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 午夜時分,連續宵禁數日的盛京顯得有些蕭條的安靜,街面上除了偶爾踏過的軍士,再無人走動。

一晌貪歡·旻珉·3,491·2026/3/24

163 午夜時分,連續宵禁數日的盛京顯得有些蕭條的安靜,街面上除了偶爾踏過的軍士,再無人走動。 驀然一聲淒厲的嘶鳴打破了盛京詭異的靜謐,潑墨一樣的空中盤旋而下一隻鷂鷹。 巡守的兵士詫異抬頭,京城之中,還從未見過這般大的鳥類。 只見那鷂鷹又是一聲鳴叫,拍了幾下翅膀,分明是向著京城永定公府的方向廢了過去。 “射下來!” 不知道是誰突然反應過來,大聲叫道。 巡守禁衛也反應過來,紛紛從身上解下弓箭,向著鷂鷹射去求魔。 可惜京城巡守的儘管都是禁衛,卻少有實戰經驗豐富的老兵,更加上許多禁衛多少都是有些家世背景的紈絝子女,原地站著瞄靶子或者不差,對上鷂鷹這樣“動靶”,卻幾乎沒有什麼準頭。 那鷂鷹也是奇怪,似乎是訓練有素,又好像受著什麼牽引,在昏暗的光線下,有驚無險的避開射過來的亂箭,不但沒有往高空飛,反而越降越低。 “永定公府,是永定公府,快去回報。” 永定公府原本就被禁衛圍的水洩不通,整個京城都一片死氣沉沉,偏這裡幾個正門偏門外都是燈火通明,每個門邊明明白白都立著為數不少的禁衛,十幾個人巡守一個門。 就連圍牆下面,都時不時有人巡視,不過永定公府的圍牆很高,最初自然是因為艾家的地位和府中安全,如今倒也成了禁錮,也正因為這樣,圍牆的巡視倒沒有大門處那麼嚴密,可是圍牆當中的草地是不是還有暗哨,卻不得而知。 本以為飛只蒼蠅進去都會有些艱難的守衛,眼睜睜看著巨大的鷂鷹撲進府中去。 這幾天,飛鸞留下的兩名影衛寸步不離的守著寒初,守衛太嚴,若只有影衛,離開或者還有希望,但是帶上一個完全不會功夫的寒初,卻只能是給對方送上一個殺人滅口的藉口。 和良眼見鷂鷹飛下來,輕輕的一聲口哨,那鷂鷹便直直的衝過來落在他抬起的手臂上。 這一隻鷂鷹比飛鸞他們一路來隨身帶著的那一隻大了不止一倍,尖利的喙足有成人的手掌那麼長。 猛禽這時候卻頗有些親暱的用頭蹭著和良。 和良卻快速在鷂鷹身上解下一個小筒,仔細檢查沒有問題後才遞給寒初。 寒初拆開來看,幾行小字,卻是呂漢那邊遞過來的消息。 原來當時含寧將飛鸞京中的消息傳到呂漢那裡後,呂漢便急急召集手下的謀事參議。 身在皇家,對陰謀的嗅覺原本就要比艾飛鸞這種半路出家的人敏感,又有智囊集思廣益,呂漢最終還是決定不冒險入安都,中途以馬代船,帶著本來數量不多的隨從,去陸路急性至京郊,如今已經與之前埋在京郊的兩方人馬會合。 寒初將信筒並那小小的信箋一併投入火盆的時候,和良也剛剛餵過了鷂鷹,手臂一抬,鷂鷹便振翅飛了出去。 京中的形勢變的太快,幾乎出了所有人的意料,艾飛鸞早就想到,以呂清那樣的草包,或者空有狡猾卻無人手可用的呂泓,都沒有辦法這麼快,成宣帝―― 只是成宣帝為何要這樣針對呂漢? 燭影晃動,密室之中突然多了一個人影。 “外面怎麼突然如此喧譁?”飛鸞沉聲道。 “是……”悄無聲息潛進來的影衛有一絲猶豫。 艾飛鸞眉頭一蹙,一絲不好的預感升了上來,厲聲道:“說!” 影衛俯身道:“禁衛衝進了永定府,說是有刺客潛入,此刻入府保護……” “砰!”艾飛鸞猛地一拍桌子。 早就知道呂清一定會有坐不住的時候,不過幾天而已,竟然就想出這樣下作的辦法。 刺客? 她艾飛鸞是呂泓放跑的,哪有什麼居心叵測的刺客,若真有刺客,也是呂清的人鬥魂九霄。 艾飛鸞承認,呂清這手段雖然下作,卻真的踩住了她的軟肋。 寒初有危險。也許這陰險的招數是呂泓所出,不過是想將艾飛鸞逼出來與呂清正面鬥上一場,而她則坐山觀虎鬥。 可是寒初――她不能眼看著寒初受到危險,因已經有了艾飛鸞被人“擄走”的前例,她不敢想象,如果逼不出自己,那些人會對寒初做什麼。 反正事後一律推到那莫須有的刺客身上便是。 更何況,寒初的真實身份,謀逆罪臣万俟熙文潛逃的親弟弟,還沒有平反的冤案之下,一旦罪名落實,寒初就算是死,也變成了名正言順。 飛鸞上前捏住那進來報信的影衛,低聲道:“把你的衣服脫下來,快點!” 影衛一瞬間的怔愣之後,看著艾飛鸞凌厲的眼睛,竟然做不得聲,快速的解下自己玄色的短褂。 “還有褲子。”艾飛鸞面無表情。 影衛臉色一僵,起身將褲子也退了下來。 屋子裡光線昏暗,影衛下裝一向只有一條單褲遮羞,不過艾飛鸞刺客卻沒有那樣的心情,她換上了影衛脫下來的衣服,一身短打,雖然有些大,但是用繩帶一捆,倒也不礙事。 影衛伏在地上,眼睜睜看著飛鸞將他的長刀短匕一樣樣綁在身上,驀然反應過來,一把拉住飛鸞的褲腿道:“家主不可!” 艾飛鸞回身去看那影衛,眼光一閃。 影衛忠誠,自然是唯命是從,只是如今的形勢,全城都在搜捕艾飛鸞,之前蘇晴黎思楠等就已經分析過不可妄動,如今那闖入永定公府的禁衛若是有預謀,更是龍潭虎穴,憑一人之力怎麼能? 艾飛鸞輕聲命令道:“放手!” 影衛攥緊拳頭,俯身叩首:“下奴難以從命,請家主責……” 請罪的語聲戛然而止。 