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天醫 121 逼入絕境
121 逼入絕境
靈樞被帶到漪瀾殿,侍衛們盡數退出,只將她一人留在裡面。<最快更新請到>
皇上派出身邊親近的宦官張公公給她送上酒水和美餐,對她客客氣氣:“郡主,您請用。”
靈樞皮笑肉不笑道:“多謝公公款待。不如公公也不同來飲酒?”
張公公諂笑道:“老奴可不敢。陛下交代,郡主用毒如神,但凡郡主接觸過、碰過的東西我們都不能用,也請郡主自重,不要觸碰我們任何人,不要隨意走動,安安分分的待著,否則,難保我們會將郡主送去大牢,那郡主可就沒有好果子吃了。”
靈樞明白自己被軟禁了,尤其是當她聽見門外整齊厚重的腳步聲,估計門外至少三十人駐守後,她冷笑道:“靈樞不過一介柔弱女子,勞煩陛下勞師動眾,還真不好意思。”
張公公道:“郡主莫要生氣,皇上也並不是惡意。若是侯爺得勝歸來,皇上自會放了郡主,讓郡主與侯爺結百年好合。皇上真心希望侯爺與郡主好。”
“你們把我帶進宮,不就是怕他不聽話麼?”靈樞也不跟他打啞謎了,“皇上讓蘇墨去刺殺我父王,一旦我父王身死,皇上再以謀殺罪名將蘇墨定罪,如此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豈不是一舉兩得?可是你們怕蘇墨提早察覺用意,才將我騙進宮來要挾他。”
張公公道:“郡主靈透聰敏,可是既然人已經來了,還是乖乖就範為好!”
靈樞笑而不語。
她知蘇墨今日有要事,自己又臨時被皇上傳召,就料到皇上定是要將她作為人質來要挾蘇墨。
明知如此,她還是來到了宮裡,她有自己的打算。
張公公見靈樞貌似安分了,便出了大殿,只囑託婢女們遠遠的看緊她。
靈樞翻開一個酒杯,注入酒水,喝了三杯,又斟滿一杯,這回,她不急著入口,只用長甲在杯盞的邊緣輕輕撫摸著,便有細碎的粉末從她的指甲裡悄無聲息的滑入碧透的酒水。
粉末入水即融,酒水變得渾濁了些,若是肉眼觀察即可輕易分辨。
好在所有人都距離她遠遠的,沒有人發覺這一狀況。
對靈樞來說,用毒是一件相當謹慎的事情。無色無味的毒藥很少,就算有,往往也是慢性毒藥,見效慢,效果不足以致命。烈性毒藥通常具有濃豔的色彩,或者刺鼻的氣味,故而不易隱藏。這兩種毒藥有弊有利,採用哪一種,必須得依實際情況來定。
眼下這一味毒藥氣味小,色彩淡,見效卻也慢。靈樞不緊不慢的輕輕搖晃著杯盞,讓酒水混著毒藥的氣息飄蕩在大殿裡的每一個角落,她的眼神,漸漸變的銳利而殺氣。
蘇墨此刻在宮外廝殺,而她……會在宮內為他鋪路。
“十一娘!”清脆悅耳的聲音讓她的眼神瞬間平復,又恢復了那個溫婉可人的女子。
皇孫和蘇月的身影出現在殿門前。
皇孫駐足,蘇月單獨入內。
靈樞將酒水倒在地上,復又倒上一杯酒,小口啜飲。
蘇月徑直往她對面坐下:“怎樣,十一娘?被軟禁的感覺,是不是特別不好?”
靈樞嫌惡的看她一眼,這女人落井下石的本事了不得。
蘇月見靈樞臉色不快,心裡暢快極了,嬌笑道:“你心愛的男人下毒手殺了你的父親,這事聽起來真有意思。如果我是你的話,我真不知道該報仇,還是不該報仇呢。”
“我究竟是哪一點得罪你?”靈樞換了表情,笑眯眯的望著她。
蘇月蛾眉一挑:“你猜?”
