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再臨金頂觀

一品道門·第九天命·5,186·2026/3/26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 “重開純陽道觀!”張百仁拿著手中請帖,眼中露出了一抹詫異之色。 純陽道觀被人滅了滿門,他實在是想不出,張斐哪裡來的膽子,居然還敢重開純陽道觀。 “九月九,重陽節!”張百仁放下了手中請帖,眼中露出了一抹回憶、沉思。 說實話,不管自己與純陽道觀有何恩怨,朝陽老祖待自己是不錯的。 當年在塞北朝陽老祖第一次發現自己之時,便想著接自己回去,不過卻被自己拒絕了。 然後自己無意中發現了玉佩中的秘密,修煉了純陽道觀的三陽金烏正法,朝陽老祖更是毫無保留的傳授自己無上典籍。 自己雖然有了修煉功法,但朝陽老祖的心思,張百仁卻不得不領。 “金頂觀被人滅了滿門,也該去祭奠一下那些死去的人了!”張百仁將金貼塞入袖子裡,一雙眼睛看向荊無雙:“選取一些禮物,九九重陽我要親自走一遭。” 說完話張百仁身形消失在原地,已經不知所蹤。 金頂觀 當年雷火中的廢墟已經重新建立,雕龍刻鳳好不氣派。在那宮闕之中神人遊走,道道異象沖天而起,煙火之氣直衝天際。 神靈已經歸位,當年被金頂觀祭祀供奉的神靈,此時已經歸位。 流亡各處的金頂觀弟子、長老再次返回了金頂觀,整個金頂觀倒是恢復了幾分生機。 天空中下起了濛濛細雨,張百仁一襲白袍赤裸著腳掌,手中緩緩撐起油紙傘,慢慢向著山中走去。 路過金頂觀的弟子、長老,雙方似乎處於另外一個時空,根本就看不到張百仁的影子。 不可見! 沒有人能看到張百仁的影子。 墓碑處於後山,這還是當年自己立下的。 沒有雜草,顯然純陽道觀時常有人祭拜。 在那墓碑前,三位五六歲的小童哈哈大笑,沒心沒肺的整理著墳頭雜草,時不時偷吃一點那墳頭的貢品。 站在那墓碑前,張百仁許久無語。當年的慘狀歷歷在目,叫人忍不住為之心驚。 “這些傢伙做的太過!不過金頂觀的仇恨自然由金頂觀去報,北天師道、王家!”張百仁喃呢自語,手中掏出了貢品,香火蠟燭一樣不缺。 純淨的酒水灑在了墳前,張百仁笑了一聲:“唉,我又能如何?一邊是孃舅,一邊是血脈嫡親!母親與我有養育之恩,我總不能叫母親傷心。” 其實張百仁理解張母,對於自己的母親沒有一點的怨恨。 就像是兩個兄弟,其中一個過得好了,另外一個落魄了,母親總是要想辦法幫襯一下。 或許自己與張百義不熟,但對於張母來說,張百仁也好,張百義也罷,其實並沒有什麼不同。 “紅塵滾滾,我看透了朝代更迭,但卻偏偏看不穿人世間的親情!”張百仁站在墳前,喃呢自語:“好歹也與我同源而出,定不會叫張家血脈斷絕。” “你是誰?怎麼來後山禁地!”忽然遠處小童發現了手持油紙傘的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詫異,趕緊跑過來呵斥。 此時張百仁方才轉移目光,盯著那三個奔來的小童,露出了詫異之色:“這不可能,你們三個老傢伙不是魂飛魄散了嗎?” 三位孩童,眉宇之間依稀有著朝陽三老的影子。 “大叔,你誰啊!這裡是我純陽道觀禁地,你怎麼進來的!”其中一個孩童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默然,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這三個孩童身上居然有著朝陽三老的本源氣息。 “朝陽、正陽、夕陽,你們三個下去吧!”山下響起了一道呵斥,張斐身形緩緩走上山來。 “是,師傅!”三人齊齊一禮,方才對著張百仁做了個鬼臉,轉身離去。 “你終究還是來了”張斐沒有打傘,任憑雨水沾溼了衣衫。 “純陽三老不是魂飛魄散了嗎?怎麼會有轉世輪迴的機會?”張百仁面露不解之色。 “確實是魂飛魄散了,還好我依靠著那命燈殘留的一絲絲魂魄,叫其轉世輪迴,三老想要轉世歸來,不知要多少世苦修,方才可重新凝聚本源”張斐嘆了一口氣,眼中滿是黯然:“我下山之後投靠李閥,藉助李閥的力量,終於找到了三老的轉世之身,我一定要重開純陽道觀,純陽道觀的道統不能在我手中斷絕!” 道統傳承大於命! 情懷! 純陽道觀就是張斐的家,家被毀了,哪裡都是流浪,唯有此地可以心安。 “純陽道觀的典籍還剩下多少?”張百仁忽然開口。 “八成”張斐道。 站在墳前,張百仁手掌自袖子裡一陣摸索,掏出了一枚木簡:“這上面記錄著三陽金烏大法,這才是純陽道觀的真正根本。” “給我也沒什麼用,你既然已經練成了大法,這世界上就不會有第十一隻金烏!太陽的魂魄是有定數的!”張斐搖了搖頭,沒有去接法訣。 “這法訣我做了修改,修煉此法訣可以藉助金烏的力量,用以護持體魄!”張百仁嘆了一口氣。 沉默一會,張斐方才接過法訣:“我對不住你,欠你的太多。” “說那麼多有什麼用,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張百仁轉身向山下走去:“好歹我也是張家子孫,九九純陽,我自然會送金頂觀一份大禮,使得金頂觀重新崛起。” 瞧著消失在煙雨朦朧中的背影,張斐眼角兩行熱淚滾滾滑落,與雨水混合在一起,分辨不出彼此。 “我對不住你,我一定會將你母親自幻情道中拉出來的!”張斐聲音喃呢,眼睛裡卻滿是堅定。 張百仁走了 只是臨走前看著純陽道觀上方重新匯聚的因果劫數,眉頭微微皺起。 當年造下的孽,不死不休。 血脈不絕,誓不甘休! “天數?因果?” “呵呵”張百仁呵呵冷笑兩聲,方才轉身離去。 “師傅,那個人是誰啊,不知為何看起來好親切!”朝陽邁著小腿跑上山來,眼中滿是疑惑之色。 :。: ------------ 第一千三百零一十一章 交還天書 聽了朝陽的話,張斐聞言沉默許久,方才開口道:“一個了不起、站在諸天頂端的人!” 說完話後拉著朝陽老祖的手,向山下走去:“你若能學得其萬一本事,日後也受用不盡!” “和師傅比,誰更厲害啊!” “師傅不如他……” “我才不信,這世間當然是師傅最厲害啊!” 聲音逐漸遠去,山間只剩下秋風吹來的寂寥。 閒下來,反而覺得無事可做,就比如說現在,張百仁盤膝端坐在山巔,不緊不慢的打磨著手中棋子。 玉石做的棋子,暖玉做的棋盤,也唯有修道之人,才會有這般的財大器粗。 “九九重陽!”張百仁面帶笑容,低下頭繼續打磨著棋子:“陸風,將我的帖子送往北天師道!我張家血脈不容斷絕。” “是!” 陸風如真正的微風一般,散入虛空不見了蹤跡。 北天師道 掌教與張衡相對而坐 二人身前是棋盤,與圍棋不同,擺在二人身前的是象棋。 已經走了一百多步,卻遲遲不見棋盤上少一顆棋子,雙方戰陣焦灼,不殺為殺。 看著棋盤,掌教忽然輕輕一嘆:“老祖,金頂觀欲要重開法門,可惜我北天師道天書尚未找回來……。” “你莫要胡搞,維持眼下局勢就挺好!”張衡瞪了掌教一眼:“上次函谷關大戰,百忍的舍利佛國被世尊奪走,已經惱羞成怒與道門決裂。