
“嘩啦啦~~~”
鎖鏈聲響,涿郡的大小僕役、武者、包括張麗紅這個主人,瞬間被穿了琵琶骨。
殷紅色血液順著白衣緩緩流下。
“不過一群老幼婦孺罷了,何必穿了琵琶骨!”三符童子見此一幕,頓時面色一變。
眾人只想觀看道德經,可不想真的和張百仁翻臉。
琵琶骨被穿,何田田痛的暈過去,張麗華面色蒼白,身子哆嗦,一襲白衣染血,但卻依舊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裡。
“哼,大都督手段你等又不是不知道,我若不制住這些人,到時候大都督施手援救,咱們可未必能護持得住!”曹植卻不以為然。
不知為何,看著面色慘白,卻一聲不哼的張麗華,此時眾人俱都是面色微微一變。
這絕不是眾人想象中的場面,似乎與自己預想的有些不一樣,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自己與張百仁已經站在了對立面。
羅藝來了
可惜終究是晚了,待羅藝趕到小村莊之時,小村莊已經被控制住了。
以陽神真人的手段,控制小村莊不過輕而易舉。
麻煩了!
羅藝知道,事情絕對麻煩了。
都督在外面惹了這麼多陽神登門,想來是不好收場。
“羅藝,束手就擒吧!”張衡的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羅藝聞言一言不發,只是默默的攥住了手中長槍。
身為武者,豈能不戰而降?
他不是精神失常的荊無雙,他是真正至道強者羅藝。
他可以死,但絕對不可以投降。
沒有說話,羅藝只是靜靜的站在那裡,他在等!
等張百仁什麼時候歸來!
時間似乎停止了流逝!
“快看,叮噹怎麼了?”何田田此時自昏迷中醒過來,忽然一雙眼睛看向了叮噹,眼中露出了驚恐之色。
眾人聞言齊齊看去,然後俱都是露出了驚駭之色。
“這不可能!”曹植的眼中滿是惶恐。
灰飛煙滅!
叮噹的肌膚彷彿被點燃的紙片一般,在那鎖鏈處開始,慢慢的化作飛灰。
“不要!我不要!我不想灰飛煙滅!他還沒有記起我,他還沒有記起我!”叮噹的眼中滿是絕望、無助。
尹軌來了
看著即將灰飛煙滅的叮噹,頓時面色狂變:“你是大秦叮噹公主!你怎麼還活著!”
可惜
叮噹沒有回答尹喜的話,一雙眼睛內滿是絕望。
“還不速速撤去鎖鏈!”張衡怒吼了一聲。
拘禁與殺人絕對是兩回事。
晚了!
即便是曹植撤去了鎖鏈,叮噹卻依舊彷彿是一個紙片一般,緩緩的灰飛煙滅。
地底世界
張百仁忽然心中一痛,前所未有的劇痛,似乎什麼重要之物自自己的心中逐漸離去。
“叮噹!”忽然之間張百仁心有感應,水神走出,猛然鎮住了叮噹體內的五氣。
ps:有的時候不是不加更,實在是手指疼……職業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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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八十四章 我自先秦來, 火燒道德經
看著那道走來的紫衣身影,滿是痛苦的叮噹此時忽然安靜了下來,留下的唯有恬淡。
即便是死,留給他的依舊是最完美的自己!
張百仁來了,但是場中眾人都沒有出聲。
叮噹也修行了五神御鬼大法,所以張百仁此時利用五神之力,強行壓制住了叮噹體內的五氣。
“百仁哥哥,我記起來了!叮噹記起自己是哪來的!”叮噹的眼中滿是笑容:“叮噹的家不在洛陽,不是無錫更非蘇州,而是我苦苦站在了洛陽的舵口,足足等候了你千年。爹爹忽然沒了,大秦忽然沒了,但是百仁哥哥和我說過,只要站在這洛陽的舵口,你我千年之後就會相見。叮噹足足等候了你千年,但是終究再一次見到了你,叮噹滿足了!真的滿足了!”
兩行晶瑩的淚水滑落:“侍衛一個個都死了,叮噹一個人在洛陽碼頭風餐露宿,整日以乞討為生,遭人白眼,天見可憐!叮噹沒有被餓死,還是多虧了百仁哥哥當年賜予我的長生神藥。可惜叮噹是大秦公主,叮噹不能修道。大秦亡國,萬千因果業力加持下,長生藥也難以叫我續命。叮噹滿足了!真的滿足了!叮噹成為了百仁哥哥的妻子!”
“叮噹!”看著逐漸化作灰灰的叮噹,張百仁不知為何,竟然心痛欲裂。
五神壓制不住大秦因果的反噬!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張百仁的眼中滿是無助,一雙手掌死死抓住叮噹的肩膀,但是血肉卻化作灰灰,自指尖溜走。
為什麼?
她自先秦古國而來,在洛陽碼頭以乞討為生,就是為了等候自己?
千年的等候,只為了再見自己一面?
為什麼?
這千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為什麼認識我!
古靈精怪叮噹,他為什麼會認識我?
“公主!先秦的公主!您果真是無生道人!”尹軌的眼中滿是震撼。
“你還是沒有記起我!”兩滴淚水緩緩自叮噹的眼角滑落,精緻的臉上滿是苦澀,但卻強行露出一個笑容:“但是沒關係,從今天之後,你一定會記住我的!一定!”
灰飛煙滅!
點點飛灰在張百仁手中懸浮,一陣微風吹過,化作了灰燼塵埃消散於天地間。
“為什麼會這樣?”張百仁不知何時眼中已經有淚水在積蓄,想要將那灰燼攥住,但卻見那灰燼已經不見了蹤跡。
“先生!”尹軌走了上前。
“你到底知道什麼?”張百仁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尹軌。
“你是無生,她是叮噹!始皇陛下最小的女兒,最受疼愛的女兒!”尹軌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先生當真一點都不記得了?當年咱們還曾把酒言歡!”
“我是無生?無生又是誰?”張百仁的眼中滿是疑惑。
“唉!忘記了倒也好,忘記了便不會那般痛苦!”尹軌忽然嘆了一口氣。
“你說,我為何會認識叮噹,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張百仁攥住尹軌的衣袖。
尹軌聞言沉默不語,面對著眼睛猩紅的張百仁,低下了頭顱。
“我到底是誰?我到底是誰?”張百仁仰天狂呼,霎時間風起雲湧。
心痛欲裂!
自己雖然與叮噹相伴幾十年,但感情絕對沒有那般深厚,絕不該出現這般撕心裂肺的疼痛的,但偏偏他出現了。
恍惚中
張百仁一眼千年,看到了數次亂世,那衣著華貴的少女身邊侍衛逐漸死絕,侍女見見老去,天地間只剩下其孜然一人。
沒有絲毫生活經驗的少女,逐漸變賣了手飾,最終淪為洛陽碼頭乞討。
千年風雨
受盡了冷眼,吃盡了殘羹餿飯。
一位嬌生慣養,錦衣玉食的公主,為了生存下去,卻去吃昔日連下人都不屑一顧的殘羹剩飯,若非長生神藥的力量,她早就被餓死了。
無數次動亂,但她都活了下來。
吃土
吃人肉
沒有什麼是不吃的。
活著好難!
這是叮噹的一生,叮噹最後殘留的印記。
上古先秦到底發生了什麼,沒有人來回答他!
尹軌也不會說。
場中氣氛凝重起來。
張麗華眼眶含淚
“都督,叮噹之死,我等心中頗為傷痛,但是這道德經,可否容我等一觀究竟!”鄧隱此時走了出來。
“道德真經?”張百仁低著頭,忽然一陣冷笑,笑聲令人毛骨悚然。
“叮噹死了!”張百仁嘆了一口氣:“我平日裡可有對不住諸位之處?”
“節哀吧!”張衡嘆了一口氣。
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情,誰的心中都不好受。
“節哀?”張百仁呵呵一陣冷笑。
笑容中滿是癲狂。
“我張百仁何德何能,居然叫大秦的天之驕女為我等候千年,吃盡了苦頭,嚐盡世間的人情冷暖!”張百仁眼角處兩行清淚滑落。
不對勁!
真的不對勁!
平日裡冷酷無情的張百仁,居然也有落淚的時候?
“等候了我數千載,我還沒來得及記起你,沒想到因為一本經書,居然害了你的性命!”張百仁眼中殺機流轉:“自今日起,我與道門徹底決裂,再無恩怨糾葛。日後涿郡不得出現半個修道之人,違者魂飛魄散。”
“都督,你……”酆都大帝面色狂變,一邊的尹喜也是面露震撼之色。
“曹植,若非你匯聚了無數魂魄、因果怨氣,使得叮噹周身因果反噬,先秦古國的因果反噬,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日後曹家之人,本座不死不休!”張百仁聲音冰寒,似乎要將這小村莊凍徹。
曹植豁然變了顏色,但卻也不懼怕:“口氣倒是不小,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與我曹家不死不休的資格。”
“都督,這一切皆因曹植而起,還請都督莫要牽連無辜,我等無辜啊!”三符童子苦著臉道。
“無辜?若非你等牽制住我涿郡的力量,區區一個曹植豈能翻天?幫兇與兇手並無區別!”張百仁咬牙切齒道。
“都督即便決裂,也理應交出道德經,那道德經乃是道門之物,都督既然與道門決裂,理應交出道門至寶才對!”巫啟不知何時來到場中。
要遭!
聽了巫啟的話,場中眾位真人俱都是心中一突,升起一股不妙之感,恨不能立即將巫啟這廝錘死。
你丫的又不是道門修士,哪裡有你說話的份?
“道!德!經!”張百仁忽然笑了,只是笑容很陰冷。
“呵呵”一陣詭異的笑聲之後,張百仁對著沉默的張麗華道:“去收拾叮噹遺物,建立衣冠冢。”
張麗華的動作很快,不多時諸多遺物已經拿來。
腳掌一跺,土地翻滾,墓碑自動凝聚,衣冠冢已經立好。
看著那叮噹的墳墓,張百仁緩緩自袖子裡掏出了道德經,眼中露出一抹感慨。
呼~~~
場中氣氛頓時一陣凝滯,接著下一刻猶若火山噴發一般,立即火熱了起來。
道德經!
眾人都是無上大能,這絕對是道德經,錯不了!
“呵呵,一切皆因這道德經而起,老子若是有知,知曉後輩弟子都是這幅樣子,定然不會留下這道德五千言!”張百仁慢慢的嘆了一口氣:“你既然已經身死,我思來想去,沒有什麼陪葬之物,對得起你這些年受的苦處!這本道德經乃我修道之人的重寶,做你陪葬之物正好合適!”張百仁在喃呢自語。
“都督既然拿出了道德經,那就趕緊交出來,叫大家開開眼界吧!”鄧隱的眼中露出一抹火熱。
叮噹的死又不是他做的,關他何事?
“你這孽徒,還不給我閉嘴!”尹軌瞪了鄧隱一眼,眼中滿是怒火。
“呵呵,想看麼?”張百仁轉過頭看著目光火熱的眾人,嘴角露出一絲莫名的笑容。
迎著眾人火熱的目光,張百仁忽然笑了,笑的很開心、很瘋狂。
“砰!”
一滴神血彷彿小太陽一般,落在了道德經上。
下一刻鋪天蓋地的太陽神火捲起,將道德經團團包裹住。
道德經乃老子手書,被其灌注了精氣神,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世間萬物難傷其根本。
但偏偏太陽的本源真火卻不在此列!
火焰熊熊燒起來,張百仁的眼中滿是感慨。
道德經,或許才配做你的陪葬之物。
無量神光綻放,道德經欲要反抗,但卻反抗不得張百仁的力量。
“你瘋了!”張衡面色狂變。
“快出手,阻止他!”
眾人見此一幕紛紛變色,立即出手向張百仁打來。
道德五千言,亦不過十幾張紙厚罷了。
不待眾人神通打來,已經化作了灰燼。
紙張化作了灰燼,但是老子的精氣神卻依舊凝聚在一處沒有散開。
“呼~~~”
隨著張百仁的呼吸,老子留下的精氣神,已經盡數被其吸收。
“砰!”
道德經被燒,眾人自然是全力出手,就算張百仁有金簡護身,也不由得被砸的飛了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張百仁一陣狂笑,面帶癲狂之色:“想要道德經,那好啊!你們去給那座墳墓陪葬,我燒給你們啊!我燒給你們啊!”
笑聲中無盡的癲狂,今日的叮噹,與昔年的那一襲紅袍何其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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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八十五章 那根玉簪
燒了!
道德經被張百仁給一把火燒了!
在場的眾人此時俱都驚呆了,一雙雙眼睛看著張百仁,眼中滿是駭然之意。
自己等人與張百仁這等強者打生打死為了什麼?
還不是為了那一本道德經,但是現在張百仁竟然當著自己的面將道德經給燒了。
一時間眾人愣在那裡,不知道下一步該幹什麼好。
是啊!
道德經沒了,大家還打什麼?
還爭什麼?
道德經是沒了,但叮噹已經死了!
樑子已經結下了,狐狸沒抓到,反而弄了一身騷。
事情麻煩了!
只要不是傻子,就都知道事情麻煩了。
“你居然燒了道德經,那可是我道家的無上珍寶,你居然燒了他!”鄧隱的身子都在顫抖,哆嗦著手臂指著張百仁,說不出話來。
為什麼自己的心會這麼疼!
這幾年自己雖然與叮噹相處的還算愉快,但感情不應該這麼深厚才是!
痛的幾乎不能呼吸!
“曹植,你給我死來!”張百仁猛然回身,一掌向曹植打來。
曹植的鎖鏈乃是死人的因果、煞氣、煞氣諸般陰邪之力組成,壞了不死神藥的平衡,引動了大秦的因果,不然叮噹怎麼會死?
奪取道德經可以,張百仁也不會多說什麼,畢竟這等機緣大家各憑本事。
但是你居然不守規矩,禍及家人,出手殺死了自己的親人,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殺!”張百仁眼中殺機流轉,一掌拍下,虛空捲起了層層音爆。
“張百仁,我乃曹家嫡系,你敢殺我,我父親必然不會放過你!”曹衝的眼中滿是冷光。
“曹操?即便是曹操復活又能如何?這天下早就不是你曹家的天下,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張百仁眼中殺機流轉,一掌遮天蔽日,已經調動了法天象地的力量。
“嘩啦啦~~~”
數不盡的鎖鏈聲響起,然後就見虛空中一道道鎖鏈不斷穿梭,向著張百仁纏繞而來。
曹衝乃是三國時期的英才,真正的天妒英才,就連老天都嫉妒的英才。
一身道法鬼神莫測,那鎖鏈乃是其獨有的術法神通,蘊含著天地間最為霸道的陰氣、死氣、詛咒。
“死!”
這世間又有什麼力量及得上太陽與月亮的力量?
鎖鏈尚未靠近張百仁周身,便見其周身虛空扭曲,道道金黃色火焰捲起,所有的鎖鏈尚未靠近,已經化作黑氣煙消雲散。
“我要你灰飛煙滅為叮噹陪葬!”張百仁一掌拍下,不容躲避。
“變化萬千!”
只見曹衝周身陰氣變換,化作了十具化身,十把陰氣組成的長劍,徑直向張百仁斬來。
“鐺!”
“鐺!”
“鐺!”
長劍崩碎,曹衝此時忽然瞳孔一縮,他看到了張百仁頭頂的玉簪。
“交出玉簪!”曹衝忽然在遠處站穩腳步,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哦?”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嗤笑:“你想要這玉簪?”
“這是我嫂子的玉簪,怎麼在你手中!若得了這玉簪,我哥哥定然是高興至極!”曹衝的眼中滿是興奮。
“你哥哥?你老子來了我都不怕,更何況是你哥哥!”張百仁手掌一招,牆上的一把寶劍落在其手中。
“天地間陰氣不滅,我便不死,我得了上古先天神祗的一道本源,不死不滅,你休想傷害我!你若交出玉簪,便是大功一件,若敢繼續冥頑不靈,待我哥哥到來,便是你的死期!雖然你本事不錯,但與我哥哥比起來,差的太遠!”曹衝冷然一哼。
“是嗎?”張百仁的眼中滿是嘲弄,下一刻誅仙劍氣流轉於長劍之上:“不死不滅,我倒要看看你是否不死不滅!”