“沒興趣知道!”靈樞信手一翻,一杯酒水往蘇月臉上潑去。
“啊!”蘇月措不及防,被撲了一臉的酒水,慘叫一聲,驚的退了幾步,險些摔倒。
金樽小巧,酒水分量少的很,但也夠蘇月洗個痛快的臉。
她胡亂的用手摸著,臉上的妝容花了,五顏六色的糊在臉上,看起來很是滑稽。
靈樞的嘴角浮起一個調皮的俏笑:“用酒水洗臉的感覺,是不是特別不好?”
皇孫聽見蘇月的叫聲,急忙走了過來:“你們倆在做什麼?”
“我們姐妹打鬧不小心碰到了。是吧,八姐。”靈樞給蘇月的遞上手巾。
蘇月在皇孫面前一直是溫婉可人的形象,靈樞給臺階,她順勢就下了,尷尬道:“你也真不小心。”
皇孫道:“你們倆都小心些。”
靈樞嘆氣道:“我是擔心我父王的安危才會一時失神,實在是抱歉。”
皇孫笑了笑:“靜王年輕時可是天下第一,定會平安無事。”
靈樞噙著淚:“但願吧!皇孫,能否請你到殿外等候,我和姐姐好久不見,要好好聊聊。”
蘇月也道:“你去門外等著吧。”
皇孫離開大殿,蘇月也擦乾了臉上的水。
她把靈樞的手巾丟在地上:“你問你哪一點得罪了我?三兩句話就要潑酒,還不夠讓人討厭?”
靈樞淡淡笑道:“三兩句話就把我弄的向你潑酒,你自己更討厭,知不知道?”
“你還是這麼伶牙俐齒。”蘇月輕笑,“我討厭你,因為你擁有的比我多太多。我一直努力,苦心經營,好不容易才嫁入皇族,你卻天生就是靜王之女,我一心想要白司,你卻將他棄之不顧,如果你是我,你恨不恨?我的人生,非要勝你一著棋才甘心。”
“無聊!”靈樞呵欠連天。
蘇月猶自說道:“現在我又不太恨你。反而有點可憐你。”
“得了吧,收起你無聊的悲憫。”靈樞擺弄著手裡的金樽,“我看你是太空虛了,身邊沒有一個合適的對手,心愛的男人又不在你身邊,所以才纏著我不放。怎麼,皇孫不能滿足你?”
蘇月臉上的笑漸漸消弭,她冷聲道:“靈樞你也別太得意,皇孫還時常陪在我身邊,對我千依百順,哪點不好?難道要像你和蘇墨,十天半個月見一次,還要忍受他在外面風流無度?”
“你不明白,有些人雖然日日夜夜在身邊,卻不曾走進內心;有些人不管在不在身邊,他都在心裡默默的存在。至於你說的風流無度更是滑稽可笑,蘇墨絕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我和他的感情之深恐怕你也不能體會。”靈樞挑眉,“更何況,我有我們的孩子。”
蘇月聽著好笑:“你是說病怏怏的世子?他還能活幾年?”
“他會健康的活下去。”靈樞笑,“並且,還有另一個孩子也快降臨了。”
蘇月一愣,聲音突然變了調:“不可能!太醫院給你診斷時說過,你不可能再懷上!”
靈樞哈哈大笑:“你認為他們的醫術和我的醫術在一個檔次上嗎?蘇月,你是否忘了當初你病的要死,所有人都說你無力迴天時,我是怎麼把你從鬼門關裡拉回來的?我不指望你感謝我,至少你也得對我的醫術有個大概的認知嘛!別因為太醫院的大夫們幾句話就信了。”
蘇月的臉色變得十分陰沉,她滿懷怨恨的看向靈樞的小腹,卻什麼也看不出來。
看不出靈樞所言是真是假,她更是懊惱。
皇孫在門外道:“月兒,父皇傳召我,我得過去一趟,你與我同去嗎?”
