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V章

一晌貪歡·旻珉·3,299·2026/3/24

168V章 蘇晴醒來的時候天光一片朦朧,不知不覺間竟然睡了大半夜。 也是她這些日子殫精竭慮不眠不休,之後又因為要應付禁衛軍的滿城搜索和城外追殺而落了一身的傷。 呂清也不是傻子,知道盛京如今圍的鐵桶一般,卻還能叫艾飛鸞帶著幾個人闖進公爵府將寒初帶走,必然是因為她在京中仍有保留下來的勢力,雖然已經知道艾飛鸞的去向,但因為一字峽的防禦工事前後派出的幾隊禁軍都死傷大半無功而返。 呂清於是便將注意力放在京中清剿艾飛鸞和呂漢佈下的殘餘勢力上。 本著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的想法,盛京之中但凡和艾府及三皇女府掛上鉤的門店經營,一夜之間盡遭圍剿。 若非蘇晴謹慎,一直不曾回去京中的落腳之處,又習慣性的在入城之前便打通了出城密道,恐怕也無法活著出來。 艾飛鸞聽了蘇晴敘述京中的情況,眼中卻是一片沉凝,不掀一絲波瀾。 就算她不離開,呂清也終有沉不住氣對著艾家在京中的產業痛下殺手的一天,只是此事由呂泓執行,竟然沒有收押一人,而是盡數屠戮,卻讓飛鸞的心中又為她記下了一筆。 回到這個世界,大半年自欺欺人的時間終究已經過去,她的周圍,仍然遍佈血腥與戰鬥,仍然會有人不斷的失去生命。 既然如此,又何必懦弱迴避,終有一天,血債血償,才是天道。 臨時搭建的帳篷中突然吹進一陣寒風,厚重的門簾被掀開,卻是呂漢大步走了進來。 艾飛鸞原本倚坐在簡單的床榻上與蘇晴說話,見到呂漢便要起身。 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小心應對,已經走到了這一步,艾飛鸞不想因為自己的一個不謹慎斷送了未來可能有的平靜生活。 這裡不是現代,她須得時刻記著。 呂漢急忙搶上一步,將艾飛鸞按坐下去道:“鸞卿不必多禮。” 艾飛鸞給臺階就下,隨著呂漢的手勁坐下來道:“這麼晚了,殿下這是?” 呂漢嘴角牽起一抹苦笑道:“皇姐開始調兵了,最遲明天清晨……” 艾飛鸞一震,雖然在呂漢修築防禦工事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這一戰勢不可免,但是這麼快,卻不知道呂漢準備的如何。 前天清醒之後,艾飛鸞讓手下扶著她在一字峽中走了一遍,根據現代防禦戰總結出的經驗對呂漢的防禦工事提了幾點建議,她還記得當時呂漢聽過她的建議之後看她的詫異眼神。 想來在呂漢這裡又多了一條防備她艾飛鸞的理由。 但即便如此,如今漢王府與艾家終究已經綁在一起,由不得她有所隱藏最毒紈絝。 呂漢自己尋了一個位置坐下,接道:“一字峽兩段開口,故名‘一’字,皇姐以往很少出皇城,對於屯兵的所在更是格外小心免受母皇猜忌,目前還不知道這一點,我們暫時守著一字峽,目前還能算得上後有退路,只是呂泓卻遠比皇姐精明,她們兵馬遠多於我們,想要牽制我們的人向後探索出口也不是難事。” 艾飛鸞皺眉,這確實是問題,其實目前勝敗的關鍵還在於背後操縱一切的成宣帝。 如果宣帝已經認定了要立呂清,那麼只需一道聖旨,全國兵馬司沿路設卡,即便呂漢如今樂觀的說後面的退路還不曾被封,她們恐怕也難以順利回到漢陽,但如果成宣帝如她之前猜測,所有的設計不過是為了能找出一個最適合的女兒委以重任,那麼連續的幫助呂清,也許是另有打算。 艾飛鸞心中一動,突然想到呂漢不但不在收到信息之後返回漢陽,反而反其道行之在京郊之處搭建防禦工事,恐怕也是以自己為注的一場豪賭。 贏了,既叫成宣帝看到她的能力,也可借亂解決了呂清和呂泓,一口氣將所有將來可能會有的禍亂源頭堵上。 她明知成宣帝的心思是要奪了世族大權,卻非但不採取手段神不知鬼不覺的將自己殺死,反而一再救護,不過是因為自己曾下意識的表達過想要放開嶺南大權,將南方勢力盡數歸於漢王麾下。 艾飛鸞心中一涼,面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成王敗寇,若是這一場豪賭最終卻以輸局慘淡收場,無論是呂漢還是她艾飛鸞,也都沒有什麼好抱怨的。 也許,是該動用當初離開桐城時布好的暗棋了。 眼見呂漢愁眉不展,艾飛鸞突然對著一旁的蘇晴道:“你這次出來,可帶了之前要你去取的東西麼?” 