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平地起風

一品良妻·頤真·3,867·2026/3/26

第121章平地起風 “奶奶,佟二爺跟前那個錦媽媽二話不說帶著婆子、丫頭佔得院裡滿滿都是,說是……”西寧的話還未說話,外面就聽若冬稟道:“奶奶,錦媽媽過來了。”隨即就是一個白淨豐潤的婦人掀開了簾子,“奴才給奶奶道個萬福。”說著就笑開了臉,佟雨筠正欲叫人起來,就聽那媽媽立明又道: “奴才是奉二爺之命帶人伺候奶奶,雖然您身邊的全是那最貼心的人兒,大老太太也給了四個丫頭來伺候,但總是懷了孩子方方面面都需要注意起來,這些沒經過人事的丫頭自是不懂怎麼伺候……” 解釋了她為什麼帶了人進西跨院之後,錦媽媽就又俯身要退下去,果然,佟雨筠只能道:“媽媽待我謝謝二堂哥的關心,現在有了你們在跟前幫稱,我自然安心了不少。” 那廂錦媽媽呵呵笑著也應了聲謝,這才留了兩個體面的婆子在屋裡,然後才出了房,隨即就聽到她一串吩咐落下,不用看,只聽這四處回應的聲響,就能斷出院裡的確佔滿了人。 青蓉三個臉色各有些凝重,佟雨筠臉上一直含著笑,掃了眼那兩尊留下來的大神,這才對青蓉道:“我身上懶懶的不想動,你們扶我到內室裡歇著,呃,對了,這兩位媽媽才剛來,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西寧,你先去叫汪貴生家的安排兩位媽媽的住處……” 那兩人立時對視了一眼,她們來此自然要聽命佟雨筠,只想快去快回便可,於是二人齊道了聲:“諾”。西寧離開的時候,直看了眼佟雨筠的臉色,只瞧對方笑笑的微眨了下眼睛,便立有明會的引那兩位媽媽下去。來到院裡時趁時掃了眼院子,果然四面迴廊下五六步就立了個丫頭,特別是出跨院的穿堂間更是落坐了好幾個粗使婆子,乍一看可沒有一個認識的。 屋裡佟雨筠剛剛躺下,青蓉就抓緊了她的手,“奶奶,莫不是阮府出了情況,所以佟二爺才把您這麼監視起來?”連青蓉都看出點由頭,又豈能瞞過她? 暗暗思忖了片刻,“這麼防止著咱們,定是不想我們隨意走動,可我眼下只會去找酆允榮,這事二堂哥本就知道,根本沒必要因此而防著我什麼?那麼……”青蓉雙眼立時一睜,張口低呼,“莫不是不想奶奶與阮府的有接觸?”畢竟佟二爺來此的主要目的是接親家夫人回國公府,除非他的事果真不順暢,才會…… 佟雨筠立時想到了一層,驀得就坐了起來,“不行,酆允榮必需儘快找到,我不能長時間不出現,否則我娘肯定要擔心了,就怕這期間叫人利用了去,斷要叫我的法子前功盡棄!”青蓉的心也砰砰的跳起來,她和西寧對視了一眼,雙雙都望著佟雨筠。 “我叫你送藥給二嬸母的時候,她可有什麼異樣的神情?” 青蓉再細想了想,才回道:“除了感激,要說異樣?似乎有點驚訝,然後就笑了,讓我謝您,還給了那盤酸梅點心……” “那麼她也是有心了,可是為什麼還不來找我呢?”憑她的眼光,早看出二嬸母這一房被大房長久壓制著,所以斷定一有機會,二房的肯定會上鉤才是。若不是因為酆允之在朝為官,又剛剛進品上級正有臉面,再加上老太君給她這一差事,在旁人看來定是有那重用之意,不然也不敢如此肯定。 如今欠的就是時間,可她恰恰沒有那時間了。 