你若真撞在其手中,定然饒你不得!他現在已經被先天神祗改變了心神,趨近於無情!看似有情,卻無情至極。” “百忍修的是天道!”張衡嘆了一口氣,提起張百仁忽然意興闌珊,手中棋子拋擲一地。 “當真?”掌教聞言一個激靈。 “就算不是天道,也已經凝聚了天心!”張衡搖搖頭,眼中滿是惋惜。 “那天書可是我北天師道立足的根本!”掌教依舊不滿,嘀嘀咕咕道。 “我去走一遭吧!上次金頂觀滅門,好不容易將麻煩摘出去,全都推到了王家的身上,你等莫要惹火燒身!”張衡說完緩緩站起來,身形已經消失不見。 老祖走遠,恰在此時只聽門下弟子腳步急促走來,人未到聲音已經傳來:“掌教,大都督遞來了帖子。” “什麼?速速呈上來!”掌教聞言心中一驚。 涿郡 小山頭 張百仁一顆顆棋子放入棋簍,眼中露出了沉思:“天帝崛起時只是微末凡體,後來得了驚天動地的大造化,方才逆轉先天化作先天神體,領悟了太陽之力!成就太陽至道!” 說到這裡,張百仁慢慢站起身,一雙眼睛看向遠方的雲層,過了一會才哼哼唧唧道:“理論上來說,太陽神體也算是先天體質的一種。以太陽的意志為魂,太陽的本源為骨,太陽的火焰為肌膚,太陽的精髓為血液。最後執掌太陽之力,這比先天神祗還要強大。” “百仁” 正在沉思,忽然遠方一道呼喝傳來,北天師道的老祖腳踏虛空緩步而來。 “您老怎麼來了?”張百仁不動如山,沒有起身迎接。 “說來慚愧,卻是有一事相求”張衡落在了張百仁對面。 上下打量張衡一遍,張百仁似笑非笑道:“先別說話,叫我猜猜是什麼事情!” “為了天書吧?”張百仁道。 “果真,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張衡無奈苦笑一聲。 “如今純陽道觀重開,你除了天書之事,還有什麼求到我!”張百仁面帶冷笑:“可惜了,天書不在我手中!” 天書就在張百仁手中,雖然說這天書他也看了,對他來說沒什麼用! 聽聞此言 張衡苦笑:“天書其實就在我腦海,只是我書寫出來的沒有你祖父那般神韻而已。你有什麼條件,有什麼不滿,儘管一一道來,別一個人憋在心中。” 聽了這話,張百仁慢慢將棋盤放入袖子裡:“當真?” “一言九鼎!”張衡苦笑著點點頭。 “王家之事,你還需給我一個交代!”張百仁目光如劍,死死的盯著張衡,眼中劍氣驚天動地,似乎能斬破乾坤。 張衡聞言陷入沉默,過了一會才道:“難啊!” “有什麼好為難的,王家道法學自於北天師道,難道還能逃得出你的手心?”張百仁撇了撇嘴。 對於張衡來說,只有想不想的問題,並不是難不難的問題。 “你不知道,當年天師道初建,在東晉之時王家可是幫了我大忙,甚至於張修那廝欲要篡奪我天師道權柄,還是王家父子相助我張家奪回來的!” 說到這裡,張衡苦笑:“王羲之、王獻之、謝安等為我天師道發展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而且王羲之以書法入道,如今正在陰司為我人族徵戰,方才有你我安心求道,你說老夫該如何?王家之人就像是頑劣的後輩,叫其改正就是了!若下殺手,未免太過於無情無義。王家父子哪裡,我也無法交代。” “王羲之!”這不是張百仁第一次聽到王羲之的字號,當初王羲之一劍斬破幽冥跨界而來,還與張百仁隔空交手。 “王羲之的風采你不曾見過,在我心中已經近乎於仙!他若知道自家後輩子孫如此不成器,不知道會不會氣的暈過去!”張衡嘆了一口氣:“人家在前方徵戰,你卻在後方屠戮人家子孫,這種事情老夫做不出來!” 