劍意迸射,這一劍似乎天誅,鎖定了一方乾坤世界。
一劍之下,誅殺萬物!
天地乾坤似乎靜止!
這一把劍,成為了時空中的唯一。
“不能叫其殺死曹衝,不然只怕曹操復活,會遷怒我等!”鄧隱忽然急了,連忙喊了一聲。
現在的天下雖然不是曹家的天下,但作為曾經出過帝王的家族,曹家底蘊依舊是天下間無可比擬。
“大都督,我來會會你的誅仙劍!”石人王出手了,一拳轟出虛空抖動。
相助曹衝,並非石人王要交好曹衝,只是單純的想著叫人族更亂而已。
亂了
人族如今是徹底的亂了。
佛門強勢入侵崛起,本來有張百仁這位絕頂高手彈壓,佛門依舊不敢肆無忌憚,如今張百仁與道門決裂,以後的日子可想而知。
“殺!”酆都大帝忽然出手,向著曹植身軀撕裂而去。
這陰司之中只能有自己一個主宰,什麼曹家地府,有自己一個酆都界已經足夠了。
今日曹衝若死在此地,誰都別想脫離幹係,等著曹家的報復吧。
劍氣驚鴻,石人王的身軀上留下道道劍痕,青色的血液逸散瀰漫而出。
“殺!”
張百仁眼中殺機流轉,手中神劍縱橫,剎那間石人王已經中了十幾劍。
“大地不滅身!”石人王藉助大地本源,開始消磨張百仁的劍氣,誅仙劍氣如跗骨之蛆,若不及時拔出,石人王自己也消受不起。
“砰!”
酆都大帝手中出現了一根毛筆,點在了曹衝的眉心之處,黑色血液緩緩自曹衝的眉心處流淌而下。
酆都大帝的手臂被黑色鎖鏈攪住,再也難以前進半寸。
“這不可能,你這是什麼筆,居然能害我本源?”難得的,曹衝眼中露出一抹驚悚。
“哈哈哈!哈哈哈!這可不是普通的筆,乃是當年奢比屍隕落之時留下來的寶物,可判人生死,逆改壽數,專門剋制爾等鬼魅之輩!”酆都大帝眼中露出一抹殺機。
“酆都大帝,我父親不會放過你的!還有張百仁,等著我曹家的報復吧!”曹衝恨得咬牙切齒,此時佔不到便宜,也懶得多費口舌,直接化作黑煙消散掉。
“想走?問過我沒有!”張百仁手中劍氣迸射而出,剎那間斬在了虛空中的黑煙上。
只聽得一聲慘叫傳開,無形無相的曹衝已經中了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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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百八十六章 四哥與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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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百仁,我曹家絕對不會放過你的!”曹衝在怒吼聲中遠去,他終究不是張百仁的對手,一劍也接不下。
“哐當”
長劍歸鞘,張百仁一雙眼睛掃過場中眾人:“爾等還不快滾,難道要我請你等喝茶嗎?”
“百仁,我等不是那個意思,一切都是誤會……”張衡想要解釋。
“不必再說!”張百仁猛然一揮手,阻止了張衡的話:“叮噹死了,我不想再看到你們中的任何人!自今日起,我與道門決裂,日後涿郡不可再有一個道人出現,否則抽魂煉魄。”
張百仁話語殺機盎然,叫人心驚,忍不住為之心中瘋狂跳動。
“唉,想不到你當真是無生,沒想到真是沒想到!我會認錯,但叮噹絕不會認錯!”尹軌沒有走,而是靜靜的站在那裡。
“抱歉,將你的道德經燒了!”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悲痛。
“無妨,燒了也就燒了,這道德經我當年看了不知多少遍,再給我看也是無用!”尹軌搖了搖頭,來到了叮噹的墓前。
“當年上古先秦,你到底發生了什麼?”張百仁看向尹軌。
尹軌沉默,過了一會才道:“我不能說太多,說多了就會改變天下大勢。只是知道,待你華蓋透頂,五神同心之時,你便可知道事情的真相。”
“華蓋透頂,五神同心!”張百仁慢慢閉上眼睛。
“你對不住叮噹,叮噹為你吃得苦太多,不過倒也不必悲傷,日後未必沒有機會彌補!”尹軌沉默了一會道。
“你什麼意思?”張百仁猛然抬起頭。
“當你知道事情真相的時候,你便知道該怎麼做了!”
留下這句話,尹軌走了。
亦如其來,亦如其往。
“當年上古到底發生了什麼!”張百仁想到了徐福,到底是自己夢迴上古大秦,還是自己乃上古人物隕落,轉世輪迴投胎到了今朝。
“時空!”張百仁沉吟不語,心中不斷思忖:“干涉時空!”
難啊!
當年天帝都沒有完成的事情,終於輪到自己了。
這事情說起來簡單,但做起來太難。
“我有大道花,當年夢迴神話時期,曾經干涉過時空的運轉!我未必沒有機會在回到上古先秦,當年上古先秦到底發生了什麼!”張百仁慢慢咪上了眼睛。
累
張百仁覺得自己真的很累。
“夫君!”張麗華緩緩來到張百仁身邊,將張百仁攬入懷中:“妾身怕有朝一日如叮噹一樣,就這般死了!在世上沒有留下半點痕跡,妾身真的想給夫君留下一點血脈。”
“唰~~~”
張百仁二話不說,直接抱起張麗華,向著小屋走去。
巴蜀之地
一望無際的深山老林
連綿無盡的地宮被陣法遮住,隱匿在大山的最深處。
“砰!”
曹衝匯聚了的身形,此時一條手臂卻永遠的失去了。
確實是永遠的失去了。
曹衝拿著自家被張百仁一劍斬斷的手臂來來回回晃晃悠悠的往回接,但是卻遲遲不見半點反應。
“這怎麼可能!”曹衝此時頓時變了顏色。
“小老爺,四爺請您過去!”只見一位身軀周身長著紅毛的殭屍自泥土裡爬出來。
“晦氣,想要磨滅這道劍氣,不知道要花費多少苦功!不過嫂子的玉簪居然出現在世間,想來是有了蹤跡!但這件事我是告訴大哥好,還是告訴四哥好呢!”曹衝心中有些猶豫。
大哥自然是曹丕,四哥自然是曹植。
甄宓是曹丕的媳婦,但卻與曹植之間糾葛不清,甄宓是被曹丕害死的,這諸般的種種,叫人剪不斷理還亂。
而且自己此行鑄成大錯,居然得罪了那號稱天下第一人的張百仁,以曹植看來,張百仁確實是有本事,不是一般的有本事。
一道劍氣便差點斬了自己的鬼體,雖然說自己因為才剛剛甦醒,沉睡的時間太久。
但即便如此,卻也能看得出此人的不凡。
麻煩大了!
這是曹植此時的心中念頭:“不知我全勝時期與其比起來如何!北邙山酆都鬼帝對我曹家虎視眈眈,麻煩啊!”
曹植整理了一番思緒,將斷掉手臂塞入嘴中,三兩口吃掉後,才轉身鑽入了地宮內。
“四哥!”
地宮豪華,並不黑暗。
簡直就是一處地下世界。
“此行收穫如何?道德經可曾入手?咦……你的手臂怎麼了?”曹植見到曹衝,頓時一愣。
毫無疑問,曹衝絕對是自己幾兄弟中最有天賦的,若非老大曹丕繼承帝位,獲得了龍氣,只怕也不是曹植的對手。
“別說了,好好一樁機緣被人攪合了!”曹衝氣的想罵人,隨即面露猶豫之色,那玉釵的事情,不知該不該何人說。
“你有什麼就直接說,怎麼磨磨唧唧的!”曹植一眼就看出了曹衝的異狀。
“四哥,我若是說了,你可千萬莫要激動”曹衝一雙眼睛看向曹植。
“說罷,有什麼事值得我激動的!”曹植搖了搖頭。
“我發現大嫂的蹤跡了!”曹衝道。
“什麼?”曹植豁然轉過身,眼中綠光爆射而出:“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別激動!別激動!畢竟是大嫂,你這也太心急了,大家面子上都過不去!”曹衝苦笑道。
曹植聞言鬆開了曹衝衣領,輕輕一嘆:“你是不知道我這上千年過的都是什麼日子,整日裡都是她的影子,不斷在我腦海中流轉。”
“你莫要耍我,快快告訴我訊息!”曹植急切道。
“我看到了大嫂的那根玉簪,當年有人說那根玉簪別有玄妙,乃是大嫂家傳之物,或許找到那根玉簪,可以透過氣機確定大嫂的位置!”曹衝猶豫道:“這件事要不要告訴大哥?”
“那狼心狗肺心狠手辣的東西,告訴他作甚?咱們悄悄的去找,一定要想辦法將那玉簪奪回來!”曹植眼中滿是堅毅、興奮。
“可是我已經將那人徹底得罪死了,想要奪回玉簪,怕是有力未逮!”曹衝哭笑不得,這都什麼事情啊。
四哥和大嫂……真是……。
ps: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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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劇情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
怎麼說呢,曹衝六歲就能秤象,這般人物縱觀天下歷史數千年也才有一位,要是真能修行道法的話,豈是那麼好殺的?畢竟比主角多活了千年……廢物都能成道,更何況這等千古風流人物。
而且曹衝也是引出曹家、三國的關鍵人物。
而且好多人都說殺,但是殺了小的來的老的……主角並沒有橫行天下的本事,天帝都死了,更何況是主角?
用誅仙劍陣?
只要主角不是白痴,就不會真的用出來。
大家看到誅仙四件那麼厲害,會容許主角活著?
通天教主都被破了誅仙劍陣,更何況是主角?
腦子是個好東西,我希望自己筆下的主角有腦子,而不是一個莽夫。
其實夢迴上古崑崙的時候一切都有伏筆,只是有的人沒仔細看罷了。
而且失去之後,才會知道得到的可貴,如果大家認真閱讀本書的話,就應該看到主角和叮噹還有重逢,還有因果。失而復得、才會有那種相逢的喜悅和珍惜。
並且為什麼要殺呢?其實我一直認為殺人是沒有腦子的莽夫才幹的事情,看看曹植和曹丕為了甄宓相愛相殺不好嗎?
殺人死的太痛快,又有什麼樂趣?真正的樂趣是叫你兄弟鬩牆、父子反目、睡你媳婦打你娃……
死只是一種解脫而已,並不能算得上是復仇。
……
大家不斷噴我,都是為我好,我也著急啊,可是風格手法不是一時半刻能改變的,而且這本書存稿太多,現在劇情我都寫完好久了,也改不了、更不想改。
大家可以養養在看,其實我自己重新看挺著急的。
……
就這樣吧,說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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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八十七章 一氣化三清
該走的人,終究是要走!會停下的人,自然會停下!
站在叮噹的墳前,張百仁沉默不語。
堂堂始皇陛下最喜愛的公主,居然葬送在這麼一個小土包裡,沒有華麗的殉葬,沒有規模浩蕩的地宮。
他已經站在這裡三天三夜,一直在這裡站著。
天空中的太陽日升月落,遠方的張麗華眼中露出了一抹擔憂。
“是了!我就是我!我去了上古逐鹿時期,並非是軒轅黃帝轉世!更不是覺醒前世的記憶,我就是我!我是真的去了上古,干涉了時空!只是先秦古國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一直都想不明白!我何時才能前往上古先秦古國,一窺究竟?能不能改變叮噹的命運?”張百仁站在那裡,緩緩的舒了一口氣,然後天地在剎那似乎明朗。
“抱歉,都督……在下來晚了!”袁天罡的眼中滿是愧疚。
“你來了也沒有什麼用,依舊無法阻擋那即將發生的一切!”張百仁搖了搖頭,慢慢向著自家修煉的山峰走去。
“都督,小道精通命數,我見都督與叮噹之間情緣未了,日後怕是還有在相見之機!”
張百仁聞言沉默,他真的有機會逆轉時空,前往先秦古國嗎?
不曾無敵於當世,何談逆轉時空?
我連天帝的十分之一力量都沒有,又如何能逆轉時空?
那軒轅黃帝是如何送我回到上古的?
張百仁眯起眼睛,露出了一抹思索。
軒轅黃帝是絕對及不上天帝的,但軒轅黃帝居然送自己回到了五千年前,為什麼軒轅黃帝會有這種力量?
會有這種修為?
張百仁不解,眼中滿是疑惑。
慢慢的端坐在山峰上,虛空開始扭曲,太陽在不斷拉近變大,袁天罡遠遠的避開。
瞧著那鋪天蓋地,彷彿瀑布一般傾瀉而下的太陽之力,袁天罡的眼中滿是驚悚。
大都督的體內到底蘊含著何等力量?
蘊含著何等偉力?
盤膝端坐,忽然張百仁陽神一陣跳動,一段記憶出現在張百仁的腦海。
一氣化三清!
那是老子的記憶,關於老子的記憶!
漫漫長路,無盡浩然的紫氣灌注而下,卻見一白首老者騎著青牛,緩緩向函谷關而去。
紫氣東來三萬裡,函關初度五千年。
卻見一中年男子,似乎是函谷關的官員,吩咐手下打掃長街,親自拜倒在函谷關門前,擋在住了老子的去路。
“在下函谷關守令尹喜,拜見老聃真人!一個月前小人夜觀天象,有聖人路經函谷關,知道聖人即將登仙,還請聖人賜法!小人感激不盡!”尹喜以頭觸地,面色虔誠恭敬。
老聃騎在青牛上,瞧著擋住路的尹喜,再看看無盡星空,過了一會才道:“罷!罷!罷!也是天數如此!老夫理應留下傳承,承載天地氣數。”
“大人,小人已經準備好了筆墨,還請大人賜教!”尹喜臉上滿是歡喜。
大人
指的並非官員,更不是尊長。而是德行之大,已入天地,人能法天地自然,是為大人。小人並非卑鄙,更不是位卑,而是面對高德之人的謙稱。
德高望重者是為大,道德淺薄者是為小。
卻見老聃執筆,在那一刻似乎天地感應,無盡紫氣東來,剎那間老聃的精氣神灌注於紙筆之上。
道可道,非恆道;名可名……
紫光沖霄,仙音浩蕩無盡。
這一篇文章是老聃一身道德、果位的凝聚,乃是無上仙文,匯聚了無盡的天地大道。
待圍觀之人自道德經中回過神來是,老聃已經出了函谷關,伴隨著浩蕩紫氣走遠。
尹喜對著老聃離去的地方拜了三拜,恭敬的收藏好經書,轉身跑入了函谷關內。
老聃的精氣神恆古永存,萬世不滅。
此時得了老聃的這道精氣,張百仁忽然心有所悟,道行不斷瘋狂增長,剎那間大道花開三百六十五,合周天之術。
僅僅是老聃的一道精氣,便叫張百仁受用不盡。
“那個時候,道德經寫完之後,老聃已經成仙了!道德經乃是老聃的道果總結,證道成仙的過程!”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明悟。
“一氣化三清!”張百仁面露詫異之色,真不曾想到老聃的精氣神中居然還有這道無上的神通。
“我吃了老聃,以老聃的精氣神補全了被奪走舍利的根基,而且因為老聃的精氣神,我如今道行已經至不可思議之境,這方天地在我眼中已經不同!這天已經不再是那個天,這地亦不再是那個地,這日月星辰,也已經不再是那個日月星辰!”張百仁閉上眼睛,眼中滿是狂喜之色。
不同了!
這方天地已經不同了,管中窺豹,一葉可知天下秋。這道精氣雖然僅僅只是老聃的一道精氣,但是就像人的細胞一樣,一個細胞包含著整個人的所有DNA,透過老聃的這一道精氣,便可獲得老聃的無數感悟,只要自己努力消化老聃的精氣神,日後達到老聃的境界不敢說,至少也只比老聃差一線。
差一線,那也是成仙了啊!
可以說,得了老聃的這道精氣,仙路已經在張百仁的腳下毫無阻礙的開啟。
只要其願意,登臨仙路只是時間的問題。
觀想著腦子裡那三百六十五片大道花瓣,無盡感悟湧入心頭,老聃的精氣神已經被大道花瓣吸收。
大道花三千,老聃的道果僅僅補全了三百六十五!
“這只是老聃的道,而並非我的道!若沿著老聃的路走,即便是走的路再長,也終生超脫不得老聃!”面對著仙道的誘惑,張百仁剎那間已經斬去。
“佛陀手中的那顆舍利子有我的精氣神,即便是奪回去又能如何?那顆舍利子可未必受你的控制!”張百仁嘴角露出了一抹嗤笑。
“該死的混賬!”
