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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天醫 104 王者歸來

作者:維C貓

104 王者歸來

靈樞厲聲道:“絕對不可以迷情絕愛:首席的復仇嬌妻!”

容翦左右為難:“可是箭在弦上……”

“別跟我說這些!”靈樞的話語不容抗拒,“容翦,如果是白司在這裡,你會對他說‘可是’?!我以女主人的身份命令你,你必須讓他們停止刺殺!停止攻城!聽到沒有!這是死令!”

她絕不會相信榮翦沒法制止行動,他們所有的行動都有統一的訊號安排,沒有下達最後的命令前怎麼會進行刺殺?榮翦無非是信不過她罷了!

容翦身子一震,遲疑片刻後咬牙,單膝跪下:“屬下遵命。屬下一定不辱使命。”

“很好。”靈樞低眉望他,“王爺在哪裡。”

容翦道:“王爺被困於西宮臨湖的摘星樓內。沿著大路一直往西就能到西宮。”

“我馬上過去找阿司,這裡交給你!”靈樞轉身欲走,又回身,認真望著他,“容翦,白家拜託你。”

容翦微微失神,他與靈樞認識也有些年頭,起初還算得上朋友,後來關係卻越來越不好。原因無非是靈樞對白司的態度。他從小陪在白司身邊,對白司是尊敬加崇拜,怎能容忍靈樞對白司一再的忽視。可是此時此刻,他好似突然明白為什麼白司一直對她放不下,這個女人,具有一般女人沒有的銳氣和勇氣,總是能在不經意間撬動一個人的靈魂。

他肅穆的拱手:“多謝王妃才是。”

靈樞擺手,飛快的往西邊跑的不見蹤跡。

容翦也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此地。

一路往西走,順便沿途記路,很快抵達西宮。

門前士兵守衛並不森嚴,三三兩兩計程車兵守在一塊閒聊,很是愜意。

這局面讓靈樞多少有些意外,她還以為看守會很森嚴。稍費心思入宮,沒走幾步,一個巨大的人工湖泊呈現在眼前。那人工湖頗大,湖水碧透清澈,宛如一顆巨大的水晶鑲嵌在地面上。

在湖岸邊上有一座高高如寶塔的閣樓高聳,閣樓上雕欄玉砌,椽牙飛啄,造型非常精美。

上方懸掛“摘星樓”三字牌匾。

靈樞正欲偷偷靠近閣樓,耳邊突然哧溜一聲大響,天空驟然雪白。

她抬頭一看,金色的光芒在夜空中綻放,匯聚成一團鮮花,五顏六色,美輪美奐。

焰火晚會開場了。

靈樞更加加緊步子,與此同時,宮外傳來的聲音明顯變得混亂不堪,與之前嘻嘻鬧鬧的喧鬧聲截然不同,一陣喊打喊殺聲分外尖銳、還有女人的尖叫和小孩的啼哭聲此起彼伏。

容翦沒有成功制止刺殺行動?

還是得要白司出面,也許能挽救局面!

摘星樓門前和西宮大門一般,只有稀稀拉拉幾個人在看守,守衛居然這麼不嚴?莫非有詐?

靈樞也顧不上這麼多了,輕鬆解決幾人後潛入閣樓。

閣子裡,白司坐在書桌前很專心的看書,微弱的燭光將他的背影拉的老長。

靈樞對這一幕甚為無語,輕喚:“阿司!”

白司聞聲抬起臉,以為是聽錯了,半晌沒回頭網遊之顛覆神話全文閱讀。

靈樞又叫了一聲:“白司!”

白司這才確認是有人叫他,他飛快的站起身,回身看見靈樞,大吃一驚。

他快步向她走來:“靈兒?你怎麼會來了?!”

“你倒悠閒!”靈樞也向他飛奔過去,扯掉他手裡的書本,噼裡啪啦的罵道,“外頭都開戰了,你還在這裡看書!守衛這麼松,你也不自己想辦法逃出去,你究竟在做什麼?”

“我被灌了軟骨散,沒有武力。”白司緊張的上下打量她,“你沒受傷吧?你怎麼會來這裡?這裡危險,你趕緊走!”

