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困阻平州

一品良妻·頤真·3,687·2026/3/26

第120章困阻平州 柳氏被這麼一問,本有些不好答,正欲尋大老太太的意思,偏巧青蓉扶佟雨筠也站了起來,恰恰擋住了她的視線。 “堂嫂?怎麼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麼?” 身後立即有程氏接聲說道:“雨筠有所不知……”她上前來,柳氏明顯鬆了口氣,一切便看程氏的意思,佟雨筠眼中茫然的看著她,“請大嬸母給雨筠解惑,實在是此事太焦急,原來老太君要我一到就送信回去的,卻不想我身子一時耽擱,現在指不定老太君有多焦急了……” 見她滿眼不安,程氏便和顏一笑,“就算遲了些這也不能恨你,只因上個月底的時候,府裡出了件極醜的事,唉,咱們是想也想不到,咱那五爺為了接濟他外祖父,竟然在府裡做了小偷行徑。這不一下惱了他大伯,便在祠堂裡行了家罰,本應該關押教誨這類不孝子孫,可他那祖父還以為咱們虐待了他外孫,死活要在大門上又磕又碰,後來怕鬧出了人命,這也實在沒法了就把老五送了他。” 這話正說著,大老太太已經動身往門口方向去,程氏見此就有些不便再多說什麼的意思,只是抱歉的對佟雨筠笑了笑,長話短說的意思,“要找人還得去他外祖父家裡,但走的時候他大伯就斷了言,往後酆允榮絕不能踏進酆府老宅的,畢竟按理當初就應該送官嚴辦,咱們也是看在老太君面子上,這才從寬了許多。”然後看了眼跟前的柳氏,兩人便一道說,“那我們就先走了,你好生歇著些……” “我送送太姑婆和嬸母……”佟雨筠扶著額不支的道,程氏和柳氏立時勸了她別送,全是一個家的人,不用那麼多客套和規矩。但佟雨筠還是把三人送出了門,這才慢慢的走回來。三個丫頭看她臉色卻是灰白,不由得更加謹慎了些。 “她們也太會打太極了,這隻說人給了外祖父帶走,也不說說五少爺確實在哪裡,難道還要咱們親自去找不成,這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要耽擱多少時間?奶奶的身子可怎麼負荷的了!”若冬嘀嘀咕咕的抱怨,她伺候佟雨筠三餐飲食,自然瞭解佟雨筠身子是個什麼狀況,也難怪會這麼不平。 青蓉拿了引枕讓佟雨筠再枕上,又用薄單子蓋了身上,也在擔憂,“奶奶,咱們還是送個信回去的實在,原來五爺出了這樣的事,他們也不往上京稟示,這話說下來可指不定誰落責任?” “那到不用,我們終究在這裡待不長,沒必要與這些人交惡,再者我硬要找人問地址,這全是老太君的命令,他們推來推去最後也會說清楚,不過就是時間上長了些。”斷是讓她們看出來老太君急於找人回去是有原因的,所以才故意給她使絆子。 “可若一直拖延,就怕那頭又有人落不好?”青蓉不禁想起姨夫人,自打奶奶與她一起管家,這三房和四房下面的下人們,時時見面都像鬥眼雞似的,四房若誤了此事,三房的還能不搓人脊樑骨?更何況當初姨夫人也是有意願來接人的。 “所以我們必需找個肯動的人為咱們帶路,見了酆允榮再說其他。” “那這肯動的人怎麼找?一聽你說不好多帶人去上京,她們就那種臉色,剛剛大奶奶不就有意隱著咱們不是,我看咱們一開這口,是沒有一個人會走這一趟的。” “那可不一定。”佟雨筠立時笑了起來,對青蓉說道:“你去我們隨帶的包裡看看,若我沒有記錯的話,自從我落下胃疾,盼香都會備了藥在包裡,找著了就立即給二嬸母那送去,只說我與堂弟本是同一個舊疾,若此藥吃著還可以,就讓堂弟媳過來拿了藥方去多配些。” 想到二房周氏跟前那位秀氣溫吞的媳婦,青蓉立時也笑了笑應了是,本應事情焦急,所以走動間就更加明快了些。心嘆還好,剛剛對外面那些人說奶奶身有不是叫他們散開,不過早知道奶奶不喜多事,所以見周氏扶著酆允濤離開時,她又代表奶奶多問候了一聲,周氏當時應該還對奶奶有些寄望,所以斷沒有把奶奶規為長房程氏那一派去。 佟明華昨日就著人去了阮府,但那體面的媽媽回來卻稟,並沒有見到阮氏,只說阮氏早年落了舊疾,雙眼幾乎失明,而又因思念女兒心切,身上更落了許多不是,現在成天躺在床上休養,端是沒有一點見外人的力氣。即使體面的媽媽講明國公府此行的心意,也只有阮老爺的夫人千恩萬謝了一番,聽說當時阮老爺黑著臉理也不理那媽媽就離了去,最終他的人仍沒有見到阮氏。 所以今天趁佟雨筠與酆府的女眷們相會時,他又親自去了一趟阮府,且不想來見他的是阮氏的侄兒,名喚阮東臨。 “二爺不用再對我阮府的人用心,姑姑身上不是不能見您,至於國公府的意思,姑姑也道很感激,但時過境遷她不想再說當年,若是你們真有心,便對雨筠表妹多一點關切,她便全知足了。” 