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122 但是你在這裡,我嫌髒!(6000+繼續虐)

一品閃婚,老公兇猛·公子輕歌·5,223·2026/3/24

但是你在這裡,我嫌髒!(6000+繼續虐) “我以為你會是我的救贖,想不到你是更深的地獄,楚桀,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從未遇到過你,等我有能力離開的那一天,希望我們永不相見。 ” 男人的心頭狠狠一顫,下意識的想要抱住她,邢涼月已經先一步離開了,那抹孤寂決絕的背影,讓他的世界頃刻倒塌了一半,他動了動唇角,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說不出一個字來,他的眼神倏然變冷,猛地將書桌上的東西掀翻在地,巨大的聲響卻怎麼也填補不了心中的恐慌! 當晚邢涼月就接到了邢涼勳的電、話, “月月,家裡已經沒事了,你別太擔心了。” “嗯,我知道了哥。祧” 邢涼月語氣很平靜,一切盡在預料之中不是嗎?她嘲弄的勾了勾唇角,眼中一片淒涼。 具體什麼情況,邢涼勳沒仔細跟她說,只是囑咐她照顧好自己,邢涼月一一應下,快掛電、話的時候,邢涼勳突然道, “月月,這件事是不是跟你有關?咴” “哥,你想太多了,” 邢涼月平靜地說道, “楚桀又不是從商的,我就算想幫邢家也是無能為力。” 邢涼勳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道, “月月,咱倆從小感情就好,你瞞不過大哥,你不想說,大哥就不問,你這麼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你記住,你就算到七八十歲,也是我的妹妹,你受了委屈,被欺負了,一定要告訴大哥,就算是天王老子,大哥也不會放過他。” 邢涼月鼻子酸澀,淚水已經溼了面頰,嚥下心頭的苦澀,她強笑著說道, “哥,我記著你的話。” “嗯,乖,有什麼事記得聯繫我,先這樣,我去看看爸。” 掛了電、話,邢涼月深吸了一口氣,才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現在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她跟楚桀之間既然無可挽回,那就要為自己謀一條出路,死過一次的人了,她從來學不會坐以待斃,楚桀能一次用邢家來逼她,不代表不會用第二次,所以接下來該做什麼,邢涼月勾了勾唇角,眼中一片刺骨的冰涼。 摸了摸小腹,邢涼月才感覺到了一絲溫暖,至少她不是一個人,她有值得奮鬥的理由,想到這裡,離開的心情就愈加迫切。 “吱呀”一聲,門在這時候被推開了,邢涼月瞬間收斂起臉上的表情,冷冷的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男人,又埋頭看書。 男人的心被她剛剛那種看陌生人一樣的眼神刺痛了,他緊了緊拳頭,大步走過去,將手裡的餐盤放在雙頭櫃上,深沉的聲音,平靜道。 “怎麼不下去吃晚飯?” “不餓。” 邢涼月臉眼皮都懶得抬。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爺爺讓我把飯給你送上來了,吃不吃,你自己看著辦?” 邢涼月低著頭,睫毛幾不可聞的顫了顫,男人皺了皺眉,突然有些後悔剛才的話,正想說什麼,邢涼月突然抬頭對著他挑了挑唇,輕聲道, “替我謝謝爺爺,楚家至少還有有良心的人,我也不算太憋屈。” 