這時外間又有動靜,驚得屋裡三人全回了神,若冬前去一看原是西寧,於是立時拉了人進房,而她隨手拿了絡子出了外間,就坐在迴廊下的臺磯上打著絡子,院裡的人也就掃了一眼,便又各就各位似的閒站一時。 “汪貴生家的告訴我,信的確是親手給的盼月姐姐,然後溜回來時隨那幾輛馬車過的一進院,肯定沒有人懷疑到她才是。”西寧才坐下就在佟雨筠耳邊低語起來,青蓉則坐在窗臺下隨時瞟著外面。西寧看了眼窗外面,便笑道:“青蓉姐姐莫擔心,這時候那兩個媽媽正被汪貴家的纏著吃酒,這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的。” 佟雨筠聽聞,立時笑了她一眼,“你這丫頭也是個鬼機靈。”三人一時笑過,西寧便繼續道:“她為奶奶送了這回信,恐也是個心中有數的人,雖不明白有什麼事,不過卻為您事事留心。她說那錦媽媽在我們剛到的晚上就去了趟阮府,後第二天二爺就親自去的阮府,聽說二爺回來時臉色非常不好……然後就是今天早上又出去了趟,她家男人聽趕車的老四講又是去的阮府,這午時未到就回來了,然後咱們院裡是突然湧來了這麼多人……” 西寧便把汪貴生家的和她男人所打聽來的訊息一一稟給佟雨筠。 接合所有資訊,佟雨筠一時閉著眼睛躺在榻上,腦子裡不停的拼拼湊湊,現在更能肯定她的法子是有效,不過二堂哥怕是要將她困住,然後以她……這藉口全讓二堂哥隨掰隨有,國公府的人依然喜歡威脅人。只要母親見不著她,還有不擔心著親生閨女……不,這是要引她娘來酆府老宅嗎? 西寧和青蓉見她突然坐起來,兩人無不擔心的喚了聲她,青蓉道:“奶奶可別忘了肚子裡還有一個,你行動間可全要注意著……” 耳聽著青蓉的嘮叨,佟雨筠卻苦苦思索怎麼再給阮府送信?倒是有一個時機,就是……正在這時,外院裡傳來一陣騷動,若冬的聲音立時響起,“奶奶,二夫人來訪……” 佟雨筠立時安心的笑了出來,“是二嬸母……她可終於來了。” 卉蘭回屋時哭過,氣過,一通火氣全發在了廚房,短短半個時晨就做了十幾人的吃食,眼看著擺了滿案的飯菜,她卻淚流不止,似乎酆允之先前的話還在耳邊纏留不去……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與她分得這般清楚了?不過是去書房看他,他就那般冷言冷語……心裡不舒坦,手上就失了力道,剛出爐的點心被她突兀的捏破了,見那亂糟的一團,盡覺更洩氣,一股作氣把幾碟糕點全捏了粉碎。 這時珠兒歡喜的聲音在廚房外響起,“主子,爺來廂房了,來廂房了……”卉蘭聽聞立時一股歡心溢了出來,嘴角控也控制不住的微微抿著,下意識的理了理頭髮和衣襖,本急切轉身而去,卻瞧著滿桌子的好飯菜,於是立時裝了食盒,隨拿了一壺清酒,她聽說爺喜歡在晚上飲酒……那心裡更是花兒般綻放,早把先前的氣惱壓在了心底,她始終相信酆允之待自己與別人有些不一樣。 她走之後,廚房裡做事的張氏和李氏才進了房,一見案上那亂糟糟的一團,兩人全是滿心的可惜,雖然從二房敗了之後,府裡就沒人再敢苛扣四房,但也不能這麼糟蹋食物不是。 晚飯之後,酆允之雖一直未說什麼,不過卻要她陪著,便是安安靜靜的她也安心,有那些自信生在心底,說話時也有了些底氣,“爺,以後我不會再去後院了,那畢竟是您辦公的地方,我一個婦道人家確實不合適宜,以後若再有事情尋您,便等您來我房了再與您說……”全是自責不已的話,雖顯故意卻不由得引來對方的關切。 