講了許多道理,回國公府後對阮氏、或者佟雨筠,甚至是阮府的得失都一一細算,可他對面前這塊硬石頭,根本就軟硬不吃……開始時不言不語,此時終於開口了卻一言斷定,完全沒有一點迴旋的餘地,佟明華一時滿心氣結,可是臉上卻仍然淡淡含笑,甚至阮東臨聲音一落,他的笑聲竟然呵呵的嚷了出來。 看他似還有話說,阮東臨沉斂的目光就直直落在他身上。 佟明華笑聲剛畢,就利索的起了身,方是突然一抱拳便道:“那在下叨擾了,今日先到這裡,想你們也才知道此事,肯定需要更多時間考慮考慮,那麼在下明日再來登門造訪。不過,我相信你們明天一定會迴心轉意的,畢竟這事對你們來說全是有益而無害的。” 而他正欲轉身離開,阮東臨卻猛得站了起來,“二爺可能有一點還不明白,無論時間是長是短,這件事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所以昨天你的人離開之後,我姑姑就親自寫了一份呈辭送進官府。按七出之條例而論,姑姑自稟身有惡疾,就算還在國公府都應自請休棄,更何況以這犯七出條例的有疾身子回到國公府?所以二爺就不要再用心費力了。” 當時佟雨筠送信回阮府時,便把藉口早就落實清楚,所以一旦佟明華派人來說話,他娘用話激出那媽媽的實話,於是才有立時表明不回國公府的呈辭,一切合乎情理又名正言順,佟明華即使是國公府的少爺,又位居高位,此時也只能眼睜睜的瞪著阮東臨。 一旦惹上官府便是後患無窮,更何況現在國公府正值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事應該從長計意,既然這一方走不通,也許佟雨筠那裡……佟明華轉而又是一笑,淡淡的猶若寒夜清風,清凜凜的沒有一絲溫度。 “其實雨筠在船上的時候身子就不好,嘔吐的厲害什麼東西也吃不下,又怕阮姨娘擔心,所以一直養在老宅裡。本來她不讓我說此事,但聽阮姨娘為她哭得眼睛都瞎了,我想還是讓她早有些準備,免得到時……” 有些話只作點到為止才有意想不到的結果,端是讓阮東臨自己去猜去想,而佟明華則神色自若的離開,一旦阮氏長時間見不著她女兒,還有不親自來酆府探望的道理? 不過阮東臨卻是太過精明瞭,竟然早在他來之前就想好了對策,此時他連一絲回緩之地也沒有,便也怪不得他用佟雨筠引阮氏出現。 佟雨筠讓汪貴生家的帶信回去,原就是下船之前定下的事,她自己也是下船後才知懷了孩子,所以阮家人一聽此訊息自是心裡七上八下,阮東臨決定不要告訴阮氏,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的新婚妻子陳秀言走一趟。 陳秀言的孃家正經營陳家錢莊,在平州也算小有名氣,當日會嫁給阮東臨也是姻緣際會。阮東臨有意擴充套件阮氏布坊的生意,上京和平州全是酆氏的天下,於是他是有心往相臨的通州發展,通州地理位置和風土人情其實與平州非常相似,但要生來報到在那裡發展,而又不願意結束上京和平州的產業,於是他便四處奔走最後向陳家錢莊貸款。 幾次來回之下卻與陳家錢莊的獨生女兒秀言看對了眼,至少秀言當初是這麼認定的,以為她與柳東臨便是那戲詞中的一見鍾情,再見傾心……所以兩方長輩一合計,她就滿心滿意的嫁進了阮府,可後來才知道阮東臨心繫的是他表妹。 直到上次去上京辦貨,她見了一回佟雨筠,那時才知阮東臨對心儀女子的執著,當時佟雨筠說會來看阮東臨,讓他無論如何也要等著。結果一等就是一個月,若不是府裡有急事發生,他也不會帶著她回來……陳秀言想著往事,又聽阮東臨的計劃,更有種苦澀難當的感覺,可是她依然笑著對公公婆婆說,“你二老且放心,我一定會想法子見到雨筠表妹的。” 卉蘭在廂裡左等右等,仍聽珠兒說酆允之在書房裡沒有出來,她臉色就更加急了些,又對珠兒說,“快去二門那裡看看珍兒,四奶奶倒底有沒有傳回什麼訊息?”珠兒臉色也不好,只是四奶奶這一走就是五天了,論說四天就應該給老太君送回訊息,卻一直杳無音信的,她就不會想想這一直沒有訊息,主子和四爺在府裡會承受多大的壓力嗎? 可再傳回來的話仍然是沒有訊息,卉蘭不禁想姨夫人現在天天在老太君跟前落好,可四房卻盡出差子沒有音訊,一時極惱怒佟雨筠太沒用,想她當時接酆允芷時,可是排除眾議在最短的時間內接回了人。越想越生氣,卻又不得不為酆允之操心,於是也不再忌諱酆允之在書房她好不好去打擾,帶了珠兒就往後院裡去,三房佔盡優勢,說不準要怎麼對付四房,他們勢必要先有些準備才成。 剛進後院的迴廊,卉蘭就憂心的喊道:“爺,平州一直接沒有訊息,看來您最好寫封信去平……” “這裡也是你能進來的,還不立即離開!”酆允之的聲音從書房裡傳出來,冷冷的言辭聽得卉蘭一個心緊,本又蠕了蠕的嘴角,又再被屋裡的人斷喝道:“還不走?” 頓時,一聲女人的嗚咽傳進房,隨後是一陣雜亂離開的腳步聲和丫頭們的呼喚,只聽另一個明快的聲音笑道:“原來酆欽對女人也這般冷淡啊,呵呵……”而在卉蘭離開時,那本隱在暗處的一個黑影,頓時若一陣風般掠過後院門口,院門立時被緊緊的再合上。

