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章

一晌貪歡·旻珉·3,112·2026/3/24

152章 艾飛鸞沒有言語,甚至沒有去看跪在院中的和林,和允在這個時候離開,已經讓她沒有更多的經歷去關注別的人了。 雖然之前是有一些預兆,可是和允小小年紀變離開京城,之後一直在艾府和沐恩營中,京城之中哪怕有一個親戚,當年沈繼貞也不會帶著那麼小的孩子去嶺南的吧。 不是去投靠親人,他的父母又非葬身此處,那麼那個人究竟是去哪了,去什麼地方,是不能跟自己說的。 到了這個時候,她於他而言仍然是外人? 飛鸞繞過和林往寒初所在的東側院跑去。 沒有任何理由的和允都走了,那麼寒初…… 他自幼長大的家在這裡,就算已經沒有一個親人,但是總還有回憶。 這個時候,他仍是戴罪之身,萬一被有心人挾持利用。 飛鸞這時一心只想著寒初有可能也已經離開了,心中滿是惶然,不自覺的就要往最壞的地方去考慮。 抬腳跨入東側院,卻見正房前有下人規規矩矩的候著,而裡間更似有人影活動,見到飛鸞過來,幾個侍人有些驚訝,卻立即行禮問安。 飛鸞深吸了口氣掀簾進入裡間,想著也許只是自己想多了,和允其實是回了測院吧。 可是心裡卻也有一個聲音告訴她那是不可能的,相處這麼長時間,和允的小心謹慎是她早就知道的,清晨起來,從來都會候著服侍完她起身才離開…… 寒初剛剛將之前飛鸞在漢陽城送他的翡翠簪子插在髮髻上,回頭便見飛鸞臉色不佳的進來,眼睛一眨問道:“怎麼了?” 飛鸞定睛看著寒初。 寒初啊。 剝開她以前的那些自以為是,其實這個男人她真的懂過麼? “寒初……”飛鸞開口,卻在進了屋子之後不自覺的放輕了動作,也壓低了聲音,“和允,沒有回來麼?” 寒初怔愣道:“他昨夜不是留在了正院?” 飛鸞盯著寒初的眼睛不語。 來的一路上,兩個人一直黏在一起,和允有事是她不知道的,會不會其實已經告訴了寒初,更何況兩人原本因為家人已經有些淵源。 寒初臉色微微變道:“和允沒有和妻主一起?” 飛鸞點頭,今天上午醒來的時候連身邊的床鋪都已經涼了,和允該是大半夜就離開了。 寒初突然有些慌亂,垂下眼睛不敢去看飛鸞。 艾飛鸞眼力了得,更學過犯罪心理學,最能把握人心中一瞬間的軟弱,她上前一步抬起寒初的下巴道:“你知道他去了哪?” 寒初有點不思議的看著飛鸞,那麼居高臨下,那麼…… 飛鸞的手略略用力的掐著寒初的下巴,讓他仰臉對著自己。 寒初的心思太難猜,以前不覺得怎麼樣,只道是他在醉夢軒那樣的地方生活的太久,可是飛鸞突然想到,寒初畢竟曾是万俟家的嫡公子,畢竟曾經也是金尊玉貴的身份,倘万俟家沒有敗落,他如今正該是嫁入豪門甚至宮廷之中,做著有品級的君或誥命…… 如今委屈他做自己的侍,雖說那只是名分而已。她不在乎,不代表這世界的男人不在乎,她單純想希望寒初與和允相處愉快,不願負了他們當中的任何一人,卻忘了徵詢當事人的意見。 哪個男人願意與另一個人分享妻子,就算迫於這世界的規則,可是即便在中國古代,大宅後院侯府皇宮不也一樣充斥著各種鬥爭麼。 從門閥公子,到醉夢軒,雖說是雲泥之別的環境,可是都能教會男人如何奪愛……飛鸞越想越怕。 和允那樣沒有機心的人,遇到寒初,又怎麼會是對手? 她不願意懷疑,可是兩個人之前的相處難道不是太和諧了一點麼,完全的,沒有絲毫摩擦,就好像兩個人自幼一起長大,雖然同是嫁了一個女人,卻也毫無心結…… 不過片刻之間,飛鸞的心裡一驚晃過了許多思緒,寒初何等通透,只看飛鸞的動作神情,便能猜出一二,眼神一黯道:“妻主難道是覺得下侍用計逼走了平侍?” 飛鸞心神一震,才發現自己的手還拿捏著寒初的下巴。 剛才不知不覺間,受情緒大起大落的影響,竟然手上用了力氣,如今再看寒初,下頜兩邊的膚色顯出一點點淤青,被旁邊的白色襯的有些刺眼。 “對不起!”寒初剛才的稱呼讓飛鸞心中一緊,張口道歉,是啊,這個男人無論在多麼艱難的情況下都那樣堅強的活著,活著,驕傲著,她怎麼會將他看做與那些膚淺的男子一樣,就算是鬥爭,寒初也一定不會用這樣的方法的。 可是寒初卻沒有移開盯著飛鸞的眼睛。男子一瞬不瞬的看著飛鸞,再一次輕聲質問:“妻主難道是覺得下侍用計逼走了平侍?” 