說著也不看男人難看的臉色,起身端起桌上的飯若無其事的一個人吃起來,男人是一肚子氣對著一個軟棉花也撒不出來,他不怕她鬧,就怕她冷嘲熱諷,不在乎,如果真的不在乎,男人心口一縮,他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吃完飯,邢涼月就去了浴室,出來的時候,桌上的東西已經被人收拾走了,男人已經換好了睡衣,躺在床上看書,那種閒適的姿態,似乎他們還像以前一樣,一樣嗎?邢涼月勾了勾唇角,走過去,沒說話,抱起一床被子,就要走。 男人從她出來就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她,看到她走過來,原本心中還有一絲喜悅,但看到她後來的動作之後,臉色就徹底沉了下來,他快速的翻身下去拉住她,沉聲道, “你去哪裡?” “睡覺。” 邢涼月回答的平靜。 “去哪裡睡覺?這是你的房間!” 男人真覺得自己要被氣抽了,只有這個女人,能輕易挑起他的怒意,只有這個女人,能讓他愛恨不能! “是我的房間,” 邢涼月勾了勾唇角,似乎很贊同他的話,只是下一句,就讓他如贅冰窟, “但是你在這裡,我嫌髒!” 他一股子邪火,猛地竄上了腦海,伸出手就往邢涼月臉上摑去,邢涼月絕望的閉上眼,承受著那一掌的到來,打下去也好,最好將她打醒,將他徹底從她的世界剔除,這樣她就不會在犯賤的想他,凌厲的掌風擦著臉頰而過,預料之中的痛楚沒有來,她皺了皺眉,緩緩的睜開眼。 男人就那麼靜靜的站在那裡,深邃的眼眸讓人瞧不見他的心底,只有那微微翹著的唇畔,讓她讀出了幾分譏諷,他奪過她手中的被子,淡淡道, “我們半斤八兩!” 一句話,讓邢涼月眼角的淚珠瞬間滾落,不在意?呵呵,她怎麼會相信他說的不在意?顧林成那樣的人都嫌棄她,她怎麼會傻到聽信一個沒有感情基礎的人,邢涼月啊邢涼月,活了兩世,你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活該被耍! 邢涼月的淚水,一滴滴敲打在男人的心頭,就像是一把把利劍,穿刺著他的心,他想說他不是這個意思,可是話被卡在喉嚨上,說不出來,因為他也被邢涼月的話刺傷了。 “是半斤八兩,” 邢涼月點點頭,聲音有些輕微的顫抖, “你終於承認了,每次跟我上床的時候,你是不是在想,這個淫賤的女人,當初是躺在誰的身下呻、吟呢,是不是蕭楚沒有回來,你覺得我這個替代品就算不是完璧之身,拿來洩火也不錯,是不是覺得我這樣的女人,即使花些手段讓我死心塌地,也沒有一絲良心的愧疚!” “夠了!” 男人的呼吸粗重起來,她侮辱的不僅僅是她自己,更是這段感情,半年的感情,她就是這麼想他的,他的疼惜都他媽餵狗了,這該死的女人,他恨不得將她脫光了好好上一頓,看她嘴裡還能吐出這些讓他心如刀絞的話! “別作踐我的感情。” 男人說完就抱著被子出去了,他怕自己再呆下去,會做出什麼不可收拾的事。 偌大的臥室,只剩下邢涼月一個人,男人一走,她剛剛故作的堅強,瞬間崩塌,人也軟軟的跌倒在地上。 第二天,他們是在餐廳遇見的,邢涼月眼角下有些陰影,明顯的沒有休息好,楚桀比邢涼月看起來更嚇人,眼睛下的黑青就算了,一直很在意形象的他,今天竟然連鬍子也沒有刮,下巴下青青的一片,看起來有些頹廢,還有他蒼白的臉頰,簡直像是一隻吸血鬼。 “小桀,涼月,你們倆怎麼回事,昨晚上沒休息好嗎?” “還好。” 男人淡淡的回了一句,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邢涼月沒說話,也沒看他一眼,繼續靜靜的吃著早餐。 “還好什麼呀,你昨晚一個人睡在書房,怎麼能睡得好。” 蕭楚撇撇嘴,小聲的嘀咕,說是小聲,但凡是在餐廳裡的人,都能聽見。 