聽著張衡的話,張百仁嘆了一口氣:“你既然身為王家長輩,卻沒有教導好後輩子弟的德行,這是你的過錯!” 說完話張百仁從袖子裡掏出北天師道的天書,扔給了一邊的張衡:“你走吧!” 看著天書,張衡苦笑接過,臉上並沒有半點喜色:“你當真要與我道門決裂?” 張衡是張家二代先祖,張道陵之子,嫡系中的嫡系,他若想要天書,不論名聲、正統,都是名正言順的。 “談不上決裂,只是自此之後再無恩情,道門生滅與我無關,你等好自為之吧!世尊可絕對不是簡單的人!”張百仁搖頭晃腦,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 佛門的手段他已經大致猜到了,從李閥龍脈被挖掘的那一日,他已經就猜到了。 武則天! 千古來唯一的一位女生男相,有帝王命格的女子。 而且佛門的人已經開始佈局,道門卻依舊在內鬥,只是盯著眼前利益,不計較長遠的得失。 “我又不是道門的人,沒道理去提醒他們。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倒是希望佛門能徹底壓倒道門成就正統,然後在佛門氣勢最旺之時,奪了佛門的氣數!武則天不單單是你們的傀儡,也是我的傀儡,說起來還是要看誰更技高一籌!”張百仁陷入了沉思:“佛門謀劃武則天,那我兒子的江山怎麼辦?” 那可是我兒子的江山! 張百仁又開始陷入糾結了!難道要我兒子將江山拱手相送? 自古以來,帝王不可長生,除了生死不知的軒轅黃帝之外,三皇五帝皆下場悽慘,萬年王朝滅亡之時滿是悲涼。 “龍氣的力量太強,可以磨滅鳳血,磨滅長生神藥的力量,想要長生何其難也!”張百仁低頭陷入了沉思。 不單單張百仁陷入了沉思,對面的張衡也陷入了沉思。 “罷了,老夫走了,王家之事,待日後王羲之迴歸,定會給你一個交代!咱們都是一個戰線上的盟友,絕不是敵人!人族內鬥的格局太小,我人族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時,你日後便知道了!”說完話張衡已經轉身離去:“人族的安穩,不知道還能維持幾年。” 張衡走了,張百仁卻呆呆的坐在那裡,熊熊的太陽神火在眼中燃燒,一雙眼睛望斷虛空,看到了無盡的幽冥,虎視眈眈殺機沖天的天地之外,先天神祗的氣機正在凝聚復甦。 “我有誅仙四劍,更有天帝傳承!”張百仁緩緩閉上眼睛:“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沒道理當年天帝能壓服諸神,我卻做不到。” “這小子!”張衡走了一段路,轉身看著戰意沖天,駭得九天雲層動盪不休的山林,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不管如何,他都已經成長了起來。我人族對他頭疼,難道那些先天神祗對上他就好受嗎?” “先生,你既然看不慣王家,何不派遣手下收了王家之人的狗頭!”荊無命緩緩自影子裡走了出來。 “不可妄動”張百仁搖搖頭:“王家不簡單,不是那麼容易動的。且先等待一段時間,待我修為更進一步擊穿兩界通道,殺入幽冥世界,會一會上古人傑王羲之,然後再做斷絕也不遲。” 動手? 張百仁又不是傻子,怎麼會隨便動手,總要看看王家的底蘊,然後再談動手與否。 “你今日怎麼有空來這裡?”張百仁詫異道。 “有些人手腳不乾淨,居然在涿郡搗亂,欲要奪取主上的信仰”荊無命慢慢悠悠道:“卻不知涿郡全在咱們掌控之中,主上以為如何處置?” 。。。 ------------

