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 割耳
062 割耳
蘇府鐵衛直接受命於蘇雲海與蘇夫人,蘇府裡的其他任何人都沒有資格命令他們。
蘇夫人不發話,他們片刻的停留後再次揮劍向蘇墨刺去,蘇墨也毫不客氣的再次使用人肉盾牌――蘇朗。
蘇朗只聽到耳邊的風呼啦啦的吹,寒光在眼前閃來閃去,嚇得直翻白眼,卻是連叫也叫不出來了。
“娘,求您救救我哥哥!”
目睹這一切的蘇嬈差點沒嚇暈過去,在蘇夫人面前噗通一聲跪下,扯住蘇夫人的裙襬苦苦哀求。
若蘇朗有個三長兩短,她這一輩子也完了!不受寵的庶女,狠毒的嫡母,不夠聰明的生母,她哪還有明天?蘇夫人不說話,就是默許鐵衛們的做法,允許他們為了抓蘇墨,刺死蘇朗!
蘇嬈低聲下去的哀求,蘇夫人完全不為所動,滿臉都是戾氣和狠絕,看來今天是不抓住蘇墨誓不罷休了。
沒料到她這麼絕情,蘇嬈怒火攻心,突然蹬的站了起來,厲聲叫道:“若我哥死了,我定要在爹爹面前狠狠告上一狀!娘,您可考慮清楚,究竟是抓蘇墨要緊,還是你自己的主母地位要緊!”
這一喊絕對是語出驚人,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向她們二人投來。
二夫人也發了怒:“你這個女人,也太狠毒了!若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這輩子跟你沒完!”
“很好!”蘇夫人赫然冷笑,“你們是在脅迫我?”
“是!”蘇嬈咬牙,“你不讓我活,我也不讓你好過。你在蘇家做的所有事,我可都看在眼裡!”
蘇夫人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蘇嬈張橫跋扈,在她面前卻一直乖巧可人,從小到大對她畢恭畢敬。眼下露出這張兇狠的嘴臉,不光讓她驚訝,更讓她大失顏面。她揚手就想給蘇嬈一巴掌,手在半空中又生生停了下來,因為她發現無數落在了她身上,顯然剛剛蘇嬈的話已經傳進每個人耳裡。
在場有婢女、家丁、鐵衛、二夫人……這事若傳揚出去……
蘇夫人心頭翻江倒海,卻只能嚥下這口氣,表情緩了緩:“蘇嬈,你在胡說什麼?”
蘇嬈見她神色緩解,也放緩了語氣,低聲:“若是三哥和九弟死了,爹爹會很生氣的。娘,求您發發慈悲。”
蘇夫人微微笑道:“我怎會讓他們倆死。鐵衛,住手吧。”
鐵衛們這才從纏鬥中抽身而出,立到了一邊,而蘇墨氣喘吁吁的站立著,劍尖點在地上來支撐身體。
揹著靈樞來對付五個人實在是有點累,饒是他劍術極好也挨不住車輪戰啊!
他雖然是精疲力盡,一隻手還死死扼著蘇朗的脖頸,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扭斷蘇朗的脖子。
蘇朗已經被嚇得軟綿綿的跪在地上,滿臉是汗,表情驚恐,完全不敢動彈。
蘇夫人柔聲道:“蘇墨,阿郎可是與你血脈相連的哥哥。把他放了,我們有話好好說。”
蘇夫人發話,蘇墨非但不鬆手,反而更用力幾分,蘇朗的呼吸愈發急促,幾乎要哭了起來:“娘,救我……”
蘇夫人咬咬牙,心下一橫,道:“這件事我不跟你追究了,把你哥哥放了吧!”
她心裡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情願,若是這裡沒有外人,她才懶得管蘇朗的死活。只要本殺了蘇墨那小兔崽子,怎麼都可以!可是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她沒法這麼做,否則日後傳到蘇雲海耳裡,說她逼死了兄弟倆,她肯定會被趕出蘇家大門。眼下她做出這沒有辦法的退讓,就像是割了一塊肉一樣的疼!