老爺子皺了皺眉,重重的放下碗筷,一張臉繃得很嚴肅, “怎麼回事?” “沒事,” 男人冷冷的看了一眼蕭楚,平靜道, “我昨天感冒了,不想傳染給她,所以睡在書房了。” 邢涼月眼中閃過一絲譏諷,連藉口都是這麼冠冕堂皇! 老爺子聽後,臉上表情倒是緩和了不少, “嚴重不嚴重,讓謝群過來看看吧。” “嘔――” 一陣腥味湧上鼻翼,邢涼月頓時一陣噁心,捂著嘴巴就跑開了,肖雲芳趕緊放下碗筷跟了過去。 男人緊了緊拳頭,才沒讓自己第一時間追出去,蕭楚的眼中,閃過一道不明的光芒。 過了一會兒,邢涼月才被肖雲芳攙扶著出來,老爺子趕忙問道, “怎麼了這是?” 邢涼月搖搖頭,說不出話來,肖雲芳解釋道, “這孩子胃炎還沒好,一會兒讓謝群過來再開些藥吧。” 老爺子頓了一下,道, “不是懷上了嗎?” 邢涼月顫了一下,沒抬頭,但是蕭楚眼尖的發現了她剛剛的不正常,她垂下眸子,抿了抿唇,捏緊了拳頭。 “不是。” 肖雲芳搖搖頭,剛剛她問過邢涼月了,上個星期剛來了月事,不可能懷孕。 老爺子點點頭,瞥見了蕭楚的肚子,眸中更是難掩失望。 蕭楚眼眸轉了轉,輕聲道, “爺爺是在盼曾孫嗎?我肚子裡的也是您曾孫啊!” 幹孫女的孩子自然是老爺子的曾孫,只是這話在邢涼月這兒是一語雙關,曾孫?還真是曾孫!胃裡又是一陣噁心,邢涼月捂著嘴,又跑開了。 男人看著她纖細的背影,眸中閃過一絲擔憂。 吃完飯,老爺子就把謝群叫來了,楚桀的確是感冒了,而且還挺嚴重,謝群幫他掛上水之後,老爺子又讓他幫蕭楚看了看,蕭楚對這個溫潤的醫生,總是有幾分抗拒,他的眼神太深邃,總讓人有種捉摸不透的感覺。 謝群先是幫她把了把脈,然後又說想摸摸看胎位正不正,蕭楚雖然抗拒,但是以老爺子對謝群的信任,她拒絕不了,謝群很平靜的檢查完之後,才對老爺子說,一切正常。 “涼月,讓謝醫生幫你也看看,這胃炎是怎麼回事,都這麼久了,還是反覆。” 邢涼月一驚,她並不打算把懷孕的消息告訴楚家,如果孩子的事被知道了,她恐怕更難離開了。 “不用了,爺爺,我馬上就要去醫院了,上次跟醫生約好了,而且,我這病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不用麻煩謝醫生了。” “就是順手的事,別說那麼多。” 老爺子顯然不依,邢涼月有些著急,電、話剛好在這時候響了起來,她抱歉的笑笑,拿著電、話,道, “不好意思劉醫生,家裡有點事,我馬上就過去了,您再等一會兒啊,抱歉。” 掛了電、話,才歉然的說道, “爺爺,我真得走了,我跟人家約好了。” “那快去吧,” 老爺子囑咐道, “讓他好好給你檢查檢查,不行再回來讓你們謝叔看看。” “嗯,我知道了。” 邢涼月趕緊退了出來,蕭楚眼中的疑惑更大,但願不是她猜想的那樣。 “你們先出去吧,我休息一會兒。” 男人看了一眼站在房間的人,只覺得一頭煩悶。 老爺子使了使眼色,大家都往外退,謝群沒動,淡笑道, “老爺,我剛才話還沒有交代完,說完就出去。” 老爺子沒說什麼,讓下人幫他們帶上、門,離開了。 “謝叔,你還有什麼要跟我說。” 男人沒睜眼,聲音透著一絲疲憊。 謝群微微笑了笑,道, “有個消息,對你來說應該算是個好消息,你要不要聽。” 男人睜開雙眼,有些無奈道, “謝叔,你怎麼也跟凌二一樣,賣起關子了?” 謝群低聲笑了笑, “你說處子之身孕育一個孩子,怎麼可能是你的?” 男人猛地瞪大了雙眼,聲音都有些不穩, “你,你說什麼?” 謝群看著他一副傻樣,也不覺笑了起來, “當年你跟蕭楚訂婚的時候,老爺子怕蕭楚被人糟蹋過,讓我給她點過守宮砂,她自己不知道,老爺子其實是看不上蕭家的出身的,再加上蕭楚一個人在外流浪了大半年,誰也不知道發生過什麼,所以,” 謝群嘆了口氣, “老一輩的封建思想,我就不多說了,前幾天我聽凌霄說了你的事,本來沒在意,但是今天我在她後頸上看到了那顆守宮砂,本來還有些不確定,我就摸了摸胎位,不是正常受孕,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人工受孕。” “所以,根本沒有男人碰過她!” 