瞧她低著眉眼過於柔憐的模樣,卻讓他一時說不出什麼溫馨的話,嘴角動了動暗歎了口氣,便只問,“那時來……是有什麼事?”屋裡的人畢竟是突然出現,連他都驚了一跳,更不好對卉蘭講明,更何況他覺得說了卉蘭也只是聽著,又何必張這口。 不過,若是她在的話…… 終是擔憂他勝過了心裡的疙瘩,卉蘭咬咬牙硬壓心裡明顯的不快,於是說話的口氣上也頗顯著重了些,“奶奶去了平州五天了,可是什麼訊息也沒傳回來。但老太君那裡卻要有個交待才行,我看不如爺寫封信過去,接不到人不打緊,至少得有個準信兒回來呀,再說老太君正病著,四房也總得有人去照顧照顧……”只見酆允之瞧了眼她,卉蘭立時落下口內更多的抱怨。 怪只怪她身份低劣,原又在老太君跟前落了不好,即使想幫酆允之一把,她卻沒有那立場。可酆允之那又是什麼臉色,她說這些不是全為他好麼?難道是不想聽到責怪佟雨筠的話?哼,那也得她自個兒做得好,方才能不落人話柄不是! 推了她倒上來的酒,只飲了會兒茶,酆允之便立了起來,驚得卉蘭也站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她以為他會留下來的? “你先歇著,我還要在書房裡做事。”瞧她雙眼立時環上了眼淚,酆允之快速的轉開了頭,有時候女人的眼淚會讓人生出憐惜之情,可有時候只會讓人無比煩躁。這不免又想到佟雨筠在他跟前時,似乎那女人從來也沒有專為他流過淚…… 一時思緒拉遠,便更不顧卉蘭,臨門時也許終有不忍,便明言告訴卉蘭,“你想的那些……以後不用想了,別誤會,並不是不需要你為我著想什麼,而是那位置……我從來志不在此。” 國舅府的事竟然沒幾天就安生了,他越來對那人心生佩服。而明天早上內閣大臣換動之事一出,必定立時取代國舅夫人假孕那則事事非非……後宮不能甘政,可若皇帝勢單力薄,這一則規定不過全是空談。既然準備開始,他酆允之自要大展拳腳,是助那人一臂之力,卻也是他盼望許久的清明朝綱。 是夜,平地起風,呼呼哧哧的風聲一夜繞人,直到隔日清晨,這響動才暗暗平靜下來,可是姨夫人才走出門,卻瞧這天暗的似要塌了下來般,明好的心情立時變得陰鬱,正欲帶了紅鶯往福壽院去,她乾孃殷氏也急急忙忙的進了院,姨夫人立時笑著上前攜了她,還未張口問候對方,殷氏神色微妙的先低道:“我剛剛聽說,那關在柴房裡的舞姬已有兩個昏死了過去,可是老太君讓侯在公主府的人卻一直不見殿下回來……” “才兩天兩夜就受不了,這些蹄子也只在男人被窩裡出息。”姨夫人曬然一笑,又謝過殷氏一聲,然後隨手就取了腕間的金鐲子給人,笑道:“哪日有了空閒,我親自陪您去昌平街轉轉,端找那最合適的再送您。” “您快別跟我客氣,乾孃可還等著咱祥哥兒出人頭地的一天了,像那麼些個還能少得了我,呵呵……”殷氏挨著姨夫人的耳邊,兩人對於現今府裡有利的情形,全是一陣兒興奮的笑了起來,說那些話也不怕這院裡人多耳雜的,可見三房現在的地位定與往日再不能相比。 這方正笑,福音這時也來了姨夫人的院裡,姨夫人先瞧見了她,便對殷氏示意了眼,便先迎了上去,攜了福音就笑起來,“叫你不用天天過來給我見禮,這孩子怎就不聽話了,呵呵……走吧,你和我一起去福壽院一趟,這四奶奶六天了也一去不回,老太君還有不生氣發火的,你原是她跟前貼心兒的人兒,隨我過去一定要好好的勸慰一下,總不能再因四房這不盡力的,又惹得老太君心裡不好落下了病……”