第120章困阻平州

柳氏被這麼一問,本有些不好答,正欲尋大老太太的意思,偏巧青蓉扶佟雨筠也站了起來,恰恰擋住了她的視線。

“堂嫂?怎麼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麼?”

身後立即有程氏接聲說道:“雨筠有所不知……”她上前來,柳氏明顯鬆了口氣,一切便看程氏的意思,佟雨筠眼中茫然的看著她,“請大嬸母給雨筠解惑,實在是此事太焦急,原來老太君要我一到就送信回去的,卻不想我身子一時耽擱,現在指不定老太君有多焦急了……”

見她滿眼不安,程氏便和顏一笑,“就算遲了些這也不能恨你,只因上個月底的時候,府裡出了件極醜的事,唉,咱們是想也想不到,咱那五爺為了接濟他外祖父,竟然在府裡做了小偷行徑。這不一下惱了他大伯,便在祠堂裡行了家罰,本應該關押教誨這類不孝子孫,可他那祖父還以為咱們虐待了他外孫,死活要在大門上又磕又碰,後來怕鬧出了人命,這也實在沒法了就把老五送了他。”

這話正說著,大老太太已經動身往門口方向去,程氏見此就有些不便再多說什麼的意思,只是抱歉的對佟雨筠笑了笑,長話短說的意思,“要找人還得去他外祖父家裡,但走的時候他大伯就斷了言,往後酆允榮絕不能踏進酆府老宅的,畢竟按理當初就應該送官嚴辦,咱們也是看在老太君面子上,這才從寬了許多。”然後看了眼跟前的柳氏,兩人便一道說,“那我們就先走了,你好生歇著些……”

“我送送太姑婆和嬸母……”佟雨筠扶著額不支的道,程氏和柳氏立時勸了她別送,全是一個家的人,不用那麼多客套和規矩。但佟雨筠還是把三人送出了門,這才慢慢的走回來。三個丫頭看她臉色卻是灰白,不由得更加謹慎了些。

“她們也太會打太極了,這隻說人給了外祖父帶走,也不說說五少爺確實在哪裡,難道還要咱們親自去找不成,這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要耽擱多少時間?奶奶的身子可怎麼負荷的了!”若冬嘀嘀咕咕的抱怨,她伺候佟雨筠三餐飲食,自然瞭解佟雨筠身子是個什麼狀況,也難怪會這麼不平。

青蓉拿了引枕讓佟雨筠再枕上,又用薄單子蓋了身上,也在擔憂,“奶奶,咱們還是送個信回去的實在,原來五爺出了這樣的事,他們也不往上京稟示,這話說下來可指不定誰落責任?”