這會兒,男人的聲音平靜了許多,如果半年前的那晚不是蕭楚,那會是誰,這個答案蕭楚一定知道,不然不會拿著那晚讓他措手不及。 “應該是這樣。” 謝群嘆了口氣, “你的計劃,老爺多少知道了點,他留下蕭楚,就是為了配合你,除此之外,楚家沒有人知道這件事,老爺讓我告訴你,不管怎麼樣,別辜負了邢家那孩子,那是個好孩子。” “我知道了。” 男人的聲音有一絲顫抖,他不是孤軍奮戰,只要老爺子卡好這一關,邢涼月絕對不會離開,他的心情又是激動,有時感慨,恨不得現在就抱著邢涼月溫存一番,但她也知道,時間不到。 “喂,徐大哥,你找我什麼事?” 離開楚苑,邢涼月才將電、話回撥過去,剛剛的來電是徐君少。 “涼月,你剛剛怎麼了?” 徐君少剛剛被邢涼月噼裡啪啦的一番話,弄得有些奇怪。 “沒什麼,剛剛被人纏住了,找理由離開呢,” 邢涼月不想多說, “你呢,有事嗎?” “有事,很重要,” 徐君少的語氣嚴肅起來,沒在電、話裡多說,只是說了地址,讓她過來。 直覺徐君少要說的事不簡單,邢涼月也沒有多耽擱,直接按著地址趕了過去。 在普通的民用房街道里,七拐八拐找到了地址,邢涼月敲了敲半天門,半響才有人把門打開了,是徐君少,邢涼月沒顧得上多問,趕緊進來了。 “徐大哥出什麼事了,你怎麼會在這――” 邢涼月一肚子的話戛然而止,她看到了裡屋床上躺著的枯瘦如柴的女人,即使瘦的顴骨高凸,發如枯草,她也能認出來那是誰,她的心顫抖起來,鼻腔也是一陣酸意,她快步走過去,輕輕握住那女人的手,顫聲道, “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唐唐,你怎麼瘦成這樣?” 說著哽咽起來,心疼的眼淚直往下掉。 唐依依倒是輕輕笑了笑,眼眶也是一片溼意,她抬起手,將邢涼月眼角的淚水拭去,啞聲道, “哭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邢涼月握著那幾乎只剩下骨頭的手,心都揪起來了。 “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回老家了嗎,才兩個月不見,怎麼就成了這樣!” 唐依依眼中閃過一絲晦暗,輕聲道, “瞎說什麼呢,你才多大,還有孩子,你都這樣想了,到時候孩子怎麼辦?” 邢涼月被她這種態度嚇壞了,她想不透唐依依這麼樂觀的一個人,怎麼被人逼成這樣。 “唐唐,告訴我,是不是孩子的父親做的?” 除了這個,她想不到別的。 唐依依微微顫了一下,低聲道, “我從沒想圖凌傢什麼,為什麼一個兩個都是這樣看我,如果是因為這個孩子,我不要了還不行嗎!” 說著她突然伸手往自己高聳的腹部錘去,邢涼月嚇了一跳,趕緊護住她的肚子,讓徐君少幫著忙,才把唐依依拉開,過了一會兒,唐依依才恢復平靜,邢涼月的心卻平靜不下來了,唐依依剛才說什麼,凌家,j市能排上名的凌家,她就知道是凌將軍那家,唐依依的孩子跟凌家有關,不可能是凌雲,那就只可能是――凌霄! 混蛋,物以類聚的混蛋!真不是東西!邢涼月恨不得現在就跑過去狠狠地甩凌霄一巴掌,這麼糟蹋人! “唐唐,不管別人怎麼樣,這孩子,是你自己的,你都不要他了,誰還會疼惜,你不是要跟我訂娃娃親嗎,我現在也有寶寶了,你不會食言吧。” 邢涼月的話,讓徐君少眼神暗了暗,心中劃過一絲苦澀。 唐依依已經恢復意識了,聽了邢涼月說的,眼睛一溼,抱著她嗚咽起來,邢涼月沒說話,就那麼靜靜的抱著她,給予安慰。