蘇晴是慣偷,又因為身份上與艾家牽扯並不深,若非偷盜和出城的時候遭遇陷阱埋伏,身上幾乎沒有傷勢,虛弱只因連著多日沒有好好休息。 聽見艾飛鸞這樣問,原本無神的雙眼登時亮了起來,道:“我蘇晴素來出手都不會空手而歸,怎好讓家主失望。” 呂漢眼神也是一亮,頗有點急切地看著蘇晴。 便見蘇晴獻寶一般將自己還沒來得及脫下的破衣服層層掀開,在最後貼身的小衣上一個縫死的口袋處用力一扯,一枚小小的白玉所制玉佩樣的物件便掉了出來,玉佩一面雕龍,另一面卻以小篆刻字,邊緣稜角處似有接縫,彷彿還有另一半可以接續。 這一枚小小的玉佩,竟是皇城之中調動安都十萬兵馬的半隻兵符。 呂漢接過玉佩,神色瞬間百變,最終定格在激動的位置上。 艾飛鸞沉聲道:“半個多月前,我就已經派人通過書信的方式遊說楊巍將軍,如今半隻兵符在手,若有楊巍將軍的支援,區區三萬禁軍不在話下。” 呂漢卻突然道:“不必,楊將軍國之棟樑,楊家一脈歷代都只遵從帝王調遣,是大曜軍中的一面旗幟。” 艾飛鸞立即明白了呂漢的意思。 任何世界,軍隊管理不當都會使之成為最具破壞力的組織,這個冷兵器時代也是一樣。 楊氏一族就彷彿一個旗杆,不論政權鬥爭如何激烈,只效忠皇權,讓她們成為大曜眾多世族當中最為特殊的一支,也讓手握軍權的將領世族有所忌憚。 若連楊氏都放棄了守護皇權,就算今時今日對呂漢奪嫡之爭有巨大助力,也會為將來愈演愈烈的皇權爭奪埋下禍患的種子萬仙歸宗最新章節。 呂漢手中緊緊握著那一枚小小玉佩,輕聲道:“含寧已經拿著另一半玉佩在安都伺機行事,如今有了這一半,只需要一個分量夠的人前去主事即可。” 見呂漢的目光掃向自己,艾飛鸞心中一驚,另一半兵符竟然已經在呂漢手中,卻不知道她又是用什麼手段從楊巍身邊拿到的。 呂漢見飛鸞神色,略略詫異道:“你不知道?” 艾飛鸞也有些莫名,她怎麼會知道? 呂漢嘆道:“說起來,這一半的兵符,還要多謝貴侍才是。” 艾飛鸞瞬間一陣心驚,難道是和允? 寒初一直困守京城,那麼當初和允偷偷離開,難道是為了…… 艾飛鸞心中暗暗搖頭,和允之母是万俟家門客,和允又自幼流落嶺南,不可能是為了兵符而離開,如今拿到那一半的兵符恐怕是為了万俟家案尋找證據而誤打誤撞。 原來那一日在安都大營中帳的角落摸到的鐵盒內,放的就是安都兵馬調用的另一半兵符,趁著營中大亂,又有漢陽王府的其他影衛牽制,含寧與和允順利逃離大營,之後從含寧口中得知了京中艾飛鸞等人的情況。 那日正是呂清圍困京城艾府,艾飛鸞下落不明的日子。 和允顧不上繼續尋找万俟家案的證據,當即將一半兵符交予含寧,自己則快馬加鞭返回京城。 影衛擅長潛伏,儘管京城四周圍得鐵桶一半,卻也難不倒經過艾飛鸞專門訓練的和允,更何況如今京城的防衛只是為了針對防止艾飛鸞等人裡面的人出來,他進城的過程便顯得十分順利。 和允通過影衛特有的暗號找到艾飛鸞落腳的地方,卻只看到被艾飛鸞打暈扒光的影衛和一間空空的房間。 再之後,帶著京城之中剩下的影衛前去接應艾飛鸞,才有了後來西側門的突襲和城門處的激戰。 這些天飛鸞與寒初和允分開醫治,飛鸞醒來的時候曾去看過兩人一次,兩人的傷勢恢復的都不錯,只是和允自責,總覺得是因為他私自離開才導致如今寒初身受重傷,飛鸞也為了解救獨自在艾府的寒初而中箭,是以見到的飛鸞的時候,也不顧自身傷勢,跪在床邊口口聲聲請罰,嚇得飛鸞幾天都不敢靠近兩人的帳篷,只能命人好好照顧,等著兩人身上的傷勢痊癒再作打算。 也因為這樣,和允還沒有機會將與含寧拿到兵符一事告知飛鸞。 再看一眼呂漢,艾飛鸞也漸漸明白了呂漢的意思。 呂漢入京侍疾,親信的將官基本上都留在封地,身邊只帶了幾個幕僚,無官無品,就算有兵符在手,也無法調動安都大營,而她固守京郊一字峽無法抽身,前往安都一事,勢必要落在艾飛鸞的身上。 艾飛鸞突然起身下跪,沉聲道:“在下今晚便啟程,必不負殿下所託,只是這一來一去,至少也要十天,殿下……” 呂漢大喜,急忙上前扶起艾飛鸞道:“只要母皇不再插手,憑三萬禁衛和從沒上過戰場的那兩人,想要在十天敲開一字峽的大門還沒那麼容易,只是辛苦鸞卿有傷在身還要為本王奔波了。” 艾飛鸞抬頭看著呂漢,淡淡道:“在下願為殿下赴湯蹈火,也希望殿下將來能夠信守承諾,為万俟一家平反冤情,嶺南艾氏,必感念殿下大恩,任憑調遣,在所不辭。” 呂漢神色一凝,緊緊握著艾飛鸞的手道:“有鸞卿這一句話,我便放心了,鸞卿放心,一路保重。”