“那到不用,我們終究在這裡待不長,沒必要與這些人交惡,再者我硬要找人問地址,這全是老太君的命令,他們推來推去最後也會說清楚,不過就是時間上長了些。”斷是讓她們看出來老太君急於找人回去是有原因的,所以才故意給她使絆子。

“可若一直拖延,就怕那頭又有人落不好?”青蓉不禁想起姨夫人,自打奶奶與她一起管家,這三房和四房下面的下人們,時時見面都像鬥眼雞似的,四房若誤了此事,三房的還能不搓人脊樑骨?更何況當初姨夫人也是有意願來接人的。

“所以我們必需找個肯動的人為咱們帶路,見了酆允榮再說其他。”

“那這肯動的人怎麼找?一聽你說不好多帶人去上京,她們就那種臉色,剛剛大奶奶不就有意隱著咱們不是,我看咱們一開這口,是沒有一個人會走這一趟的。”

“那可不一定。”佟雨筠立時笑了起來,對青蓉說道:“你去我們隨帶的包裡看看,若我沒有記錯的話,自從我落下胃疾,盼香都會備了藥在包裡,找著了就立即給二嬸母那送去,只說我與堂弟本是同一個舊疾,若此藥吃著還可以,就讓堂弟媳過來拿了藥方去多配些。”

想到二房周氏跟前那位秀氣溫吞的媳婦,青蓉立時也笑了笑應了是,本應事情焦急,所以走動間就更加明快了些。心嘆還好,剛剛對外面那些人說奶奶身有不是叫他們散開,不過早知道奶奶不喜多事,所以見周氏扶著酆允濤離開時,她又代表奶奶多問候了一聲,周氏當時應該還對奶奶有些寄望,所以斷沒有把奶奶規為長房程氏那一派去。

佟明華昨日就著人去了阮府,但那體面的媽媽回來卻稟,並沒有見到阮氏,只說阮氏早年落了舊疾,雙眼幾乎失明,而又因思念女兒心切,身上更落了許多不是,現在成天躺在床上休養,端是沒有一點見外人的力氣。即使體面的媽媽講明國公府此行的心意,也只有阮老爺的夫人千恩萬謝了一番,聽說當時阮老爺黑著臉理也不理那媽媽就離了去,最終他的人仍沒有見到阮氏。

所以今天趁佟雨筠與酆府的女眷們相會時,他又親自去了一趟阮府,且不想來見他的是阮氏的侄兒,名喚阮東臨。

“二爺不用再對我阮府的人用心,姑姑身上不是不能見您,至於國公府的意思,姑姑也道很感激,但時過境遷她不想再說當年,若是你們真有心,便對雨筠表妹多一點關切,她便全知足了。”

講了許多道理,回國公府後對阮氏、或者佟雨筠,甚至是阮府的得失都一一細算,可他對面前這塊硬石頭,根本就軟硬不吃……開始時不言不語,此時終於開口了卻一言斷定,完全沒有一點迴旋的餘地,佟明華一時滿心氣結,可是臉上卻仍然淡淡含笑,甚至阮東臨聲音一落,他的笑聲竟然呵呵的嚷了出來。

看他似還有話說,阮東臨沉斂的目光就直直落在他身上。

佟明華笑聲剛畢,就利索的起了身,方是突然一抱拳便道:“那在下叨擾了,今日先到這裡,想你們也才知道此事,肯定需要更多時間考慮考慮,那麼在下明日再來登門造訪。不過,我相信你們明天一定會迴心轉意的,畢竟這事對你們來說全是有益而無害的。”

而他正欲轉身離開,阮東臨卻猛得站了起來,“二爺可能有一點還不明白,無論時間是長是短,這件事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所以昨天你的人離開之後,我姑姑就親自寫了一份呈辭送進官府。按七出之條例而論,姑姑自稟身有惡疾,就算還在國公府都應自請休棄,更何況以這犯七出條例的有疾身子回到國公府?所以二爺就不要再用心費力了。”

