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章
145章
因為那日小樹林的一場鬧劇,接下來的幾天呂凌都很少和飛鸞說話,若非路上不便,只怕連與寒初同車都不太願意大道爭鋒。
正好藉著這個事,飛鸞也能名正言順的躲開呂凌,不再招惹他。
如此馬走車行了四五天,一行人在龍江邊的大城秦州略略休整,換乘秦州府準備的船隻繼續北行。
龍江下游一帶地形平緩,江水流速很慢,船行比之車馬平穩許多,因為河流平直,速度也快了許多。
這一日剛剛出了秦州,天氣很不錯,越往北,秋天的意味越濃,樹葉漸黃,不遠處的堤岸上都堆滿了葉子。
寒初見陽光很好,且這季節又不會太曬,便從艙中走到甲板上,微風拂面,寒初沒有挽起的發散在風裡,有些凌亂,便索性將所有的頭髮綁成一束在腦後,只留了鬢角與額前的留海散著。
飛鸞從艙中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寒初這個樣子,身量修長,微微仰臉迎著船頭漸沉的太陽,高束的發隨風而揚――像個少年俠客。
飛鸞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突然有這樣的感覺,寒初是大家公子,與弘懿那樣行走江湖不拘小節的人是不一樣的,也許,唯一相似的地方就是兩個人都帶著骨子裡不服輸的驕傲吧。
入了秋以後,越往北白天就越短,不過一小會,剛剛還是金黃色的太陽就有些暗了,雖然還勉強的掛在天上,卻顯出一點有心無力來。
不遠處的江面上有幾點小舟,而來路的方向還有燈火輝煌與秦樓畫舫。
“進去吧,有些涼了。”飛鸞尋了一件披風搭在寒初的肩上道。
寒初點頭,卻在轉身之間動作一頓,目光朝著前方的水面看過去。
飛鸞順著寒初的目光,發現水面上似沉似浮的有一個小點,像是個人影般的樣子。
飛鸞皺眉。看那影子,不像是還有意識的人,只是不知道究竟是死是活。按照現在船行的速度,不過盞茶時間就能到那人影所在的位置,這一路上,飛鸞一直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突然見到這樣一個人,卻是有些猶豫了。
“和良!”飛鸞喚影衛道。
和良現身的速度幾乎正趕得上飛鸞語聲落地。
飛鸞卻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對著寒初道:“你進去吧。”
寒初順從點頭,與正往外走的和允擦身而過。
飛鸞看了和允一眼,又轉回去看那江面上的人影,不管怎麼說,畢竟也是人命,若是他們趕到的時候已經死了沒有辦法,倘還有一線生機,總也不能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他活活淹死。
船行漸近,和良用船伕拿來的繩子挽了一個繩結,向著水中一拋,正好套住水中之人的腰部,幾人合力不片刻就將人拉了上來。
救上來的是一個女人,三十多歲的年紀,身材在女子中算是十分高大的,面部線條也十分爽利,看著不像是普通人。
飛鸞伸手去探那人鼻息,又捂著她的胸口細細感受了片刻。
旁邊的和良搖頭道:“水裡侵了太久,怕是……”
飛鸞卻突然道:“把她的身體放平。”
眾人不明所以,卻還是按照飛鸞的指示去做,飛鸞的手按在女人的腹部輕輕動作,那已經沒了鼻息的女人嘴角居然在飛鸞的動作下溢出水來,雖然人還沒有意識,但是飛鸞知道,這人,或者還是有救的。
女人嘴角的水一絲絲的淌出,直到後來越來越少,漸漸的不管如何按壓都不再有水出現。
飛鸞雙手交握,在女子胸口的部位反覆按壓,又逼出一點水分,過不多久,竟然劇烈的咳嗽起來。
眾人沒想到眼看著已經死掉的人竟然還能緩過一口氣,飛鸞已經略有些喘息的起身。太久沒有做這樣的急救,差點就要懷疑自己的手法對不對,若是女人還不醒,飛鸞幾乎要試試人工呼吸。
且說那女人買朦朦朧朧睜開眼睛,便見到眼前圍了一圈的人,①38看書網聚起一絲戒備。
飛鸞見她眼中清明,知道已經無礙,便道:“我等船行至此,見到閣下溺水便出手相救,並不求回報,現如今沒有地方可以靠岸,就請閣下在船上稍帶半晚,到能上岸的地方便可自行離去。”
女人的眉頭微微皺起,飛鸞這一番話擺明不求回報,但是天下間哪有白得的好處,因此也不做表態,只微微點了一下頭。
看得出對方的戒心,飛鸞也不說什麼,畢竟是剛經歷了生死劫難,讓她馬上對一群陌生人感到親切也是不可能,便讓眾人散去,自己也回了船艙,她卻不知道,這在河中偶爾救起的一人,竟然關係到這一行的成敗安危。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有點頸椎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