168V章

蘇晴醒來的時候天光一片朦朧,不知不覺間竟然睡了大半夜。

也是她這些日子殫精竭慮不眠不休,之後又因為要應付禁衛軍的滿城搜索和城外追殺而落了一身的傷。

呂清也不是傻子,知道盛京如今圍的鐵桶一般,卻還能叫艾飛鸞帶著幾個人闖進公爵府將寒初帶走,必然是因為她在京中仍有保留下來的勢力,雖然已經知道艾飛鸞的去向,但因為一字峽的防禦工事前後派出的幾隊禁軍都死傷大半無功而返。

呂清於是便將注意力放在京中清剿艾飛鸞和呂漢佈下的殘餘勢力上。

本著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的想法,盛京之中但凡和艾府及三皇女府掛上鉤的門店經營,一夜之間盡遭圍剿。

若非蘇晴謹慎,一直不曾回去京中的落腳之處,又習慣性的在入城之前便打通了出城密道,恐怕也無法活著出來。

艾飛鸞聽了蘇晴敘述京中的情況,眼中卻是一片沉凝,不掀一絲波瀾。

就算她不離開,呂清也終有沉不住氣對著艾家在京中的產業痛下殺手的一天,只是此事由呂泓執行,竟然沒有收押一人,而是盡數屠戮,卻讓飛鸞的心中又為她記下了一筆。

回到這個世界,大半年自欺欺人的時間終究已經過去,她的周圍,仍然遍佈血腥與戰鬥,仍然會有人不斷的失去生命。

既然如此,又何必懦弱迴避,終有一天,血債血償,才是天道。

臨時搭建的帳篷中突然吹進一陣寒風,厚重的門簾被掀開,卻是呂漢大步走了進來。

艾飛鸞原本倚坐在簡單的床榻上與蘇晴說話,見到呂漢便要起身。

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小心應對,已經走到了這一步,艾飛鸞不想因為自己的一個不謹慎斷送了未來可能有的平靜生活。

這裡不是現代,她須得時刻記著。

呂漢急忙搶上一步,將艾飛鸞按坐下去道:“鸞卿不必多禮。”

艾飛鸞給臺階就下,隨著呂漢的手勁坐下來道:“這麼晚了,殿下這是?”