蘇月根本沒心思理他:“你去吧,殿下。”
皇孫走了,蘇月終於剋制不住的吼道:“你又懷上了?”
“你好似比我這個當孃的還激動。”靈樞微笑,“莫非你一直以為我再也懷不上,在心裡高興的要死?還是因為當初的大病過於傷身,所以到現在你為人婦已多年,卻還沒有生下一兒半女?”
蘇月咬牙。
靈樞道:“需要我施捨你一點點關心,替你把把脈,看看這輩子你還有做孃的機會嗎?”
“不必了!”蘇月冷笑,“不如看看你有沒有命把孩子生下來。”
靈樞不置可否的聳肩。
蘇月氣惱的一把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兩人誰也沒再說話,默默的對飲,空氣壓抑而沉靜。
今日之事過去之後,恐怕她也再也沒有機會和蘇月吵鬧了吧。靈樞忽然想。若是事成,蘇月必死,若是事敗,她必死。不知不覺她們也牽扯了好多年,不對,應該是她被陰魂不散的纏了好多年。
靈樞忽然輕聲問道:“還記得我們第一次對飲的時候嗎?”
蘇月的手指微微一抖:“那時我苦心積慮接近你,將你帶去酒肆,想借你的手除掉二姨娘。”
靈樞道:“現在想想那些家長裡短,真是無趣,一點意義也沒有。”
蘇月道:“無趣?那就是我原本的生活軌跡,在家裡打理家事,和姐妹勾心鬥角,這就是我人生的樂趣。若不是你橫空介入,我和白司定要成美滿姻緣,如今肯定是神仙眷侶。”
提起白司,靈樞皺眉:“什麼姻緣?阿司壓根不在意你。”
蘇月怒道:“小時候他喜歡我!他每次從帝都過來西河郡,都會稍帶禮物……”
“那是他的性格使然。他可不止給你稍帶禮物,蘇家的女兒都有。”靈樞無情的打擊她。
“你懂什麼!兒時我有次溺水,是他奮不顧身的救我!”蘇月有點失控了。
“他早就忘掉這件事了。”靈樞淡淡道,“他告訴我,他對你的印象,僅僅是世伯的女兒。甚至連你的名字,他都是在成年之後才記住。蘇月,醒醒吧,你所謂的一世姻緣美滿,只是你幻想的夢而已,你幻想的男主角是他,可是他的女主角並不是你。”
蘇月面如死灰,她緊緊咬著牙關,嗆然冷笑:“難道是你這個對他無情無義的女人?”
“我的確是虧欠他。所以,他的女主角當然不是我,而是公主。”靈樞道。
“公主?可笑!公主刁蠻任性,膽大妄為,白司根本不可能喜歡她!”
“公主和他成婚近五載,收斂心性,脫去公主驕傲的外衣,成為他最賢惠的妻子。操持睿王府的大小適宜,打點他的生活起居,和緩睿王府和皇上的矛盾,聯絡睿王府和別家官員之間的關係,助他事業騰達……公主為阿司做過的一切,是一個女人為自己所愛的男人不計回報的付出。”
蘇月被靈樞說的有點毛躁了:“那又如何?!他心裡有她嗎?!”
“阿司心裡有沒有公主我不知道,但阿司是這麼個人,知恩圖報,懂得珍惜,公主對他的好,他看在眼裡,絕對不會辜負。而你,就是一個不停給他找麻煩的女人,讓他厭惡至極。”靈樞望著她的眼裡有了些悲憫,“你滿以為打倒我就能獲得阿司嗎?別做夢了,公主對阿司的用情之深,你連一根腳趾頭也比不上。”
蘇月氣的肝疼。
眼睛卻漸漸溼潤了。
她所求不過是白司能給他施捨一點愛,卻無意間將他越推越遠。
靈樞輕聲:“蘇月,你應該好好想想,這些年,你到底做了些什麼,離你的初心,偏離多遠。”
蘇月一低頭,眼淚就簌簌的滑落。
“不好!”殿門外一個侍衛驚慌失措的跑了進來,“皇孫死了!”
