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V章

一晌貪歡·旻珉·3,040·2026/3/24

169V章 早已過了立冬的時節,京郊山上的溫度更低。 因為一字峽駐守的士兵原本不多,艾飛鸞離開的時候便婉拒了呂漢想要讓她帶上一個百人隊護衛的想法,並請蘇晴留下來協助調配艾府的影衛。 京城之中連著幾天的血洗讓呂漢和艾家在京中的勢力大大減弱,但真正□其中的釘子卻也不是那麼容易動搖的,黎思楠沒有同蘇晴一道離京,說好了日後會在京中接應。 艾飛鸞將半個兵符貼身藏好,又讓人將身後已經半收口的箭傷反覆包紮。 好在天氣很冷,穿多了衣服也看不出來,否則只是活動產生的汗液,就足以讓傷口潰爛發膿了。 帶上一整套完整的裝備,二十四根鋼針收在腰側專門的針袋中,四把匕首,兩把在袖口,兩把則插在靴子裡,另有鉤鎖和一把快弩纏在腰上隨手可以拿到的地方,快弩是摺疊的,可以同時向三個方向放箭,不大的箭筒裡放著十二支小小的弩箭,貼身放置後幾乎看不出來。 這樣的弩箭射程可達普通弓箭的兩倍,箭頭有導購和放血槽,一旦中箭,處分即刻拔出,否則必死無疑。 這是很久以前在非洲執行任務的時候和當地土著居民學到的方法,用於狩獵大型野獸。後來,她則用這種原始卻殺傷力巨大的弩箭潛入對槍支武器盤查嚴密的地下基地,完成了幾乎不能完成的任務。 一字峽位於山後的峽口就在眼前,如今天色微亮,正是曙光微露的時候,艾飛鸞看著那一點一點升起的太陽,似乎看見了黑夜散去,陽光普照的溫暖。 還好,一切都快要結束了。 因為這一段路還在自己人的掌控之下,還沒有被呂清等人發現,艾飛鸞走的不算慢,到了峽口的時候,突然有細微的響動聲。 艾飛鸞不動聲色,這聲音剛剛就聽到過,不過也能判斷對方伸手矯健,善於藏匿行跡。 若非天色太暗,加上這一條路徑之前一直無人行走,枯枝敗葉過多,只怕連這一點聲音都不會發出。 艾飛鸞默默觀察周圍的地形,同時心中快速轉動,是什麼人在她一離開營地便能跟蹤而來,對方又是什麼身份? 難道呂漢身邊早已經有呂清等人插下的釘子? 不過想想也對,皇家無親情,更何況呂漢與呂清呂泓的父親又不是同一人。 呂漢的勢力能在京中紮根潛伏,那麼她的身邊有呂清的人也不足為奇良田秀舍。 只是這人敢於跟著自己,是不是意味著營裡營外還有別的人接頭? 又或者,對方已經明確她的這一次行動才是成敗關鍵,所以綴在身後,尋隙攔截。 許多念頭在艾飛鸞的心裡形成,應對之法也隨之產生。 不管怎麼說,對方大概並不知道已經被她發現了行跡,所以只要好好利用這大家都不熟悉的地形,她就有機會甩掉尾巴,甚至將呂漢營中的內奸抓出來。 陌生的環境下,對艾飛鸞明顯更為有利。 暗中追隨的人一路潛行,突然之間卻失了目標的身影,心中不由一急,急忙快走幾步,突然心中一驚,俯□去,同一時間,一支小小的弩箭從黑暗中急射而來,擦著臉頰釘在地上。 行藏已經被發現了。 追隨的人暗暗心驚,手心冒汗,卻也不敢貿然挪動。 這樣的光線,連對方的影子都看不見,自己卻已經在射程之內,可是不動,那威力巨大的弩箭只要掃射一輪,同樣沒有幸理。 巨大的壓力一點點臨近,可是卻看不到也聽不到,危險似乎來自四面八方,又好像來自某一個方向,只是讓人無法確定,連孤注一擲的勇氣都沒有。 暗中的人猛一咬牙,從一堆枯草之中突然躍起,向著判斷中遠離危險的方向快速撤退。 艾飛鸞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就怕你不動。 這樣的環境,對於善於利用周圍一切可利用的元素創造陷阱的艾飛鸞來說,簡直就是天堂。 腰間的鉤鎖已經解下,兩邊線頭分別固定,手中的部分則挽好了繩結,等著獵物上鉤。 暗中跟隨的人越走越是心驚,破風之聲突然想起,三箭連發,均是從後方而來。 這樣看來應該是跑對了方向,可是為什麼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 眼前驀然一黑,腳下便是一個踉蹌。 下意識的抽刀防衛,卻又在一瞬間狠狠的忍住,將一身空門盡數暴露。 