呂漢嘴角牽起一抹苦笑道:“皇姐開始調兵了,最遲明天清晨……”

艾飛鸞一震,雖然在呂漢修築防禦工事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這一戰勢不可免,但是這麼快,卻不知道呂漢準備的如何。

前天清醒之後,艾飛鸞讓手下扶著她在一字峽中走了一遍,根據現代防禦戰總結出的經驗對呂漢的防禦工事提了幾點建議,她還記得當時呂漢聽過她的建議之後看她的詫異眼神。

想來在呂漢這裡又多了一條防備她艾飛鸞的理由。

但即便如此,如今漢王府與艾家終究已經綁在一起,由不得她有所隱藏最毒紈絝。

呂漢自己尋了一個位置坐下,接道:“一字峽兩段開口,故名‘一’字,皇姐以往很少出皇城,對於屯兵的所在更是格外小心免受母皇猜忌,目前還不知道這一點,我們暫時守著一字峽,目前還能算得上後有退路,只是呂泓卻遠比皇姐精明,她們兵馬遠多於我們,想要牽制我們的人向後探索出口也不是難事。”

艾飛鸞皺眉,這確實是問題,其實目前勝敗的關鍵還在於背後操縱一切的成宣帝。

如果宣帝已經認定了要立呂清,那麼只需一道聖旨,全國兵馬司沿路設卡,即便呂漢如今樂觀的說後面的退路還不曾被封,她們恐怕也難以順利回到漢陽,但如果成宣帝如她之前猜測,所有的設計不過是為了能找出一個最適合的女兒委以重任,那麼連續的幫助呂清,也許是另有打算。

艾飛鸞心中一動,突然想到呂漢不但不在收到信息之後返回漢陽,反而反其道行之在京郊之處搭建防禦工事,恐怕也是以自己為注的一場豪賭。

贏了,既叫成宣帝看到她的能力,也可借亂解決了呂清和呂泓,一口氣將所有將來可能會有的禍亂源頭堵上。

她明知成宣帝的心思是要奪了世族大權,卻非但不採取手段神不知鬼不覺的將自己殺死,反而一再救護,不過是因為自己曾下意識的表達過想要放開嶺南大權,將南方勢力盡數歸於漢王麾下。

艾飛鸞心中一涼,面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成王敗寇,若是這一場豪賭最終卻以輸局慘淡收場,無論是呂漢還是她艾飛鸞,也都沒有什麼好抱怨的。

也許,是該動用當初離開桐城時布好的暗棋了。

眼見呂漢愁眉不展,艾飛鸞突然對著一旁的蘇晴道:“你這次出來,可帶了之前要你去取的東西麼?”

蘇晴是慣偷,又因為身份上與艾家牽扯並不深,若非偷盜和出城的時候遭遇陷阱埋伏,身上幾乎沒有傷勢,虛弱只因連著多日沒有好好休息。

聽見艾飛鸞這樣問,原本無神的雙眼登時亮了起來,道:“我蘇晴素來出手都不會空手而歸,怎好讓家主失望。”

呂漢眼神也是一亮,頗有點急切地看著蘇晴。

便見蘇晴獻寶一般將自己還沒來得及脫下的破衣服層層掀開,在最後貼身的小衣上一個縫死的口袋處用力一扯,一枚小小的白玉所制玉佩樣的物件便掉了出來,玉佩一面雕龍,另一面卻以小篆刻字,邊緣稜角處似有接縫,彷彿還有另一半可以接續。

這一枚小小的玉佩,竟是皇城之中調動安都十萬兵馬的半隻兵符。

呂漢接過玉佩,神色瞬間百變,最終定格在激動的位置上。

艾飛鸞沉聲道:“半個多月前,我就已經派人通過書信的方式遊說楊巍將軍,如今半隻兵符在手,若有楊巍將軍的支援,區區三萬禁軍不在話下。”

呂漢卻突然道:“不必,楊將軍國之棟樑,楊家一脈歷代都只遵從帝王調遣,是大曜軍中的一面旗幟。”