飛鸞有些窘迫道:“對不起,和允走的時候沒有和任何人說,京中形勢不明朗,我心中著急,卻不該懷疑你……” 寒初卻驀然自坐著的凳子上滑下,跪地俯身道:“是下侍服侍不周,令妻主生疑,妻主責罰。” 飛鸞啞口,半晌才反應過來上前去扶他道:“你別這樣,是我錯了。” 寒初倒並沒有倔強的不肯起身,隨著飛鸞的攙扶站起來,垂首道:“如此下侍謝妻主不罰之恩。” 飛鸞幾乎是從寒初的房間落荒而逃。 和允去了哪,寒初那裡不能再問,可是其他人又怎麼會知道。 回到主院的時候,不僅是和林,還有另兩個影衛甚至含寧都在院中做了請罰的姿勢。 飛鸞越過他們揮手道:“與你們無關,他自己要走,誰攔得住,都下去吧。” 和良小心翼翼的抬頭道:“要不要讓京中的影衛幫忙尋找?” 飛鸞回頭道:“怕別人不知道和允失蹤了麼?” 和良被這一句話問的不敢再說,慌忙頓首請罪。 如今大部分影衛都駐紮在城郊,留在京城的,也基本都是插入各府中的釘子,這裡是京城,到處都是別人的眼睛,而那些官員能在朝野如魚得水,隨便哪個拉出來都是人精級的人物,讓那些人去查,落在有心人眼中,先不說是不是會牽連著那些影衛被識破身份一敗塗地,只說和允,到時候若是被別人先找到又該怎麼辦? 和允自己離開,就當他有事要做,那麼等他要回來的時候自然會回來。 飛鸞進了書房。 大約半上午的時候,禮部的人來宣旨召飛鸞入宮覲見,並將一整日的活動整理成冊帶了過來請飛鸞過目。 不過是入宮覲見之後要陪皇帝共進午膳,下午則安排了一些人陪同遊湖,晚上更有設宴,卻是由皇長女張羅的。 飛鸞對皇長女的各項事蹟早已經有所耳聞,也早就想看看這皇長女究竟是什麼樣子,難道只憑是帝后親生便能囂張跋扈那麼多年? 飛鸞回屋取出覲見時要穿的朝服換上,雖然是家中早就備好的,但身為艾家人,自出生至現在都沒有穿過這朝服,如今上身,本以為會有些偏大而臃腫,沒想到卻是極為合身。 她穿越過來不過大半年,這身體也並沒有怎麼長大,看起來是不久之前才量身定做的,所以這一次出門的時候並沒有人提出要重新修改定製。 玄色底的錦緞上,金銀雙線描金畫鳳,上面又綴著許多各色不同的朝珠,據說玄色朝服只有獲賜爵位之人方能使用,而朝珠的顏色和排列方式則是能表明身份品級的,向她這樣的五色朝珠,就意味著穿這身衣服的人是一等公爵的身份。 隨著宮中派來的馬車直接入禁城,飛鸞帶了含寧與和良兩個人,將和煥和林留下來照顧寒初的安危。 儘管曾經擔任過故宮的安保任務,對故宮的裡裡外外已經十分熟悉,但是如今在這樣莊嚴肅穆的情緒之下,仍然會覺得那雄偉的建築格外又顯出一層高大神秘來。 大曜的禁城與北京故宮有點相似,覲見的臣子入宮是不能走正門的,便從東側偏門而入,那偏門上書朱雀,想來禁城東西南北四門便是以四神獸命名,雖只是一個偏門,卻也遠遠比普通府邸的正門闊氣多了。 入門之後又行了一小段,飛鸞就被要求下車,然後換上人抬的軟轎往禁城裡面走,而飛鸞沒有想到的是,含寧與和良到這裡就進不去了,覲見,只能是她一個人。 飛鸞看著長長的宮道,幾乎一眼看不到底。 紅牆白瓦,任何一個角度看過去都是一種帶著壓抑的莊嚴,好像一個巨大的黑洞,與曾經執行任務時在走進故宮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突然就想,在古代,那些名門閨秀通過選妃踏入宮門,大抵不該是得意,而是惶然吧,這樣深的路,從此再無父母弟兄,只有靠自己一步步的熬,一寸寸的爬,一個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一入宮門深似海,原來是這個意思。 繞過一道角門,再轉過幾處相似的院落,皇帝如今休息養病的正殿泰和就出現在眼前。 飛鸞深呼吸,慢慢調整自己的情緒,即將面見的人是皇帝,這個國家所有人的主宰,生死予奪,全在她一念之間,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只是該來的必然會來,當初決定入京,便早該知道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152章

