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章

一晌貪歡·旻珉·2,371·2026/3/24

144章 寒初到底是男子,飛鸞不讓他戴面紗,若盡是自家人也就罷了,但如今同行的人又金枝玉葉的小郡主呂凌,況且呂凌還是對飛鸞有心的,寒初當然不願意將自己那醜陋的樣子露在人前,但是飛鸞很堅持,他拗不過,終於還是將這許久來一直戴著的面紗收了,隨飛鸞一起下了車。 飛鸞先一步從車中跳下來,再轉頭去扶寒初,小心翼翼的呵護意味十分明顯。 呂凌見飛鸞下車,原是偏頭過去賭氣,卻不小心瞄到了寒初臉上長而蜿蜒的疤,登時吸了一口冷氣。 呂凌知道寒初因獲罪流放淪落風塵,卻不知道他臉上還有這樣醜陋的傷疤,再看飛鸞那種發自內心的關心迴護,頓時心中有些氣苦。 他生父地位不高卻也能讓帝王生下一子一女,原本就是宮中容色最好的,呂凌遺傳了父親的相貌,長得很是清秀,父親人到中年漸漸失寵,母皇對他的婚事也就不那麼上心,可是呂凌卻也從沒覺得他比不上別人。 飛鸞寵愛的人,出身什麼的不說,竟然在臉上還有一道這麼難看的疤,而飛鸞也就為了這樣的男人處處避著自己,呂凌想著的時候眼圈就忍不住有點紅了。 寒初垂著眼睛,沒有刻意去看誰的眼色,只是十分自然的將手搭在飛鸞的胳膊上下車,倒也沒有借多少力。 和允也走過來與飛鸞寒初坐在一處休息。 呂凌自幼跟著張公公長大,張公公便將他當自己的孩子一樣,見小主子難過,忍不住道:“咱們的水不多了,能否向先生借些水來喝。” 飛鸞愣了一下,點頭答應,起身去自己的馬上解了水囊走過去遞給張公公。 張公公雙手接過道:“多謝先生,這裡有些在漢陽府做好的點心,請先生坐下來用一點吧。”說著從包袱中取出一隻油布包打開,竟然是幾樣看著十分漂亮的麵點。 飛鸞對甜食不是很來電,看著點心的時候卻驀然想起來以前身邊服侍的小和裕,那傢伙總是見到甜食就挪不動腿的,平時和寧熙玩的最好。 不知道怎麼的,飛鸞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想起了家中那個奇蹟一樣的小人兒,離開家不過二十幾天,她卻突然很想快點回去了。 飛鸞自張公公託著的布包上拿了四五個看著喜人的點心道:“多謝張公公。”便回到寒初和允的旁邊去,將手上的點心分給兩個男人吃。 和允不挑食,寒初原是北方人,對北方的點心自然喜愛。 呂凌沒有說話,張公公是宮中的老人,自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說什麼,只是郡主身邊服侍的另一個少年卻忍不住出口抱不平道:“伎苑裡爬出來的賤坯子,毀了容也敢青天白日的勾引女人,也不怕汙了郡主的耳……” 少年的語聲在“啪”一聲之後戛然而止,呂凌沒想到自己身邊的人竟然說出這樣惡毒的話,打了少年一巴掌之後仍然氣得直髮抖。 飛鸞臉色立時黑了,寒初那樣性子的人,被當面揭了瘡疤,不知道心裡會如何難受呢。 那少年也委屈,明明是向著自己主子說話,怎的竟然還受了主子的打。 呂凌隔了半晌怒道:“你……離我遠一點……”這是在北行的路上,教訓下人也是不便,況且他一路從盛京跑到漢陽,帶的不多的幾個人裡就有少年,算得上共患難,平素是喜歡他的伶俐的,沒想到竟然說出那樣的話來。 飛鸞不再看這一邊主僕之間的互動,只將眼光轉向寒初,卻不知道該說什麼話來轉移。 寒初微微怔愣了一下,臉色比之剛才又白了一些。 手上還拿著剛剛張公公給的點心,這時候也是吃不下去了。 飛鸞將點心接過來,也有點自責,若非她一時沒剋制在車上要了寒初讓車外的人發現端倪,若非她堅持讓寒初不戴面具下車來曬曬太陽…… 想著如今生死與共同患難,沒有那些遮遮掩掩的必要,卻沒想到呂凌身邊竟然還有這麼一個“厲害”角色。 下人如此,主子又如何? 想起初見的時候呂凌任性霸道的模樣,飛鸞第一次對這世界的男人有了種厭惡的感覺。 呂凌有些歉意,原本神情放鬆的眾人這時候也都噤了聲,一時間林子裡的氣氛便有些僵持。 又停了一會,呂凌終於忍不住走到飛鸞身邊道:“對不起,是我沒關好身邊的人……” 飛鸞護著寒初,只看了他一眼道:“你離我遠一點。”正是呂凌剛剛對著惹事的少年說過的話。 呂凌一震,沒想到飛鸞為了寒初竟然對他這樣不客氣,眼眶便紅了起來。 張公公見事情越來越僵,急忙過來將呂凌拉開勸說,畢竟一路上還要依賴飛鸞,可是小郡主受了這樣的氣他也心疼。 呂凌握著小拳頭,他再怎麼放低姿態,到底也是皇子,這時候突然便揚手狠狠給了飛鸞一巴掌,轉身就走。 服侍他的人自然前前後後的跟著,飛鸞也不理會,自去看著寒初道:“你……” 寒初先是搖搖頭接著又點點頭,眼睛裡帶著水光,伸手去輕輕撫了撫飛鸞略有些泛紅的臉頰。 飛鸞將他的手抓住扯下來道:“沒事。” 寒初便笑笑,抽手取了飛鸞手上的點心繼續吃。 和允低著頭,雖然那少年剛才的話並沒有針對他,可是他一向覺得自己出身較寒初更低,難免會有些感同身受。 飛鸞想了想道:“他們不知你是什麼樣的人,說的話不用放在心上……” 寒初抬眼看飛鸞道:“沒關係。” 飛鸞一愣,只怕他心裡不好受,卻聽寒初接道:“小郡主貴為皇子,話也不是他說的,你不該那樣對他。” 飛鸞沉下臉道:“任他怎樣尊貴,也不該用踐踏別人的方式來表明,你……” 寒初笑起來,整個人突然都顯得明媚起來,讓飛鸞想起很早以前還在醉夢軒的時候來。 “你不用安慰我,倒是你自己不要放在心上才是,”寒初道,“走到這一步,這樣的話就算沒有人當面說我也早就知道了,不過就算所有人都覺得我配不上你,我也不會這樣想,若我自己也看輕自己,才給了別人越發輕賤我的理由。” 飛鸞看著笑著說這番話的寒初,心神劇震,這才是她的寒初,他的一身榮華,從來不是那些只關注表面的膚淺之人所能看到的。 寒初抬著頭道:“我是您的夫侍,嶺南永定公府公爵的常侍,位比王君!” 和允聽見這話的時候猛地一震,抬起頭看著寒初,眼神卻越發堅定,是啊,不管以前如何,他們現在是艾飛鸞的夫侍,就不該看低了自己,也貶低了妻主。 寒初與和允,原本都是最堅強的男子,根本不需要她的小心翼翼,飛鸞將兩個男人的手握在掌心,有夫如此,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去體檢抽血,之後就一直暈暈的了,不知道文中蟲多不多,在榜沒法改,大家看到請抓住來,回頭一起改過~~

