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天醫 116 挑釁

作者:維C貓

116 挑釁

蘇墨皺眉。

握著杯子的纖長手指驟然收緊。

他的目光掃向靜王,熟料靜王也正不懷好意的盯著他。

兩雙同樣冷酷的眼睛,四目相接,不留痕跡的移開,在同時看穿彼此的心思。

靈樞並未深想父親突然把邵庭介紹給她的含義:“邵庭哥哥是父王的義子,也就是我的義兄,我陪同陪義兄遊玩理所當然末世戰神錄最新章節。但是我很少出去走動,對帝都也不太熟,別嫌我什麼都不知道才是。”

邵庭受寵若驚。

入京之前,靜王曾透露過要撮合他們二人的心思,他只當靜王玩笑――他雖是靜王的養子,但因距離遙遠,兩人見面的機會很少,感情當然也不深厚。靈樞不僅僅是靜王備受寵愛的獨生女、而且號稱是帝都第一美人,加上被傳言的神乎其神的醫術,在他眼裡無疑是高不可攀的角色。

今日得見一面,他可謂是徹底被驚豔,世上竟有如此美麗的女子!無論是那張美麗嬌俏的臉蛋,還是窈窕玲瓏的身段,清然出塵的氣質,都稱得上是人間極品。

若是能娶到靜王的女兒,那絕對是天上掉下的餡餅!

他笑容滿面:“郡主是一品御醫,平日定忙著料理太醫院的事宜,怎麼好意思讓郡主陪我遊山玩水。”

“御醫只是個混子,她那點本事,能治好誰喲?”裴娘俏笑著奚落靈樞。

靈樞撅起嘴哼哼:“姑姑說得對,我就是個混子。”

她撅嘴的模樣分外可愛,邵庭看著愈發喜歡:“郡主是救過皇上的人……”

“沒有的事。那是謠傳。”裴娘迫不及待否認。

她厭惡皇上,更討厭別人把皇上和靈樞扯上關係,當初靈樞救皇上一命,回頭被裴娘罵了好久!

靈樞白她一眼:“嗯,謠傳。”

邵庭也不知道她們母女哪個說的是真的,又滿嘴跑火車的奉承了靈樞幾句,端了杯盞道:“初次見面,敬郡主一杯。我乾杯,郡主隨意。”

靈樞接了他的杯盞,仰頭將酒水一飲而盡。

邵庭瞪大了眼。

靈樞無視了他愕然的神色,復又斟酒一杯,端著酒杯走到靜王身邊,嬌聲:“父王在上,今日雖然是阿唸的誕辰,但是沒有父王就沒有女兒,沒有女兒就沒有阿念,所以,女兒還是要先敬父王一杯。”

眾人也紛紛起身來,各自端起了酒杯,一同向靜王敬酒。

靈樞笑眯眯的道:“祝父王福壽安康,心想事成。”

“鬼丫頭,怎麼就不見你記得娘!”裴娘嗔道。

她和靈樞之間,比起母女更像姐妹,靈樞一直喚她姑姑,這些繁文縟節早就免了。

“你一邊去。”靈樞將杯盞雙手託送到父親跟前。

靜王含笑注視著她,不接:“明珠,父王一生該有的都有,唯一缺憾的是你。”

“我?”靈樞茫然。

靜王憐愛的摸了摸她柔順的長髮:“父王希望你儘快嫁一個可靠的男人。”

靈樞微微紅了臉,視線偷偷瞟向蘇墨,小聲:“父王,別在這麼多人面前說這種事嘛!”

她的餘光看見蘇墨在低頭飲酒,阿蘭就在邊上殷勤的給他添酒。

靜王的目光也不覺往蘇墨身上看了一眼,接著道:“不光可靠,而且要專一,身邊決不能有女人時時陪著。靈樞,阿邵就是個不錯的人選,他是靠著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走上來,有責任心、上進、聰明、又顧家,乃是為夫的上佳人選大藝術家。”

靈樞的視線還落在蘇墨身上,聞言轉過頭來,滿臉不可思議:“父王?你說什麼?”

父王這麼說,是要將她許給那個一點也不瞭解的邵庭嗎!

靜王無言的注視著她,顯然是在確認她的心思。

靈樞的臉色從愕然轉變為憤怒,瞪著父親的眼神變得非常兇悍。

裴娘忙打圓場:“夫君,阿唸的誕辰,你說這些有的沒的做什麼!兒孫自有兒孫福,別管這麼多。靈樞,趕緊回去坐。”

“就坐我身邊吧。”靜王拉著靈樞在膝上坐下。

暫且停止了這個話題,靈樞總算稍稍鬆口氣。靜王卻又悠悠道,“我只是打個比方,又不是真的讓你嫁給邵庭。不過,靈樞,你不小了,也經歷過一次婚姻,你要明白什麼樣的人適合你,什麼樣的人不適合你。父王看人看了一輩子,眼光絕對錯不了。”

靈樞徹底明白了靜王的意思,她求助的目光往座下的蘇墨那送去。

蘇墨埋首飲酒,似乎沒有聽見他們的談話。

靈樞失望,話也不想說。

邵庭只當靈樞預設,心底高興不已,可是他聰明得很,也不多話,只等靜王發話做主。

副屬傅東看懂了靜王的意思:“邵公子一表人才,可有娶妻?”