蘇月還來不及擦掉眼淚,騰地站起:“怎麼回事?!”
“蘇侯爺非但沒有殺死靜王,反而與靜王聯手設下鴻門宴,把太子和皇孫都殺了!”侍衛驚惶道。
靈樞勾了勾唇角,眼中泛起笑意,不愧是蘇墨,不愧是她相中的男人。
又有一群人湧了進來,皆身著黑色勁裝,黑布蒙面,腳步如風,恐怕是殺手!
他們衝上來把蘇月往外推搡:“閒雜人等速速離去!”
蘇月被推到殿門外,卻又突然大力掙脫,跑了回來,抓著靈樞低聲:“此地有埋伏,切莫讓蘇墨……”
“走!”殺手再度衝上來,這回,他們直接把蘇月拎起,扛出了大殿。
靈樞的臉色微微緊張起來,被蘇月一提醒,不由四周張望去。
這一看,她的神色猛然僵硬。
湧進來的八個殺手,其中四個各自立在大殿四個角落,另有四個飛上了橫樑,隱匿在陰影中。
而讓靈樞滿心緊張的是,他們的臉色都非常平和,絲毫沒有中毒的跡象。
方才蘇月的臉上已經呈現青灰色,不過待了一小會,她就中了毒。
這些殺手卻氣色如常,毫無中毒之象。
蘇月說此地有埋伏,恐怕不僅僅是指埋伏在殿內的八個殺手吧?這間宮殿,還另有玄機!皇上將她帶入這座宮殿,是為了將蘇墨引進死局嗎?
靈樞這才覺得危機四伏,她的額上沁出密密的一層汗珠,指尖也微微的發顫。
立了片刻,她復又坐下,強令自己鎮定。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難道她會困死在這小小的宮殿內?!
就算是死,也絕不能成為皇上要挾蘇墨的把柄!
靈樞翻開酒杯,咕嚕咕嚕又開始喝酒。
方飲了三杯酒,一襲明黃色躍入她的眼底。
她抬起臉,看見皇上怒氣衝衝的向著她走來,滿臉的戾氣和殺意,一步一步殺氣騰騰,地面都要被他震碎。
靈樞緊了緊手中的金樽,暗道不好!
“好你個蘇墨!”皇上跨步到靈樞跟前,一伸手就掐住她的脖子。
靈樞早有準備,卻仍是被他迅猛如雷的動作給死死鉗住,瞬間就動彈不得。
那雙枯燥卻有力的手掐住她纖細的脖子,就好像老鷹抓小雞那麼簡單,靈樞的臉色一點點變得潮紅,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說要替朕肅清帝都各方勢力,卻殺了朕的皇子和皇孫!蘇墨到底在謀劃什麼,你是他的女人,你很清楚吧!說!”皇上將對蘇墨的怨氣盡數發洩到靈樞身上。
靈樞難受的抓住他的手,試圖掰開他的手指,卻毫無招架之力,反而愈發喘不過氣。
“還敢反抗!”皇上徑直將靈樞給拎了起來,懸在半空中。
“唔……”
皇上的內力居然這麼深厚,她的內力也不差,可是在他的手下,連動彈的能力也沒有!
這樣的內力……這樣的速度……怕是連蘇墨也……
靈樞的眼前一陣陣發白,意識一點點抽離出身體,幾乎就要一命嗚呼!
皇上想起蘇墨就可惱,許他高官厚祿,樣樣順他心意,到頭來,還要背叛自己!
“皇上!這個女人還不能死!她死了,蘇墨就更難操控了!”