蘇夫人極力忍讓給出的“不追究”顯然沒有獲得蘇墨的認可,他冷冷的揚著唇,眼睛裡晃著“不屑”二字。蘇夫人以為不追究對他來說是天大的恩賜?若不是蘇朗,靈樞也不至於在這雪地裡躺了一天一夜!不殺蘇朗,不足以洩他的心頭之恨……他的手指再次用力,這一下下了狠力,所有人都聽見蘇朗的喉嚨裡發出喀嚓的聲音,接著蘇朗哇的一聲咳出一口血來,眼睛再次開始翻白眼,眼看就要一命嗚呼了。
“哥哥!――”
“阿郎!――”
驚聲四起。
“墨!”看到蘇墨眼底冰冷的殺意,靈樞出言制止了他,“我好冷,我們快點回去吧!”
蘇墨一愣,手的動作停了,有點疑惑的側過臉望著她。
靈樞其實也累得很,這一次真快把她的半條命給整沒了,現在她困得厲害,但是腦子還算清晰。蘇墨如若在這裡殺了蘇朗,一輩子也就毀了,而他們也不可能離開這裡,絕對會送交官府查辦。就算蘇墨有法子逃出去,這一輩子也別想回蘇府,更別想見他的父親。她能明白他的憤怒,卻不希望他被憤怒衝昏頭腦。
她勉力衝他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這裡血腥味太重,我想回家了!”
他眸子裡的冷意瞬間被她輕飄飄的一句話吹淡不少,情緒也冷靜了下來,片刻的緘默,他點頭,手放下。
蘇朗一下子撲倒在地,捂著喉嚨不斷的咳嗽,一口口磕出來都是血。
他的意識尚且清晰,知道是靈樞又救了他一命,他抬起臉,看見靈樞伏在蘇墨耳邊和他低語。
她淺笑嫣然,明亮的眼睛迷迷的看著蘇墨。
兩人邊說邊走,像是全然不處在這個世界,只存在於他們的天地裡。
蘇朗看著他們的背影,心中一動,突然脫口而出:“靈樞!”
蘇墨眸子一冷,回身一劍刺出,毫不留情。
這一下極快,靈樞根本來不及制止,發出了低低的一聲驚呼:“呀!快躲開!――”
蘇朗只感覺耳朵處一冷,耳朵像是被冰塊冰住,整個的麻木了。
他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耳朵的位置就洶湧出大團大團的血,打溼了半張臉。
黏糊糊的液體粘在臉上,他呆呆的伸手摸了一把臉頰,摸到一手的血,低頭看見一隻耳朵掉在地上。
耳朵?
蘇朗傻了眼,他顫抖著伸手摸了摸自己原本存放耳朵的位置,卻什麼也摸不到。
他終於徹底的崩潰了,失聲大叫:“你割了我的耳朵!你割了我的耳朵!蘇墨,你割了我的耳朵!”
彷彿像是發生了什麼喜事。
二夫人眼前一黑,叫了一聲“朗兒”,就暈倒在婢女的臂彎中,被人給攙扶了下去。
蘇嬈跑上去扶住蘇朗:“哥哥……”她又抬頭看著蘇墨,滿臉憤恨:“蘇墨,你太過分了!”
蘇墨冷冷看了這兄妹倆一眼,從牆上一躍而過,瀟灑的飛身而去,徹底不再理會他們。
蘇朗腿腳徹底軟成了一灘泥,軟趴趴往地上一倒,昏死過去。
“三少爺……”
場面陷入了混亂,嘰嘰喳喳的聲音幾乎要衝破天頂,把樹丫上的雪都給震了下來。
“快去叫大夫……”
蘇夫人保持如常的冷靜,可是鐵青的臉色,微微發顫的嘴角還是透露著她此刻的憤怒和不滿。
蘇墨當著她的面帶走了靈樞,割掉了蘇朗的耳朵,每件事都和她對著幹!還有唐靈樞,表面上乖巧聽話,言聽計從,骨子裡卻是和蘇墨一類貨,昨晚根本對她的懲罰不服氣,要不怎麼被蘇墨帶走了也不反抗一聲?這兩人都此留不得,留到將來,必成禍害!哪怕會惹雲海不高興,她也必須清楚孽障……
婢女杜鵑白著臉小心道:“大夫人,接下來如何處置九爺和十一娘?”