『章節錯誤,點此舉報』

“重開純陽道觀!”張百仁拿著手中請帖,眼中露出了一抹詫異之色。

純陽道觀被人滅了滿門,他實在是想不出,張斐哪裡來的膽子,居然還敢重開純陽道觀。

“九月九,重陽節!”張百仁放下了手中請帖,眼中露出了一抹回憶、沉思。

說實話,不管自己與純陽道觀有何恩怨,朝陽老祖待自己是不錯的。

當年在塞北朝陽老祖第一次發現自己之時,便想著接自己回去,不過卻被自己拒絕了。

然後自己無意中發現了玉佩中的秘密,修煉了純陽道觀的三陽金烏正法,朝陽老祖更是毫無保留的傳授自己無上典籍。

自己雖然有了修煉功法,但朝陽老祖的心思,張百仁卻不得不領。

“金頂觀被人滅了滿門,也該去祭奠一下那些死去的人了!”張百仁將金貼塞入袖子裡,一雙眼睛看向荊無雙:“選取一些禮物,九九重陽我要親自走一遭。”

說完話張百仁身形消失在原地,已經不知所蹤。

金頂觀

當年雷火中的廢墟已經重新建立,雕龍刻鳳好不氣派。在那宮闕之中神人遊走,道道異象沖天而起,煙火之氣直衝天際。

神靈已經歸位,當年被金頂觀祭祀供奉的神靈,此時已經歸位。

流亡各處的金頂觀弟子、長老再次返回了金頂觀,整個金頂觀倒是恢復了幾分生機。

天空中下起了濛濛細雨,張百仁一襲白袍赤裸著腳掌,手中緩緩撐起油紙傘,慢慢向著山中走去。

路過金頂觀的弟子、長老,雙方似乎處於另外一個時空,根本就看不到張百仁的影子。

不可見!

沒有人能看到張百仁的影子。

墓碑處於後山,這還是當年自己立下的。

沒有雜草,顯然純陽道觀時常有人祭拜。

在那墓碑前,三位五六歲的小童哈哈大笑,沒心沒肺的整理著墳頭雜草,時不時偷吃一點那墳頭的貢品。

站在那墓碑前,張百仁許久無語。當年的慘狀歷歷在目,叫人忍不住為之心驚。

“這些傢伙做的太過!不過金頂觀的仇恨自然由金頂觀去報,北天師道、王家!”張百仁喃呢自語,手中掏出了貢品,香火蠟燭一樣不缺。

純淨的酒水灑在了墳前,張百仁笑了一聲:“唉,我又能如何?一邊是孃舅,一邊是血脈嫡親!母親與我有養育之恩,我總不能叫母親傷心。”

其實張百仁理解張母,對於自己的母親沒有一點的怨恨。

就像是兩個兄弟,其中一個過得好了,另外一個落魄了,母親總是要想辦法幫襯一下。

或許自己與張百義不熟,但對於張母來說,張百仁也好,張百義也罷,其實並沒有什麼不同。

“紅塵滾滾,我看透了朝代更迭,但卻偏偏看不穿人世間的親情!”張百仁站在墳前,喃呢自語:“好歹也與我同源而出,定不會叫張家血脈斷絕。”

“你是誰?怎麼來後山禁地!”忽然遠處小童發現了手持油紙傘的張百仁,眼中露出了一抹詫異,趕緊跑過來呵斥。

此時張百仁方才轉移目光,盯著那三個奔來的小童,露出了詫異之色:“這不可能,你們三個老傢伙不是魂飛魄散了嗎?”