“我沒事!就算沒有武力,不可能也沒有腦子吧?那幾個人怎麼可能困得住你?!”靈樞不依不饒的抓著他的手,略顯怒氣,“你到底在做什麼,別騙我!”

白司安慰道:“我沒騙你。皇上將我困於此地,想要絞殺我睿王府。”

“笨蛋!事情哪有這麼簡單!”靈樞快語連珠,把事情來龍去脈和他說清楚。

白司眉梢微蹙,耐心的聽她說著,看她急的小臉紅撲撲,鼻尖上也懸著晶瑩的汗珠,他掏出手絹給她擦拭汗珠,又溫柔的替她理順額前的髮絲。待她氣喘吁吁的說完,他端上一杯水遞給她潤喉,靈樞哪有喝水的心情,她拼命的搖著他的手臂:“你都一點也不著急嗎,阿司!”

“外面的事情,我都交給我大哥了,他會處理。”白司淡然道。

靈樞瞪大了眼看著他,難怪這裡守衛如此鬆懈,他居然一點也不想逃跑!

“你……”靈樞的指尖顫巍巍的舉起,她完全不能理解這個男人現在在想什麼?她為他趕來瀾城,舍了命來搭救他,卻發現他根本沒有逃生的**!她突然失控的大叫起來,“你瘋了嗎?白司!你在拿自己和全家人的性命開玩笑!跟我走,我們馬上離開這裡!”

“小聲些!”白司怕她驚動外面巡邏計程車兵,捂住她的嘴。

靈樞拼命掙扎。

白司急了,一把將她緊緊抱入懷中:“靈兒,別鬧!”

靈樞憤怒道:“你給我說清楚!”

他抱著她,連聲哄著:“好好好,我說。這次瀾城之行,我白家本就意圖造反,我是主動請纓護送皇上過來瀾城的,我大哥帶著兵馬埋伏在瀾城附近,所以才會在第一時間兵臨城下。不管這事是太子做主,還是皇上謀害,我白家這根反骨都要揭竿而起。”

靈樞只覺得背後一冷,寒氣蹭蹭的往上冒,腳也開始發軟,他真的要反……

雖然她早知道他對皇族近些年的舉動頗為失望,暗中積蓄力量也已多年,可是到了這個時候……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不覺伸手攀上他的腰,輕聲:“你別衝動!皇上這次處心積慮的謀害,城中肯定有層層埋伏,你們貿然進攻,必定兵敗!”

白司低聲道:“我何嘗不知。方才聽你說,我就明白城中定有埋伏,這次不光是我白家要反,皇上也下定決心要剷除白家。可是到了這一步,我無法回頭。就算這件事情過去,我白家也會被皇族想盡一切辦法抹殺,到時候就是甕中捉鱉,連反抗的機會也沒有。”

靈樞呆呆的望著他。事情發展的太快,她還接受不來。

“靈兒,我這次臨行之前,寫了一封休書交給了岳母大人……”他的聲音忽然柔軟幾分,眸光悠悠盪盪,在她的耳際呵氣如蘭,輾轉纏綿,“必要的時候,呈出這份休書,你就能與我撇清關係……對不起,這些年,欠你很多,答應你的事情,也沒有做到……”

靈樞身子一震,猛然回想起多年前臨盆的那日網遊之天下第一最新章節。

那時,她懷孕八個月,正安心待產,同在帝都的蘇月突然前來靜王府拜訪。

蘇月那時嫁給帝都的一位官員做了妾。蘇月“不經意”的和她透露了蘇墨失蹤的訊息。她當時也不知是怎麼,明知那女人沒安好心,可是一急起來肚子就痛如刀絞,隨後就是大出血,血流不止,提前生產……噩夢般的一日,那種痛靈樞一輩子也不會忘記,她甚至都以為自己要死了。

白司趕來靜王府,在她的病榻前守了一日一夜。

在她的意識快散去的時候,他抓著她的手,噙著淚立下承諾:“我一定替你尋他回來。”

就是這一句話,她撐了下來,與她不足月的孩子,一同活到現在。

“只要你讓他們退兵,事情還有轉機!以後還有很多機會……”靈樞的心不住的顫抖,回想這一路,不知不覺他們走了好遠!她不能、決不能就這樣失去他!她抓緊他的手,堅定道,“我已經向榮翦下令退兵,只要你出面,這事情就還能挽回,相信我,阿司!”