頸間一冷,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就已經貼了上來。 “不要動。”是女子的聲音,不但不凌厲,甚至還帶著點戰後調整呼吸的懶散。 艾飛鸞走到那人身前,掀開作為臨時面罩的外衫查看,卻在一瞬間被驚得定在原地。 黎明前的黑夜裡,兩個衣衫同樣深黑的人默默對視。 艾飛鸞突然大怒,連綁著對方雙腳的繩索都不及解開,揮起手中鉤鎖,唰的一下抽在對方身上,破空的聲音比之鞭子也不遑多讓。 而剛才一路跟蹤著她的人,此刻卻一動不動,腳上的鉤鎖只是一個臨時的繩結,若非光線太暗又突然間被矇住頭臉,他必能迅速逃逸。 艾飛鸞從來都不輕敵,所以匕首第一時間就壓在了對方的頸動脈上。 此時,跟蹤者左側頸上還留著一道微微泛紅的血痕。 艾飛鸞眼睛通紅,雙手緊緊握拳,手中剛剛用作鞭子的繩索斜斜指著對方,幾乎帶著點顫抖,只是額頭上卻冷汗直冒。 和允仰著頭看她,臉色在清晨漸亮的微光中顯得有些蒼白嫡女紀事。 還好和允剛才並無反抗,還好她最終決定捉拿活口,還好他絆到的不是鉤鎖尖利的鋼爪處,還好自己手上的匕首沒有真的壓下去…… 若不是這一念之差,和允如今哪裡還有命在? 論單打獨鬥,和允少有敵手,自然作為影衛暗殺技能也不算差,但說到潛藏匿跡,因時造勢,她艾飛鸞受過的訓練和經歷的實戰卻遠多於他,更何況她不知對方身份,出手狠辣,和允卻不可能傷她。 最是寒冷的北地清晨,艾飛鸞身上卻生生的驚出一身冷汗,後背肩胛上的箭傷受了刺激,竟也開始隱隱作痛。 和允見艾飛鸞只是深吸氣,半晌卻再無動靜,心中有些沉沉的難過,雙腳脫出繩索綁縛,原地轉了一下腿腳便跪坐在地道:“妻主……” 艾飛鸞突然奮起一腳踢在和允肩頭沒有刀傷的所在,狠聲道:“你還當我是你的妻主?滾回去!” 和允聞言卻是一顫,一雙眼睛帶著光,眼神中滿滿的俱是委屈。 艾飛鸞心神一震,見多了這個男人在逆境中掙扎倔強的模樣,無論是來自何處的不公都咬牙應對,卻好像從沒見過他這樣。 和允見艾飛鸞不語,眼神一黯,卻還是俯身道:“往安都一路並不易走,請允許賤奴隨侍,以策萬全。” 艾飛鸞看著和允,總是忽略眼前這個男人的感受,其實他比很多人都要敏感的多。 可是…… 手上只有一半兵符,就算另一半在含寧的手上,但是古時信息傳遞不便,頃刻之間尚有無數變數,更何況時隔這麼久;這還不算呂清等人會不會得到消息派人沿途圍堵刺殺;就算最後一路平安到達安都,仍然有太多潛在危險,十萬大軍一路疾行馳援京郊的呂漢,並不是簡單的說說就能做到的事,和允一身是傷,雖然軍醫說是不嚴重,可是周身血口哪怕都不深,一旦綻裂出血也是能要人命的。 艾飛鸞想到這裡,搖頭道:“你回去。”本來還想說用不到他,但是又怕和允多想。呂漢是軍將出身,雖說如今與呂清實力懸殊,但是據關死守並不困難,更何況後有退路,兩千多人又消耗不了多少糧草。 誰知男子一身的倔強突然就在這個時候冒了出來。 和允跪直身體道:“請允許賤奴隨侍。”男子抿著嘴,一副絕不退讓的姿態。 艾飛鸞看著和允,幾次捏緊手上臨時充作長鞭的鉤鎖,終究沒有忍心在這傷痕累累的身體上再加上道道新傷。 和允認定的事情,若是真的能用這樣簡單的辦法讓他屈服,那今日他也就不會這般倔強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和允身上衣衫單薄,當初離開京城的時候為了不引人注意就沒有帶什麼東西,之後回到京中助飛鸞等人逃離時又換了一身影衛的衣服,再後來因為一字峽各種事情,呂漢也只讓人去為他和寒初醫治,雖然也送了棉衫,但是男款的衫袍行動不便,出來的時候也沒有穿在身上。 艾飛鸞看著和允,不知怎麼的就想起當初初見這個男子的情形,寡言少語,影子一樣,卻總是在不經意間讓她因為殺戮而冷硬的心漸漸漸柔軟。 從包袱中摸出一件深色的褂子給他披上,轉身繼續前行。 和允已經做好準備承受艾飛鸞的怒火,畢竟有之前不告而別的前車之鑑,這幾日飛鸞有一隻避而不見,誰想到沉默半晌身上卻是驀然一暖,抬頭看去,艾飛鸞已經轉過身去。