144章

寒初到底是男子,飛鸞不讓他戴面紗,若盡是自家人也就罷了,但如今同行的人又金枝玉葉的小郡主呂凌,況且呂凌還是對飛鸞有心的,寒初當然不願意將自己那醜陋的樣子露在人前,但是飛鸞很堅持,他拗不過,終於還是將這許久來一直戴著的面紗收了,隨飛鸞一起下了車。

飛鸞先一步從車中跳下來,再轉頭去扶寒初,小心翼翼的呵護意味十分明顯。

呂凌見飛鸞下車,原是偏頭過去賭氣,卻不小心瞄到了寒初臉上長而蜿蜒的疤,登時吸了一口冷氣。

呂凌知道寒初因獲罪流放淪落風塵,卻不知道他臉上還有這樣醜陋的傷疤,再看飛鸞那種發自內心的關心迴護,頓時心中有些氣苦。

他生父地位不高卻也能讓帝王生下一子一女,原本就是宮中容色最好的,呂凌遺傳了父親的相貌,長得很是清秀,父親人到中年漸漸失寵,母皇對他的婚事也就不那麼上心,可是呂凌卻也從沒覺得他比不上別人。

飛鸞寵愛的人,出身什麼的不說,竟然在臉上還有一道這麼難看的疤,而飛鸞也就為了這樣的男人處處避著自己,呂凌想著的時候眼圈就忍不住有點紅了。

寒初垂著眼睛,沒有刻意去看誰的眼色,只是十分自然的將手搭在飛鸞的胳膊上下車,倒也沒有借多少力。

和允也走過來與飛鸞寒初坐在一處休息。

呂凌自幼跟著張公公長大,張公公便將他當自己的孩子一樣,見小主子難過,忍不住道:“咱們的水不多了,能否向先生借些水來喝。”

飛鸞愣了一下,點頭答應,起身去自己的馬上解了水囊走過去遞給張公公。

張公公雙手接過道:“多謝先生,這裡有些在漢陽府做好的點心,請先生坐下來用一點吧。”說著從包袱中取出一隻油布包打開,竟然是幾樣看著十分漂亮的麵點。

飛鸞對甜食不是很來電,看著點心的時候卻驀然想起來以前身邊服侍的小和裕,那傢伙總是見到甜食就挪不動腿的,平時和寧熙玩的最好。

不知道怎麼的,飛鸞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想起了家中那個奇蹟一樣的小人兒,離開家不過二十幾天,她卻突然很想快點回去了。