艾飛鸞沒有言語,甚至沒有去看跪在院中的和林,和允在這個時候離開,已經讓她沒有更多的經歷去關注別的人了。

雖然之前是有一些預兆,可是和允小小年紀變離開京城,之後一直在艾府和沐恩營中,京城之中哪怕有一個親戚,當年沈繼貞也不會帶著那麼小的孩子去嶺南的吧。

不是去投靠親人,他的父母又非葬身此處,那麼那個人究竟是去哪了,去什麼地方,是不能跟自己說的。

到了這個時候,她於他而言仍然是外人?

飛鸞繞過和林往寒初所在的東側院跑去。

沒有任何理由的和允都走了,那麼寒初……

他自幼長大的家在這裡,就算已經沒有一個親人,但是總還有回憶。

這個時候,他仍是戴罪之身,萬一被有心人挾持利用。

飛鸞這時一心只想著寒初有可能也已經離開了,心中滿是惶然,不自覺的就要往最壞的地方去考慮。

抬腳跨入東側院,卻見正房前有下人規規矩矩的候著,而裡間更似有人影活動,見到飛鸞過來,幾個侍人有些驚訝,卻立即行禮問安。

飛鸞深吸了口氣掀簾進入裡間,想著也許只是自己想多了,和允其實是回了測院吧。

可是心裡卻也有一個聲音告訴她那是不可能的,相處這麼長時間,和允的小心謹慎是她早就知道的,清晨起來,從來都會候著服侍完她起身才離開……

寒初剛剛將之前飛鸞在漢陽城送他的翡翠簪子插在髮髻上,回頭便見飛鸞臉色不佳的進來,眼睛一眨問道:“怎麼了?”

飛鸞定睛看著寒初。

寒初啊。

剝開她以前的那些自以為是,其實這個男人她真的懂過麼?

“寒初……”飛鸞開口,卻在進了屋子之後不自覺的放輕了動作,也壓低了聲音,“和允,沒有回來麼?”