少林寺
山巔
世尊看著手中的十三顆舍利,眼中卻不見半點喜色。
無盡佛光流轉,世尊欲要度化手中舍利,重新凝練自家的道果,可惜了!
一半一半!
舍利中居然有張百仁的魔種,不錯!確實是魔種!
當舍利被奪走之時,張百仁便已經知道這顆舍利子保不住了,那精氣神若被世尊得到,怕是會窺視到自己諸般隱秘。
隨即一狠心,居然直接施展神通,將自家的精氣神餵養了魔種。
此時魔種居然發生了一抹玄妙的變化,超乎了張百仁想象的玄妙變化。
魔種雖然依舊受到張百仁掌控,但卻有了自己的意識。
身外化身!
對
就像是身外化身一般,充斥著無盡的玄奧。
他化自在天魔!
魔種吞噬了張百仁的精氣神,奪舍舍利的速度瞬間快了千百倍。
待世尊回到嵩山,發現這一幕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化自在天魔!
魔種發生了一種詭異的異變,佛魔一體,化作了天魔。新誕生的生命。
“麻煩了!”不知為何,看著那道黑影,世尊忽然心中一突,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就不信了,本尊神通廣大法力無邊,難道還度化不得你?”世尊的眼中滿是怒火:“大光明焰!給我焚燒!”
無窮無盡的火焰向著那道魔影燒去,卻聽得一陣詭異的笑聲響起,叫人毛骨悚然,那魔影一張嘴,居然將大光明焰吞噬的一乾二淨:“哈哈哈!哈哈哈!世尊,咱們的爭鬥沒完,這才剛剛開始,日後你我共生一體,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如何消滅的了我?如何消滅的了你自己?”
“混賬!”世尊一張臉頓時陰沉下來,猛然一步邁出,降臨涿郡山頭,來到了張百仁身前。
瞧著面色安詳,平和打坐的張百仁,世尊冷聲道:“張百仁,你到底如何肯放過我?”
“世尊何出此言?貧道不解其意?”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詫異。
“少給我裝糊塗,舍利子內的那道陰影,是你的手段吧!”世尊的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張百仁聞言頓時面露詫異之色,過了一會才道:“什麼影子?”
“你自己的手段,你心中沒數嗎?”世尊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
“簡直是莫名其妙”張百仁冷冷一哼,大修一甩轉身離去。
“看來你是非要與我佛門一較高下了?”世尊一雙眼睛盯著張百仁的背影。
“怎麼?以為我怕你?”聽了世尊的話,張百仁一張臉頓時陰沉了下來:“別以為你比我多活了幾千年,我就會怕你!你若是想要與我為敵,老子奉陪到底!”
“那影子當真不是你的手段?”世尊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見到張百仁態度這般強硬,反而心中發虛,不好下斷絕。
“什麼陰影?簡直是莫名其妙!本尊尚未找你佛家算賬,你居然還敢來我這裡興師問罪!”張百仁眼中怒火流轉:“老子好生生的修道招誰惹誰了?你佛家當年居然利用舍利算計我,欲要將我度化!我尚未與你算賬,你還有理了是吧!”
賊喊捉賊的第一個要素就是聲高氣足,不錯,一定要聲高氣足,毫不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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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八十八章 合道混沌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
欲化三清,先煉一氣!
世尊走了,臉上滿是糾結的走了,他也不敢確定張百仁究竟是不是元兇,究竟是不是張百仁想要算計自己。
終究是不敢與張百仁翻臉,即便是翻臉也未必能打得過人家,憑白的丟了麵皮。
張百仁盤膝安坐,腦子裡全是道德經的真意,以及一氣化三清之法。
一氣指的是先天混元一氣,唯有先天混元一氣,才能煉出上清、玉清、太清三氣。
此三氣乃萬物之本,天地之根,練成此三氣可顯露化身,成就三尊化身。
至於說這三尊化身究竟有多少威能,還要看修煉者的本事了,修煉至高深莫測的境界,此三氣自然是能發揮出本尊的十成威能,戰力幾乎與本尊不相上下。
在看自家神性內的世界,此時有了老子的精氣神相助,這天地乾坤未免太過於簡陋。
開闢的手法太過於粗糙,世界的底蘊不足,日後發展前途有限。
神性推演這一方漏洞無數的世界,根本就是自損根基,日後想要成道可謂是難上加難。
走上錯誤的道路,就已經註定了結果。
內視神胎,瞧著那不斷凝練的世界,不斷平息的地水風火,張百仁忽然念頭調動,神性在內世界中顯化。
“滋啦~~~”
世界屏障被瞬間撕開,無窮無盡的混沌風暴霎時間灌注於小天地之內。
“轟~~~”
大地崩塌,蒼穹毀滅。天崩地裂,日月星辰墜落,好一副世界末日的景象。
而張百仁就沉浸在世界末日的景象中,許久不可自拔。
天地何其廣闊,地球只是天地間的一粒塵埃,是否有朝一日地球、大世界也會毀滅?
混沌之下萬物歸虛!
合道!
毀滅世界不是目的,目的是合道!
不錯,就是合道!
以前神性雖然推演天地,但卻是依附於天地,如今張百仁出手,自然要重新凝練混沌,整個神性徹底將這混沌世界煉化,成為這混沌世界的造物主。
這就是合道!
天地廣大,混沌更是古往今來無窮無盡,想要合道何其之難?
但好在張百仁的混沌世界並不完整,有著諸般的缺陷,只要張百仁利用這些缺陷下手,在以此時老聃的境界,煉化一方世界簡直是最佳時機。
若世界完美,想要合道,成為混沌的意志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張百仁的神性乃是載體!是混沌世界的載體,這麼些年過去,對於混沌世界的滲透入微,到是省了張百仁的無數苦功。
混沌無窮,乃是處於混沌之內!莫說是張百仁,任何一位大能進入混沌,都會發覺混沌無窮,這是混沌特性!
但好在張百仁的神性是混沌的載體,包含著混沌世界,無形的混沌在張百仁的神性內便有了形狀,有了大小。
四面八方,古往今來,張百仁的神性此時忽然神光流轉,化作了一道道火焰,向著那混沌世界滲透而去。
這是張百仁開闢的混沌,撕裂的世界虛空,張百仁想要煉化自然是不難。
不僅不難,反而很簡單。
張百仁端坐在石臺上不吃不喝,靜靜的安坐了三個月,整個人似乎化作了一座石雕,不見半點生息。
“合道!”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一股微微的波動自張百仁神性內擴散而出,那無窮火焰化作了波動,散入無盡虛空,滲透了無窮的混沌之中。
他的烙印遍佈了虛空、混沌的每一寸空間,貫穿了古往今來的每一寸時空。
合道
掌控天地
虛空無盡,但張百仁卻知其盡。混沌無窮,卻知其根!
那天界印璽的本源法則徹底被打散,被混沌剿滅吞噬,化作了混沌世界的一部分。
“好玄妙的境界,這才是真正的合道!”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陶醉。
“呼~~~”
混沌風暴捲起,在張百仁的操控下,混沌不斷擴充套件爆炸,向著虛空吞噬蔓延而去。
混沌無限,虛空更是無盡。
而在這無盡的混沌之中,卻有先天一氣衍生。
張百仁沉醉在道韻之中不可自拔!
“如今混沌世界雖然不斷擴張,無窮無盡,但卻也依舊不完整,並非混沌世界的問題,而是因為虛空的根底。說到底這無盡虛空只是我自大千世界截下來的一角,底蘊有限。我若能徹底竊取天界本源,吞噬了整個天界,補足無盡世界的根基……”張百仁忽然怦然心動,身形一閃再出現時已經來到了南天門前。
瞧著在風暴中搖搖欲墜的天維之門,張百仁嘆了一口氣,慢慢的走入天界。
地水風火捲起,整個天界似乎有化作混沌虛空的徵兆,朝代興替天界也隨之變動不停。
張百仁慢慢來到了天界深處,一眼望去他可以看到端坐在廢墟中的楊堅與楊勇,父子二人在下著圍棋。
“天界不當滅亡,還不到滅亡的時機,我此時若是吞噬了天界,必然會遭受天界的反噬!遭受大隋龍氣的最後反噬,遭受天地間因果業力的反噬!”張百仁陷入沉思,低頭看著腳下黃沙。曾經的大理石臺階已經化作了黃沙,整個世界都在退化,欲要退化還原為混沌。
“如何竊取天界的力量?”張百仁站在那裡,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
天界終究是一方無窮無盡,大千世界縮影的存在,雖然介乎於虛幻與真實之間,但卻具有大千世界的所有法則,無盡眾生的信仰與願力。
若能得此界,混沌世界的法則必然會藉機推演衍生完美!
“天界不是那麼好吞噬的,即便是大隋滅亡,我也未必能真的吞下天界?”張百仁看著天界,露出了一抹感慨:“天界太大了!在吞噬天界之前,還需不斷消弱天界的力量。”
可是
天界的力量是那麼好消弱的嗎?
張百仁揹負雙手,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
“有了!”忽然靈機一動,張百仁手中拿出了一尊晶瑩剔透的印璽,正是天界的本源之物。
只是天界印璽之中的力量,已經被張百仁吞噬殆盡,此時的印璽只有一個空殼子。
“呼!”
印璽一拿出來,霎時間天界微微一陣波動,接著就見冥冥之中無形氣機開始向印璽內匯聚、填充。
天界的本源之力自動向著印璽內填充。
“好!好!好!有此寶物,我便可以源源不斷的吞噬天界的本源,削弱天界的力量,最後終有一日,天界會被我一舉吞噬”張百仁眼中露著精光,手中掐訣,只見印璽內捲起一團風暴,仍憑那天界的本源灌注多少,都被那漩渦源源不斷的吞噬掉。
漩渦的中心是一方黑洞,所有天界本源順著黑洞,沒入了張百仁所在的世界之內。
玄妙
果真是玄妙至極!
張百仁喜不自勝,拿著印璽左右打量,猛然一拋,將印璽深埋入大地之內,然後悄然退出了天界。
遠處正在下棋的楊堅忽然動作一滯,棋子停在半空沒有放下。
“父皇?怎麼發呆?”楊勇叫了一聲。
“我在想大都督玩的什麼麼蛾子,這印璽怎麼又回到天界了?莫非被人搶了?可是普天之下,誰能搶了張百仁的寶物!”楊堅的眼中滿是思索。
一邊的楊勇聞言也隨之陷入了沉思。
出了天界
張百仁一雙眼睛掃過下方的芸芸眾生,中土內外俱都在其眼中浮現,過了一會才道:“倒也有些意思!黑山老妖這廝可真是命大,居然沒有死!”
沒有人在場中發現黑山老妖的蹤跡,自然也就不會知道,黑山老妖是如何跑出來的。
寶物沒得到,反而得罪了樓觀派,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黑山老妖不過是自己一根手指便能碾死的小角色,此時犯不著因為黑山老妖而和佛家槓上。
“佛門?道門?呵呵!”張百仁陰冷一笑:“走著瞧吧!”
說完話迴轉自家的山頂,心神沉入了內世界中。
混沌是什麼顏色?
有人說是黑色,許多人下意識或許都認為是黑色,但其實混沌應該是彩色的才對。
什麼是混沌?
各種力量綜錯複雜的交織在一起,那便是混沌的顏色,什麼赤橙紅綠青藍紫,諸般顏色混雜唯一,沒有規律沒有順序,只是無盡的彩色。朦朦朧朧不可得見的彩色。
在這彩色之中,一個小漩渦在不斷衍生旋轉,天界的力量不斷順著漩渦傳遞出來,被整個混沌消化吸收。
確實是消化吸收!
手指敲擊著膝蓋,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沉思之色:“如今混沌剛剛形成,尚不穩定,再過些時日我便可以採納先天一氣,然後氣化三清,到時候可就有的玩了。”
五尊神祗法身,再加上三尊化身,到時候即便是天下大亂,那些老不死的復活,自己又怕誰來著?
太原城
卻見尹喜的身體正站在庭院內,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勃勃生機逸散而出,再無之前的死氣沉沉。
一尊晶瑩剔透的面具戴在了尹喜的身上,整個人徹底隱匿在黑袍之中:“只待時機到來,我便可以再次迴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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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八十九章 李氏長安(上)
“不愧是近乎於仙人的道體,雖然及不上我的神體,但卻也相差不遠!有此仙體,我回歸的時間便會加快幾分!”說到這裡,才見春歸君眼中一道冷光流轉:“不過,這具身體的因果,算是結下了。”
“先生!”李世民此時走入後院,瞧著周身籠罩黑袍的春歸君,露出了疑惑之色:“先生怎麼這般打扮?”
“老夫今日修煉一種道功,卻是見不得光,還請公子勿怪!”春歸君抱拳一禮。
“哦?”李世民看著春歸君,眼中露出了一抹疑惑之色,不動聲色道:“我李家要入主長安,先生何以教我?”
“入主長安?”春歸君一愣:“這麼快?”
另外一座院子
李建成面色陰沉的坐在那裡,眼中滿是殺機:“大聖,您說的都是真的?”
“句芒已經找回了自家心臟,日後李世民有句芒相助,你怕是難以與其爭鋒!”玄冥的聲音自權杖中響起:“唯一克制句芒的辦法就是此時斬了其肉身,壞了那具仙體。”
“春歸君神力深不可,我怕不是其對手”李建成面帶猶豫道。
“你當然不是春歸君的對手,但若再加上我,此事自然是成了!”玄冥聲音慢慢消沉:“你須儘快找到我所需之物,助我復生,不然只怕未來這皇位,與你無緣。”
李建成聞言端坐在哪裡,眼中殺機流轉,卻也不多說。
李密與李淵結盟了!
一筆寫不出兩個李,再有張百仁背後推波助瀾,此事自然是成了。
江都
楊廣靜靜的站在那裡
宇文成都跪倒下拜,聲音裡滿是苦澀:“陛下,如今驍果將士紛紛逃走,下官雖然強勢斬殺,但卻依舊是人心惶惶,屢禁不絕,還請陛下斷絕!”
宇文成都的眼中滿是無奈,天下大勢如此,只要不是傻子,就不會繼續留在大隋為大隋陪葬。
天下這麼大,去哪裡不能混一口飯吃?
如今天下大亂,天子政令已經難以傳遞出江都,驍果人心惶惶,豈能給楊廣陪葬?
楊廣聞言沉默了一會,然後看向裴矩:“愛卿以為如何?”
“陛下,驍果衛之所以遁逃,乃是因為天下大亂,思念家中的父老,陛下何不下令召集江都的寡婦、處女匯聚於此,賜予驍果衛在此安家?可定人心矣!”裴矩不緊不慢老神再也。
一邊的宇文成都聞言頓時目光閃爍,心中倒吸一了一口涼氣,裴矩這招簡直是坑死人不償命啊!
如今天下已經大亂,唯有江都天子坐鎮,尚在掌控之中。若一旦楊廣召集天下女子許配給驍果衛,只怕江都百姓必然罵聲一片,楊廣最後的一點人心都要失去。
似乎不知道裴矩的心思,楊廣聞言竟然點點頭:“倒是個好辦法,事到如今卻也只能如此了!”
一聲令下,江都霎時間捲起無盡罵聲,無數女子、寡婦紛紛被搜刮而來,賜予驍果衛。
瓦崗
翟讓看著張百仁送來的手書,頓時面色陰沉了下來,但卻也不敢多說。
沒過多久,眾人就見翟讓不知何時聯絡上了李密,瓦崗寨居然與李密重歸舊好,再無任何間隙。
翟讓坐鎮後方賑濟百姓,李密率領手下開疆擴土,一時間風頭兩無。
時至此時但此時河南、山東大水,餓殍滿野,天子詔開黎陽倉賑之,各地糧倉早就被門閥世家把守,官員怎麼會獻出自己手中的糧食?在這亂世,糧食就是命啊!