但是你在這裡,我嫌髒!(6000+繼續虐)

“我以為你會是我的救贖,想不到你是更深的地獄,楚桀,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從未遇到過你,等我有能力離開的那一天,希望我們永不相見。 ”

男人的心頭狠狠一顫,下意識的想要抱住她,邢涼月已經先一步離開了,那抹孤寂決絕的背影,讓他的世界頃刻倒塌了一半,他動了動唇角,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說不出一個字來,他的眼神倏然變冷,猛地將書桌上的東西掀翻在地,巨大的聲響卻怎麼也填補不了心中的恐慌!

當晚邢涼月就接到了邢涼勳的電、話,

“月月,家裡已經沒事了,你別太擔心了。”

“嗯,我知道了哥。祧”

邢涼月語氣很平靜,一切盡在預料之中不是嗎?她嘲弄的勾了勾唇角,眼中一片淒涼。

具體什麼情況,邢涼勳沒仔細跟她說,只是囑咐她照顧好自己,邢涼月一一應下,快掛電、話的時候,邢涼勳突然道,

“月月,這件事是不是跟你有關?咴”

“哥,你想太多了,”

邢涼月平靜地說道,

“楚桀又不是從商的,我就算想幫邢家也是無能為力。”

邢涼勳沉默了一會兒,才低聲道,

“月月,咱倆從小感情就好,你瞞不過大哥,你不想說,大哥就不問,你這麼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你記住,你就算到七八十歲,也是我的妹妹,你受了委屈,被欺負了,一定要告訴大哥,就算是天王老子,大哥也不會放過他。”

邢涼月鼻子酸澀,淚水已經溼了面頰,嚥下心頭的苦澀,她強笑著說道,

“哥,我記著你的話。”

“嗯,乖,有什麼事記得聯繫我,先這樣,我去看看爸。”

掛了電、話,邢涼月深吸了一口氣,才讓自己的情緒平靜下來,現在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她跟楚桀之間既然無可挽回,那就要為自己謀一條出路,死過一次的人了,她從來學不會坐以待斃,楚桀能一次用邢家來逼她,不代表不會用第二次,所以接下來該做什麼,邢涼月勾了勾唇角,眼中一片刺骨的冰涼。

摸了摸小腹,邢涼月才感覺到了一絲溫暖,至少她不是一個人,她有值得奮鬥的理由,想到這裡,離開的心情就愈加迫切。

“吱呀”一聲,門在這時候被推開了,邢涼月瞬間收斂起臉上的表情,冷冷的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男人,又埋頭看書。

男人的心被她剛剛那種看陌生人一樣的眼神刺痛了,他緊了緊拳頭,大步走過去,將手裡的餐盤放在雙頭櫃上,深沉的聲音,平靜道。

“怎麼不下去吃晚飯?”

“不餓。”

邢涼月臉眼皮都懶得抬。

男人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爺爺讓我把飯給你送上來了,吃不吃,你自己看著辦?”

邢涼月低著頭,睫毛幾不可聞的顫了顫,男人皺了皺眉,突然有些後悔剛才的話,正想說什麼,邢涼月突然抬頭對著他挑了挑唇,輕聲道,

“替我謝謝爺爺,楚家至少還有有良心的人,我也不算太憋屈。”

說著也不看男人難看的臉色,起身端起桌上的飯若無其事的一個人吃起來,男人是一肚子氣對著一個軟棉花也撒不出來,他不怕她鬧,就怕她冷嘲熱諷,不在乎,如果真的不在乎,男人心口一縮,他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吃完飯,邢涼月就去了浴室,出來的時候,桌上的東西已經被人收拾走了,男人已經換好了睡衣,躺在床上看書,那種閒適的姿態,似乎他們還像以前一樣,一樣嗎?邢涼月勾了勾唇角,走過去,沒說話,抱起一床被子,就要走。

男人從她出來就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她,看到她走過來,原本心中還有一絲喜悅,但看到她後來的動作之後,臉色就徹底沉了下來,他快速的翻身下去拉住她,沉聲道,

“你去哪裡?”

“睡覺。”

邢涼月回答的平靜。

“去哪裡睡覺?這是你的房間!”

男人真覺得自己要被氣抽了,只有這個女人,能輕易挑起他的怒意,只有這個女人,能讓他愛恨不能!