飛鸞自張公公託著的布包上拿了四五個看著喜人的點心道:“多謝張公公。”便回到寒初和允的旁邊去,將手上的點心分給兩個男人吃。

和允不挑食,寒初原是北方人,對北方的點心自然喜愛。

呂凌沒有說話,張公公是宮中的老人,自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說什麼,只是郡主身邊服侍的另一個少年卻忍不住出口抱不平道:“伎苑裡爬出來的賤坯子,毀了容也敢青天白日的勾引女人,也不怕汙了郡主的耳……”

少年的語聲在“啪”一聲之後戛然而止,呂凌沒想到自己身邊的人竟然說出這樣惡毒的話,打了少年一巴掌之後仍然氣得直髮抖。

飛鸞臉色立時黑了,寒初那樣性子的人,被當面揭了瘡疤,不知道心裡會如何難受呢。

那少年也委屈,明明是向著自己主子說話,怎的竟然還受了主子的打。

呂凌隔了半晌怒道:“你……離我遠一點……”這是在北行的路上,教訓下人也是不便,況且他一路從盛京跑到漢陽,帶的不多的幾個人裡就有少年,算得上共患難,平素是喜歡他的伶俐的,沒想到竟然說出那樣的話來。

飛鸞不再看這一邊主僕之間的互動,只將眼光轉向寒初,卻不知道該說什麼話來轉移。

寒初微微怔愣了一下,臉色比之剛才又白了一些。

手上還拿著剛剛張公公給的點心,這時候也是吃不下去了。

飛鸞將點心接過來,也有點自責,若非她一時沒剋制在車上要了寒初讓車外的人發現端倪,若非她堅持讓寒初不戴面具下車來曬曬太陽……

想著如今生死與共同患難,沒有那些遮遮掩掩的必要,卻沒想到呂凌身邊竟然還有這麼一個“厲害”角色。

下人如此,主子又如何?

想起初見的時候呂凌任性霸道的模樣,飛鸞第一次對這世界的男人有了種厭惡的感覺。

呂凌有些歉意,原本神情放鬆的眾人這時候也都噤了聲,一時間林子裡的氣氛便有些僵持。

又停了一會,呂凌終於忍不住走到飛鸞身邊道:“對不起,是我沒關好身邊的人……”

飛鸞護著寒初,只看了他一眼道:“你離我遠一點。”正是呂凌剛剛對著惹事的少年說過的話。

呂凌一震,沒想到飛鸞為了寒初竟然對他這樣不客氣,眼眶便紅了起來。

張公公見事情越來越僵,急忙過來將呂凌拉開勸說,畢竟一路上還要依賴飛鸞,可是小郡主受了這樣的氣他也心疼。

呂凌握著小拳頭,他再怎麼放低姿態,到底也是皇子,這時候突然便揚手狠狠給了飛鸞一巴掌,轉身就走。

服侍他的人自然前前後後的跟著,飛鸞也不理會,自去看著寒初道:“你……”

寒初先是搖搖頭接著又點點頭,眼睛裡帶著水光,伸手去輕輕撫了撫飛鸞略有些泛紅的臉頰。

飛鸞將他的手抓住扯下來道:“沒事。”

寒初便笑笑,抽手取了飛鸞手上的點心繼續吃。

和允低著頭,雖然那少年剛才的話並沒有針對他,可是他一向覺得自己出身較寒初更低,難免會有些感同身受。

飛鸞想了想道:“他們不知你是什麼樣的人,說的話不用放在心上……”

寒初抬眼看飛鸞道:“沒關係。”

飛鸞一愣,只怕他心裡不好受,卻聽寒初接道:“小郡主貴為皇子,話也不是他說的,你不該那樣對他。”

飛鸞沉下臉道:“任他怎樣尊貴,也不該用踐踏別人的方式來表明,你……”

寒初笑起來,整個人突然都顯得明媚起來,讓飛鸞想起很早以前還在醉夢軒的時候來。

“你不用安慰我,倒是你自己不要放在心上才是,”寒初道,“走到這一步,這樣的話就算沒有人當面說我也早就知道了,不過就算所有人都覺得我配不上你,我也不會這樣想,若我自己也看輕自己,才給了別人越發輕賤我的理由。”

飛鸞看著笑著說這番話的寒初,心神劇震,這才是她的寒初,他的一身榮華,從來不是那些只關注表面的膚淺之人所能看到的。

寒初抬著頭道:“我是您的夫侍,嶺南永定公府公爵的常侍,位比王君!”

和允聽見這話的時候猛地一震,抬起頭看著寒初,眼神卻越發堅定,是啊,不管以前如何,他們現在是艾飛鸞的夫侍,就不該看低了自己,也貶低了妻主。

寒初與和允,原本都是最堅強的男子,根本不需要她的小心翼翼,飛鸞將兩個男人的手握在掌心,有夫如此,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去體檢抽血,之後就一直暈暈的了,不知道文中蟲多不多,在榜沒法改,大家看到請抓住來,回頭一起改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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