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章
151章
含寧跪在那裡,以代號自稱並求她寬恕最新章節重生之政道風流。
飛鸞立在原地,經過了與和允那麼長久血肉淋漓的磨合之後,她其實能夠有點理解主人對於影衛是一種什麼樣的存在――如果當初呂漢是要含寧去死的話,大概含寧也不會有半點猶豫,就好像如今要他活受罪,他就不敢自己結束了性命一樣。
過去的她沒有辦法對這樣的“忠誠”形成認同,可是現在她覺得,這和曾經她宣誓要絕對忠誠國家一樣,捨棄的不僅僅是生命,還可以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那個時候,她甚至為這種心態而倍感自豪網遊之咆哮祭司。
“你起來吧。”飛鸞又重複了一遍。看著含寧頓首,似乎還想再說什麼,飛鸞卻沒有給他機會,搶在前面道:“殿下既要你來助我,自然也是將你全權交在我的手裡,你敢不從命?”
含寧略略一震,猶豫了片刻終於起身,卻始終並沒有看向飛鸞。
艾飛鸞知道含寧對自己絕無忠心一說,但是他一定會踏踏實實的跟著自己,因為這是他主人的命令。
飛鸞道:“如今京中形勢不明,只怕情形有變,你是殿下信任之人,也該知道輕重緩急,請罰,不如將功折罪。”
一直默默的含寧終於忍不住抬眼看了看飛鸞,雖然只是一下,但是那眼中卻好像突然揚起神采。
如果他能立下功勞,雖不敢求呂漢重新將他收為貼身影衛,卻至少還能好好為主子做一點事。
飛鸞知道這些話已經足夠了,便不再說,自己走進院中作為書房的屋中,在書桌前坐下,和允沒有出聲,只是安安靜靜的立在她的身邊,然後和良、和煥、和林三人從各自廕庇之處現身。
天色漸漸暗了,不片刻,空氣中開始有一些波動,但分明卻是除了風聲外什麼也聽不到也看不見。
驀然,就從小院的各個角落,幾條人影無聲無息的落下。
院中沒有人動。
人影落地之後迅速掠過院中,在飛鸞的書房外整齊劃一的單膝跪倒:“見過家主!”
聲音統一而略低,卻不怕驚動府中下人――早在和良幾人過來的時候,所有守夜的下人就都已經被點了昏睡穴。
書房也沒有燃燈,飛鸞見書房外跪地的九人,知道這其中不僅有這一次隨她一同入京先行一步的影衛,更有之前艾凌菲的佈置,輕輕應了一聲後道:“可是到齊了?”
人影之中一人回道:“回主子,京中各管事均已到齊,其餘人等尚原地待命。”
飛鸞點頭道:“如今我艾家在京**有多少人,各自做什麼。”
還是剛才那人回答道:“回主人問話,加上這些日子陸陸續續到達的人,如今京城之中艾家影衛共計五百六十一人,其中三十七人在京中各門派擔任職務,另有五十二人分別潛入六部十六位官員家中為門客,以便收集情報及策應萬全,為防暴露,其餘人等並未入城,在京東郊的一處山谷中駐紮訓練。”
飛鸞知道艾家在京中佈置過人,卻沒想到竟然鋪的如此細緻,黑白兩道都有插入釘子,只是朝中真正的當權人物如兩位皇女和丞相、將軍身邊卻仍然無人。
艾家嚴守祖訓,一直以來但求自保,這麼短的時間想要滲透進真正核心的人身邊原本也是不可能的,飛鸞其實相當滿意了。
只是沒有想到在京城近郊,竟然還被這些人找到一個可以駐紮數百人的地方。不過那地方她倒不能去,作為艾家這一代承襲爵位的新主,儘管如今看起來並沒有什麼人來騷擾她,但飛鸞知道她的一舉一動都早在京中各勢力的眼皮底下。所以之前那麼長時間她只是躲在測院看兩個男人下棋,晚上還特意留下和允,不過是為了能夠掩飾一些。
那個雨夜行船途中暗自窺探她們的人卻沒有再來,雖說不曾見到,可是她與和允的感覺是不會有錯的。
艾飛鸞沒有刻意避開含寧。
沒有哪個帝王能容得下會威脅到自己權勢的勢力存在,這一點早已經被無數的歷史證明過,艾飛鸞也沒有想過如果今日助呂漢登上那個位置明日就可以倚功邀寵,万俟家就在前面放著,都是大的門閥世家,因為太過順遂才終於招來禍端。
所以,她在京城佈下的暗線棋子,與其等著被呂漢翻出來,倒不如自己明明白白的擺在檯面上,將來事成之後也好功成身退。
從那些影衛的頭目處簡單瞭解瞭如今京中的情況,又做了一些安排,將之前的計劃進行了些微調整後,九個人便如同來的時候那樣悄無聲音的離開了。
雖然給人的感覺怪異,可是那些插在六部官員家中的釘子卻竟然沒有得到任何消息。
若不是她多想,那麼如今京中這樣的形勢就絕對不會是出自皇長女的手筆――雖然沒有見過那個女人,但是從各方面的消息反饋來看,那人連起碼的隱忍沉著都沒有,更是不斷的捨棄自以為無用的手下以求自保,卻不知這樣必然會寒了追隨她的人的心,遲早眾叛親離――這樣一個人,又怎麼能有這種手腕?