當時佟雨筠送信回阮府時,便把藉口早就落實清楚,所以一旦佟明華派人來說話,他娘用話激出那媽媽的實話,於是才有立時表明不回國公府的呈辭,一切合乎情理又名正言順,佟明華即使是國公府的少爺,又位居高位,此時也只能眼睜睜的瞪著阮東臨。

一旦惹上官府便是後患無窮,更何況現在國公府正值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事應該從長計意,既然這一方走不通,也許佟雨筠那裡……佟明華轉而又是一笑,淡淡的猶若寒夜清風,清凜凜的沒有一絲溫度。

“其實雨筠在船上的時候身子就不好,嘔吐的厲害什麼東西也吃不下,又怕阮姨娘擔心,所以一直養在老宅裡。本來她不讓我說此事,但聽阮姨娘為她哭得眼睛都瞎了,我想還是讓她早有些準備,免得到時……”

有些話只作點到為止才有意想不到的結果,端是讓阮東臨自己去猜去想,而佟明華則神色自若的離開,一旦阮氏長時間見不著她女兒,還有不親自來酆府探望的道理?

不過阮東臨卻是太過精明瞭,竟然早在他來之前就想好了對策,此時他連一絲回緩之地也沒有,便也怪不得他用佟雨筠引阮氏出現。

佟雨筠讓汪貴生家的帶信回去,原就是下船之前定下的事,她自己也是下船後才知懷了孩子,所以阮家人一聽此訊息自是心裡七上八下,阮東臨決定不要告訴阮氏,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的新婚妻子陳秀言走一趟。

陳秀言的孃家正經營陳家錢莊,在平州也算小有名氣,當日會嫁給阮東臨也是姻緣際會。阮東臨有意擴充套件阮氏布坊的生意,上京和平州全是酆氏的天下,於是他是有心往相臨的通州發展,通州地理位置和風土人情其實與平州非常相似,但要生來報到在那裡發展,而又不願意結束上京和平州的產業,於是他便四處奔走最後向陳家錢莊貸款。

幾次來回之下卻與陳家錢莊的獨生女兒秀言看對了眼,至少秀言當初是這麼認定的,以為她與柳東臨便是那戲詞中的一見鍾情,再見傾心……所以兩方長輩一合計,她就滿心滿意的嫁進了阮府,可後來才知道阮東臨心繫的是他表妹。

直到上次去上京辦貨,她見了一回佟雨筠,那時才知阮東臨對心儀女子的執著,當時佟雨筠說會來看阮東臨,讓他無論如何也要等著。結果一等就是一個月,若不是府裡有急事發生,他也不會帶著她回來……陳秀言想著往事,又聽阮東臨的計劃,更有種苦澀難當的感覺,可是她依然笑著對公公婆婆說,“你二老且放心,我一定會想法子見到雨筠表妹的。”

卉蘭在廂裡左等右等,仍聽珠兒說酆允之在書房裡沒有出來,她臉色就更加急了些,又對珠兒說,“快去二門那裡看看珍兒,四奶奶倒底有沒有傳回什麼訊息?”珠兒臉色也不好,只是四奶奶這一走就是五天了,論說四天就應該給老太君送回訊息,卻一直杳無音信的,她就不會想想這一直沒有訊息,主子和四爺在府裡會承受多大的壓力嗎?

可再傳回來的話仍然是沒有訊息,卉蘭不禁想姨夫人現在天天在老太君跟前落好,可四房卻盡出差子沒有音訊,一時極惱怒佟雨筠太沒用,想她當時接酆允芷時,可是排除眾議在最短的時間內接回了人。越想越生氣,卻又不得不為酆允之操心,於是也不再忌諱酆允之在書房她好不好去打擾,帶了珠兒就往後院裡去,三房佔盡優勢,說不準要怎麼對付四房,他們勢必要先有些準備才成。

剛進後院的迴廊,卉蘭就憂心的喊道:“爺,平州一直接沒有訊息,看來您最好寫封信去平……”

“這裡也是你能進來的,還不立即離開!”酆允之的聲音從書房裡傳出來,冷冷的言辭聽得卉蘭一個心緊,本又蠕了蠕的嘴角,又再被屋裡的人斷喝道:“還不走?”

頓時,一聲女人的嗚咽傳進房,隨後是一陣雜亂離開的腳步聲和丫頭們的呼喚,只聽另一個明快的聲音笑道:“原來酆欽對女人也這般冷淡啊,呵呵……”而在卉蘭離開時,那本隱在暗處的一個黑影,頓時若一陣風般掠過後院門口,院門立時被緊緊的再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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