“先生,黎陽不肯開糧倉,短短數日餓死數萬人,還請先生速速斷絕!”袁天罡腳步匆匆的走來,站在了張百仁身後。
張百仁撫摸著身前的十日煉天圖,過了一會才道:“傳召李密破黎陽,黎陽城中所有大小官紳,七品以上盡數屠戮!所有門閥世家,男子一個不留,女子盡數送入涿郡!”張百仁頭也不回的吩咐道。
“黎陽有大門閥,李密一人怕是鎮不住!”袁天罡猶豫道。
“派遣羅藝去相助李密一臂之力!”張百仁頭也不回道。
沒過多久,李密遣徐世績帥麾下五千人自原武濟河,會元寶藏、郝孝德、李文相及洹水賊帥張升、清河賊帥趙君德共襲破黎陽倉,大小門閥世家、所有黎陽的貴族盡數屠戮殆盡,上至八十歲老翁,下至剛剛誕生的嬰孩,只要是男丁,盡數人頭滾滾赴黃泉。
一時間天下震動,各大門閥世家震怒,但對李密卻也無可奈何。
此時李密得兵二十萬,武安、永安、義陽、弋陽、齊郡相繼降李密。竇建德、硃粲之徒亦遣使依附李密,李密以硃粲為揚州總管、鄧公。
隨即李密率領二十萬大軍,直逼江都。
真的快要到江都,李密反而不敢前行了,涿郡的那位與當今天子之間有各種外人道不清的關係,李密只是暗自駐紮,卻未曾繼續前進。
李密不肯出兵,但朝廷卻坐不住了,召集王世充、韋霽、王辯及河內通守孟善誼、河陽郡尉獨孤武都,各帥所領會東都,唯王隆後期不至。
己未
越王侗派遣虎賁郎將劉長恭等帥留守兵,寵玉等帥偃師兵,與王世充等合十於萬眾,擊李密於洛口,與李密夾洛水相守。
此時楊廣下旨,各路兵馬皆受王世充節制,自此王世充開始嶄露頭角。
且說李淵圍困河東久攻不下,隨即親自率領士兵,轉身向著河西進發,欲要取了長安。
當時李淵造反,柴紹自長安奔赴太原,對李秀寧道:“尊公舉兵,為今之計只能立即潛逃,不可留在此地,否則必然會被禍事牽連。”
李秀寧當然沒話說,隨即夫婦二人散盡家財,匯聚數千流民。恰在此時李神通前來接應,與長安大俠史萬寶等起兵以應李淵。
此時李繡寧派遣其李家暗子,去說西域胡商何潘仁入竹園起兵,匯聚數萬人馬,劫持前尚書右衛李綱為長史。李秀寧又派遣馬三寶說群盜李仲文、向善志、丘師利等,皆帥眾從之,歸降李家。
等李淵到濟河的時候,此時李神通、李秀寧早就拉起了大軍,共同派遣使者迎接李淵。
一時間關中為李淵所得,盜匪盡數歸於李淵。
白得的關中,李淵頓時聲勢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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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九十章 李氏長安(下)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
“娘子軍,好一個娘子軍!”張百仁看著手中情報,眼前似乎依稀回應著當年那位頭戴鬢角,五禽戲總是無法入門的少女。
當年的少女一聲長大了,可以獨領一軍,為其父分憂了。
“先生為何選擇李氏?”袁天罡不解。
“各路反賊,於百姓秋毫無犯者,唯有李氏一家!”張百仁搖了搖頭,眼中帶有一抹唏噓。
不得不說,李淵叫人找不出挑起毛筆的理由,治軍嚴謹,愛護百姓,張百仁想不出罷輟李淵的理由。
天下各路反賊無數,唯有李家一家可以入眼。
至於說李密與翟讓,若非張百仁在上面強勢彈壓,只怕瓦崗寨內部早就出現大問題了。
反正自己不能做皇帝,誰去做那個皇帝,對自己來說問題都不大。
涿郡的底子夠紮實,日後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即便是關起門來自己玩,也是沒什麼問題。
上百萬人口,怎麼玩都玩得轉。
長安終究是被李淵攻破了!
長安才是大隋的真正都城,如今都城被破,大隋真正氣數已盡。
巴陵校尉鄱陽董景珍、雷世猛、旅帥鄭文秀、許玄徹、萬瓚、徐德基、郭華、沔陽張繡等謀據郡叛隋,推景珍為主。董景珍曰:“吾素寒賤,不為眾所服。羅川令蕭銑,梁室之後,寬仁大度,請奉之以從眾望。”乃遣使報蕭銑。
佔據巴陵自立為王?
蕭銃自然不會推辭,這是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
巴陵在悄無聲息間已經改換了天地,成為了蕭家的一部分。
蕭家出手,在張百仁的預料之中,只是選了巴蜀這麼一塊地方,張百仁心中不由得犯嘀咕。
如今吞噬了老子精氣,張百仁道行不同往日,此時在看巴蜀卻是水深至極,蕭家居然選了這麼一塊地方,張百仁很想問問蕭皇后,你蕭家是不是眼瞎啊。
“麻煩!”張百仁搖了搖頭。
大營內
裡面看著手中情報,露出了沉思之色。
在一邊翟讓不知何時來此,壓低嗓子道:“那柴孝和乃是柴家的人吧?大都督聽了柴紹的名字便不高興,我已經手書王世充,明日會配合你誅殺此瞭,為大都督出一口惡氣。”
李密聞言苦笑,李秀寧與張百仁之間的事情,說不上說對誰錯,只能說造化弄人。不過柴家的人攙和到自家的大營,日後若大都督看到,追究起來,自己該如何是好?
壬寅
王世充夜渡洛水,紮營於黑石。
第二日分兵守營,自己領著精兵與李密戰於洛水。
立密兵大敗,柴孝和溺死。
柴孝和死了,死的不明不白。
張百仁若知道此地的事情,定然是哭笑不得,他雖然看著柴家的人膩味,但卻沒有小氣到這般程度。
長安城
甲辰,李淵匯聚眾將士,端坐於大營之中。
左右打量場中眾大將,聲音低沉道:“如今朝廷滅亡已成定局,全賴諸位之功。”
說到這裡,李淵頓了頓:“諸位莫要大意,朝廷不代表楊家!朝廷滅亡,不代表楊家滅亡。涿郡的那位坐觀天下,屯兵百萬,那才是最大的勢力,我等進入長安,還需約法三章。”
李淵聲音嚴肅,他是實在不想再惹麻煩,如今李家已經得了大勢,而且還和楊家是表情,沒必要斬盡殺絕。
“我等攻城之後,毋得犯七廟及代王楊桐、宗室,違者夷三族!”李淵聲音嚴肅,眾將士俱都是面色凝重,知道李淵說的絕不是玩笑話。
第二日,命諸將攻城。
城中
骨儀苦笑
他倒是想裡應外合,但越王楊桐不是傻子,這城中有王爺坐鎮,那個敢放肆?
城頭
陰世師低垂著腦袋,瞧著不斷戰死於身前計程車兵,眼睛緩緩閉上,兩行血淚劃過,聲音嘶啞道:“李淵的祖墳就是在此地吧?”
一邊的骨儀聞言目光一閃,不動聲色道:“正是!”
“你我二人出手,挖了李淵的祖墳,方才能解我心頭之恨!大隋之亡,縱使是傾盡三江五湖,也難以洗刷我心中的怒火,守不住長安,我對不住陛下!”陰世師轉身縱馬而去,骨儀見此略帶沉吟,立即追了過去。
祖墳,涉及到人的風水命脈運程,家族興衰,決不可出現任何大問題。
陰世師居然要挖李淵的祖墳,用以斬斷李家龍脈,當真是好狠辣的手段。
一日之間,下了長安。
代王在東宮,左右侍從各自奔散,唯侍讀姚思廉侍側。
“大隋亡了嗎?”代王聽著城外的喊殺聲,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慢慢的放下了手中的書卷。
姚思廉苦笑:“陛下早有預料,這一日早晚會到來,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天下雖亂,但兵馬權卻皆盡在手,父皇為何不肯反擊,坐視大隋亡國!”代王聲音悲切,口中咳血。
“民心變了!陛下仁慈,不願再拖累百姓!”姚思廉嘆了一口氣。
就在此時,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卻見大隊軍士殺機重重的闖了進來。
“唐公舉義兵,匡帝室,卿等毋得無禮!”姚思廉對著眾將士訓斥道。
之前有約法三章,眾將士不敢放肆,紛紛布立庭下。
卻見李淵親自到來,對著代王一拜:“臣李淵拜見代王,還請代王前往大興殿主持大統。”
代王沉默不語,過了一會才見姚思廉扶著代王至順陽閣,痛哭流涕恭敬一拜。
說是主持大局,實則為軟禁。日後二人怕再無相見之日,生死難測。
“唉!”李淵立於城頭,看著身邊的李神通,壓低嗓子道:“破了洛陽,涿郡那邊可有反應?”
“愛民如子!”李神通低垂著腦袋道。
涿郡那邊就傳來了四個字,愛民如子!
“不知為何,心中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種不安之意感應傳來,我已經攻克了洛陽城,難道還有什麼危險在等著我嗎?”李淵低垂著眼眉,一雙眼睛中滿是驚疑不定。
李神通也是道:“是極!是極!小弟也是心血來潮,不安之意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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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九十一章 祖墳被挖,佛家種手
“這裡便是李家的宗廟嗎?”陰世師與骨儀率領手下五百將士,縱馬飛奔一路徑直來到了李家的根基之地。
“此乃李傢俬人所在,這位將軍還望繞道而行,莫要叨擾!”李家墓地涉及到子孫龍脈風水的運轉,怎麼會沒有高手鎮守?
話語落下,就見一壯漢領著二十多位男子,此時面色嚴肅的走了出來。
領頭的壯漢居然是見神強者,李家家大業大,倒也實屬正常。
“殺!”陰世師懶得廢話,此行就是來毀滅李家墳墓的,這等大仇比之殺父更大幾分。
“砰!”
陰世師作為大隋名將,一身武道修為早就踏入了見神,如今大隋龍氣散亂,多數還是便宜了各路江湖草莽,修持武道的高手。
雙方搏擊,虛空化作液態,捲起了層層波瀾。
“砰!”
過了一會,才聽一聲巨響,李家二十多位易骨強者已經被屠戮殆盡,骨儀瞧著戰場,眼中閃過一抹殺機:“將軍,在下助你一臂之力!”
“我來拖住這老傢伙,你速速帶領眾人挖掘李家的墳墓,今日定要斬其龍脈,斷其祖墳!絕其氣運!”陰世師面色陰冷道。
骨儀聞言點點頭,瞧著李氏一族的寢陵,冷然一笑:“挖!”
陰世師所率領的五百將士,俱都是軍中好手,少說也踏入了煉筋的境界,一個個肩負千斤之力,挖掘一個墳墓還不簡單。
“砰!”
“砰!”
“砰!”
一具具棺木被挖了出來,一座座寢陵被毀滅扒開。
“該死,老夫與你等拼了!”老者的眼睛都紅了。
“放火!”骨儀冷然一笑。
一言落下,火油漫天飛舞,卻見骨儀手中拿著一道淡金色符紙,不斷開口唸咒。
“大人,李家先輩的墳墓皆已經挖出,只是斬龍脈的手段,下官不會!”骨儀看向了陰世師。
“好說,老夫親自出手斷了李家龍脈,叫其成為無根之萍!若不依附我大隋,定然難成大業!”卻見陰世師手中長刀快速劃過虛空,留下了道道殘影,那對面的武者已經重創,見到大勢不可挽回,立即轉身遁走離去。
“該我了!”陰世師目光陰冷,邁出七步之後,只聽得一聲龍鳴,金黃色龍脈掙扎扭曲,欲要反噬吞掉陰世師。
“哼,簡直是可笑,我有鎮龍釘,管你是何等龍脈,還不是死路一條!”說著話,陰世師手中射出一道黑光,居然徑直釘在了李家龍脈的逆鱗之處。
“嗚嗷!”
龍脈悲鳴,任憑其有通天本事,但遇到了鎮龍釘,只能任人宰割。
一把符文繚繞的長劍被其拿在手中,陰世師手指隨著刀刃一抹,黑色的血液塗遍了整個劍身,那劍上的符文符文此時似乎活了過來一般,瞬間扭曲了虛空,散發出一道道黑光。
“嗚嗷~~~”
察覺到危機,龍脈在拼了命的掙扎,大地在不斷抖動,地震捲起。
長安城中
李淵等人此時心痛欲裂,眼中滿是悽惶無助,不知哪裡出了問題。
“爹,我的心臟好痛啊!”李建成捂著心臟,眉頭簇在一處,他是至道強者,心臟居然會痛,簡直是不可思議。
“不好,怕是有人在算計我李家!”李神通面色陰冷,捂著心臟呲目欲裂。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這其實不單單是李建成的問題,而是李家所有嫡系心中的問題。
“咔嚓!”
一劍之下,龍脈逆鱗被切開,血淋淋的龍頭墜落而下,地動山搖不停。
“哈哈哈!哈哈哈!”陰世師此時面色蒼白,口中噴出一口逆血:“李家,你死定了!你死定了!”
說著話陰世師手中動作不停,繼續向著龍脈各處關竅斬去,欲要將李家的龍脈徹底分解。
“為我佛門大業,只能對不住你了!”骨儀看著陰世師的背影,手中金色符文包裹住一顆舍利子,手腕一抖便射入了龍脈的逆鱗中。
“唯有誕生出屬於我佛門自己的帝王,我佛門才會真正大興!但中土道門才是正統,如何輪得到我佛門!為今之計,只能強行逆轉陰陽,化男為女,武家有女媚娘,男生女相天生的帝王命格!”骨儀眼中滿是瘋狂:“為我佛門大計,縱死無悔!”
是極,女子如何當皇帝?佛門如何得正統?
唯有竊取李家龍脈祖墳的力量,在李家龍脈祖墳上做手腳,才可完成這一切。
骨儀乃是佛門中人,如何會相助陰世師對抗李閥?
當然是為了在李家的龍脈上做手腳!
舍利散射出無盡神光,化作一尊大佛,徑直沒入了龍脈之中,任憑龍脈掙扎折騰,此時已經被大卸八塊,卻又有什麼本事反抗?
這顆舍利子可不是尋常的舍利子,而是世尊的舍利子!
世尊舍利蘊含著世尊的一世之功,鎮壓區區一個不成氣候的龍脈,豈非輕而易舉?
嵩山
少林寺
世尊手掌捻著念珠,一雙眼睛看向長安方向,達摩恭敬的站在世尊背後。
“老師,值得嗎?”達摩疑惑的道。
“我就是佛門,佛門就是我!佛門大興,我便可藉助佛門的力量修煉,我若能獲得天下半數氣運,重回巔峰也就是三五年的苦功!武家女子那邊一定要記得佈局好,派遣三大聖僧暗中進入其靈臺講道,種下佛根!”世尊的眼中滿是瘋狂:“簡直是開玩笑,天下大勢誰敢隨意觸碰,我佛門相助李閥,並非是沒有報酬。”
“長安那邊骨儀已經得手了吧?”達摩苦笑著道。
“你先下去準備,我暗中相助其一臂之力,徹底將舍利融入龍脈,盜取李家的氣數!”世尊慢慢閉上眼睛,周身佛光匯聚為一尊金身,跨越虛空向著遠方的長安李家墓穴鎮壓而去。
“大人,時候不早了!再耽擱一會,只怕李家的高手就要趕來了!”骨儀完成動作,瞧著依舊瘋狂鞭屍的陰世師,頓時眉頭一皺。
以那見神武者的速速,此時應該到了長安城。
“李家一門兩至道,你我鞭屍李閥祖墳,斷了李家的龍脈,真以為李閥會給我等生路?不死不休而已!”陰世師手中鞭子不斷抽打著李昞的屍身。
骨儀聞言面帶苦笑,但卻沒有多說什麼。
“噗!”
李淵等人剛剛下了長安,本來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此時竟然齊齊一口心頭血噴出,場面頓時一片悽然、萎靡。
“家主!家主!不好了!不好了!一大群高手欲要挖我李閥祖墳,斷我李家龍脈,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此時聽到一陣音爆捲起,就見一道周身血肉模糊的身影賓士而來。
“什麼?”
李家眾人如遭雷擊,天雷轟頂,站在那裡動也不動。
“你說什麼?”李淵一雙眼睛死死的看著那道人影,猛然抓住了對方肩膀。
“祖墳被人刨了!”
李家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似乎沒聽清對方的話。
“嗖!”