“是我的房間,”

邢涼月勾了勾唇角,似乎很贊同他的話,只是下一句,就讓他如贅冰窟,

“但是你在這裡,我嫌髒!”

他一股子邪火,猛地竄上了腦海,伸出手就往邢涼月臉上摑去,邢涼月絕望的閉上眼,承受著那一掌的到來,打下去也好,最好將她打醒,將他徹底從她的世界剔除,這樣她就不會在犯賤的想他,凌厲的掌風擦著臉頰而過,預料之中的痛楚沒有來,她皺了皺眉,緩緩的睜開眼。

男人就那麼靜靜的站在那裡,深邃的眼眸讓人瞧不見他的心底,只有那微微翹著的唇畔,讓她讀出了幾分譏諷,他奪過她手中的被子,淡淡道,

“我們半斤八兩!”

一句話,讓邢涼月眼角的淚珠瞬間滾落,不在意?呵呵,她怎麼會相信他說的不在意?顧林成那樣的人都嫌棄她,她怎麼會傻到聽信一個沒有感情基礎的人,邢涼月啊邢涼月,活了兩世,你還是一點長進都沒有,活該被耍!

邢涼月的淚水,一滴滴敲打在男人的心頭,就像是一把把利劍,穿刺著他的心,他想說他不是這個意思,可是話被卡在喉嚨上,說不出來,因為他也被邢涼月的話刺傷了。

“是半斤八兩,”

邢涼月點點頭,聲音有些輕微的顫抖,

“你終於承認了,每次跟我上床的時候,你是不是在想,這個淫賤的女人,當初是躺在誰的身下呻、吟呢,是不是蕭楚沒有回來,你覺得我這個替代品就算不是完璧之身,拿來洩火也不錯,是不是覺得我這樣的女人,即使花些手段讓我死心塌地,也沒有一絲良心的愧疚!”

“夠了!”

男人的呼吸粗重起來,她侮辱的不僅僅是她自己,更是這段感情,半年的感情,她就是這麼想他的,他的疼惜都他媽餵狗了,這該死的女人,他恨不得將她脫光了好好上一頓,看她嘴裡還能吐出這些讓他心如刀絞的話!

“別作踐我的感情。”

男人說完就抱著被子出去了,他怕自己再呆下去,會做出什麼不可收拾的事。

偌大的臥室,只剩下邢涼月一個人,男人一走,她剛剛故作的堅強,瞬間崩塌,人也軟軟的跌倒在地上。

第二天,他們是在餐廳遇見的,邢涼月眼角下有些陰影,明顯的沒有休息好,楚桀比邢涼月看起來更嚇人,眼睛下的黑青就算了,一直很在意形象的他,今天竟然連鬍子也沒有刮,下巴下青青的一片,看起來有些頹廢,還有他蒼白的臉頰,簡直像是一隻吸血鬼。

“小桀,涼月,你們倆怎麼回事,昨晚上沒休息好嗎?”

“還好。”

男人淡淡的回了一句,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邢涼月沒說話,也沒看他一眼,繼續靜靜的吃著早餐。

“還好什麼呀,你昨晚一個人睡在書房,怎麼能睡得好。”

蕭楚撇撇嘴,小聲的嘀咕,說是小聲,但凡是在餐廳裡的人,都能聽見。

老爺子皺了皺眉,重重的放下碗筷,一張臉繃得很嚴肅,

“怎麼回事?”

“沒事,”

男人冷冷的看了一眼蕭楚,平靜道,

“我昨天感冒了,不想傳染給她,所以睡在書房了。”

邢涼月眼中閃過一絲譏諷,連藉口都是這麼冠冕堂皇!

老爺子聽後,臉上表情倒是緩和了不少,

“嚴重不嚴重,讓謝群過來看看吧。”

“嘔――”

一陣腥味湧上鼻翼,邢涼月頓時一陣噁心,捂著嘴巴就跑開了,肖雲芳趕緊放下碗筷跟了過去。

男人緊了緊拳頭,才沒讓自己第一時間追出去,蕭楚的眼中,閃過一道不明的光芒。

過了一會兒,邢涼月才被肖雲芳攙扶著出來,老爺子趕忙問道,

“怎麼了這是?”

