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天醫 117 斷絕關係!
117 斷絕關係!
乘風這一吼,傅東同時也立了起來,兩人虎視眈眈的瞪著蘇墨,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蘇墨今日身邊僅帶了周蘭,顯然勢單力孤。他倒沒什麼畏懼,只淡淡道:“並非我放肆。靜王在我回京當日曾在此地信誓旦旦的答應我,及我在帝都站穩腳跟,他就同意我和靈樞的婚事,並且,絕不把靈樞許配給他人。如今出爾反爾,當著我的面就要將靈樞指給他人,我的反應叫放肆嗎?”
當初之事乘風也一清二楚,見蘇墨如此說,不由向靜王望去:“王爺……”
靜王安然的坐在他的主位上,有條不紊的喝酒無限慾望之門最新章節。
蘇墨的放肆並沒有讓他生氣,但是,他也沒有要做任何辯解的意思。
靈樞張嘴想替蘇墨說話,卻被靜王用眼神瞪了回去。
長久的沉默後,蘇墨突然落落的放聲大笑:“所以,靜王就是要言而無信嘍?”
他笑的肆意而張狂,渾厚的內力無聲無息送達廳堂的每一個角落。
整個大廳裡都被他的聲音充斥,壓得人喘不過氣,連杯盞裡的酒水都在不斷的震動。
靜王的幾名屬下不約而同在心裡捏了把汗――蘇墨這是在以他的內力作挑釁!
靜王冷眼看著這不可一世的男人,終於不緊不慢的開了口:“大名鼎鼎的蘇侯爺,出身名門蘇家,軍功赫赫,聲名遠播,帝王倚重,前途無量,你不必自謙,將你說做人之中龍,也不為過。”
蘇墨很明白靜王不是誇他,說他好,是為了鋪墊後面的話――
果然,靜王深邃的眼中透出深沉的冷意,堅定道:“可惜,我要將明珠許配給他人,你奈我何?”
“我自是不能奈你何!”蘇墨啞然失笑,“靜王爺在帝都四十載,根基之深厚、實力之強大,豈是我一個初來乍到的晚生能比擬的?只是在靈樞這件事上,我絕不可能退讓。”
兩人字字相爭,刀光劍影。
靜王咄咄逼人。
蘇墨毫不退讓。
白蟬注視著這一幕,心底五味陳雜。
她曾怪他薄情,可是此時此刻毫不妥協、滿臉堅定的他,卻讓她那樣感嘆……
終究,是自己福薄,未能讓他傾心相付。
靜王和蘇墨都不是話多的人,在這個問題上,破天荒的互相爭論起來。
靈樞忍不住插話:“父王、阿墨……”
“靈樞!”
“明珠!”
同時兩個男人喝住她。
“這件事我來處理,靈樞。”蘇墨道。
靈樞驀然想起他上回在她耳邊呢喃,說他要獲得靜王的認可,他們的婚姻要獲得她父母的祝福。她心下隱然,這才選擇緘口不言,眼睛卻死死盯著他,心中萬般擔心他和靜王再起衝突。
蘇墨用眼神告訴她不必擔心,轉而望著靜王,朗聲道:“靜王,我要娶靈樞的決心你一直都很清楚。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只要你開口,我蘇墨赴湯蹈火,豁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靜王揚起了唇角,露出陰沉的笑意:“真的是任何要求嗎?”
蘇墨堅定道:“是。”
“我的要求你應該一直很清楚。”靜王道,“我對你的要求和很多年前一樣,絲毫未變。”
蘇墨一愣,回憶起多年前靜王的要求,瞬時沉默下去,咬了咬牙。
任何事都可以,唯有那件事,觸到了他的底線。
靈樞一頭霧水,多年前?父王曾向蘇墨提過什麼要求?
靜王將蘇墨的反應閱入眼底,嘲諷道:“怎麼,不是赴湯蹈火,在所不惜嗎?”
面對靜王的揶揄,蘇墨的表情終於浮起一絲怒意,那雙眸子,彷彿沉入萬丈寒潭,冒著寒氣國色生梟。
靈樞捕捉到這個表情後心底一沉,突然很不安――蘇墨怎會如此憤怒?!
是因為父王提的那個要求嗎?
周蘭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眼前的局面再明顯不過了,靜王爺實在過分!她伸手一指邵庭:“靜王爺,您也不要欺人太甚!這個嚇得連話都不敢說的男人哪一點比得上我們將軍?”
局面進展到這裡,邵庭自始至終縮著脖子躲在一邊,一句話也不敢說。
周蘭怒道:“我義兄與郡主情投意合,你非不可要將他們倆活活拆散,你究竟是郡主的生父嗎?”
靜王看也不看他,冷聲道:“我是不是她父親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蘇墨好也好,不好也罷,我寧可讓靈樞和白司複合,也不會同意靈樞嫁給蘇墨。這就是我的決心。”
周蘭氣的要瘋:“哥哥,我們走吧!他們一家人欺人太甚!”