陣陣音爆響起
顧不得調動兵馬,李淵已經突破音爆趕了過去。
在之後李建成與李世民兄弟此時也眼睛充血,紛紛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在空氣中劃過一道白色氣浪,剎那間虛空捲起道道殘破的碎片。
“來了!”
音爆傳來,陰世師收手,轉身對著五百親衛道:“你等立即散去,前往江都朝見陛下!”
“是!”
侍衛恭敬的一禮,二話不說五百道身形瞬間散入密林中,不見了蹤跡。
“砰!”
地上掀起道道塵土,李家眾人瞧著暴曬在陽光下的白骨,火焰燃燒的棺槨、地宮,還有那斷了不知多少節,不斷哀嚎的龍脈。
大腦充血,呲目欲裂!
“陰世師,你找死!”李淵猛然暴喝,手中長劍出鞘,向著陰世師斬來。
“哈哈哈!哈哈哈!老夫毀了你李家根基,叫你李家永遠離不開大隋,你李家想造反?門都沒有!”陰世師手中長刀閃爍著冷光,未曾乾涸的血漬刺激著李淵的心神。
“死來!”李建成此時也出手,面對著父子二人合力,陰世師不過十於回合,便已經被斬下了人頭。
見神強者,生機不同凡響,此時陰世師依舊不曾氣絕。
“我且問你,我予你的待遇、許諾不優厚嗎?你為何如此待我!為何如此待我!”李淵提著陰世師的人頭,眼中滿是瘋狂、絕望。
廢了這麼勁,斬殺了一個個強敵,結果龍脈竟然被人家毀了,祖墳被人刨了,一切都白玩了。
兜了這麼一個大圈子,馬上一統天下指日可待,但如今卻有人告訴你,李家的龍脈被人給挖了,就問你氣不氣!
好不容易說服了涿郡,好不容易有了如今規模,但是卻有人挖了你的祖墳,毀了你所有夢想,就問你氣不氣!
氣不氣!
“我呸!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陛下待你不薄,你居然心懷不軌起兵反抗陛下,我陰世師頂天立地,豈會受你等小人恩惠?縱使是死,老夫也要與大隋共存亡!”陰世師一口血水吐了李淵滿臉,眼中滿是猙獰、瘋狂、不屑。
ps: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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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九十二章 算計
“砰!”
腦漿迸裂,陰世師的腦袋瞬間化作了齏粉,紅的白的齊齊飛射而出。
“滅火,先將諸位先祖的屍骨裝入棺槨!”李淵面色陰沉道。
此時長安城中計程車兵也趕了過來,開始隨著眾人忙碌起來。
“龍脈斷裂,我李家氣數已盡!完了,一切都完了!”李淵此時雙目無神,眼中滿是悔恨。
聽了這話,場中眾人你看我我看你,李世民一雙眼睛看向春歸君:“先生何以教我?不知這龍脈可有續接的辦法?”
春歸君聞言陷入沉思,他將籌碼壓在了李世民的身上,當然不會叫李家就這般滅亡。
只見春歸君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才道:“只怕此事是麻煩了,但也並非沒有解決的辦法。”
“有辦法?”
李世民面帶狂喜之色,一邊的李家眾人此時也齊齊看了過來,面露期盼。
“若能尋來息壤,必然可以使得龍脈續接,非但可以續接龍脈,還可以使得李家龍脈更上一層樓”春歸君道。
李家眾人聞言一愣,隨即苦笑不已。
息壤?
那可是上古神物,到如今早就失傳了,你叫他去哪裡找尋?
一雙眼睛定定的看著春歸君,春歸君搖了搖頭:“我也只是知道息壤能蓄養龍脈,至於說哪裡能找到息壤,卻是不知。”
就在李家眾人絕望之時,只見張斐忽然站了出來:“諸位,我倒是知道哪裡有息壤!”
“法師所言可是真的?”眾人此時齊刷刷的看向了張斐。
張斐點點頭:“自然不假!”
“道長若能尋來息壤,我李家願為道長重建純陽道觀,再開純陽道觀香火!”李淵此時面色凝重的走到了張斐身前。
“不瞞大人,涿郡便有息壤!”張斐如何知道張百仁有息壤在身的,卻是不得而知。
“涿郡?”眾人俱都是想到了張百仁。
“還要有勞先生走一遭”李世民恭敬的彎腰到底。
一邊春歸君也是目光閃爍,息壤?那可是好東西,能助自己更快的回覆本源之力。
迎著眾人的目光張斐苦笑道:“諸位,我已經與那逆子決裂,要我登門只會壞事,此事還需派遣一個親近的人去才是!”
場中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張斐與張百仁的關係不好,難道自己等人與張百仁的關係就很好嗎?
“我親自走一遭!”李世民苦笑,他和張百仁好歹也面熟,雖然交情不深,但終究是一些交情。
眾人無奈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張斐不管怎麼說,終究是張百仁的老子,不可輕易對待。
純陽道觀再開,大興土木重新建造。
涿郡
張百仁盤膝坐在青石上,一雙眼睛看向遠方,天空此時似乎崩塌了一般,無窮無盡的太陽神火九天瀑布一般倒掛而下,被張百仁吞入口中。
站在山腳下的李世民瞧著那浩浩蕩蕩的瀑布,擦了擦額頭汗水,眼中露出一抹駭然:“這廝的修為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是夜
張百仁緩緩收功,十日煉天圖散發著瑩瑩之光,化作了紫色衣衫,披在其身上。
隨著太陽之力的滋潤,十日煉天圖多了許多外人不知的玄妙,變換色彩便是其一。
內裡是真空狀態,張百仁只穿了一件十日煉天圖,山風吹來頗感涼爽。
“先生,在下李世民求見!”剛剛收功,就聽到了李世民的訊息。
張百仁慢慢轉過身,一雙眸子散發著淡淡的金光,一閃即逝:“上來吧!”
李世民登臨山崖,看著丰神如玉,似乎隨時都能登仙而去的張百仁,露出了一抹苦笑:“拜見先生,今日世民來此,是有事相求?”
“哦?你李閥家大業大,何事能求到我頭上?”張百仁愣了愣神,是真的發愣。
“都督,李家龍脈被陰世師給斬了!”李世民苦笑道。
“什麼?”張百仁面色愕然:“你們李家是豬嗎?龍脈這般重地居然給人可乘之機,嘖嘖嘖……李家完了!”
張百仁嘴上這般說,但心中卻是詫異:“李家龍脈被斬,那如何奪得天下?難道歷史大世真的就此轉折?”
“聽人說息壤可以修補龍脈,還請都督出手救我李家一次!”李世民說著竟然要向張百仁跪下。
嗖~~~
張百仁身形一閃,已經來到了李世民身後:“息壤何等珍貴,李公子也敢獅子大開口要我息壤?我與李家素有間隙,倒是巴不得李家滅亡!要我出手救助李家,李公子莫非是覺得我腦袋壞掉了?還是這世道變了?”
張百仁嗤笑一聲,身形消失在山林間。
“先生!”李世民焦急的喊了一聲,可惜遲遲不見回應。
李家救肯定是要救的,但卻不能隨便出手。自己若是輕易答應,李家反而會心中不安。
那可是自家兒子的江山,張百仁豈會袖手旁觀?
“二公子!”瞧著跪倒在地的李世民,春歸君緩步走出來,扶住了李世民的身軀。
“必須要借到息壤,否則我李家就完了!什麼千古大局盡數成空!”李世民的眼中滿是堅毅:“先生,你說我李家強搶,有幾分把握?”
春歸君愣了愣神,上下打量李世民好一會,方才道:“二公子莫非腦袋壞掉了?集合眾人之力都搶不來道德經,難道單憑李家一己之力便能搶來息壤?”
“先生,息壤這等重寶,縱使是換成我,也絕不會輕易送出去的!張百仁又不是傻子,怎麼會將息壤給我!”李世民眼中滿是頹然。
春歸君陷入了沉默,李家需要息壤,難道他就不想要了嗎?
“二公子,我倒是有一計謀!”春歸君看著李世民,欲言欲止道。
“什麼計謀?”李世民眼中露出期盼之色。
“二夫人當年為了阻攔張百仁成道,與張百仁有些交情!若請夫人出面,此事定然成了!”春歸君道。
“無垢?”李世民愣了愣神,呆呆的站在那裡,過了一會才道:“沒有別的辦法嗎?”
“難啊!張百仁與李家是死仇,唯一與張百仁交情尚可的怕是唯有夫人了!”春歸君眼中滿是感慨。
“我已經對不住夫人一次了,豈能在對不住夫人第二次?況且今時不同往日,如今張百仁已經證道陽神,不必再留守純陽之軀,無垢若是遭遇什麼傷害,縱使是將這天下給我,又能如何?”李世民聞言連連搖頭,隨即又抬起頭,一雙眼睛期盼的看著春歸君:“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唉!”伴隨著感慨,春歸君搖了搖頭:“二公子,你可要想清楚,爭奪天下不是小孩子過家家,既然踏上這條路,豈還有反悔的餘地?成則李家一統天下,敗則家破人亡,純陽道觀便是前車之鑑!二公子,想想你李家的族人吧!再者說張百仁乃有道修真,豈會做出那等齷齪的事情?到時候二公子跟隨在身側,想來張百仁也不會有機會!”
李世民端坐在哪裡,一雙眼睛轉動,面色陰沉不定,過了一會方才猛然一拳擊打在樹幹上。
咔嚓
十幾年的老樹瞬間斷裂為兩半,卻見李世民轉身向太原城趕去。
“無垢!”
回到李府,卻見李世民徑直來到後院。
如今李承乾已經滿地跑了,瞧見李世民走進來,立即歡快的撐開雙臂:“爹!”
長孫無垢呆呆的坐在那裡,看著院子裡的積雪不語。
聽到腳步聲,見到李世民走進來,站起身上前:“前線戰事緊急,你怎麼有空回來?”
一把將李承乾抱起來,李世民稀罕了一會,方才將孩子遞給一邊的侍女,然後看向長孫無垢,面露難色慾言欲止。
“這院子裡只有你我二人,二哥有什麼事情儘管直接說就是了,莫非二哥是遇到了什麼難處?”長孫無垢多聰慧的一個人啊,看著李世民的表情,心中便有了猜測。
李世民聞言一陣苦笑:“李家的祖墳被人刨了,龍脈也被人斬斷!”
“什麼?”長孫無垢頓時面色一陣蒼白:“老墳不是有高手鎮守嗎?”
李世民聞言搖了搖頭,有氣無力的坐在那裡,聲音低沉至極,若非長孫無垢道功深厚,怕也聽不到李世民細弱蚊蠅的聲音:“龍脈被毀,李家大業成空,如今唯一的辦法便是尋來息壤,重新續接龍脈,孕養真龍。”
“息壤乃上古神物,怕是難以尋覓,何處有息壤?”長孫無垢臉上全無血色。
“涿郡!”李世民聲音微不可查,甚至於都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吐出這個字眼。
看著李世民如此表情,長孫無垢多聰慧的人啊,頓時已經明白了一切。
手指緊緊的攥住,過了一會長孫無垢忽然鬆開手指,眼中露出一抹輕鬆:“那人既然想要為自己的子孫謀奪李家家業,豈會坐視李家滅亡?”
“我之前去了一次,卻被張百仁那廝趕了出來!思來想去,李家唯有你還與那廝有些交情!若非事情真的到了危機關頭,我是絕對不肯叫你受委屈的!”李世民眼眶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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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九十三章 種玉符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
“去涿郡”聽了李世民的話,長孫無垢猛然轉過身道了一句,然後便開始收拾行囊。
“無垢,委屈你了!”看著長孫無垢的背影,李世民輕輕一嘆。
見到長孫無垢走遠,李世民方才趕緊追了上去。
涿郡
李家的速度很快,有墨家機關獸,第二日便已經趕來涿郡的小山頭。
浩蕩無窮的紫氣灌注而來,只見張百仁閉著眼睛,天邊無窮無盡的紫氣盡數為其吞噬。
許久後
日上三竿,張百仁竟然收功,揹負雙手站在山巔迎著山風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瞧見張百仁的背影,李世民與長孫無垢走了上前,只見長孫無垢盈盈一拜:“見過大都督!”
“原來是無暇,你怎麼與李二這小子攪合在一起了?”張百仁轉過身,眼中露出了詫異之色。
知道張百仁不想露出破綻,長孫無垢咬牙切齒道:“小女子乃李公子的原配夫人。”
“原來如此,可惜了!”張百仁輕輕一嘆,沒有人知道張百仁在可惜什麼。
“今日無暇來此,是有要事相求!”長孫無垢低著頭道。
“可是為了息壤之事?”張百仁接過話。
“都督明鑑”長孫無垢此時抬起頭,一雙眼睛看著張百仁,露出了威脅的味道。
張百仁看懂了
“你要是不出手,你兒子怎麼辦?談什麼謀奪李閥江山?”
轉過身,張百仁看向遠方風景,大雪飄忽猶若鵝毛,天地間一片寂靜。
“本來憑你我之間的交情,這息壤借你一用,倒也無妨,只是這息壤乃無上至寶,最為珍貴的消耗品,太過於珍貴,本座也不能當冤大頭,憑白資助李家是也不是?”張百仁聲音隨著山風緩緩散開。
“只要都督肯出手,我李家自然會奉上大禮,不會叫都督吃虧,我李家數百年積蓄,也不可小覷,總有那麼幾件都督中意的東西”李世民道。
“好!二公子爽快!”張百仁點點頭,一步邁出向著長安趕去:“那就走吧,龍脈斷絕,可是耽擱不得!”
一行人徑直向著長安趕去,張百仁別有深意的看了春歸君一眼,如今既然下定決心不管道門與佛門之間的算計,張百仁也懶得多事。
“這位先生到有些意思,似乎在哪裡見到過!”張百仁轉身看著身邊的春歸君。
“都督說笑了,都督豈會在乎我等小人物!”春歸君聲音低沉。
“是嗎?好自為之吧!”說著話的功夫,已經降臨長安地界,來到了李家墳墓所在。
“拜見都督!”李淵等人此時上前一禮。
張百仁目光流轉,看到了人群中的李秀寧以及柴紹,目光不作停留,而是看向了那亂七八糟的龍脈。
“嘶~~~”即便是張百仁,看了那龍脈之後也是心驚肉跳,陰世師好狠毒的心腸,居然將這龍脈砍了七八段,手段夠狠辣的,怪不得李家這般焦急。
張百仁掃過場中,此時一陣呼喊傳來:“都督救我!都督救我啊!”
循著聲音看去,骨儀被人壓在了斷頭臺下,此時眼中滿是惶恐。
看著骨儀,張百仁愣了愣:“骨儀怎麼也攙和進此事了?”
李淵陰沉著臉:“還不是骨儀與陰世師一起幹的好事!”
“砍了!砍了!看著他我就心煩!”李淵不耐煩的道。
“都督!都督救我啊!都督救我啊!”骨儀不斷掙扎,說實話,對於佛門的手段到底能不能瞞過張百仁耳目,他心中很不自信。
“噗嗤”
人頭滾滾,熱血噴濺。
張百仁面上無動於衷:“我要陰世師的屍體。”
“都督,陰世師的屍體已經被徹底毀滅了!”李淵陰沉著臉道。
“可惜”張百仁露出惋惜之色,見神強者可以祭鍊金屍,乃是不可多得的助力。
“這張清單,換一粒息壤,不知唐國公可有異議?”張百仁看著李淵。
李淵聞言接過清單,頓時麵皮一抽,臉上滿是苦澀。
他有選擇的權利嗎?
“三日之內,定然盡數備好”李淵道。
張百仁點點頭,倒不怕李淵賴帳。
手指一彈,卻見一粒息壤墜落,沒入了龍脈之內。
轟隆~
大地轟鳴,接著就見龍脈上凸,地崩山摧大地起伏。
一粒息壤,便是一座大山,這絕不是虛幻。
息壤為天下土之本源,得了息壤的力量,龍脈居然被續接了回去,不過半柱香的時間,本來亂七八糟的龍脈,已經恢復了大半。
沒有人注意到,一道玉符包裹在息壤內,悄無聲息間進入了龍脈體內,化作了一道清氣被龍脈吸收。
“咦~”
瞧見龍脈的逆鱗,張百仁忽然眼中露出驚奇之色:“好玩了!”
他忽然知道佛門為何蹚渾水,甘願捨出骨儀了。
有些意思!