飛鸞抬起剛剛按住影衛頸動脈的右手,眼看著那影衛的身體軟下去,翻開眼皮觀察,確認是深度昏迷,沒有一兩個時辰根本醒不過來,才又仔細檢查了一下隨身攜帶的裝備――這些裝備是她後來畫出圖紙打造出來的,雖然不甚精緻,但是卻十分趁手,連帶著剛剛讓影衛無聲無息昏死過去的手法。 那一瞬間,艾飛鸞好像又回到了當初那個能夠獨立完成潛入任務的特中作戰精英。 不知道是這些日子不間斷的練習有了效果,還是緊急情況下催生出的潛力。 艾飛鸞大大方方從正門出去,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剛剛進去的影衛,沒有絲毫懷疑。 信筒和信箋全部化成飛灰的瞬間,大門轟的一聲被撞開。 一名禁衛軍小將帶著兩隊人馬當先衝了進來。 寒初一身素白的簡單衣裝端坐主院正堂,嘴角含笑。 心裡知道衝進來的不過是基於邀功的小人物,只是這樣的小人物卻同時也最棘手,因為她們最沒有大局觀念,一個應付不當,或者就會吃虧。 那領頭的人其實是有些小聰明的,之前看見鷂鷹也是她第一個反應過來要放箭,這時候見寒初端坐主座,左右各有一名玄色短裝的男子護持,再往下則是其他的下人。 密密地站了兩排皇上,微臣有喜了。 領頭的女人眼珠一轉,對著寒初躬身道:“末將見過貴人。” 貴人原是宮中侍君的一個品級,但在京中也有將高官的嫡夫稱作貴人的慣例。 寒初並非嫡夫,此刻卻也不否認,只是穩穩地端起一杯茶道:“吾妻貴為公爵,位極人臣,便是幾位殿下入府拜訪也許先遞拜帖,不知大人突然闖入,卻是所謂何事?” 那禁衛領頭的一滯,卻馬上道:“末將等奉皇長女殿下之命守衛公爵府,剛剛卻見一道黑影越牆而入,怕是有心懷叵測之人危及貴人安危,這才貿然闖入,還望貴人恕罪。” 寒初見她話雖這樣說,臉上卻沒有半點愧疚之意,更帶著一點點得意之色,便道:“依大人的意思,莫不是還要進府搜上一搜?” 禁衛領頭心理上原本也頗輕視男子,乍見寒初端端正正的坐在主座才有一絲猶豫,這時候聽他這樣一說,倒似沒有攔阻的意思,轉念就覺得這樣的陣勢下憑男人的一點見識肯定是不敢攔阻的。 只是她卻沒有注意偌大的一個府邸,再被圍了幾天之後仍然能夠這般井井有條,可並不是一個隨隨便便就能嚇唬矇騙的男子所能做到的。 禁衛領頭下巴一揚,踏前一步,一揮手道:“搜!” “站住!”寒初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厲聲喝道,“大曜律法,堂堂公爵府,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小小六品禁衛說搜就搜?” 和良與和林兩人聞聲立刻踏前一步擋在了寒初身前。 那禁衛頭子臉色一變,眼見跟前說話動作的都是些男子,更覺得臉上過意不去,怒道:“我便是搜了又能如何?” 寒初緩緩坐回位置上,眼看著有那急於表現的衝了上來。 和林看著那人走到身前三步的距離,身形微動,在許多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衝上來的人就已經被遠遠摔了出去,平平的撲在先前囂張的禁衛領頭腳前。 一聲巨響之後才是厲聲嘶叫,再看那人的樣子,明顯是被擰斷了手臂。 臉色蒼白,那頭領道:“放肆,竟然敢動手傷了朝廷命官,該當何罪!”這話說出來,已經有一些色厲內荏。 寒初原本一雙眼角略挑的丹鳳眼此刻卻染盡寒霜,冷聲道:“小小六品禁衛,竟敢在公爵府內大肆喧譁,揚言搜查,又該當何罪?” 那頭領見寒初寸步不讓,只是不讓她們進去搜,更篤定這宅子裡一定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甚至就是艾飛鸞本人,心裡癢癢著,更是迫不及待道:“末將奉大殿下之命,定要在今晚尋個水落石出!” 寒初輕輕呼出一口氣,終於等得對方說了這句話,接口道:“大人既然非要搜,又是有大殿下的指令,賤侍也不便攔阻,只是若這一番搜不出大人口中的刺客,賤侍卻要向大殿下討個公道了。” 禁衛頭子一聲冷笑,跟在身後的人終於得以衝進幾重院子。 而寒初就穩穩當當地坐在主座上,一動不動。 這些天防著呂清等人的其他陰謀,早將府中上上下下清理的乾乾淨淨,不怕她們搜。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就逃出生天了,然後絕地反擊,實在不太擅長這部分,所以我會抓緊時間讓文回到正軌的,嗯嗯~~ 之前不小心把後面的大綱刪掉了,目前正在回憶呢,苦逼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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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時分,連續宵禁數日的盛京顯得有些蕭條的安靜,街面上除了偶爾踏過的軍士,再無人走動。