所有的人都撤出了院落,連含寧也被打發到下人的房中休息。
飛鸞略略向後靠,垂下的手不自覺的就捉住了和允的手,簡單的交握,然後就好像卸下重負,輕聲喟嘆。
和允輕輕貼了上來,以往在情丨事中雖然也有和允主動,但是在真的行事之前和允到底還是會有一點羞澀的,總是要飛鸞先想辦法將他哄上床才行,所以這一次直接的主動還是讓飛鸞心中一動。
和允俯□,暗沉沉的眼光靜靜看了飛鸞一會,突然將自己的唇送到飛鸞的嘴邊。
飛鸞立即便將那軟紅的嫩肉銜在口中。輕輕摩挲、熨帖。然後再進一步攻城略地。
和允回應她,城門大開由著她橫衝直撞。
好像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在一起了,兩個人都有那麼一點急不可耐,可是又捨不得分開膠著的唇。
都不知道是怎麼移動到了正堂之後的主臥。
沒有誰主導,兩個人同時滾倒在床上,一切都顯得那麼理所當然而又帶著點難以言傳的沉默壓抑。
坦誠相對。任由最原始的欲丨望去支配身體,甚至沒有多想什麼姿勢動作,一切都是原始的,卻也是最直接的。
然後知道是不是最近太過勞累,或者在路上的時候還不覺得,真正在房中榻上休息下來,整個人就放鬆了,不知不覺的,飛鸞就那樣睡了過去。
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照在飛鸞臉上的時候,艾飛鸞就醒了。
一瞬間有那麼一點點迷茫,周圍的環境很陌生,卻依舊古色古香。
飛鸞有那麼一刻放佛回到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在這個世界,她已經生活了大半年,已經有了一個可愛的孩子,兩個夫侍,還有一大堆的責任。
身在京城,看似一切正常卻有總帶著那麼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也許今天還是永定公爵的尊貴身份,明日便會被扣上謀逆大罪的帽子打入天牢,誰知道呢。
床上有一點點冰涼,北方的深秋,房間沒有火盆的話確實會有點冷的,但是――
飛鸞突然醒神的一摸旁邊,竟然已經空了。
和允……不在。
飛鸞感受著自己還有一些痠痛的腰,心裡有一點點空蕩的難受。
不知道為什麼,和允不在身邊,也可能是早她一步起床而已,可能已經在院子裡開始了晨練,但飛鸞就是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於是她突然坐起身,大聲向著外面道:“來人!”
服侍的女侍男官很快進來,各自拿著口缸手巾,端著水盆痰盂。
飛鸞胸口有一點點起伏,和允呢?
她沒有問出口,這些都是宮中出來的人,儘管已經表過態度,但是飛鸞也知道不可盡信。
她儘量穩住自己,就著一個男侍遞過來的口缸漱口,再吐進另一個人手中的痰盂裡,如此三遍,再換鹽水和淡茶。
之後又喝下一杯清水。
女官上來為她潔面淨手,整床更衣,然後次第退了出去。
飛鸞第一時間就將昨天值夜的和林叫進來,讓他去看看和允在做什麼。
但是很快的,和林就回來了,一進門就跪倒在地,叩首說沒有找到和允。
昨天所有的下人都被點了昏睡穴,大約都是今天晨起才醒過來,可是有影衛值守的院落出去了一個人,他們竟然全然不知。
和林有些忐忑。
和允是沐恩營出身的最優秀的影衛,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沐恩營影衛的漏洞吧,只是這個時候,他究竟去了哪?
飛鸞不知道自己該作何想,這些天早已經有奇怪的感覺,可是她沒有追究,以為已經是真正知心的夫妻,以為他不過是因為回到京城心神不寧,以為無論有什麼事他都不會瞞著自己,可是――和允就這麼離開了,走的時候甚至沒有同她說上一句。
胸口有一點冰涼,究竟是為了什麼?
和允走了,寒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