第121章平地起風

“奶奶,佟二爺跟前那個錦媽媽二話不說帶著婆子、丫頭佔得院裡滿滿都是,說是……”西寧的話還未說話,外面就聽若冬稟道:“奶奶,錦媽媽過來了。”隨即就是一個白淨豐潤的婦人掀開了簾子,“奴才給奶奶道個萬福。”說著就笑開了臉,佟雨筠正欲叫人起來,就聽那媽媽立明又道:

“奴才是奉二爺之命帶人伺候奶奶,雖然您身邊的全是那最貼心的人兒,大老太太也給了四個丫頭來伺候,但總是懷了孩子方方面面都需要注意起來,這些沒經過人事的丫頭自是不懂怎麼伺候……”

解釋了她為什麼帶了人進西跨院之後,錦媽媽就又俯身要退下去,果然,佟雨筠只能道:“媽媽待我謝謝二堂哥的關心,現在有了你們在跟前幫稱,我自然安心了不少。”

那廂錦媽媽呵呵笑著也應了聲謝,這才留了兩個體面的婆子在屋裡,然後才出了房,隨即就聽到她一串吩咐落下,不用看,只聽這四處回應的聲響,就能斷出院裡的確佔滿了人。

青蓉三個臉色各有些凝重,佟雨筠臉上一直含著笑,掃了眼那兩尊留下來的大神,這才對青蓉道:“我身上懶懶的不想動,你們扶我到內室裡歇著,呃,對了,這兩位媽媽才剛來,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西寧,你先去叫汪貴生家的安排兩位媽媽的住處……”

那兩人立時對視了一眼,她們來此自然要聽命佟雨筠,只想快去快回便可,於是二人齊道了聲:“諾”。西寧離開的時候,直看了眼佟雨筠的臉色,只瞧對方笑笑的微眨了下眼睛,便立有明會的引那兩位媽媽下去。來到院裡時趁時掃了眼院子,果然四面迴廊下五六步就立了個丫頭,特別是出跨院的穿堂間更是落坐了好幾個粗使婆子,乍一看可沒有一個認識的。

屋裡佟雨筠剛剛躺下,青蓉就抓緊了她的手,“奶奶,莫不是阮府出了情況,所以佟二爺才把您這麼監視起來?”連青蓉都看出點由頭,又豈能瞞過她?

暗暗思忖了片刻,“這麼防止著咱們,定是不想我們隨意走動,可我眼下只會去找酆允榮,這事二堂哥本就知道,根本沒必要因此而防著我什麼?那麼……”青蓉雙眼立時一睜,張口低呼,“莫不是不想奶奶與阮府的有接觸?”畢竟佟二爺來此的主要目的是接親家夫人回國公府,除非他的事果真不順暢,才會……

佟雨筠立時想到了一層,驀得就坐了起來,“不行,酆允榮必需儘快找到,我不能長時間不出現,否則我娘肯定要擔心了,就怕這期間叫人利用了去,斷要叫我的法子前功盡棄!”青蓉的心也砰砰的跳起來,她和西寧對視了一眼,雙雙都望著佟雨筠。

“我叫你送藥給二嬸母的時候,她可有什麼異樣的神情?”

青蓉再細想了想,才回道:“除了感激,要說異樣?似乎有點驚訝,然後就笑了,讓我謝您,還給了那盤酸梅點心……”

“那麼她也是有心了,可是為什麼還不來找我呢?”憑她的眼光,早看出二嬸母這一房被大房長久壓制著,所以斷定一有機會,二房的肯定會上鉤才是。若不是因為酆允之在朝為官,又剛剛進品上級正有臉面,再加上老太君給她這一差事,在旁人看來定是有那重用之意,不然也不敢如此肯定。

如今欠的就是時間,可她恰恰沒有那時間了。

這時外間又有動靜,驚得屋裡三人全回了神,若冬前去一看原是西寧,於是立時拉了人進房,而她隨手拿了絡子出了外間,就坐在迴廊下的臺磯上打著絡子,院裡的人也就掃了一眼,便又各就各位似的閒站一時。