邢涼月搖搖頭,說不出話來,肖雲芳解釋道,

“這孩子胃炎還沒好,一會兒讓謝群過來再開些藥吧。”

老爺子頓了一下,道,

“不是懷上了嗎?”

邢涼月顫了一下,沒抬頭,但是蕭楚眼尖的發現了她剛剛的不正常,她垂下眸子,抿了抿唇,捏緊了拳頭。

“不是。”

肖雲芳搖搖頭,剛剛她問過邢涼月了,上個星期剛來了月事,不可能懷孕。

老爺子點點頭,瞥見了蕭楚的肚子,眸中更是難掩失望。

蕭楚眼眸轉了轉,輕聲道,

“爺爺是在盼曾孫嗎?我肚子裡的也是您曾孫啊!”

幹孫女的孩子自然是老爺子的曾孫,只是這話在邢涼月這兒是一語雙關,曾孫?還真是曾孫!胃裡又是一陣噁心,邢涼月捂著嘴,又跑開了。

男人看著她纖細的背影,眸中閃過一絲擔憂。

吃完飯,老爺子就把謝群叫來了,楚桀的確是感冒了,而且還挺嚴重,謝群幫他掛上水之後,老爺子又讓他幫蕭楚看了看,蕭楚對這個溫潤的醫生,總是有幾分抗拒,他的眼神太深邃,總讓人有種捉摸不透的感覺。

謝群先是幫她把了把脈,然後又說想摸摸看胎位正不正,蕭楚雖然抗拒,但是以老爺子對謝群的信任,她拒絕不了,謝群很平靜的檢查完之後,才對老爺子說,一切正常。

“涼月,讓謝醫生幫你也看看,這胃炎是怎麼回事,都這麼久了,還是反覆。”

邢涼月一驚,她並不打算把懷孕的消息告訴楚家,如果孩子的事被知道了,她恐怕更難離開了。

“不用了,爺爺,我馬上就要去醫院了,上次跟醫生約好了,而且,我這病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不用麻煩謝醫生了。”

“就是順手的事,別說那麼多。”

老爺子顯然不依,邢涼月有些著急,電、話剛好在這時候響了起來,她抱歉的笑笑,拿著電、話,道,

“不好意思劉醫生,家裡有點事,我馬上就過去了,您再等一會兒啊,抱歉。”

掛了電、話,才歉然的說道,

“爺爺,我真得走了,我跟人家約好了。”

“那快去吧,”

老爺子囑咐道,

“讓他好好給你檢查檢查,不行再回來讓你們謝叔看看。”

“嗯,我知道了。”

邢涼月趕緊退了出來,蕭楚眼中的疑惑更大,但願不是她猜想的那樣。

“你們先出去吧,我休息一會兒。”

男人看了一眼站在房間的人,只覺得一頭煩悶。

老爺子使了使眼色,大家都往外退,謝群沒動,淡笑道,

“老爺,我剛才話還沒有交代完,說完就出去。”

老爺子沒說什麼,讓下人幫他們帶上、門,離開了。

“謝叔,你還有什麼要跟我說。”

男人沒睜眼,聲音透著一絲疲憊。

謝群微微笑了笑,道,

“有個消息,對你來說應該算是個好消息,你要不要聽。”

男人睜開雙眼,有些無奈道,

“謝叔,你怎麼也跟凌二一樣,賣起關子了?”

謝群低聲笑了笑,

“你說處子之身孕育一個孩子,怎麼可能是你的?”

男人猛地瞪大了雙眼,聲音都有些不穩,

“你,你說什麼?”

謝群看著他一副傻樣,也不覺笑了起來,

“當年你跟蕭楚訂婚的時候,老爺子怕蕭楚被人糟蹋過,讓我給她點過守宮砂,她自己不知道,老爺子其實是看不上蕭家的出身的,再加上蕭楚一個人在外流浪了大半年,誰也不知道發生過什麼,所以,”

謝群嘆了口氣,

“老一輩的封建思想,我就不多說了,前幾天我聽凌霄說了你的事,本來沒在意,但是今天我在她後頸上看到了那顆守宮砂,本來還有些不確定,我就摸了摸胎位,不是正常受孕,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人工受孕。”

“所以,根本沒有男人碰過她!”