蘇夫人冷冷道:“把三少爺送去大夫那止血,另外通知官府,蘇墨行兇殺人,請官府派人來蘇府擒拿!我們蘇家不會再插手這件事,一切公事公辦!”
蘇墨揹著靈樞一腳深一腳錢的踩在雪地裡,幾乎小跑著回到墨靈苑。
一堆人全圍過來問長問短,蘇墨哪有心情和他們詳細彙報情況,他一個眼神,眾人忙空出一條路。
蘇墨上樓,入了靈樞的房間,將她平放到床上,接過阿夏遞上的熱茶,小心翼翼的餵給她。
靈樞喝了熱茶,茶水暖心,喝下去熱氣湧現四肢,這才覺得身子恢復了些力氣,卻又咳咳咳的咳嗽個不停,開始還是乾咳,咳到後來咳出來都是血,恐怕是被寒氣傷到了肺腑。蘇墨看著揪心,給她撫背送氣,一面傳入一些真氣護住她的心脈,一面讓徐靜給她看病。
靈樞微聲道:“不用把脈了。你拿筆墨來,我開方。”
徐靜拿了筆墨來,靈樞寫了一個方子,徐靜立馬捧著方子走了。
蘇墨扶著靈樞躺下,就守在她床沿邊坐著。
錦娘憂心忡忡的跟在蘇墨身後,小聲:“少爺,你是不是惹惱了大夫人?”
蘇墨對她的問題仿若未聞,錦娘問了兩遍,最後只能乖乖閉嘴,道:“我去看看藥怎麼樣。”
房間裡安靜下來,靈樞本想合上眼睡會,可是身子發燙,胸口生疼,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蘇墨察覺了她的輾轉反側,十分緊張的盯著她,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急的鼻尖上都是汗。
靈樞睜開眼,就看見蘇墨的雙眸在全神貫注的凝視著她,他的雙瞳裡倒映著她的影,清明如水。
她一愣,臉頰不自禁飄上兩朵紅暈。
蘇墨皺眉,伸手的撫上她的額頭,緊緊注視著她:“難受?”
靈樞搖搖頭,呢喃:“你突然變了個樣,我有點不習慣……”
蘇墨立即縮回手來,似乎有點尷尬,臉色微紅。過了片刻,他道:“等你喝了藥,我們離開蘇府。”
“為什麼?!”靈樞驚訝。
這回,蘇墨一愣,反問道:“為什麼不走?”
靈樞哼了一聲,道:“這裡是蘇府,又不是周府,憑什麼姓周的女人一句話,咱們就得走?你好不容易才回到蘇家,是奉你父親的命令,你父親千辛萬苦才把你找回來,憑什麼因她輕飄飄的的一句話就走?”
“我不在乎這些。”蘇墨的眼神有點冷,“我以你的名義買了一棟花園閣樓,我們搬過去住。”
“閣樓?”靈樞有點茫然,她壓根沒想過要在西河郡定居,對閣樓也沒興趣。蘇朗兄妹倆欠她的一筆債沒算清,怎麼就能走了?而且,蘇墨也沒有任何理由因為蘇夫人一句話就走,這蘇家以後是誰的還不一定呢!她思量片刻,道,“蘇墨,我不希望你離開蘇家,這裡畢竟有你血脈相連的親人。下個月你爹要回來了,你不想見他嗎?”
蘇墨乾脆的拒絕:“不想!”