三位孩童,眉宇之間依稀有著朝陽三老的影子。

“大叔,你誰啊!這裡是我純陽道觀禁地,你怎麼進來的!”其中一個孩童看著張百仁。

張百仁默然,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這三個孩童身上居然有著朝陽三老的本源氣息。

“朝陽、正陽、夕陽,你們三個下去吧!”山下響起了一道呵斥,張斐身形緩緩走上山來。

“是,師傅!”三人齊齊一禮,方才對著張百仁做了個鬼臉,轉身離去。

“你終究還是來了”張斐沒有打傘,任憑雨水沾溼了衣衫。

“純陽三老不是魂飛魄散了嗎?怎麼會有轉世輪迴的機會?”張百仁面露不解之色。

“確實是魂飛魄散了,還好我依靠著那命燈殘留的一絲絲魂魄,叫其轉世輪迴,三老想要轉世歸來,不知要多少世苦修,方才可重新凝聚本源”張斐嘆了一口氣,眼中滿是黯然:“我下山之後投靠李閥,藉助李閥的力量,終於找到了三老的轉世之身,我一定要重開純陽道觀,純陽道觀的道統不能在我手中斷絕!”

道統傳承大於命!

情懷!

純陽道觀就是張斐的家,家被毀了,哪裡都是流浪,唯有此地可以心安。

“純陽道觀的典籍還剩下多少?”張百仁忽然開口。

“八成”張斐道。

站在墳前,張百仁手掌自袖子裡一陣摸索,掏出了一枚木簡:“這上面記錄著三陽金烏大法,這才是純陽道觀的真正根本。”

“給我也沒什麼用,你既然已經練成了大法,這世界上就不會有第十一隻金烏!太陽的魂魄是有定數的!”張斐搖了搖頭,沒有去接法訣。

“這法訣我做了修改,修煉此法訣可以藉助金烏的力量,用以護持體魄!”張百仁嘆了一口氣。

沉默一會,張斐方才接過法訣:“我對不住你,欠你的太多。”

“說那麼多有什麼用,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張百仁轉身向山下走去:“好歹我也是張家子孫,九九純陽,我自然會送金頂觀一份大禮,使得金頂觀重新崛起。”

瞧著消失在煙雨朦朧中的背影,張斐眼角兩行熱淚滾滾滑落,與雨水混合在一起,分辨不出彼此。

“我對不住你,我一定會將你母親自幻情道中拉出來的!”張斐聲音喃呢,眼睛裡卻滿是堅定。

張百仁走了

只是臨走前看著純陽道觀上方重新匯聚的因果劫數,眉頭微微皺起。

當年造下的孽,不死不休。

血脈不絕,誓不甘休!

“天數?因果?”

“呵呵”張百仁呵呵冷笑兩聲,方才轉身離去。

“師傅,那個人是誰啊,不知為何看起來好親切!”朝陽邁著小腿跑上山來,眼中滿是疑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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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零一十一章 交還天書

聽了朝陽的話,張斐聞言沉默許久,方才開口道:“一個了不起、站在諸天頂端的人!”

說完話後拉著朝陽老祖的手,向山下走去:“你若能學得其萬一本事,日後也受用不盡!”

“和師傅比,誰更厲害啊!”

“師傅不如他……”

“我才不信,這世間當然是師傅最厲害啊!”

聲音逐漸遠去,山間只剩下秋風吹來的寂寥。

閒下來,反而覺得無事可做,就比如說現在,張百仁盤膝端坐在山巔,不緊不慢的打磨著手中棋子。

玉石做的棋子,暖玉做的棋盤,也唯有修道之人,才會有這般的財大器粗。

“九九重陽!”張百仁面帶笑容,低下頭繼續打磨著棋子:“陸風,將我的帖子送往北天師道!我張家血脈不容斷絕。”

“是!”

陸風如真正的微風一般,散入虛空不見了蹤跡。

北天師道

掌教與張衡相對而坐

二人身前是棋盤,與圍棋不同,擺在二人身前的是象棋。

已經走了一百多步,卻遲遲不見棋盤上少一顆棋子,雙方戰陣焦灼,不殺為殺。

看著棋盤,掌教忽然輕輕一嘆:“老祖,金頂觀欲要重開法門,可惜我北天師道天書尚未找回來……。”