驀然一聲淒厲的嘶鳴打破了盛京詭異的靜謐,潑墨一樣的空中盤旋而下一隻鷂鷹。

巡守的兵士詫異抬頭,京城之中,還從未見過這般大的鳥類。

只見那鷂鷹又是一聲鳴叫,拍了幾下翅膀,分明是向著京城永定公府的方向廢了過去。

“射下來!”

不知道是誰突然反應過來,大聲叫道。

巡守禁衛也反應過來,紛紛從身上解下弓箭,向著鷂鷹射去求魔。

可惜京城巡守的儘管都是禁衛,卻少有實戰經驗豐富的老兵,更加上許多禁衛多少都是有些家世背景的紈絝子女,原地站著瞄靶子或者不差,對上鷂鷹這樣“動靶”,卻幾乎沒有什麼準頭。

那鷂鷹也是奇怪,似乎是訓練有素,又好像受著什麼牽引,在昏暗的光線下,有驚無險的避開射過來的亂箭,不但沒有往高空飛,反而越降越低。

“永定公府,是永定公府,快去回報。”

永定公府原本就被禁衛圍的水洩不通,整個京城都一片死氣沉沉,偏這裡幾個正門偏門外都是燈火通明,每個門邊明明白白都立著為數不少的禁衛,十幾個人巡守一個門。

就連圍牆下面,都時不時有人巡視,不過永定公府的圍牆很高,最初自然是因為艾家的地位和府中安全,如今倒也成了禁錮,也正因為這樣,圍牆的巡視倒沒有大門處那麼嚴密,可是圍牆當中的草地是不是還有暗哨,卻不得而知。