這會兒,男人的聲音平靜了許多,如果半年前的那晚不是蕭楚,那會是誰,這個答案蕭楚一定知道,不然不會拿著那晚讓他措手不及。

“應該是這樣。”

謝群嘆了口氣,

“你的計劃,老爺多少知道了點,他留下蕭楚,就是為了配合你,除此之外,楚家沒有人知道這件事,老爺讓我告訴你,不管怎麼樣,別辜負了邢家那孩子,那是個好孩子。”

“我知道了。”

男人的聲音有一絲顫抖,他不是孤軍奮戰,只要老爺子卡好這一關,邢涼月絕對不會離開,他的心情又是激動,有時感慨,恨不得現在就抱著邢涼月溫存一番,但她也知道,時間不到。

“喂,徐大哥,你找我什麼事?”

離開楚苑,邢涼月才將電、話回撥過去,剛剛的來電是徐君少。

“涼月,你剛剛怎麼了?”

徐君少剛剛被邢涼月噼裡啪啦的一番話,弄得有些奇怪。

“沒什麼,剛剛被人纏住了,找理由離開呢,”

邢涼月不想多說,

“你呢,有事嗎?”

“有事,很重要,”

徐君少的語氣嚴肅起來,沒在電、話裡多說,只是說了地址,讓她過來。

直覺徐君少要說的事不簡單,邢涼月也沒有多耽擱,直接按著地址趕了過去。

在普通的民用房街道里,七拐八拐找到了地址,邢涼月敲了敲半天門,半響才有人把門打開了,是徐君少,邢涼月沒顧得上多問,趕緊進來了。

“徐大哥出什麼事了,你怎麼會在這――”

邢涼月一肚子的話戛然而止,她看到了裡屋床上躺著的枯瘦如柴的女人,即使瘦的顴骨高凸,發如枯草,她也能認出來那是誰,她的心顫抖起來,鼻腔也是一陣酸意,她快步走過去,輕輕握住那女人的手,顫聲道,

“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唐唐,你怎麼瘦成這樣?”

說著哽咽起來,心疼的眼淚直往下掉。

唐依依倒是輕輕笑了笑,眼眶也是一片溼意,她抬起手,將邢涼月眼角的淚水拭去,啞聲道,

“哭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邢涼月握著那幾乎只剩下骨頭的手,心都揪起來了。

“到底怎麼回事!你不是回老家了嗎,才兩個月不見,怎麼就成了這樣!”

唐依依眼中閃過一絲晦暗,輕聲道,

“瞎說什麼呢,你才多大,還有孩子,你都這樣想了,到時候孩子怎麼辦?”

邢涼月被她這種態度嚇壞了,她想不透唐依依這麼樂觀的一個人,怎麼被人逼成這樣。

“唐唐,告訴我,是不是孩子的父親做的?”

除了這個,她想不到別的。

唐依依微微顫了一下,低聲道,

“我從沒想圖凌傢什麼,為什麼一個兩個都是這樣看我,如果是因為這個孩子,我不要了還不行嗎!”

說著她突然伸手往自己高聳的腹部錘去,邢涼月嚇了一跳,趕緊護住她的肚子,讓徐君少幫著忙,才把唐依依拉開,過了一會兒,唐依依才恢復平靜,邢涼月的心卻平靜不下來了,唐依依剛才說什麼,凌家,j市能排上名的凌家,她就知道是凌將軍那家,唐依依的孩子跟凌家有關,不可能是凌雲,那就只可能是――凌霄!

混蛋,物以類聚的混蛋!真不是東西!邢涼月恨不得現在就跑過去狠狠地甩凌霄一巴掌,這麼糟蹋人!

“唐唐,不管別人怎麼樣,這孩子,是你自己的,你都不要他了,誰還會疼惜,你不是要跟我訂娃娃親嗎,我現在也有寶寶了,你不會食言吧。”

邢涼月的話,讓徐君少眼神暗了暗,心中劃過一絲苦澀。

唐依依已經恢復意識了,聽了邢涼月說的,眼睛一溼,抱著她嗚咽起來,邢涼月沒說話,就那麼靜靜的抱著她,給予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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