“你莫要胡搞,維持眼下局勢就挺好!”張衡瞪了掌教一眼:“上次函谷關大戰,百忍的舍利佛國被世尊奪走,已經惱羞成怒與道門決裂。你若真撞在其手中,定然饒你不得!他現在已經被先天神祗改變了心神,趨近於無情!看似有情,卻無情至極。”

“百忍修的是天道!”張衡嘆了一口氣,提起張百仁忽然意興闌珊,手中棋子拋擲一地。

“當真?”掌教聞言一個激靈。

“就算不是天道,也已經凝聚了天心!”張衡搖搖頭,眼中滿是惋惜。

“那天書可是我北天師道立足的根本!”掌教依舊不滿,嘀嘀咕咕道。

“我去走一遭吧!上次金頂觀滅門,好不容易將麻煩摘出去,全都推到了王家的身上,你等莫要惹火燒身!”張衡說完緩緩站起來,身形已經消失不見。

老祖走遠,恰在此時只聽門下弟子腳步急促走來,人未到聲音已經傳來:“掌教,大都督遞來了帖子。”

“什麼?速速呈上來!”掌教聞言心中一驚。

涿郡

小山頭

張百仁一顆顆棋子放入棋簍,眼中露出了沉思:“天帝崛起時只是微末凡體,後來得了驚天動地的大造化,方才逆轉先天化作先天神體,領悟了太陽之力!成就太陽至道!”

說到這裡,張百仁慢慢站起身,一雙眼睛看向遠方的雲層,過了一會才哼哼唧唧道:“理論上來說,太陽神體也算是先天體質的一種。以太陽的意志為魂,太陽的本源為骨,太陽的火焰為肌膚,太陽的精髓為血液。最後執掌太陽之力,這比先天神祗還要強大。”

“百仁”

正在沉思,忽然遠方一道呼喝傳來,北天師道的老祖腳踏虛空緩步而來。

“您老怎麼來了?”張百仁不動如山,沒有起身迎接。

“說來慚愧,卻是有一事相求”張衡落在了張百仁對面。

上下打量張衡一遍,張百仁似笑非笑道:“先別說話,叫我猜猜是什麼事情!”

“為了天書吧?”張百仁道。

“果真,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張衡無奈苦笑一聲。

“如今純陽道觀重開,你除了天書之事,還有什麼求到我!”張百仁面帶冷笑:“可惜了,天書不在我手中!”

天書就在張百仁手中,雖然說這天書他也看了,對他來說沒什麼用!

聽聞此言

張衡苦笑:“天書其實就在我腦海,只是我書寫出來的沒有你祖父那般神韻而已。你有什麼條件,有什麼不滿,儘管一一道來,別一個人憋在心中。”

聽了這話,張百仁慢慢將棋盤放入袖子裡:“當真?”

“一言九鼎!”張衡苦笑著點點頭。

“王家之事,你還需給我一個交代!”張百仁目光如劍,死死的盯著張衡,眼中劍氣驚天動地,似乎能斬破乾坤。

張衡聞言陷入沉默,過了一會才道:“難啊!”

“有什麼好為難的,王家道法學自於北天師道,難道還能逃得出你的手心?”張百仁撇了撇嘴。

對於張衡來說,只有想不想的問題,並不是難不難的問題。

“你不知道,當年天師道初建,在東晉之時王家可是幫了我大忙,甚至於張修那廝欲要篡奪我天師道權柄,還是王家父子相助我張家奪回來的!”

說到這裡,張衡苦笑:“王羲之、王獻之、謝安等為我天師道發展做出了不可磨滅的貢獻,而且王羲之以書法入道,如今正在陰司為我人族徵戰,方才有你我安心求道,你說老夫該如何?王家之人就像是頑劣的後輩,叫其改正就是了!若下殺手,未免太過於無情無義。王家父子哪裡,我也無法交代。”

“王羲之!”這不是張百仁第一次聽到王羲之的字號,當初王羲之一劍斬破幽冥跨界而來,還與張百仁隔空交手。

“王羲之的風采你不曾見過,在我心中已經近乎於仙!他若知道自家後輩子孫如此不成器,不知道會不會氣的暈過去!”張衡嘆了一口氣:“人家在前方徵戰,你卻在後方屠戮人家子孫,這種事情老夫做不出來!”