寒初怔愣道:“他昨夜不是留在了正院?”

飛鸞盯著寒初的眼睛不語。

來的一路上,兩個人一直黏在一起,和允有事是她不知道的,會不會其實已經告訴了寒初,更何況兩人原本因為家人已經有些淵源。

寒初臉色微微變道:“和允沒有和妻主一起?”

飛鸞點頭,今天上午醒來的時候連身邊的床鋪都已經涼了,和允該是大半夜就離開了。

寒初突然有些慌亂,垂下眼睛不敢去看飛鸞。

艾飛鸞眼力了得,更學過犯罪心理學,最能把握人心中一瞬間的軟弱,她上前一步抬起寒初的下巴道:“你知道他去了哪?”

寒初有點不思議的看著飛鸞,那麼居高臨下,那麼……

飛鸞的手略略用力的掐著寒初的下巴,讓他仰臉對著自己。

寒初的心思太難猜,以前不覺得怎麼樣,只道是他在醉夢軒那樣的地方生活的太久,可是飛鸞突然想到,寒初畢竟曾是万俟家的嫡公子,畢竟曾經也是金尊玉貴的身份,倘万俟家沒有敗落,他如今正該是嫁入豪門甚至宮廷之中,做著有品級的君或誥命……

如今委屈他做自己的侍,雖說那只是名分而已。她不在乎,不代表這世界的男人不在乎,她單純想希望寒初與和允相處愉快,不願負了他們當中的任何一人,卻忘了徵詢當事人的意見。

哪個男人願意與另一個人分享妻子,就算迫於這世界的規則,可是即便在中國古代,大宅後院侯府皇宮不也一樣充斥著各種鬥爭麼。

從門閥公子,到醉夢軒,雖說是雲泥之別的環境,可是都能教會男人如何奪愛……飛鸞越想越怕。

和允那樣沒有機心的人,遇到寒初,又怎麼會是對手?

她不願意懷疑,可是兩個人之前的相處難道不是太和諧了一點麼,完全的,沒有絲毫摩擦,就好像兩個人自幼一起長大,雖然同是嫁了一個女人,卻也毫無心結……

不過片刻之間,飛鸞的心裡一驚晃過了許多思緒,寒初何等通透,只看飛鸞的動作神情,便能猜出一二,眼神一黯道:“妻主難道是覺得下侍用計逼走了平侍?”

飛鸞心神一震,才發現自己的手還拿捏著寒初的下巴。

剛才不知不覺間,受情緒大起大落的影響,竟然手上用了力氣,如今再看寒初,下頜兩邊的膚色顯出一點點淤青,被旁邊的白色襯的有些刺眼。

“對不起!”寒初剛才的稱呼讓飛鸞心中一緊,張口道歉,是啊,這個男人無論在多麼艱難的情況下都那樣堅強的活著,活著,驕傲著,她怎麼會將他看做與那些膚淺的男子一樣,就算是鬥爭,寒初也一定不會用這樣的方法的。

可是寒初卻沒有移開盯著飛鸞的眼睛。男子一瞬不瞬的看著飛鸞,再一次輕聲質問:“妻主難道是覺得下侍用計逼走了平侍?”

飛鸞有些窘迫道:“對不起,和允走的時候沒有和任何人說,京中形勢不明朗,我心中著急,卻不該懷疑你……”

寒初卻驀然自坐著的凳子上滑下,跪地俯身道:“是下侍服侍不周,令妻主生疑,妻主責罰。”

飛鸞啞口,半晌才反應過來上前去扶他道:“你別這樣,是我錯了。”

寒初倒並沒有倔強的不肯起身,隨著飛鸞的攙扶站起來,垂首道:“如此下侍謝妻主不罰之恩。”

飛鸞幾乎是從寒初的房間落荒而逃。

和允去了哪,寒初那裡不能再問,可是其他人又怎麼會知道。

回到主院的時候,不僅是和林,還有另兩個影衛甚至含寧都在院中做了請罰的姿勢。

飛鸞越過他們揮手道:“與你們無關,他自己要走,誰攔得住,都下去吧。”

和良小心翼翼的抬頭道:“要不要讓京中的影衛幫忙尋找?”