總管公公見靈樞眼前就快要斷氣,連忙提醒皇上。
皇上這才發現靈樞漸漸不再掙扎,嘴裡的呼吸,也變的甚是微弱。
他將手鬆開了一些些,靈樞恢復呼吸,大口大口的喘著氣,眼睛撐開一條裂縫。
皇上手一放,靈樞重重被摔在地上,脖子上一道深深的紫痕,趴在地上不住的乾咳。
“哼!暫且留著你的命。”皇上兇狠的瞪著靈樞,看著靈樞半死的模樣發笑,“要怪就怪你的蘇墨,既然他一心要反,就別怪朕下手狠毒。既然朕敢讓蘇墨去刺殺靜王,必然也不會束手待擒。前幾日朕將帝都的守衛有一半都集中埋伏在靜王府,你說,憑蘇墨一己之力,有沒有本事活著從裡面走出來?這次朕非不可要把蘇家連根拔起!”
靈樞壓根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耳邊嗡嗡嗡的作響,她好不容易才喘上一口氣,大汗淋漓。
皇上在殿內的龍椅上坐下,坐著喝酒,見她還是痛苦異常的模樣,笑道:“你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麼我們所有人都不中毒?告訴你,全天下可不止你一個一品御醫,除了你和裴院長,還有一位隱居世外的一品御醫,為了對付你,朕數日前特地將他請入宮,研製清毒的藥丸,讓每個人都提前服下,並且,在這個大殿裡薰香,絕不會讓你的毒發揮作用!”
靈樞捂著胸口慢慢爬起,難怪、難怪……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這次恐怕在劫難逃了!
“報!四皇子被蘇侯絞殺於府內!”
皇上猛然拍案而起:“怎麼可能!他逃離了靜王府?!”
“靜王的人馬和羽林衛在城內交手,蘇侯不知何時悄然逃脫!”
皇上氣的吹鬍子瞪眼。
靈樞卻勾了勾唇角。
父王曾告知她,家中有一條密道,可以通往好幾處地方,蘇墨定是用了這條密道……
“報!六皇子在回府的路上被刺殺!”
皇上皺起了眉,嘴角的肌肉不住抽動,突然摔了手裡的杯盞:“還愣著!他要把皇子們全部殺死,你們趕緊派人去各個府邸援助!”
“是!”
“報!八皇子暴斃!”
……
“報!十四皇子在宮內被謀害!”
“……”
皇上顯然被惹惱了,他在殿內大肆的做破壞,摔砸了許多物件。
明知下一步會發生什麼卻無能為力的感覺,讓他滿心怒火。
靈樞平靜的聽著一個個捷報。
皇上在極具的憤怒之後恢復了鎮定,他傳喚來羽林衛首領:“蘇墨就算有三頭六臂,也不可能同一時間殺了這麼多人,今晚的一切都是他早有的精心謀劃。”
首領道:“皇子盡數被他絞殺,臣等該如何應對?”
“他的下一步,恐怕是朕的首級。”皇上咬牙切齒,“宮外情況如何。”
“羽林衛與蘇侯的兵馬正在交手,勝負未定。”
“他的兵馬?”皇上驚訝,“不是靜王嗎?”
“臣等起初也以為是靜王的兵馬!後來經過調查才發現靜王根本沒出手,只給蘇侯提供了一個施展拳腳的場地而已。這件事,完全是蘇侯一個人在操控。”
“他這麼有自信?!”皇上的表情終於有了微微的驚恐,他不安的在大殿內來回徘徊,嘴裡喋喋不休,“他和靜王早已達成一致,這麼久以來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矇蔽朕,包括與靜王決裂,與靜王衝突,都是為了掩飾他和靜王暗中交好的事實!可是今晚這麼大的事,他居然不向靜王求以援手,他是不是還有底牌沒有出示?!他究竟有什麼底氣肆意妄為?”
皇上的惶恐自是有道理――蘇墨的人馬就足以與他的人馬纏鬥,若靜王再插手,他豈不是一敗塗地?!
“必須儘快將蘇墨解決。”皇上憤憤的咬牙,目光掃向靈樞,浮起了冷冷的笑意,“我們這張底牌,也是一張大牌。”
他快步走到靈樞跟前,俯腰從從她頭上拔下發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