聽著張衡的話,張百仁嘆了一口氣:“你既然身為王家長輩,卻沒有教導好後輩子弟的德行,這是你的過錯!”

說完話張百仁從袖子裡掏出北天師道的天書,扔給了一邊的張衡:“你走吧!”

看著天書,張衡苦笑接過,臉上並沒有半點喜色:“你當真要與我道門決裂?”

張衡是張家二代先祖,張道陵之子,嫡系中的嫡系,他若想要天書,不論名聲、正統,都是名正言順的。

“談不上決裂,只是自此之後再無恩情,道門生滅與我無關,你等好自為之吧!世尊可絕對不是簡單的人!”張百仁搖頭晃腦,眼中露出了一抹感慨。

佛門的手段他已經大致猜到了,從李閥龍脈被挖掘的那一日,他已經就猜到了。

武則天!

千古來唯一的一位女生男相,有帝王命格的女子。

而且佛門的人已經開始佈局,道門卻依舊在內鬥,只是盯著眼前利益,不計較長遠的得失。

“我又不是道門的人,沒道理去提醒他們。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我倒是希望佛門能徹底壓倒道門成就正統,然後在佛門氣勢最旺之時,奪了佛門的氣數!武則天不單單是你們的傀儡,也是我的傀儡,說起來還是要看誰更技高一籌!”張百仁陷入了沉思:“佛門謀劃武則天,那我兒子的江山怎麼辦?”

那可是我兒子的江山!

張百仁又開始陷入糾結了!難道要我兒子將江山拱手相送?

自古以來,帝王不可長生,除了生死不知的軒轅黃帝之外,三皇五帝皆下場悽慘,萬年王朝滅亡之時滿是悲涼。

“龍氣的力量太強,可以磨滅鳳血,磨滅長生神藥的力量,想要長生何其難也!”張百仁低頭陷入了沉思。

不單單張百仁陷入了沉思,對面的張衡也陷入了沉思。

“罷了,老夫走了,王家之事,待日後王羲之迴歸,定會給你一個交代!咱們都是一個戰線上的盟友,絕不是敵人!人族內鬥的格局太小,我人族已經到了生死存亡之時,你日後便知道了!”說完話張衡已經轉身離去:“人族的安穩,不知道還能維持幾年。”

張衡走了,張百仁卻呆呆的坐在那裡,熊熊的太陽神火在眼中燃燒,一雙眼睛望斷虛空,看到了無盡的幽冥,虎視眈眈殺機沖天的天地之外,先天神祗的氣機正在凝聚復甦。

“我有誅仙四劍,更有天帝傳承!”張百仁緩緩閉上眼睛:“只要給我足夠的時間,沒道理當年天帝能壓服諸神,我卻做不到。”

“這小子!”張衡走了一段路,轉身看著戰意沖天,駭得九天雲層動盪不休的山林,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不管如何,他都已經成長了起來。我人族對他頭疼,難道那些先天神祗對上他就好受嗎?”

“先生,你既然看不慣王家,何不派遣手下收了王家之人的狗頭!”荊無命緩緩自影子裡走了出來。

“不可妄動”張百仁搖搖頭:“王家不簡單,不是那麼容易動的。且先等待一段時間,待我修為更進一步擊穿兩界通道,殺入幽冥世界,會一會上古人傑王羲之,然後再做斷絕也不遲。”

動手?

張百仁又不是傻子,怎麼會隨便動手,總要看看王家的底蘊,然後再談動手與否。

“你今日怎麼有空來這裡?”張百仁詫異道。

“有些人手腳不乾淨,居然在涿郡搗亂,欲要奪取主上的信仰”荊無命慢慢悠悠道:“卻不知涿郡全在咱們掌控之中,主上以為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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