飛鸞回頭道:“怕別人不知道和允失蹤了麼?”

和良被這一句話問的不敢再說,慌忙頓首請罪。

如今大部分影衛都駐紮在城郊,留在京城的,也基本都是插入各府中的釘子,這裡是京城,到處都是別人的眼睛,而那些官員能在朝野如魚得水,隨便哪個拉出來都是人精級的人物,讓那些人去查,落在有心人眼中,先不說是不是會牽連著那些影衛被識破身份一敗塗地,只說和允,到時候若是被別人先找到又該怎麼辦?

和允自己離開,就當他有事要做,那麼等他要回來的時候自然會回來。

飛鸞進了書房。

大約半上午的時候,禮部的人來宣旨召飛鸞入宮覲見,並將一整日的活動整理成冊帶了過來請飛鸞過目。

不過是入宮覲見之後要陪皇帝共進午膳,下午則安排了一些人陪同遊湖,晚上更有設宴,卻是由皇長女張羅的。

飛鸞對皇長女的各項事蹟早已經有所耳聞,也早就想看看這皇長女究竟是什麼樣子,難道只憑是帝后親生便能囂張跋扈那麼多年?

飛鸞回屋取出覲見時要穿的朝服換上,雖然是家中早就備好的,但身為艾家人,自出生至現在都沒有穿過這朝服,如今上身,本以為會有些偏大而臃腫,沒想到卻是極為合身。

她穿越過來不過大半年,這身體也並沒有怎麼長大,看起來是不久之前才量身定做的,所以這一次出門的時候並沒有人提出要重新修改定製。

玄色底的錦緞上,金銀雙線描金畫鳳,上面又綴著許多各色不同的朝珠,據說玄色朝服只有獲賜爵位之人方能使用,而朝珠的顏色和排列方式則是能表明身份品級的,向她這樣的五色朝珠,就意味著穿這身衣服的人是一等公爵的身份。

隨著宮中派來的馬車直接入禁城,飛鸞帶了含寧與和良兩個人,將和煥和林留下來照顧寒初的安危。

儘管曾經擔任過故宮的安保任務,對故宮的裡裡外外已經十分熟悉,但是如今在這樣莊嚴肅穆的情緒之下,仍然會覺得那雄偉的建築格外又顯出一層高大神秘來。

大曜的禁城與北京故宮有點相似,覲見的臣子入宮是不能走正門的,便從東側偏門而入,那偏門上書朱雀,想來禁城東西南北四門便是以四神獸命名,雖只是一個偏門,卻也遠遠比普通府邸的正門闊氣多了。

入門之後又行了一小段,飛鸞就被要求下車,然後換上人抬的軟轎往禁城裡面走,而飛鸞沒有想到的是,含寧與和良到這裡就進不去了,覲見,只能是她一個人。

飛鸞看著長長的宮道,幾乎一眼看不到底。

紅牆白瓦,任何一個角度看過去都是一種帶著壓抑的莊嚴,好像一個巨大的黑洞,與曾經執行任務時在走進故宮完全不是一回事。

她突然就想,在古代,那些名門閨秀通過選妃踏入宮門,大抵不該是得意,而是惶然吧,這樣深的路,從此再無父母弟兄,只有靠自己一步步的熬,一寸寸的爬,一個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一入宮門深似海,原來是這個意思。

繞過一道角門,再轉過幾處相似的院落,皇帝如今休息養病的正殿泰和就出現在眼前。

飛鸞深呼吸,慢慢調整自己的情緒,即將面見的人是皇帝,這個國家所有人的主宰,生死予奪,全在她一念之間,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只是該來的必然會來,當初決定入京,便早該知道將要面對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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