“汪貴生家的告訴我,信的確是親手給的盼月姐姐,然後溜回來時隨那幾輛馬車過的一進院,肯定沒有人懷疑到她才是。”西寧才坐下就在佟雨筠耳邊低語起來,青蓉則坐在窗臺下隨時瞟著外面。西寧看了眼窗外面,便笑道:“青蓉姐姐莫擔心,這時候那兩個媽媽正被汪貴家的纏著吃酒,這一時半會兒是回不來的。”

佟雨筠聽聞,立時笑了她一眼,“你這丫頭也是個鬼機靈。”三人一時笑過,西寧便繼續道:“她為奶奶送了這回信,恐也是個心中有數的人,雖不明白有什麼事,不過卻為您事事留心。她說那錦媽媽在我們剛到的晚上就去了趟阮府,後第二天二爺就親自去的阮府,聽說二爺回來時臉色非常不好……然後就是今天早上又出去了趟,她家男人聽趕車的老四講又是去的阮府,這午時未到就回來了,然後咱們院裡是突然湧來了這麼多人……”

西寧便把汪貴生家的和她男人所打聽來的訊息一一稟給佟雨筠。

接合所有資訊,佟雨筠一時閉著眼睛躺在榻上,腦子裡不停的拼拼湊湊,現在更能肯定她的法子是有效,不過二堂哥怕是要將她困住,然後以她……這藉口全讓二堂哥隨掰隨有,國公府的人依然喜歡威脅人。只要母親見不著她,還有不擔心著親生閨女……不,這是要引她娘來酆府老宅嗎?

西寧和青蓉見她突然坐起來,兩人無不擔心的喚了聲她,青蓉道:“奶奶可別忘了肚子裡還有一個,你行動間可全要注意著……”

耳聽著青蓉的嘮叨,佟雨筠卻苦苦思索怎麼再給阮府送信?倒是有一個時機,就是……正在這時,外院裡傳來一陣騷動,若冬的聲音立時響起,“奶奶,二夫人來訪……”

佟雨筠立時安心的笑了出來,“是二嬸母……她可終於來了。”

卉蘭回屋時哭過,氣過,一通火氣全發在了廚房,短短半個時晨就做了十幾人的吃食,眼看著擺了滿案的飯菜,她卻淚流不止,似乎酆允之先前的話還在耳邊纏留不去……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他與她分得這般清楚了?不過是去書房看他,他就那般冷言冷語……心裡不舒坦,手上就失了力道,剛出爐的點心被她突兀的捏破了,見那亂糟的一團,盡覺更洩氣,一股作氣把幾碟糕點全捏了粉碎。

這時珠兒歡喜的聲音在廚房外響起,“主子,爺來廂房了,來廂房了……”卉蘭聽聞立時一股歡心溢了出來,嘴角控也控制不住的微微抿著,下意識的理了理頭髮和衣襖,本急切轉身而去,卻瞧著滿桌子的好飯菜,於是立時裝了食盒,隨拿了一壺清酒,她聽說爺喜歡在晚上飲酒……那心裡更是花兒般綻放,早把先前的氣惱壓在了心底,她始終相信酆允之待自己與別人有些不一樣。

她走之後,廚房裡做事的張氏和李氏才進了房,一見案上那亂糟糟的一團,兩人全是滿心的可惜,雖然從二房敗了之後,府裡就沒人再敢苛扣四房,但也不能這麼糟蹋食物不是。

晚飯之後,酆允之雖一直未說什麼,不過卻要她陪著,便是安安靜靜的她也安心,有那些自信生在心底,說話時也有了些底氣,“爺,以後我不會再去後院了,那畢竟是您辦公的地方,我一個婦道人家確實不合適宜,以後若再有事情尋您,便等您來我房了再與您說……”全是自責不已的話,雖顯故意卻不由得引來對方的關切。