蘇墨巋然不動,這個時候走,無疑於向靜王宣告徹底放棄靈樞。
靜王再讓他憤怒,他卻捨不得傷了靈樞分毫。
“父王,請您不要這樣對阿墨!”靈樞抓了靜王的手,低聲,“您到底讓阿墨做什麼?”
“一個小小的要求。”靜王淡淡道,“我要他隱去姓氏,入贅靜王府。”
靈樞驚出一身冷汗。
和蘇墨認識這麼多年,他的驕傲,靈樞是再清楚不過了。
尤其是蘇家落寞以後,蘇墨更加不可能更換姓氏了,他是作為遺孤存在著。
靈樞怒道:“父王,您怎能如此?阿墨失了雙親,兄弟又……”
靜王乾脆利落的打斷她:“他辦不到,就別跟我提親。”
靈樞心冷――她失望的看著靜王,握著他的手一點點鬆開,轉而走向蘇墨。
靜王有些意外的看著素來聽話的女兒,臉色陰沉了起來。
靈樞走到蘇墨身邊,輕聲:“阿墨,我們走。”
聲音雖小,傳到靜王耳裡無異於驚雷。靜王震怒:“明珠?!”
蘇墨同樣意外的看著靈樞,兩雙同樣清澈堅定的眸子互相一對視,就明白了彼此的想法。
蘇墨起身,熟稔無比的牽起她的手,指尖纏繞住她的手指。
手心貼合在一起,一冷一熱,卻讓兩顆不安的心同時平息了躁動。
蘇墨牽扯靈樞就往外走,順便對周蘭道:“阿蘭,走了。”
三人動身往外走,靜王大怒:“攔住他們!”
乘風、傅東、白羽三人同時從客座飛身而起,快如閃電,直撲蘇墨。
蘇墨欲還手,卻被靈樞拉住,身子一閃擋在他身前,厲聲:“誰敢傷我?!”
三人應聲而退,各自落在地上,呈現三個角將她們困於其中秦小豬。
誰都知道靜王最是寶貝這個女兒,哪敢傷她分毫。
靈樞也是吃準了他們不敢動手,再度抬腳欲走,白羽首當其衝上前攔住:“郡主,別傷了王爺的心!”
“他別傷了我的心才是。”靈樞冷冰冰道,“他想要一個乖乖聽話、服從命令的玩偶,那可找錯物件了。我靈樞絕不會任人擺佈,就算是我的父母也不可以決定我的婚姻。我容許他插手,是出於對他的尊重,但絕不是對他的服從。”
她實在沒想到這種與父親恩斷義絕狗血的情節會出現在她身上,對她來說,親情是她永遠也不會拒絕的溫暖。可是事到如今,她全然明白了曾經的想法多麼天真。就如裴娘描述的那樣,父親冷血、一意孤行,根本不把她的想法放在心底,他只想操控她的人生!
從一開始他就不斷幹預她的人生,她的婚姻,而她步步退讓,總以為父親所做的一切都是出於愛的緣由。到頭來,傷的卻是她深愛的男人。
他在廚房給她燒菜,菜刀切了一下手指她都心疼的要命。
她那麼疼惜的人,怎能讓父親這樣傷害他?
靈樞是鐵了心要跟蘇墨走,局面一發不可收拾,裴娘急了:“靈樞!父王也是為你好!”
“他若為我多想一點,就不會對阿墨提這種無理的要求。”靈樞壓根不回頭,她冷漠的注視著前方,“靜王爺,你對他說那些話的時候,可曾想過他是你女兒的心上人?”
靜王默然。
靈樞握緊蘇墨的手:“我們走吧,墨!”
蘇墨點頭。
靜王再度吐出兩個字:“攔住。”
三人攔在他們面前。
“放我們走。”靈樞的聲音發起抖來,“我要和你斷絕關係。”
靜王眉心一顫,不可置信的望著女兒的背影。
纖瘦的背影卻有莫大的堅持,他從不知他的女兒竟是如此決絕堅韌的人。
是他錯了?
連蘇墨也是心口一跳,全然沒想到靈樞會說出這種話來。
他知她與父親感情深厚,一直以來不勉強,為的是靜王的認同,更是為了她能不要左右為難。
握在手心裡的手不住戰慄,她的眼底波光瀲灩。
蘇墨心疼不已。
他不願她為難,可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靜王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靈樞一向聽話,在他面前,幾乎從不忤逆。
斷絕二字無異於尖刀。
裴娘慌了神,她飛奔到靈樞身邊,抓住她的手,急道:“閨女!你別說傻話,有事我們慢慢商量……”
“事已至此,我無話可說。”靈樞只覺得自己快要虛脫,腳底發軟,冷汗直冒,連眼前的世界,都在天旋地轉。她拼勁最後一絲力氣,對著虛空喊道,“我要和你斷絕父女關係。聽到了嗎?放我們走!”
這句話之後,客廳裡鴉雀無聲,只有她滿含怒氣的聲音在空氣裡迴盪,一聲聲拷問著靜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