白司望著靈樞滿是堅決的面容,一時語塞,半晌才道:“你……已經向榮翦下達命令?”

“是!白司,你不能拿你全家人的性命做賭注,來賭這一場勝率不大的賭局!我不許你死!”

他的目光終於有了一絲鬆懈:“我……”

他的聲音被一陣巨大的轟鳴聲掩蓋,同時地面突然劇烈的震動。

兩人不約而同一個趔趄險些摔倒,互相攙扶著站穩身子,一齊往窗外看去――外面火光沖天,黑夜如同白晝,不遠的天空處騰起巨大的蘑菇雲,劇烈的、延綿不絕的爆炸接踵而來!

轟隆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讓人耳朵都要流出血。

靈樞驚慌失措,這是什麼情況?!原子彈爆炸啦?!

白司飛快的抱起呆了的靈樞一個翻滾躲過屋頂砸下來的物件縮到牆角,捂住她的耳朵。

靈樞在驚慌過後也伸手來捂住他的耳朵。

兩人就這麼互相捂住彼此的耳朵,來避免這一聲聲破天的雷鳴。

外面連線幾十聲的巨響才平靜下來,成了什麼模樣尚且不可得知,他們倆卻是深陷險境。

天花板上的木板、橫樑不斷的下墜,整個閣樓搖搖欲墜,即刻坍塌!

“這恐怕就是皇上的陷阱!這個行宮的地下全是炸藥!”白司咬牙。

這時想衝出去來不及了,鋪天蓋地的火光四射,窗臺、門扉都起了大火,滾滾的濃煙從外面乘著冬風不斷向閣子裡翻湧,屋子裡除了紅彤彤的火和黑色的濃煙,什麼也看不到,稍微踏出去一步,面臨的可能都是被墜物砸傷的危險!

靈樞劇烈的咳嗽,眼睛也被濃煙刺的不住的流眼淚,心知死到臨頭。

白司撕下一段袖口矇住她的口鼻,扶著她試圖找尋出路,卻不斷有破碎的木板帶著點點星火從頂頭上掉落,砸落在他身上和裸露的肌膚上。

靈樞聞到烤肉的氣息,急的想從他懷裡掙脫:“阿司,你受傷了?”

“沒事……”他的聲音明顯是在強忍,不住的戰慄,“外面被釘死了,應該還放了助燃物美女請留步最新章節。”

“你別亂闖了!……咳咳……”她抓著他的衣袖,強行又把他帶回先前那個較為安全的地方。

白司顯然受了傷,手臂上都是血,他喘著粗氣:“可能要死在這裡了,靈兒……”

靈樞被滾滾濃煙燻的眼睛鼻子耳朵都痛,若不是白司抱著她,她怕是早就摔在地上被火燒死了。

她勉強裂開嘴角,笑道:“好啊,那就下輩子見,下輩子換我愛你。”

白司一愣,旋即低低的苦笑起來。

“王爺!王妃!”榮翦的聲音突然傳來,旋即傳來一陣巨響,門被開啟了,“王爺?!”

“有救了!”白司直接抱起靈樞擁在懷裡,以最快的速度向外一陣風似的飄去!

沿路還有不斷的墜落物砸下,靈樞和白司都捱了幾下,靈樞還好,身上有東西擋著,白司就是生生挨著了。等他跑出閣樓時,身上已經是血肉模糊,壓根判斷不出傷在哪裡,走路也歪歪扭扭了。

靈樞慌忙扶住他,一邊將隨身帶的止血藥塞到他嘴裡服下。

榮翦牽著一匹馬迎了上來,滿臉錯愕:“我還以為你們早就離開這裡了!若不是剛剛收到訊息,過來碰碰運氣……先不說這些,王妃,你帶著王爺速速離開,這裡我來處理!”

“嗯!”靈樞直接翻身上馬,又將陷入半昏迷的白司也扶上馬背,“現在什麼情況?”

榮翦道:“城中正在展開廝殺,不過不是我們,城中還有另一方勢力!”

“另一方勢力?”