本以為飛只蒼蠅進去都會有些艱難的守衛,眼睜睜看著巨大的鷂鷹撲進府中去。

這幾天,飛鸞留下的兩名影衛寸步不離的守著寒初,守衛太嚴,若只有影衛,離開或者還有希望,但是帶上一個完全不會功夫的寒初,卻只能是給對方送上一個殺人滅口的藉口。

和良眼見鷂鷹飛下來,輕輕的一聲口哨,那鷂鷹便直直的衝過來落在他抬起的手臂上。

這一隻鷂鷹比飛鸞他們一路來隨身帶著的那一隻大了不止一倍,尖利的喙足有成人的手掌那麼長。

猛禽這時候卻頗有些親暱的用頭蹭著和良。

和良卻快速在鷂鷹身上解下一個小筒,仔細檢查沒有問題後才遞給寒初。

寒初拆開來看,幾行小字,卻是呂漢那邊遞過來的消息。

原來當時含寧將飛鸞京中的消息傳到呂漢那裡後,呂漢便急急召集手下的謀事參議。

身在皇家,對陰謀的嗅覺原本就要比艾飛鸞這種半路出家的人敏感,又有智囊集思廣益,呂漢最終還是決定不冒險入安都,中途以馬代船,帶著本來數量不多的隨從,去陸路急性至京郊,如今已經與之前埋在京郊的兩方人馬會合。

寒初將信筒並那小小的信箋一併投入火盆的時候,和良也剛剛餵過了鷂鷹,手臂一抬,鷂鷹便振翅飛了出去。

京中的形勢變的太快,幾乎出了所有人的意料,艾飛鸞早就想到,以呂清那樣的草包,或者空有狡猾卻無人手可用的呂泓,都沒有辦法這麼快,成宣帝――

只是成宣帝為何要這樣針對呂漢?

燭影晃動,密室之中突然多了一個人影。

“外面怎麼突然如此喧譁?”飛鸞沉聲道。

“是……”悄無聲息潛進來的影衛有一絲猶豫。

艾飛鸞眉頭一蹙,一絲不好的預感升了上來,厲聲道:“說!”

影衛俯身道:“禁衛衝進了永定府,說是有刺客潛入,此刻入府保護……”

“砰!”艾飛鸞猛地一拍桌子。

早就知道呂清一定會有坐不住的時候,不過幾天而已,竟然就想出這樣下作的辦法。

刺客?

她艾飛鸞是呂泓放跑的,哪有什麼居心叵測的刺客,若真有刺客,也是呂清的人鬥魂九霄。

艾飛鸞承認,呂清這手段雖然下作,卻真的踩住了她的軟肋。

寒初有危險。也許這陰險的招數是呂泓所出,不過是想將艾飛鸞逼出來與呂清正面鬥上一場,而她則坐山觀虎鬥。

可是寒初――她不能眼看著寒初受到危險,因已經有了艾飛鸞被人“擄走”的前例,她不敢想象,如果逼不出自己,那些人會對寒初做什麼。

反正事後一律推到那莫須有的刺客身上便是。

更何況,寒初的真實身份,謀逆罪臣万俟熙文潛逃的親弟弟,還沒有平反的冤案之下,一旦罪名落實,寒初就算是死,也變成了名正言順。

飛鸞上前捏住那進來報信的影衛,低聲道:“把你的衣服脫下來,快點!”

影衛一瞬間的怔愣之後,看著艾飛鸞凌厲的眼睛,竟然做不得聲,快速的解下自己玄色的短褂。

“還有褲子。”艾飛鸞面無表情。

影衛臉色一僵,起身將褲子也退了下來。

屋子裡光線昏暗,影衛下裝一向只有一條單褲遮羞,不過艾飛鸞刺客卻沒有那樣的心情,她換上了影衛脫下來的衣服,一身短打,雖然有些大,但是用繩帶一捆,倒也不礙事。

影衛伏在地上,眼睜睜看著飛鸞將他的長刀短匕一樣樣綁在身上,驀然反應過來,一把拉住飛鸞的褲腿道:“家主不可!”

艾飛鸞回身去看那影衛,眼光一閃。

影衛忠誠,自然是唯命是從,只是如今的形勢,全城都在搜捕艾飛鸞,之前蘇晴黎思楠等就已經分析過不可妄動,如今那闖入永定公府的禁衛若是有預謀,更是龍潭虎穴,憑一人之力怎麼能?

艾飛鸞輕聲命令道:“放手!”