瞧她低著眉眼過於柔憐的模樣,卻讓他一時說不出什麼溫馨的話,嘴角動了動暗歎了口氣,便只問,“那時來……是有什麼事?”屋裡的人畢竟是突然出現,連他都驚了一跳,更不好對卉蘭講明,更何況他覺得說了卉蘭也只是聽著,又何必張這口。

不過,若是她在的話……

終是擔憂他勝過了心裡的疙瘩,卉蘭咬咬牙硬壓心裡明顯的不快,於是說話的口氣上也頗顯著重了些,“奶奶去了平州五天了,可是什麼訊息也沒傳回來。但老太君那裡卻要有個交待才行,我看不如爺寫封信過去,接不到人不打緊,至少得有個準信兒回來呀,再說老太君正病著,四房也總得有人去照顧照顧……”只見酆允之瞧了眼她,卉蘭立時落下口內更多的抱怨。

怪只怪她身份低劣,原又在老太君跟前落了不好,即使想幫酆允之一把,她卻沒有那立場。可酆允之那又是什麼臉色,她說這些不是全為他好麼?難道是不想聽到責怪佟雨筠的話?哼,那也得她自個兒做得好,方才能不落人話柄不是!

推了她倒上來的酒,只飲了會兒茶,酆允之便立了起來,驚得卉蘭也站了起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她以為他會留下來的?

“你先歇著,我還要在書房裡做事。”瞧她雙眼立時環上了眼淚,酆允之快速的轉開了頭,有時候女人的眼淚會讓人生出憐惜之情,可有時候只會讓人無比煩躁。這不免又想到佟雨筠在他跟前時,似乎那女人從來也沒有專為他流過淚……

一時思緒拉遠,便更不顧卉蘭,臨門時也許終有不忍,便明言告訴卉蘭,“你想的那些……以後不用想了,別誤會,並不是不需要你為我著想什麼,而是那位置……我從來志不在此。”

國舅府的事竟然沒幾天就安生了,他越來對那人心生佩服。而明天早上內閣大臣換動之事一出,必定立時取代國舅夫人假孕那則事事非非……後宮不能甘政,可若皇帝勢單力薄,這一則規定不過全是空談。既然準備開始,他酆允之自要大展拳腳,是助那人一臂之力,卻也是他盼望許久的清明朝綱。

是夜,平地起風,呼呼哧哧的風聲一夜繞人,直到隔日清晨,這響動才暗暗平靜下來,可是姨夫人才走出門,卻瞧這天暗的似要塌了下來般,明好的心情立時變得陰鬱,正欲帶了紅鶯往福壽院去,她乾孃殷氏也急急忙忙的進了院,姨夫人立時笑著上前攜了她,還未張口問候對方,殷氏神色微妙的先低道:“我剛剛聽說,那關在柴房裡的舞姬已有兩個昏死了過去,可是老太君讓侯在公主府的人卻一直不見殿下回來……”

“才兩天兩夜就受不了,這些蹄子也只在男人被窩裡出息。”姨夫人曬然一笑,又謝過殷氏一聲,然後隨手就取了腕間的金鐲子給人,笑道:“哪日有了空閒,我親自陪您去昌平街轉轉,端找那最合適的再送您。”

“您快別跟我客氣,乾孃可還等著咱祥哥兒出人頭地的一天了,像那麼些個還能少得了我,呵呵……”殷氏挨著姨夫人的耳邊,兩人對於現今府裡有利的情形,全是一陣兒興奮的笑了起來,說那些話也不怕這院裡人多耳雜的,可見三房現在的地位定與往日再不能相比。

這方正笑,福音這時也來了姨夫人的院裡,姨夫人先瞧見了她,便對殷氏示意了眼,便先迎了上去,攜了福音就笑起來,“叫你不用天天過來給我見禮,這孩子怎就不聽話了,呵呵……走吧,你和我一起去福壽院一趟,這四奶奶六天了也一去不回,老太君還有不生氣發火的,你原是她跟前貼心兒的人兒,隨我過去一定要好好的勸慰一下,總不能再因四房這不盡力的,又惹得老太君心裡不好落下了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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