“現在來不及解釋,請您帶著王爺先行出城!城門口我們的人在外守著!”

靈樞看著懷裡血肉模糊的白司,心知耽擱不了太久時間,只能點頭:“好!”

回去的路上一片狼藉,四處可見短兵相接計程車兵,殺戮正在夜色中無盡的蔓延開來。

到處都是屍體和殘骸,有戎裝的軍人,更多的卻是今夜過來看熱鬧的平民百姓。

行宮裡的建築物更是沒有一處完好的,都支離破碎、搖搖欲墜。

這座宮殿毀的徹徹底底。

靈樞這時已經稍許定下心來,從閣樓裡逃出來,他們也算死裡逃生了!接下來只要逃出城,他們就得救了。這一路她走的小心翼翼,儘量避開正在交手的人流,不讓任何人發現他們的行蹤。

但是,事情遠沒有想象的順利。通往城門的大路只有一條,哪兒正是廝殺最劇烈的場所,靈樞遠遠就聽見一陣金鐵交錯的聲音,聞到漂浮在空氣中刺鼻的血腥味。

“睿王在那!”有人發現了靈樞和白司。

靈樞無路可躲,袖中的長鞭再次舞了起來,她試圖殺出一條血路。

然,場面實在是過於混亂,她分不清敵我,又要護著昏迷的白司,馬匹再也無法前行一步,身子也不知哪處受了傷,到處都在流血,眼看就要死在此地。

好在,白羽適時的出現在她身邊:“郡主,這裡我來對付,你趕緊帶睿王走!”

“好!”靈樞喜出望外,立馬駕馬狂奔。

繞過一個轉彎,城門就在眼前無上皇座。

這一段不長,卻比之前更難走――左右是更多的人在廝殺。

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反抗,血液的流失讓她視線模糊,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

黑壓壓的人群向她撲來。

靈樞大驚。

一個人身先士卒,衝到靈樞面前就是一刀砍下。

靈樞閉上眼準備受死,卻只感覺一股熱血噴上了臉。

她睜開眼,看見黑衣人仰面摔下,胸口一記飛羽。

得救了?!

來不及多想,又有三個人撲了上來。

“哧哧哧――”

這回,她看清楚了,同時有三支箭矢沒入三人的胸口,正中心臟,三人當即斃命。

誰在庇佑她?!

靈樞愕然的向著箭矢飛來的方向望去――

身後一座古老的鐘鼓樓頂,一個英挺的身影在月光下孑然而立。

那是一個男人,挺拔而高挑,立在閣樓的長廊上,像是迎風的一座古老鵰塑。

他的雙手中握著一柄銀色的長弓,同時有三枚箭矢架在弓箭上,保持著隨時射殺的動作。

這樣遠的距離,光憑臂力絕對無法射中!

這樣絕妙的、百步穿楊的箭法,世間絕無僅有!

他是誰?

他的面容被一張銀色的面具牢牢蓋住,看不清任何表情與情緒;唯有漆黑如墨的髮絲在月光微漾的夜空中隨風飛揚,絲絲入扣,纏綿悱惻,妖嬈又不失英氣,像是在夜幕中鋪開了一道華美的網。

她痴痴的望著他,雖然看不清他的樣貌,卻能感受到那份心悸與溫柔;

他定定的望著她,將她的姿態盡收眼底,隱藏在面具下的剪水雙瞳,微微溼潤。

她的呼吸急促……

他的心跳慢了半拍……

沒有過多的時間來思考,靈樞收回視線,轉而繼續前行!

這次,她不用再擔心任何的傷害。

她只需要做一件事――策馬狂奔!

策馬在夜色中奔逃,有著前所未有的安心和肆意。

耳邊的風呼嘯而過,這冷泠泠的風聲,突然多了一絲甜美和愉快的氣息。

凡是向她撲來的人都無一例外的被無情射殺。

一支支破空而來的箭矢,帶著無盡的愛意,為她保駕護航,殺出一條血路,一路將她送到城門口。

門外白家的人早已待命,白司立即被送了下去。

靈樞卻遲遲不下馬,她不住的回頭望去,那隱匿在夜色中的鐘鼓樓,卻沒有了人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