“此地事情已了,要不了三五日龍脈便會恢復,記得將寶物送入我府中便好!”說完話張百仁不理會眾人,身形已經消失。
“終於修好了!”瞧著那不斷恢復的龍脈,李家眾人俱都是心中長出了一口氣,眼中露出一抹驚懼。
若龍脈修不好,李家便是無根之萍,想建功立業是妄想,守住自家產業都難上加難。
手指敲擊著案几,張百仁撫摸著手中的蠍子精:“你這小傢伙隨我身邊修行,受我精氣道韻,這麼些年過去居然依舊不能化形,果真是天地異種。”
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邁步向著江都走去。
這
或許是自己見楊廣的最後一面。
江都
行宮內
楊廣醉生夢死,眼中滿是迷濛。
大殿中的侍女皆已經退下,沒有歌姬舞女,只是楊廣一個人在喝酒。
“朕不是說,沒有朕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許進來叨擾嗎?”楊廣醉眼朦朧,瞧著走進來的人影,頓時猛地一聲呵斥。
張百仁輕輕一嘆,在楊廣的身前站定。
老了!
當年那英明神武的大隋天子已經老了,老的不成樣子,身上不再有半點帝王威嚴。
“見過陛下!”張百仁抱拳一禮。
“皇上,是大都督張百仁來了!”一道影子在楊廣耳邊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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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兩百九十四章 貴家族真亂
大都督?
楊廣一愣,眼神逐漸恢復了一點神采,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張百仁,過了一會似乎酒醒了一般,揮揮手示意影子刺客退下,然後嘆了一口氣:“不是說叫你鎮守涿郡,大隋不亡不得出來嗎?”
張百仁苦笑:“陛下待下官不薄,所以前來看看陛下!”
楊廣放下酒罈:“一個糟老頭子,有什麼好看的。”
說著話,楊廣站起身,路過張百仁,來到了窗邊看著呼嘯的北風:“這江山徹底的亂了,聽人說李閥遇到了麻煩?”
“已經解決了,李閥祖墳被人刨了!”張百仁聞言一嘆:“大隋還是有死忠的。”
楊廣聞言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是陰世師出手,刨了李家祖墳,斷了李家龍脈,欲要挽天傾!”張百仁嘆了一口氣。
“陰世師?”楊廣的身子終於僵硬在哪裡。
“陛下棄了大隋江山,可曾想過那些依舊為大隋盡忠的臣子?陛下對得起他們嗎?”張百仁聲音很輕,輕的楊廣清晰可聞,直接徑直坐在那裡呆呆的迎著冷風許久不語。
過了一會,才聽楊廣道:“陰世師怎麼死的?”
“被憤怒的李淵捏碎了頭顱,死無葬身之地!”張百仁聲音壓抑。
楊廣坐在那裡,就那般呆呆的坐著,許久無語。
“那些忠臣,你能救就救一把吧……”許久過後楊廣才開口道。
“這些愚蠢的傢伙,總以為替陛下盡忠才不負陛下的看重,我若能救,早就出手了!我能救得了死去的人,但卻救不了求死的人!大隋的輝煌,這些人忘不掉、放不下,能為其奮力,縱使魂飛魄散,也是死得其所!”張百仁嘆了一口氣。
“確實是一群愚蠢的傢伙,朕對不住他們!”楊廣嘆了一口氣。
“大隋滅亡,不是天要滅大隋,而是門閥世家、百姓滅大隋,朕又能如何!”楊廣嘆了一口氣:“不得萬古帝國,這皇朝要之何用?終究不過鏡花水月罷了。”
張百仁揹負雙手,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
此時是無力迴天,縱使是張百仁,也無力迴天。
涿郡百萬大軍,盜匪幾十萬大軍,都在張百仁手中,但又有那一個肯為楊廣效力?
若打出朝廷的旗幟,只怕所有人都會瞬間跑掉。
民心可用!但民心卻又不可用!
楊廣在次拿起來酒壺,灌了一口酒水,瞧著銅鏡內的身影,面帶癲狂之色:“大好頭顱,誰來斬之?”
張百仁沉默不語,癲狂了一會,楊廣似乎清醒過來,擺擺手道:“你去吧!莫要忘了朕以前和你的交代,你若是看在朕往日待你的恩情份上,記住保下我楊家子嗣。”
“陛下,長安破了!”宇文成都著急忙慌的走進來,瞧見張百仁後卻是一愣,眼中咯出一抹驚詫。
也不理會宇文成都,張百仁身形一閃徑直離去。
“朕知道了!”楊廣擺擺手。
“大都督怎麼來了?”宇文成都露出疑惑之色,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唰!”
楊廣猛然睜開眼,彷彿兩把利劍,刺入了宇文成都的心中,叫其忍不住一陣心驚肉跳。
“朕如何行事,還用向你回報?”楊廣聲音冰冷,話語誅心。
“砰”
宇文成都徑直跪倒在,連連磕頭:“臣死罪!”
“罷了,下去吧!”楊廣擺擺手,眼中滿是唏噓,隨即又閉上眼睛,喝了一口酒水。
大殿外
宇文化及瞧著面色陰沉的宇文成都,眉頭皺起:“怎麼了?”
“孩兒瞧見大都督了”宇文成都聲音凝重道。
“呼~”
冷汗自背後浮現,宇文化及眼中露出一抹惶恐,還好之前沒有動手。
“暫緩!”宇文化及做了一個口型。
長安都丟了,大隋距離滅亡不遠了!
“你說,我該如何炮製曹家的人!”
張百仁站在峰頂,陣陣山峰吹來衣衫獵獵作響,此時甄宓就站在其身邊,眼中滿是痛苦。
“先生,一切皆已經過去了!妾身與曹家勢不兩立!”甄宓低垂著腦袋。
“你和曹植是怎麼回事?”張百仁看向甄宓。
甄宓聞言不語,過了一會才道:“不過是一個錯誤罷了!若非郭女王那賤人、那負心的算計,我與曹植豈會犯下大錯?”
張百仁聞言一愣,眼中露出了八卦之色。
瞧著張百仁好奇的目光,甄宓知道躲不過,只能苦笑道:“說來說去,不過是皇位之爭罷了!本來當年曹操最中意的乃是曹衝,可惜曹衝英年早逝。後來爭奪皇位的有兩位皇子,一為曹植,一為曹丕。郭女王那賤人獻計算計,將我與曹植留在家中,呵呵!”
甄宓冷冷一笑:“當年曹丕強行霸佔我,妾身心中本來就不中意,我乃是書香世家,中意的還是如曹植那般文采出眾的郎君。”
張百仁聞言點點頭,露出了恍然之色。曹丕面對著曹植是沒有優勢的,然後便聽了郭女王的計策,趁機暗中算計曹植與甄宓。甄宓這這般女人,只要是個男人就把持不住。曹植也是男人,雖然這個女人是自己的嫂子。
曹植和甄宓鬼混,此事自然瞞不過曹操,於是自此之後與王位無緣。
卻說曹丕登臨皇位,自然要找曹植算賬,你丫的睡了我女人,和我爭奪王位,你還想好過?
自然是好過不了!
於是曹植死了!
才高八斗的曹植死了!
“貴家族真亂!”張百仁看著甄宓,不由得露出一抹感慨,這女子比張麗華與蕭皇后還要更甚三分,尤其是配合著那股獨特的氣質。
“想來這些日子曹家的人也該得到訊息,前來找我復仇了。你要不要與他們見個面?”張百仁露出一抹笑意。
“都督,曹家不可小覷”甄宓的眼中滿是嚴肅:“如顏良、文丑,可都是至道強者,即將破碎了內虛空之人,縱使是身死,也會化作飛天旱魃亦或者肉身不朽,決不可放鬆警惕。”
“我知道,你就安心吧!這世道變了!和以前不一樣了!”張百仁冷然一笑。
ps: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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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九十五章 劉徹見過先生
這世道已經不一樣,如今是自己的世道!自己才是當今時代的主流,得天地眷戀,乃是天地間的最強者。
“你說曹植會不會來?”張百仁轉過頭,似笑非笑的看著甄宓。
“妾身不知道!滄海桑田,人心易變!人都是會成長的!”甄宓嘆了一口氣:“我的魂魄本源被玉簪鎖住,在也離不開先生,他們來了又有何用?”
這句話倒是實話,來了又能如何?
“我猜,不單單曹植回來,曹丕如果聽到訊息,也會趕來!沒有人會叫自己妻子的魂魄落在別人手中,只要是個男人都不能忍!”張百仁面帶笑容。
“先生交出玉簪,自然可以免去麻煩!”甄宓的眼波流轉,露出了一抹笑容。
“麻煩?你認為我是怕麻煩的人嗎?”張百仁慢慢閉上眼睛:“自從我出了塞北之後,麻煩就從未斷過。沒有麻煩,我反而不知該做什麼。”
說完話不去理會甄宓,張百仁慢慢閉上眼睛,念動間陽神落入了無盡的混沌風暴之中。
先天一氣!
如今正是自己採摘先天一氣的時機,只要自己採摘到足夠的先天一氣,便可在先天一氣之內孕養心神,然後一氣化三清。
一氣化三清,才是真真正正的無上大法,群毆神器!
三頭六臂雖然厲害,但卻分身乏術。
這是真正的修道界,至少除了目前的一氣化三清之外,張百仁還從未見過什麼玄妙的神通妙術可以修出化身。
像是什麼中的分身術,身外化身,張百仁從未見過。
就是張衡等人此時斬出來的法身,也是一縷念頭入輪迴,然後轉世投胎重新修持,在凝聚足夠香火信仰,才有今日修為。
天界本源源源不斷的散入混沌,使得整個混沌每時每刻都在變遷,每時每刻都在修復。
自家神性合道,執掌整個混沌世界,想要提取先天一氣,卻是不難。
混沌包含著各種天地元氣,此時混沌未開,自然有先天一氣,而且還有無窮無盡的先天一氣。
混沌無窮無盡,究竟有多大,張百仁雖然知道邊際,但卻說不出來。
不可言!
不可描述!
混沌無限大,但卻又無限小。
玄妙至極,為時空的原點,不可度量。
無窮無盡,不可揣測。
一朵潔白花朵在混沌中悠悠綻放,只見那花朵一轉,滿天混沌元氣霎時間推開,化作了張百仁的陽神。
盤坐在混沌中,心中默默思索一氣化三清的法門,隨即張百仁手中掐訣,變換手印。
“轟!”
乾坤震動,鋪天蓋地的天地元氣源源不斷的向著張百仁席捲而來,欲要將張百仁吞噬。
但見神性轉動,混沌之氣在剎那間被定住,所有先天一氣被分離出來,向著張百仁的陽神匯聚。
三十幾個呼吸過後,滿天的先天一氣被吞噬了半數,才見張百仁身形一轉,迴歸了體內。
內視丹田,卻見一團先天一氣不斷在丹田氣海中沉浮,道道玄妙莫測的先天道韻波動而出,叫張百仁忍不住心中為之一陣顫抖。
先天之氣,這可是真正的先天之炁!
“先生,華山山神有請,差遣太華山山神送來了請帖!”左丘無忌自山腳下高聲呼喝道。
“哦?太華山山神?叫他上來!”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神光:“許久不見公孫姐妹,也不知公孫姐妹現今如何了!”
“拜見主上!”太華山神走上山腰,看著腳下的五彩琉璃,對張百仁恭敬一禮。
“華山之事還要勞煩你親自跑一趟”張百仁沒有回頭,依舊背對太華山神,洗練著先天一氣。
“華山山神坐不住了”太華山山神苦笑:“驚瑞之日將近,李唐是個關鍵點,所以太華山山神想要插一手,但如今李唐早就坐滿了道家的高人,想要貿然插手可不容易,稍不注意引起道門反彈,等待華山的就是雷霆滅頂之災。”
張百仁聞言搖了搖頭:“沒想到,就連華山山神都坐不住了!山神屢次請我,我卻不好不去。”
說著話張百仁慢慢站起身:“也罷,我便隨你走一遭。”
說完話張百仁站起身,慢慢轉過頭一雙眼睛看向遠方,熊熊的太陽神火在眼中燃燒,駭得太華山山神連忙低下頭顱。
“厲害!主上道功又精進了!”太華山山神的眼中滿是駭然之色。
且說張百仁乘坐太華山山神早就準備好的轎子,一路上風馳電掣,過山趟水,不多時便已經來到了華山腳下。
如今華山氣象卻是不同尋常,只見沖霄的神光籠罩著整個華山山脈,如今華山神顯然是逐漸開始復甦。
“不知華山供奉的是那尊神佛?那家朝代!”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詫異。
能獨佔華山,定不是尋常之輩。
太華山山神苦笑:“說不得!至少小人是說不得!先生若想知道,進入華山法界自然知曉。”
張百仁聞言點點頭,也不焦急,不緊不慢的登臨華山山脈,瞧著那四季常青的景色,頓時心曠神怡,眼中露出了一抹神往。
天音亂墜
只見虛空忽然裂開,一道鑾駕飛出,兩側宮娥彈奏著仙音。無數將士自兩側賓士而出,恭敬的侍立兩邊。
金黃色臺階雕龍刻鳳,說不出的華貴盎然。
“這華山山神,好大的排場”張百仁搖了搖頭。
一邊太華山神暗自咋舌:“先生,小人跟隨太華山神數百年,卻從未見過太華山神如此隆重的迎接過誰!”
張百仁點點頭,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他早就過了愛慕虛榮的年紀,對於太華山神的手段,自然是不會受到迷惑,淡定從容的登上了鑾駕。
“駕!”趕車的是個漢子,張百仁瞧著那趕車的神靈,眼中露出了一抹凝重。
雖然僅僅只是個車伕,但其氣勢卻比張百仁見過的所有神靈都要強。太華山神夠強了吧?乃是見神大圓滿,但與這神靈相比,太華山神就是一個渣渣。
“衛將軍!”瞧著那車伕,太華山神一個哆嗦,聲音都顫抖了。
“先生貴不可言,理應由我親自駕車迎接!”那衛將軍恭敬一禮:“請先生上車。”
“有點意思!”張百仁點點頭,也不客套,徑直登上了鑾駕。
馬車一路直上青雲,跨入了華山法界。
華山法界很大,一眼看去望不到邊際,山中草木栩栩如生,一片生機繁榮。
洞天!
法界已經化虛為實,演化為真實的洞天。
入目處浩蕩無極的宮闕連綿起伏,充斥著無窮無盡的漢武風格。
馬車來到最中央的正殿前,衛將軍猛然一拉韁繩,腳步疾健的跳下馬車,對著那大殿恭敬一禮:“臣衛青奉旨接引張真人,如今真人已至,還請陛下繳旨。”
衛青?
馬車中的張百仁一愣。
看著那濃鬱的漢武風格,張百仁心中一驚:衛青是什麼鬼?
“嘩啦啦~”
一陣腳步聲響起,卻見一群大臣面色恭敬的自兩側走出,一頭戴天子冕旒,身穿龍袍,周身龍氣環繞之人快步走出:“彘見過先生!”
劉徹?
張百仁掀開簾子,眼中露出了一抹驚訝,彘不就是漢武帝的小名嗎?
“漢武帝劉徹?”張百仁露出了疑惑之色。
“先生莫非不識得彘了?”劉徹看著張百仁,眼中露出了訝然。
“我應該認識你嗎?”張百仁怪異道。
劉徹聞言一愣,在其身後的滿朝文武此時俱都是默然,不敢言語。
“先生與彘認知中的先生也是不同!先生當年吞服了長生不死神藥,理應長生不死才是,怎麼會不記得彘?莫非先生轉世輪迴了?”劉徹的眼中滿是訝然,隨即道:“還請先生上座!”
一邊說著,劉徹對著張百仁行了一禮,請張百仁先行。
看著劉徹,張百仁眼中滿是怪異,關於華山他有太多的猜想,卻不曾想到居然是漢武大帝劉徹。
惜秦皇漢武,那可是歷史上真真正正的大人物,不曾想居然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眼前。
走入大殿,劉徹將張百仁攙扶在身側坐下,位列群臣之首:“當年沒有先生,就不會有今日的劉徹,只是當年先生忽然不知所蹤,叫彘的心中好生焦急。直到前些年醒來,無意中聽人提起過先生的名號,才知先生蹤跡。為了請來先生,彘可是花費了好大的力氣。”
張百仁聞言默然,沒有接話,不清楚其中的因果。
瞧著眼觀鼻鼻觀心的張百仁,劉徹苦笑:“看來先生是真不記得彘了,先生當年是彘的老師啊?”