靈樞語塞。而蘇墨提起父親時眼神愈發冷意,靈樞突然伸手來抓住了他的手:“墨,你父親和你的姨娘不一樣,他真的很愛你。因為你的啞疾,他遍訪天下名醫,千辛萬苦的找到我,託付我照顧你。父母對兒女的心意,是天底下最厚重的一份愛……墨,天底下只有兩個人和你血脈最親,你娘已經去了,你應該更珍惜你爹。”
蘇墨冷冷道:“我不想說這個。”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她也不指望他立即扭轉對父親的敵意。靈樞低聲勸慰道:“那我不說。你答應我,不到逼不得已,不離開蘇家,好嗎?至少等你父親回來再做決定!到那個時候,是去是留,我都認同你。”
她幾乎是哀求著說話了,眼裡滿滿的都是殷切。這輩子她體會過的唯一親情就是姑姑,心底卻時常會惦記起自己不知道在哪片天地的雙親,不知道他們過得如何。親情是多麼珍貴的感情?不論隔了多遙遠的距離,多少年不見面,永遠不捨不棄,留在心底。蘇墨如今和父親近在咫尺,她真不希望他貿然的離去。
蘇墨也看到了她眼底的期許,薄薄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眼睛微微眯起,暫且閉上了嘴。
他沒有告訴他,其實老早他就計劃站穩腳跟後離開蘇府,近段時間也正是忙著打理那座閣樓,就算沒有這事,他也打算這幾天帶著她一起搬走。可是此刻――他微微低頭,咬著唇答應了她。
“小姐,藥來了,先喝下去去去寒。”徐靜用最快的速度熬了藥端上來。
蘇墨順手接入手裡,熟練的攪拌,舀起一勺輕輕吹拂。
靈樞看著他細緻的動作忍不住失笑:“怎麼覺得你幹粗活很奇怪。”
“我以前常做,你忘了嗎?在杜家的時候,所有的活都是我一個人幹。”蘇墨把藥汁一勺勺送入她嘴裡。
靈樞已經沒心思去注意他在用唇語說什麼了,她的目光緊緊的跟誰著他,享受著他難得的溫柔。
喝了藥,身子就舒服不少。靈樞又躺了下去,蘇墨挨著在床沿坐下,手悄悄的伸進被子裡握住她的手。
靈樞心口一跳,無端端又臉紅起來,今天究竟是怎麼回事?!
門外阿夏驚慌失措的聲音:“少爺、小姐,官府來了好多人,把墨靈苑圍起來了!”
徐靜連忙開門,見阿夏慌慌張張的跑上樓來。他問道:“怎麼回事?”
阿夏慌張道:“他們說……說少爺打傷了三少爺,讓少爺出去認罪,關入大牢!”
錦娘急道:“什麼?少爺你傷了三少爺?這可怎麼辦!夫人居然通知了官府,糟了,糟了!夫人怎可如此!――”
一干的婢女都慌了神,蘇墨起身就要出去。
靈樞一把拉住他的手:“別管他們。”
蘇墨回頭,有些疑惑的望著她。
靈樞衝他點點頭,示意他不必擔心:“阿夏,你去外面盯著,如若他們衝進門,立即通知我們。”
阿夏出了房間,錦娘緊張不已:“他們馬上就會衝上來了,少爺和小姐不如立刻從後門走。”
“後門也都是人,逃不掉的。”靈樞心裡已有打算,“錦娘你放心,沒有蘇家的允許,他們不敢上樓。現下大夫人為了避嫌而不出現,恰好因此他們也就不敢上樓來,給我們留了足夠的時間。”
錦娘擦了把汗:“足夠的時間?我們需要做什麼嗎?”
靈樞揚起唇角,緩緩吐出一個字:“等。”
蘇墨看她氣定神閒,也就安下心來,也坐下來,仍是緊緊握著她的手。
樓下的喧鬧聲愈來愈大,果然如靈樞所言,鬧了半天也沒有一個人衝上樓來。
錦娘不安的在一邊踱步,外面的吵鬧讓她心煩不已,她急的滿頭大汗。等了好久,她實在有點受不了了,又溜達到靈樞床邊,低聲道:“小姐,這樣僵持著也不是辦法!他們等得不耐煩,遲到得衝上樓來!倘若能把訊息通知老太太的話,老太太一定會來幫我們!可是夫人大概也猜到這一點,今天早上少爺出門後就把墨靈苑給封鎖了起來,我們誰也別想離開這兒,就是不讓我們去求援。這次是真的糟糕了!難道就這麼束手待擒?”