邵庭迫不及待道:“我尚未娶妻。”

“阿邵年幼時在外地,我一直囑託他不要輕易對女子投入感情,免得日後甩不掉。既然他現在回了帝都,婚事本王會替他做主。”靜王看向邵庭,“阿邵,你喜歡什麼樣的姑娘?”

邵庭的眼睛死死的黏著靈樞:“一切全憑義父做主。”

他雖極力隱藏這份興奮,眼神卻輕易出賣了他的想法。

他眼底的喜悅讓靜王很滿意。

他理想中女兒的婚姻,就應該是一個匍匐在她腳下的男人,將她視為生命的全部。

他噙著笑道:“你看我女兒明珠,樣貌如何?”

“父王!”靈樞再度失聲。

靈樞慌亂的聲音傳來,極力剋制的蘇墨終於放下杯子,抬起臉望向靜王。

他俊美的臉上一抹陰霾,雙瞳眼波流轉,深不可測。

白羽擔憂的望著蘇墨。

裴娘推了推靜王的肩膀:“夫君?……”

靜王對她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多言。

裴娘總算明白了,這次阿念誕辰,靜王特地將邵庭調回帝都,原是早有撮合他與靈樞的打算。

不光裴娘明白,客廳裡的每一個人都看懂了靜王的意思。

場面變的尷尬又詭異,因為蘇墨回帝都第一件事就是向靜王府提親,如今是誰都知道靈樞和蘇墨兩心相許,而且前段時日靜王的壽辰,蘇墨送上厚禮,又忙前忙後的幫靈樞操持事宜,打點人情,招待賓客,在外人看來,蘇墨幾乎是靜王預設的準女婿了,不知緣何靜王突然要給靈樞另指婚事。

蘇墨回京數月,行事風格和脾性也漸漸為人所瞭解,他的鐵腕、冷酷、狠厲讓人心驚;他的囂張、張狂、自信讓人心生畏懼;而他仍在不斷累積的功勳卻讓人不得不打心眼裡的佩服最強醫療兵最新章節。

有人說:從蘇墨身上依稀看到了靜王年輕時的影子。

這樣的兩個人正面交鋒,會產生什麼樣的火花?

因為他們倆短暫的交流,邵庭沒有說話。

靜王又望向他:“阿邵,你有什麼想法就說。”

邵庭裝糊塗:“兒不敢有非分之想。”

靜王哼道:“推諉之詞!男人喜歡漂亮女人,天經地義。難道我女兒明珠不入你的眼?”

邵庭忙表明心跡:“不不不!郡主貌若天仙,又身份尊貴,邵庭心中喜歡,只怕、只怕……”

他猶猶豫豫,靜王不耐煩道:“你到底怕什麼?”

邵庭跪下,遲疑半晌才道:“只怕身份卑微,配不上郡主……”

“你的確配不上她。”保持緘默的蘇墨突然一句話蹦了出來,語驚四座。

是可忍,孰不可忍,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他順手抓起一個酒杯就往邵庭身上砸去。

邵庭眼看著杯子過來,身子明明往邊上躲去,卻仍被砸了個正著,酒水嘩啦啦淌了他一身。

“你――”邵庭驚慌的起身,連忙來擦身上的水漬。

目光齊刷刷全落在蘇墨身上。

蘇墨冷漠的望著邵庭手忙腳亂的動作,好小子,剛剛不是裝的挺好的嗎!

靜王皺眉。

裴娘怕蘇墨惹惱了靜王,喝道:“蘇墨!”

蘇墨淡淡道:“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阿蘭,給邵公子一塊手巾吧。”

阿蘭別開臉:“哥哥,女子的手巾不能隨便給人,我看還是算了吧!”

邵庭尷尬到了極點,恨不得將蘇墨千刀萬剮。

婢女遞上來手巾給邵庭擦去水漬。

白羽緊張的大氣也不出一口。

蘇墨復又端起酒杯飲酒:“你們繼續談。郡主的婚事,我也很有興趣聽一聽。”

靜王輕蔑的注視著他,揚唇:“阿邵配不上,你也未必配得上,蘇墨。”

“靜王爺。”蘇墨不緊不慢的玩轉手裡的金樽,漆黑的瞳仁中透出一抹冷意,嘴角噙著嘲諷的笑,“我蘇墨雖不是什麼人中之龍,自問也算努力上進,出生入死從不畏懼,行軍打仗、舞文弄墨、琴棋書畫、我樣樣都還略知一二,比這個邵庭總不差吧?”

他幾句話把邵庭踩在腳下,邵庭卻是敢怒不敢言:蘇墨兩字如雷貫耳,他哪敢多說!

蘇墨似乎對靜王的忍耐到了極限,他挑著眉毛,充滿挑釁的看著靜王,一字一句的問道:“我究竟是哪點入不了你的眼?你不妨直說,靜王爺。”

忠心耿耿的乘風聽不得他對靜王出言不遜,當即拍案而起,拔尖相向:“安侯,這是靜王府,你休要太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