影衛攥緊拳頭,俯身叩首:“下奴難以從命,請家主責……”

請罪的語聲戛然而止。

飛鸞抬起剛剛按住影衛頸動脈的右手,眼看著那影衛的身體軟下去,翻開眼皮觀察,確認是深度昏迷,沒有一兩個時辰根本醒不過來,才又仔細檢查了一下隨身攜帶的裝備――這些裝備是她後來畫出圖紙打造出來的,雖然不甚精緻,但是卻十分趁手,連帶著剛剛讓影衛無聲無息昏死過去的手法。

那一瞬間,艾飛鸞好像又回到了當初那個能夠獨立完成潛入任務的特中作戰精英。

不知道是這些日子不間斷的練習有了效果,還是緊急情況下催生出的潛力。

艾飛鸞大大方方從正門出去,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剛剛進去的影衛,沒有絲毫懷疑。

信筒和信箋全部化成飛灰的瞬間,大門轟的一聲被撞開。

一名禁衛軍小將帶著兩隊人馬當先衝了進來。

寒初一身素白的簡單衣裝端坐主院正堂,嘴角含笑。

心裡知道衝進來的不過是基於邀功的小人物,只是這樣的小人物卻同時也最棘手,因為她們最沒有大局觀念,一個應付不當,或者就會吃虧。

那領頭的人其實是有些小聰明的,之前看見鷂鷹也是她第一個反應過來要放箭,這時候見寒初端坐主座,左右各有一名玄色短裝的男子護持,再往下則是其他的下人。

密密地站了兩排皇上,微臣有喜了。

領頭的女人眼珠一轉,對著寒初躬身道:“末將見過貴人。”

貴人原是宮中侍君的一個品級,但在京中也有將高官的嫡夫稱作貴人的慣例。

寒初並非嫡夫,此刻卻也不否認,只是穩穩地端起一杯茶道:“吾妻貴為公爵,位極人臣,便是幾位殿下入府拜訪也許先遞拜帖,不知大人突然闖入,卻是所謂何事?”

那禁衛領頭的一滯,卻馬上道:“末將等奉皇長女殿下之命守衛公爵府,剛剛卻見一道黑影越牆而入,怕是有心懷叵測之人危及貴人安危,這才貿然闖入,還望貴人恕罪。”

寒初見她話雖這樣說,臉上卻沒有半點愧疚之意,更帶著一點點得意之色,便道:“依大人的意思,莫不是還要進府搜上一搜?”

禁衛領頭心理上原本也頗輕視男子,乍見寒初端端正正的坐在主座才有一絲猶豫,這時候聽他這樣一說,倒似沒有攔阻的意思,轉念就覺得這樣的陣勢下憑男人的一點見識肯定是不敢攔阻的。

只是她卻沒有注意偌大的一個府邸,再被圍了幾天之後仍然能夠這般井井有條,可並不是一個隨隨便便就能嚇唬矇騙的男子所能做到的。

禁衛領頭下巴一揚,踏前一步,一揮手道:“搜!”

“站住!”寒初突然從座位上站起來,厲聲喝道,“大曜律法,堂堂公爵府,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小小六品禁衛說搜就搜?”

和良與和林兩人聞聲立刻踏前一步擋在了寒初身前。

那禁衛頭子臉色一變,眼見跟前說話動作的都是些男子,更覺得臉上過意不去,怒道:“我便是搜了又能如何?”

寒初緩緩坐回位置上,眼看著有那急於表現的衝了上來。

和林看著那人走到身前三步的距離,身形微動,在許多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那衝上來的人就已經被遠遠摔了出去,平平的撲在先前囂張的禁衛領頭腳前。

一聲巨響之後才是厲聲嘶叫,再看那人的樣子,明顯是被擰斷了手臂。

臉色蒼白,那頭領道:“放肆,竟然敢動手傷了朝廷命官,該當何罪!”這話說出來,已經有一些色厲內荏。

寒初原本一雙眼角略挑的丹鳳眼此刻卻染盡寒霜,冷聲道:“小小六品禁衛,竟敢在公爵府內大肆喧譁,揚言搜查,又該當何罪?”

那頭領見寒初寸步不讓,只是不讓她們進去搜,更篤定這宅子裡一定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甚至就是艾飛鸞本人,心裡癢癢著,更是迫不及待道:“末將奉大殿下之命,定要在今晚尋個水落石出!”

寒初輕輕呼出一口氣,終於等得對方說了這句話,接口道:“大人既然非要搜,又是有大殿下的指令,賤侍也不便攔阻,只是若這一番搜不出大人口中的刺客,賤侍卻要向大殿下討個公道了。”

禁衛頭子一聲冷笑,跟在身後的人終於得以衝進幾重院子。

而寒初就穩穩當當地坐在主座上,一動不動。

這些天防著呂清等人的其他陰謀,早將府中上上下下清理的乾乾淨淨,不怕她們搜。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就逃出生天了,然後絕地反擊,實在不太擅長這部分,所以我會抓緊時間讓文回到正軌的,嗯嗯~~

之前不小心把後面的大綱刪掉了,目前正在回憶呢,苦逼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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