毫無印象!
張百仁恨透了這般感覺,就如當年的叮噹一般,又是這種事情。
上古先秦到底發生了什麼!
劉徹苦笑一聲:“也罷,先生神通廣大,法力無邊,早晚有記起彘的一日。今日請先生來,單純的只是為了見先生一面,以慰當年不辭而別之苦,咱們千年未見,理應暢飲一番,彘敬先生一杯。”
張百仁苦笑,這都什麼事啊!不多說,這酒是好酒,瓊漿玉液,喝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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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九十六章 燈火困曹植
一頓好吃好喝,各種天才地寶不要錢般塞入懷中,然後張百仁迷迷糊糊醉醺醺的出了華山法界。
張百仁到現在還有點蒙圈,華山的主人乃是漢武大帝劉徹,是劉家的地盤,自己居然與劉徹相識,而且還是劉徹的老師!給自己趕車的那個叫衛青?
張百仁覺得自己喝的真有點多,晃晃悠悠的來到太華山,卻見太華山中劍光繚繞,一道劍絲向著張百仁攔腰斬來。
“喝!”
感受到劍絲鋒芒的殺機,張百仁頓時酒醒了大半,周身神光一陣流轉,太陽神火浮現。
“嗤”
太陽神火也擋不住那劍絲的一擊之力,輕鬆的切開了太陽神火,此時再想反應,卻是來不及了。
“大意了!”張百仁驚得酒意瞬間清醒,眼中滿是驚慌之色,面對著斬來的劍絲,居然失去了手段。
好在那劍絲只是清風拂面,順著張百仁腰間劃過,沒入群山之中,接著就聽公孫小娘機靈古怪的聲音響起:“你這負心漢,叫你這麼長時間不來看我們姐妹,今日給你個教訓。”
“小娘,你可是要嚇死我了!”張百仁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自己練成了太陽之髓,雖不至於被腰斬,但遭受重創卻免不了。
大意了!
也算是給自己一個警醒!
“哼!”
公孫小娘哼哼一聲,轉身向山中跑去,看的張百仁無奈的搖了搖頭,起身隨著公孫小娘來到山中。
公孫大娘正在洗劍,見到張百仁走進來,面色溫和的放下手中寶劍:“如今天下大亂,你怎麼有空來這裡?”
張百仁搖頭笑了笑:“想你了,自然就來了!”
“貧嘴!”公孫大娘抿著嘴唇,雖然在呵斥,但眼睛裡卻滿是笑容。
“喂,我問你……我們姐妹跟了你不少年,你何時娶我姐妹!”公孫小娘雙手叉腰,一副潑辣的樣子,只是耳根卻紅透了。
“我如今正在修煉太陽神體,待我換血大成,脫胎換骨,再娶你們姐妹過門!”說到這裡,張百仁苦笑著道:“我這具身軀不乾淨!配不上你們姐妹。”
想到和自己糾纏的那幾個女子,再看看純潔無暇的大娘與小娘,張百仁心中升起一股愧疚。
“你不必如此,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公孫大娘來到張百仁身邊,手掌溫柔細膩的攬住了張百仁腰肢,耳朵貼在其心口,面色安詳至極。
“不!”張百仁堅定的搖了搖頭:“我一定要脫胎換骨,待我神體大成化去那些氣息,就娶你們姐妹過門。”
“哼哼,天天沾花惹草,誰信你的話”公孫小娘翻了個白眼。
張百仁面帶苦笑,想要開口,卻無處反駁二人的話。
“你莫要著急,我們等著你!”公孫大娘抬起頭來,溫柔似水。
“姐,你也忒不矜持了,那個要等他?沒準日後小娘我不順心,找個漢子就嫁了!”公孫小娘哼哼唧唧的走過來踢了張百仁一腳。
“你都吃了長生神藥,吞了鳳血,以後的日子長著呢!”張百仁揉了揉公孫小娘的頭髮:“就這麼想著嫁給我。”
“誰想著嫁給你了,我是替姐姐擔憂!”公孫小娘面色緋紅,裝作兇狠的揮了揮拳頭:“若不是姐姐,我豈會嫁給你這個大壞蛋。”
聽了這話,張百仁除了苦笑還能說什麼?
“等不了多久,只要我閉關苦修,太陽神體很快就會修煉至大成!唯有修煉成至強神體,誕生的子嗣才會天資無雙”張百仁將姐妹二人摟入懷中。
在華山呆了三日,與姐妹二人談論劍道,傳下一些感悟之後,張百仁起身離開,重返涿郡。
村莊依舊是那個小村莊,可惜少了那個叫叮噹少女的歡笑,整個村莊寂靜冷清了許多。
張麗華正站在院子裡練習武道,身姿極限扭曲,想起張麗華床上的各種極限動作,張百仁頓時心中火起。
“回來了?”張麗華收功,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露出一個笑容,張百仁打量了張麗華一會,方才開口道:“麗華如今周身肌肉已經越加緊密,雖然沒有突破見神,但周身肌膚卻已經向著仙肌玉骨轉變了。”
“叮噹死了,給我很大的警醒,這些年我太過於安逸,已經逐漸成為了你的累贅”張麗華面色黯然。
“不可做如此想,人這一生總要有幾個想守護一輩子的人,不然豈非逐漸失去了感情?修來的力量又有何用?”張百仁搬著張麗華肩膀,撫摸著緞子一般的長髮,在對方驚呼聲中走入了小屋。
門外
何田田搖了搖頭:“真是奇葩!”
日子一天天過,在小村莊和張麗華溫存了兩日後,張百仁再次來到小山頭苦修。
太陽神體,自己必須修成。
與武者比起來,修道之人就算手段在強,肉身也依舊是一個弱點。
撫摸下巴
看著天邊的朝陽,張百仁開始了一天的吞吐。
浩蕩無盡的太陽之力彷彿是滔天瀑布一般傾瀉而下,叫人心中忍不住震動萬分。
夕陽西下
吞吐停止
張百仁慢慢收功,靜靜的盤坐山巔,動也不動。
“既然來了,就出來吧!”張百仁忽然開口,聲音傳入寂靜的山林。
“大都督不愧為當世第一高手,果真是好修為”兩道影子慢慢自山下走來,似乎與黑夜融為一體,叫人分辨不清彼此。
“若連仇人到來我都不知道,乾脆抹脖子算了,在這大亂之世混什麼混!”張百仁慢慢站起身,轉身看著走來的兩道影子,眼中露出一抹殺機:“本來正要去找你,既然你自己來了,那倒是省了本都督的一番苦功!”
“張百仁,休得猖狂!快快交出我嫂子的玉簪,否則縱使是我兄弟殺你不得,也必叫你涿郡不得安寧!”曹衝的眼中滿是怒火。
“憑你?也配?”張百仁俯視著二人:“說實話,這根玉簪不單單是甄宓之物,其內更有甄宓的殘魂,嘖嘖嘖……倒是一個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整日裡帶在身邊,倒也可以快活一番。”
“你找死!”聽了這話,曹植的眼睛頓時直了,眼中殺機不斷迸射流轉而出,黑色長槍徑直向張百仁刺來。
“呵呵”張百仁面帶嘲諷一笑,手掌一翻拿出了一盞銅燈。
曹家之人聚散不滅,想要斬殺難上加難,就算是張百仁想要誅殺也要廢些力氣。
不過天地間萬物相生相剋,張百仁思來想去,卻是忽然想到了一件貌似可以剋制曹家之人的寶物。
“鐺!”
張百仁屈指一彈,崩碎了曹植手中的長槍,然後一掌落在了曹植的胸口。
“砰!”
曹植化作滿天黑霧散開。
張百仁手中銅燈散發出黃豆大小的火苗,隨手一拿手中的髮簪,懸浮在銅燈下灼燒。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傳開,一道模糊的人影在火焰下不斷翻滾,即便是時隔千年,曹植也依舊聽到那聲音後,立即回憶起聲音的主人。
“嫂子!”曹植一聲驚呼,眼中滿是怒火:“你放開她!”
“我這銅燈專門燒人魂魄,甄宓靠著這玉簪苟延殘喘千年,已經即將油盡燈枯,不知還能在堅持幾日!”說著話只見張百仁手指一送,那玉簪竟然徑直墜入了銅燈火焰之內。
一聲聲淒厲入骨、不甘的慘叫聲傳開:“曹郎,救我!”
一聲曹郎,叫曹植的心都要酥了,猩紅著眼睛道:“張百仁,你好歹也是天地間有名有姓的絕頂高手,又何必與一個小女子過不去?你要是有什麼事情,儘管衝我來!”
“張百仁,你乃天地間絕頂高手,有什麼事情儘管直接手上見真章,又何必與一個婦人過不去!”曹衝瞧著那玉簪墜入火海,聽著那淒厲的慘叫聲,頓時也急了,忍不住喝罵道。
“呵呵!當初你對叮噹出手時,可沒這麼說!”張百仁眼睛裡浮現出一抹血絲。
殺機四溢!
叮噹之死,起因皆為道德經,這是張百仁一輩子的痛。
不然張百仁也不會做出玉石俱焚,火燒道德經這等瘋狂的事情。
“我也不是不給你們機會,我這銅燈內乃是一片火焰洞天,你們若能忍受火焰的灼燒,撈出玉簪,叫你們帶走甄宓未嘗不可!”張百仁眼中滿是冷笑:“這火焰可以直接灼燒靈魂,你們兄弟還需要考慮清楚,到底要不要進來。”
“我去!”曹植二話不說,徑直向著寶登奔來。
“四哥!”曹衝一把抓住曹植:“這是張百仁的詭計,你可莫要中計了!”
“放開我!我苦苦等候千年,如今再見嫂子,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闖的,就算是魂飛魄散,我也不會與其分開!”說著話曹植一腳將曹衝踹開,徑直投入了張百仁的燈芯內。
“四哥!”曹衝想要阻止,但卻是有心無力,眼中滿是無奈。
自家四哥對大嫂太過於痴迷,根本就不顧一切後果。
“你家哥哥都進來了,你要不要進來相助你家哥哥一臂之力!”張百仁看著曹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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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九十七章 曹衝的無奈
張百仁一雙眼睛精光灼灼的盯著曹衝,此時燈火內曹植一陣陣慘叫傳開,伴隨著甄宓的慘叫,倒是別有一番滋味,能滿足某些變態之人的快感。
張百仁拖著銅燈,一雙眼睛精光灼灼的看著曹衝,在等候曹衝的反應。
“該死的傢伙,我曹家絕不會放過你的,你速速將我四哥、嫂子放掉也就罷了,若不然……我曹家必然踏平你涿郡!”曹衝的眼中殺機流轉。
“踏平我涿郡?”張百仁眼中閃爍出一抹冷笑:“我等著,我倒要看你曹家有何本事踏平我涿郡!”
這世道變了,已經不再是魏蜀吳的曹魏,而是新朝的天下。
“哼,你等著吧!”說完話曹衝立即轉身離去,散入了地脈之中。
張百仁面帶嗤笑,並未阻擋曹衝的離去。曹衝不回曹家搬救兵,自己如何逐漸將曹家的高手逐一斬殺?
揹負雙手,看著身前懸浮的銅燈,此時曹植已經化作符文,成為了銅燈的一部分。
“張百仁,你耍詐!你誆我!”曹植的眼中滿是怒火。
髮簪重新插在頭頂,甄宓自發簪內走出來:“大都督……。”
“你要為他求情?”張百仁打斷了甄宓的話。
甄宓聞言苦笑,雖然說心中早已下定決心和曹家決裂,但是當親眼看到曹植為自己不顧生死,義無反顧的跳入銅燈自投羅網之時,甄宓如何不動心?
這天下,或許真正喜歡自己的唯有曹植一人,僅此而已。
“這蠢貨不值得你費心!”張百仁搖了搖頭,之前甄宓的哭嚎悲呼不過是假象罷了。
看那銅燈內,一道道符文流轉,化作了一張張猙獰的面孔不斷喝罵著張百仁:“張賊,你不得好死!”
“張百仁小賊,終有一日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你這混賬,早晚有朝一日會遭報應的!”
“逆子,你敢忤逆人倫,對我出手,日後必遭天譴!”北澤真人破口大罵。
“等你們透過銅燈的考驗,出來再說吧!”張百仁慢慢收起銅燈,緩步向著小村莊走去。
“先生回來了!”張麗華準備好了晚飯。
“你們明日回涿郡城”吃了一口飯菜,張百仁忽然道。
“可是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張麗華道。
“有一點麻煩,僅此而已。我怕他們對你出手,涿郡有我的佈置,到處都是我的廟宇,誰也休想在涿郡放肆!”張百仁吃著米飯道。
聽了這話,張麗華關切的看了張百仁一眼:“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吃過晚飯
一夜溫存,張百仁親自護送著眾人回到涿郡,秘密佈置一番後,方才再次返回小村莊。
巴蜀
地宮內
站在自家寢宮,曹衝眼中露出了一抹糾結。
“砰!”曹衝猛然一跺腳:“該死的,該如何是好?張百仁那廝可不是好惹的,四哥與大哥之間的齷齪人盡皆知,四哥被張百仁控制住,遲遲沒有迴轉地宮,這件事瞞不住,早晚要被發現。”
“縮頭一刀,伸頭一刀,倒不如掌握主動!我將家族的宿老匯聚起來,難道還怕曹丕那廝見死不救不成?”曹植跺了跺腳,心中暗自發狠。
曹丕是巴不得曹植灰飛煙滅,這個整日裡和自己媳婦有染的傢伙在自己眼前晃悠,實在是叫人心中難受至極。
若聽到曹植死訊,曹丕怕是巴不得慶祝一下,又怎麼會施以援手?
心中暗自思忖,才見曹衝快步走出宮闕,一路徑直來到了一尊黑色皮鼓前。
“何人在此,此乃重地,任何人不得靠近!”曹衝剛剛靠近,便已經被守將攔下。
“見過將軍!”曹衝行了一禮。
“原來是公子,此戰鼓前任何人不得逗留,還請公子速速離開!”看守戰鼓的將士戴著面具,身材高大,卻不知此人身份。
“我要敲鼓!”曹衝面色嚴肅道。
“什麼?”守將一愣。
“我說我要敲鼓!”曹衝再次重複了一遍。
“非生死存亡大事不得敲鼓,若是驚動了沉睡中的宿老,驚動了大帝,公子可知罪?”守將聞言頓時面色嚴肅起來。
“我曹家有大麻煩了,必須敲響戰鼓!”曹衝面色嚴肅道。
“陛下可曾知曉?”大將面色陰沉道。
“我大哥若知曉,我哪裡還有機會敲戰鼓”曹衝翻了一個白眼便要上前。
“公子請回吧,無事不得敲響戰鼓”守將聞言一步上前,擋住了曹衝的去路。
如今地宮曹操率領元老沉睡,曹丕當家作主,若想救回曹植,就必須敲響戰鼓。
看守戰鼓之人,乃是曹丕的人。曹衝要敲響戰鼓,但偏偏曹丕卻不知道,身為曹丕的心腹大將,豈能容忍這等事情發生?
“讓開,你莫非要違揹我父親的家法不成?凡我曹家嫡系,皆有權利敲響戰鼓,你不過區區一位看護戰鼓的守將罷了,也敢違逆我父親的旨意,莫非是找死不成!”曹衝眼中冷光流轉,一步上前貼近那守將,眼中殺機流轉,聲音陰冷冰寒:“你是想造反,還是想顛覆我曹家政權。這是我父親金口下達的命令,就憑你也敢無視我父皇法令?”
“譁~”
守將被曹衝氣勢逼迫,忍不住後退一步。
曹衝請出了家法,說的那守將無言以對。
“公子,你可要想好了敲響戰鼓的後果!”那守將臉紅脖子粗道。
“廢話,還不給我速速退下!”曹衝冷冷一哼。
那守將眼中不甘,但卻也不敢違背曹操法旨,只能憋屈的退到一邊。
只見曹衝得意一笑,登臨樓閣,拿起了鼓槌,瞧著黑兮兮的戰鼓,忍不住輕輕一嘆:“千年了,我曹家有千年不曾敲響蚩尤戰鼓了!寶物蒙城啊!”