艾飛鸞立即明白了呂漢的意思。

任何世界,軍隊管理不當都會使之成為最具破壞力的組織,這個冷兵器時代也是一樣。

楊氏一族就彷彿一個旗杆,不論政權鬥爭如何激烈,只效忠皇權,讓她們成為大曜眾多世族當中最為特殊的一支,也讓手握軍權的將領世族有所忌憚。

若連楊氏都放棄了守護皇權,就算今時今日對呂漢奪嫡之爭有巨大助力,也會為將來愈演愈烈的皇權爭奪埋下禍患的種子萬仙歸宗最新章節。

呂漢手中緊緊握著那一枚小小玉佩,輕聲道:“含寧已經拿著另一半玉佩在安都伺機行事,如今有了這一半,只需要一個分量夠的人前去主事即可。”

見呂漢的目光掃向自己,艾飛鸞心中一驚,另一半兵符竟然已經在呂漢手中,卻不知道她又是用什麼手段從楊巍身邊拿到的。

呂漢見飛鸞神色,略略詫異道:“你不知道?”

艾飛鸞也有些莫名,她怎麼會知道?

呂漢嘆道:“說起來,這一半的兵符,還要多謝貴侍才是。”

艾飛鸞瞬間一陣心驚,難道是和允?

寒初一直困守京城,那麼當初和允偷偷離開,難道是為了……

艾飛鸞心中暗暗搖頭,和允之母是万俟家門客,和允又自幼流落嶺南,不可能是為了兵符而離開,如今拿到那一半的兵符恐怕是為了万俟家案尋找證據而誤打誤撞。

原來那一日在安都大營中帳的角落摸到的鐵盒內,放的就是安都兵馬調用的另一半兵符,趁著營中大亂,又有漢陽王府的其他影衛牽制,含寧與和允順利逃離大營,之後從含寧口中得知了京中艾飛鸞等人的情況。

那日正是呂清圍困京城艾府,艾飛鸞下落不明的日子。

和允顧不上繼續尋找万俟家案的證據,當即將一半兵符交予含寧,自己則快馬加鞭返回京城。

影衛擅長潛伏,儘管京城四周圍得鐵桶一半,卻也難不倒經過艾飛鸞專門訓練的和允,更何況如今京城的防衛只是為了針對防止艾飛鸞等人裡面的人出來,他進城的過程便顯得十分順利。

和允通過影衛特有的暗號找到艾飛鸞落腳的地方,卻只看到被艾飛鸞打暈扒光的影衛和一間空空的房間。

再之後,帶著京城之中剩下的影衛前去接應艾飛鸞,才有了後來西側門的突襲和城門處的激戰。

這些天飛鸞與寒初和允分開醫治,飛鸞醒來的時候曾去看過兩人一次,兩人的傷勢恢復的都不錯,只是和允自責,總覺得是因為他私自離開才導致如今寒初身受重傷,飛鸞也為了解救獨自在艾府的寒初而中箭,是以見到的飛鸞的時候,也不顧自身傷勢,跪在床邊口口聲聲請罰,嚇得飛鸞幾天都不敢靠近兩人的帳篷,只能命人好好照顧,等著兩人身上的傷勢痊癒再作打算。

也因為這樣,和允還沒有機會將與含寧拿到兵符一事告知飛鸞。

再看一眼呂漢,艾飛鸞也漸漸明白了呂漢的意思。

呂漢入京侍疾,親信的將官基本上都留在封地,身邊只帶了幾個幕僚,無官無品,就算有兵符在手,也無法調動安都大營,而她固守京郊一字峽無法抽身,前往安都一事,勢必要落在艾飛鸞的身上。

艾飛鸞突然起身下跪,沉聲道:“在下今晚便啟程,必不負殿下所託,只是這一來一去,至少也要十天,殿下……”

呂漢大喜,急忙上前扶起艾飛鸞道:“只要母皇不再插手,憑三萬禁衛和從沒上過戰場的那兩人,想要在十天敲開一字峽的大門還沒那麼容易,只是辛苦鸞卿有傷在身還要為本王奔波了。”

艾飛鸞抬頭看著呂漢,淡淡道:“在下願為殿下赴湯蹈火,也希望殿下將來能夠信守承諾,為万俟一家平反冤情,嶺南艾氏,必感念殿下大恩,任憑調遣,在所不辭。”

呂漢神色一凝,緊緊握著艾飛鸞的手道:“有鸞卿這一句話,我便放心了,鸞卿放心,一路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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