徐靜插話道:“錦娘你別急,咱們小姐在,死不了人的。”
靈樞瞥了他一眼,道:“就你不怕死。”
徐靜呵呵直笑:“大不了毒死他們,咱們同歸於盡吧。”
“我才不跟他們同歸於盡。”靈樞淡淡道,“咱雖不能出去,外面的人卻能進來。今天是我給老太太看病的日子。”
錦娘眼睛一亮,臉上立即陰天轉晴天,滿心的歡喜起來:“老天保佑,我怎麼忘了這個!小姐沒去給老太太看病,老太太定會遣人來問,到時候自然會得到訊息,我們只要按捺住不動,等老太太過來救我們就好了!”
話一落音,就聽見阿夏高興的聲音:“老太太來了!”
錦娘忙開門:“老太太怎麼說?”
阿夏道:“大夫人聽說老太太來了,也趕了過來,老太太在樓下和大夫人起了爭執!”
錦娘看向靈樞:“小姐,奴婢要不要下去幫腔?”
靈樞搖頭:“不,這是她們長輩的事情,我們插話反而不妥。老太太吵架的氣勢素來驚人,咱們過去也幫不了忙,不如按兵不動,等訊息。”
“難道就這麼等著?”錦娘雖想下樓,靈樞不允,她也沒辦法了。
樓下果然漸漸傳來了吵鬧聲,聲音逐漸變大,蘇老太太洪亮的聲音在墨靈苑的每一個角落迴盪:“我這把老骨頭還沒死,你們就敢上門來折騰我孫子!真不知道是誰給的你們這幅雄心豹子膽,都不想活了嗎?是你,大媳婦?是你把官府的人叫來蘇府抓我們蘇家的孫子?!還有靈樞那丫頭,那麼好的姑娘,你為什麼要罰她?!”
蘇夫人明顯在氣勢上弱了幾分:“阿九割了阿郎一隻耳朵!這麼大的事情,您難道要包庇?”
蘇老太太的柺杖在地上瞧的咚咚直響,唾沫橫飛的罵道:“誰包庇?該罰就罰,咱們自家罰,犯不著交官府!”
蘇夫人辯解道:“這種大事,家規已經沒辦法處置他了!”
“我呸!”蘇老太太怒罵,“他爹下個月回來,你非要讓雲海回家看不到兒子?割掉他哥哥耳朵這件事,下個月一起交給雲海處理!他爹要把他趕出家門我沒意見,但是你,不過是一個外人而已,憑什麼趕走我孫子?!”
蘇墨微微皺起了眉,俊秀的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情緒。上回他中毒,老太太也曾幫助過他一次,但是那時他在昏迷,對此一無所知。可是現在就這麼真真切切的聽見蘇老太太這麼袒護他,他……
樓下的吵鬧仍在繼續,蘇老太太的態度很明確,誰敢動蘇墨試試,那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這話一出來,蘇夫人就焉了,聲音越來越微弱,漸漸沒了聲息,而蘇老太太依舊聲音洪亮的破口大罵。
徐靜突然道:“小姐,多虧你幾個月的調理,老太太說話中氣十足,堪比壯年啊!”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起來,靈樞也不由勾了勾唇角。
吵鬧聲偃旗息鼓,片刻後,蘇老太太的身影出現在靈樞的臥房裡。
靈樞方才還和她們輕鬆的談著話,瞬間就淚如雨下,哭的稀里嘩啦:“奶奶……”
這眼淚既有偽裝的成分,也有委屈的成分。她必須得在蘇老太太面前表現弱勢,來換取老人家的庇佑,老人家總是會對弱者更同情些。可同時蘇老太太也是蘇府裡待她最好的長輩,她心裡對老太太還是有些感情,一看到老太太,想起昨天夜裡受的委屈,眼淚就止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