嗡~~~
手中鼓槌震動,似乎在回應著曹衝的話。
緩緩舉起了鼓槌,一邊守將高聲道:“公子,你可要想好了,若是敲響戰鼓,給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到時候只怕你不好和大帝交代。”
為將者,最怕烽火戲諸侯。
“砰!”
曹衝眼中冷光流轉,手中鼓槌毫不猶豫的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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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九十八章 蚩尤鼓響
“咚!”
“咚!”
“咚!”
戰鼓敲響,霎時間鋪天蓋地的殺機自蚩尤戰鼓中迸射而出,整個地宮似乎響起了一道驚雷,接著音波迅速擴散,傳出地宮,向著冥冥中無盡的幽冥而去。
戰鼓聲響,幽冥震動。
陰司
某一座宮闕內
一隻頭顱靜靜的懸浮在大殿內
戰鼓敲響的那一刻,只見頭顱猛然睜開眼,雙目內閃爍出駭人的光澤:“我聽到了你的呼喚,時隔三千載,不曾想居然又發現了你的蹤跡。”
“來人,速速召集黑白無常,為我開啟兩界通道,我要親自降臨陽世尋找戰鼓!”頭顱一聲咆哮,震動整個宮闕。
地宮內
時光似乎停止,空氣在剎那間凝固。
“譁~”
曹丕猛然站起身,眼中滿是震驚:“何人敲響戰鼓?莫非有大敵入侵我地宮!”
“轟~”
地宮內,一道道古老的氣機在逐漸甦醒,一道浩蕩法旨自地宮中飛出:“曹洪,你去出去主持大局!”
法旨落下,聲音消失。
“咔嚓”
寒冰破碎,一位身穿盔甲的大漢走了出來,目光中帶著些許呆滯,過了一會反應過來,領了密詔,向著地宮中走去。
地宮並不是一層,其實地宮總共有三層。
第一層是曹丕等人所在之地,以及一些曹家侍女僕人、曹家的精銳大軍,還有文武大臣,維持著曹家運轉,與外界溝通,暗中操控著外界的勢力。
第二層乃戰力無上的武將所在之地,此一層眾將士俱都在沉睡。
第三層便是曹操所在之地,以及曹操的心腹,只有寥寥幾十人而已。
龐大的地宮,便是一個龐大的地下世界,乃是巴蜀的地下主宰,真正操控著巴蜀的命運。
當年魚俱羅降臨巴蜀,便察覺到了巴蜀的不妥,所以只是挑了巴蜀的各大山寨,斬了各家族的手腳以作懲戒。
滿朝文武紛紛向著大殿走去,此時曹丕端坐主位,瞧著身披黑袍的兩側文武,陰沉著嗓子道:“何人敲響戰鼓?”
“回稟陛下,敲響戰鼓者乃曹衝公子!”戰鼓的守將此時站出來。
“曹衝?”曹丕目光凝重,過了一會才道:“來人,宣曹衝。”
不多時
就見曹沖走入大殿,對著上方的曹丕行了一禮:“見過大王!”
“曹衝,戰鼓的意義你不會不知道吧?既然敲響戰鼓,可有要事啟奏?”曹丕陰沉著臉道。
正說著
忽然只聽大殿外侍衛喊了一聲:“大將軍曹洪到!”
曹洪?
滿朝文武俱都是一驚,曹洪乃曹操的左膀右臂,不曾想敲動戰鼓,居然將他驚動了出來。
“拜見公子!”曹洪走入大殿,空氣似乎在此時凝滯,只見曹洪捧著聖旨走進來:“戰鼓敲響,奉陛下旨意特來檢視。”
“賜座!”面對著曹洪,曹丕不敢無禮。
曹洪坐下,一雙眼睛盯著下方的曹衝。
曹丕面色嚴肅道:“賢弟敲響戰鼓,有何事儘管到來。”
曹衝苦笑一聲:“大哥,之前小弟前往函谷關奪取老聃真經,卻一不小心為曹家招惹了一位大敵。而在這大敵的身上,小弟竟然發現了大嫂的玉釵,大嫂的魂魄便被囚禁在玉釵中。之前四哥曹植與我一道前往,卻不曾想中了對方奸計,將四哥陷了進去,四哥被對方抓住了。”
譁~~~
大殿氣氛為之一變,曹丕如今的正夫人就在地宮,那所謂的大嫂必然是赫赫有名的甄宓了!三國時期的美女甄宓。
“砰!”
曹丕猛然一拍桌子:“混賬,如此大事,怎麼不早點彙報!”
曹衝苦笑,他能說曹植不讓說嗎?俗話說得好啊,家醜不可外揚,就算大家都知道曹家兄弟、父子之間的那點齷齪,但卻也不能說出來啊。
“諸位,不論如何說,甄宓終究是我曹家之人,此事不可坐視不理。以前不曾發現也就罷了,如今既然在外面發現了甄宓的蹤跡,再叫其流落再外,只怕是不好”曹丕一雙眼睛看向下方的滿朝文武。
群臣聞言俱都是連連點頭,不管怎麼說,甄宓都是曹家的人,豈容外人抓獲、淫辱?
說出去曹家之人臉上無光啊。
“自然是要迎回甄妃,不可教其繼續流落在外”一位大臣開口道。
“臣等附議!”群臣齊齊稽首。
曹丕見此一雙眼睛看向曹衝:“就為了區區一個甄宓,你便敲響戰鼓,驚動家中宿老?”
曹衝苦笑,他若是不敲戰鼓,你會去救曹植嗎?
你丫巴不得曹植死在外面。
不過曹衝何等聰慧的人,事情既然做了,又豈會給曹丕抓住把柄的機會?
“當初奉了大王之命前去奪取道德經,小弟不小心失手害死了一位當世絕頂高手的家眷,只怕那人不敢善罷甘休,日後會找上門來釀成大禍!”曹丕不動聲色道。
“哼,何等高手,也能撼動我曹家根基?賢弟若不說出個道理,只怕家法不容輕饒!”曹丕的眼中閃過一抹狠辣。
高手?
曹家缺高手嗎?
什麼高手能撼動曹家道統?
“此人乃當世公認第一高手,麾下高手更是不知凡幾,一身道功、劍術深不可測,小弟不是其一合之敵,不知此等人物,算不算得上高手?”曹衝不緊不慢道。
一邊曹洪聞言面色動容:“你都接不下一劍?”
“接不下!這人一劍居然可以斬傷我的本源,當不當得起高手二字?”曹衝看向曹洪。
“你修成了不死之身,聚散無形,至道強者都拿不下你,但此人卻可一劍斬你本源,當然算得上是高手!”曹洪面色嚴肅:“江山代有才人出,老夫倒想親自出手去討教幾招,看看何人敢不將我曹家放在眼中!”
“曹將軍此言太過,您是何等人物,區區一個後輩也配您老親自動手?我這便派遣幾尊大將前去會會那所謂的高手,若是不敵,您在出手也不遲”曹丕否決了曹洪的話,一雙眼睛看向下方:“諸位,哪位願意前去走一遭?會會這所謂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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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兩百九十九章 孕養一氣
“大王,下官願替大王走一遭,會一會這當世的第一高手!”卻聽一陣笑聲傳來,下列中走出一道人影。
“哦,原來是劉愛卿,愛卿既然有意,那便只能勞煩愛卿走一遭了!”上方曹丕見此頓時露出了笑容。
一邊曹洪看著那站出來的將領,面帶猶豫道:“怕是不好吧!張百仁好歹也是當世第一高手,派遣一無名之輩,怕是有些……。”
“大將軍勿憂,咱們兵強馬壯,派遣劉將軍足以橫掃天下!”曹丕的眼中滿是笑容。
曹洪見此沒有多說,只是站起身向大殿外走去。
陰司
黑白無常恭敬的立於蚩尤頭顱之下,只見那蚩尤頭顱一陣翻滾,居然長出了脖頸、半片胸骨,一隻手臂。
“當年軒轅小兒將我五馬分屍,如今只找回了頭顱與一隻手臂,剩下的雙腿與另外一半臂膀遲遲沒有訊息!老夫又聽到了當年的戰鼓敲響,此物至關重要,必須要奪回來!”蚩尤話語嚴肅,聲音低沉:“江山代有才人出,嬴政小兒以十二金人鎮封了黃泉、鬼門關,還需二位助我一臂之力,降臨陽世。”
“大王言重了,能為大王出力,乃是我等的榮幸!”黑白無常連忙恭敬的謙卑一禮。
蚩尤聞言只是笑笑,並沒有多說,而是一雙眼睛看向了遠方,驀然嘆了一口氣:“時不待我啊!出手吧!”
黑白無常聞言點點頭,瞬間化作黑白影子,合二為一將蚩尤的頭顱捲起,撕裂了陰陽兩界的虛空。
鬼門關
一位面容威武,殺機沖天的男子看著那撕裂的虛空,眉頭不斷皺起:“黑白無常的無常無相實在是厲害,殺不得、鎮壓不得,來去無相無蹤,難纏的很!”
“上將,陛下有令,圍剿鬼門關方圓千里的惡鬼!”遠方有傳令兵走來。
白將軍聞言點點頭,過了一會方才慢慢轉身,嘆了一口氣:“這鬼門關,不知能堅持多久。”
“九州龍脈!我若能吞了九州龍脈,即便找不回肉身,修為也必然可以更進一步!”在次回到陽世,蚩尤的一雙眼睛掃過九州內外,眼中露出一抹冷笑:“誰能想到,我蚩尤居然悄悄的返回來了。”
小山頭
張百仁雙手掐了印訣,默默變換著一道道玄妙莫測的手印,不斷孕養著體內的先天一氣。
先天一氣就是先天一氣,雖然採摘了回來,但卻依舊不是自己的,只是先天一氣,僅此而已。
若要一氣化三清,非要煉化這先天一氣不可。
煉化混元一氣期間,陽神散亂於先天一氣之中,出不得陽神。出不得陽神,修士一身本事豈不是廢了七七八八?
張百仁心中思忖,眉頭微微簇起:“未來的世道只會越來越亂,眼下亂局只是開胃小菜而已,待到李家得了天下,李世民是絕對不會放任我坐鎮塞北逍遙自在的。到時候少不得一場龍爭虎鬥,還需好生過招一番。”
李世民修煉了周天子的武學《天鳳朝歌》,那麼成為帝王的李世民會有多強?
張百仁從來都不敢小瞧任何人。
“我如今體內神胎只差一些能量便可出世,李世民即便是登臨皇位,我也不懼!到時候還要給李世民一個大的驚喜!”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冷笑。
不錯
驚喜
確實是驚喜
不知道李世民登臨皇位,卻發現依舊奈何不得我之時,會是何等表情。
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至於說曹家?
張百仁略作沉吟,隨即搖搖頭:“我是不想繼續等了,曹家的人來了又能如何?不出陽神,我如今依舊是天下少有敵手,誰能擋得住我太陽之火的灼燒?”
心中念動間思量好諸般前因後果,下一刻卻見神性中的大道花忽然綻放,隨即化作了虛無之氣,猛然散入上丹田眉心祖竅內的先天一氣之中。
先天一氣何等玄妙,自然不會放在下丹田與中丹田內孕養。
只見張百仁的陽神進入上丹田,瞧著那抱成一團的先天一氣,隨即聚散無形猛然散開,沒入了先天一氣之內,霎時間與先天一氣融為一體。
氣化三清,第一步便是煉化先天一氣,然後藉助先天一氣演化出三道化身。
陽神不死不滅,先天一氣不增不減,萬劫不磨,雙方結合起來剛剛好。
印訣鬆開,張百仁緩緩睜開眼,此時算是動用不得陽神了。
一雙眼睛看向無盡虛空,浩蕩煌煌的大日此時閃爍著無盡光輝,照亮了整個宇宙。
太陽之力至剛至陽浩浩蕩蕩堅不可摧,能造化萬物,生長萬物。
“破碎虛空!”張百仁手中印訣變換,神性撥動丹田內的虛空,只見虛空扭曲,十隻金烏虛影降臨于丹田氣海,鋪天蓋地的太陽之力浩浩蕩蕩莫可阻擋般自虛空直接灌入丹田,外界卻不顯分毫異動。
這就是神性的力量!
撥動乾坤,造化萬物。
隨著玉簪上法訣的參悟,張百仁越加覺得這玉簪的不凡,似乎這玉簪蘊含著造化大道,極有可能是上古大神女媧娘娘留下來的道統。
如果說誅仙四劍是自己的底牌,那麼神性便是自己最後的力量!最後翻盤的力量,神性到底進入了一種怎樣境界,張百仁至今也察覺不到分毫。
神性才是自己的核心本源,乃自己前世的三魂七魄所化,在經受時空之力的磨練,純粹到了極致!雖然微不可查,但就連時空都無法磨滅。
時空都無法磨滅的東西,簡直是匪夷所思,已經等同於不朽。
而自己如今的三魂七魄、陽神,不過是神性降生此方世界之後,衍生出的法則之物罷了。
人生而必須有三魂七魄,這是天地法則。
面色漲紅,張百仁腳下太陽神火不斷逸散而出,燒的虛空在輕輕顫抖。
“張百仁,速速交還我四哥,獻出玉簪,我等饒你不死,不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曹衝的聲音自山腳下響起。
曹衝又來了!
“原來是你這隻小老鼠,又搬來了救兵嗎?”張百仁收功,站在山巔不緊不慢的俯視著腳下二人,聲音中帶有一股好奇的味道:“來者何人,可是曹公手下的五虎將?”
那劉姓將軍聞言,頓時臉一黑,雖然這將軍一團霧氣,但確確實實是惱怒至極。
世人只知曹公手下五虎上將,卻不知自己等人之名。
端的可惡!
“小賊,區區一個後生晚輩,也配知道本將軍名號?我曹家陽神真人亦有不少轉世輪迴歸來,至道強者更是不知凡幾,你居然好大的膽子,也敢與我曹家做對,你若識相乖乖交出諸般寶物倒也罷了,若不然……只怕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那將軍一陣惱怒,乾脆不提名號,如今年代久遠,說出來怕這後生晚輩也不層聽聞,簡直是自取其辱,名號乾脆不提也罷!
“哦?”張百仁俯視著場中二人,眼中露出了一抹詫異,隨即嗤笑一聲:“倒是有趣的很!難道你曹家有高手,我張家便沒有高手嗎?”
張百仁眼中露出一抹不屑,袖子一翻手中拿出銅燈:“曹植與玉簪就在這銅燈內,我也不與你動手,你既然說曹家高手無數,你若能從這銅燈內救出曹植,玉簪本座雙手奉上,並且親自前往巴蜀曹家行宮賠罪。”
“你這小子倒也有趣,識相得很!”很顯然,張百仁的一番話叫那劉姓將軍以為對方被自己的一番話嚇到了,想要找個臺階下,向曹家服軟。
張百仁號稱是天下第一高手,若能將這小子收入曹家,對於曹家重出世間有著重大的意義,可以省去不少手腳。
只見那劉將軍聞言哈哈一陣大笑:“算你小子識相,識時務者為俊傑,我便闖一闖你這銅燈陣法。”
“劉將軍,不可啊!”曹衝在一邊頓時急了,連忙上前拉住了劉將軍的手臂。
“你且放心,諒那小子也不敢害我!”說著話猛然一推手,將曹衝攘到一邊,哈哈大笑彷彿是遊玩一般,徑直闖入了銅燈內:“小子,算你識相……啊……。”
話未說完
一陣淒厲的慘叫傳開,劉將軍被火焰灼燒的法體欲裂,頓時失去了反抗之力,化作了一道符文成為了銅燈的一部分。
“就這麼闖進去了?”張百仁撓了撓腦袋:“難道說三國之人都是這般智商?”
“嗖~~~”
曹衝見此,二話不說徑直散入地脈中,身形已經不見了蹤跡。
“小子,你還不速速放了我,莫要給臉不要臉,你既然想要投誠我曹家,還不速速放我出來!”劉將軍的聲音裡此時滿是痛苦。
越恨一個人,火焰燃燒的就會越旺盛,直到你不在痛恨這銅燈的主人,方才可脫困而出。
這簡直是開玩笑,整日裡忍受著抽魂煉魄之苦,如何不恨張百仁這個始作俑者?
“我要投誠曹家?我何時說要投誠曹家?”張百仁楞了一下,俯視著手中的燈芯,隨即搖頭失笑:“自我感覺未免太過於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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