169V章

早已過了立冬的時節,京郊山上的溫度更低。

因為一字峽駐守的士兵原本不多,艾飛鸞離開的時候便婉拒了呂漢想要讓她帶上一個百人隊護衛的想法,並請蘇晴留下來協助調配艾府的影衛。

京城之中連著幾天的血洗讓呂漢和艾家在京中的勢力大大減弱,但真正□其中的釘子卻也不是那麼容易動搖的,黎思楠沒有同蘇晴一道離京,說好了日後會在京中接應。

艾飛鸞將半個兵符貼身藏好,又讓人將身後已經半收口的箭傷反覆包紮。

好在天氣很冷,穿多了衣服也看不出來,否則只是活動產生的汗液,就足以讓傷口潰爛發膿了。

帶上一整套完整的裝備,二十四根鋼針收在腰側專門的針袋中,四把匕首,兩把在袖口,兩把則插在靴子裡,另有鉤鎖和一把快弩纏在腰上隨手可以拿到的地方,快弩是摺疊的,可以同時向三個方向放箭,不大的箭筒裡放著十二支小小的弩箭,貼身放置後幾乎看不出來。

這樣的弩箭射程可達普通弓箭的兩倍,箭頭有導購和放血槽,一旦中箭,處分即刻拔出,否則必死無疑。

這是很久以前在非洲執行任務的時候和當地土著居民學到的方法,用於狩獵大型野獸。後來,她則用這種原始卻殺傷力巨大的弩箭潛入對槍支武器盤查嚴密的地下基地,完成了幾乎不能完成的任務。

一字峽位於山後的峽口就在眼前,如今天色微亮,正是曙光微露的時候,艾飛鸞看著那一點一點升起的太陽,似乎看見了黑夜散去,陽光普照的溫暖。

還好,一切都快要結束了。

因為這一段路還在自己人的掌控之下,還沒有被呂清等人發現,艾飛鸞走的不算慢,到了峽口的時候,突然有細微的響動聲。

艾飛鸞不動聲色,這聲音剛剛就聽到過,不過也能判斷對方伸手矯健,善於藏匿行跡。

若非天色太暗,加上這一條路徑之前一直無人行走,枯枝敗葉過多,只怕連這一點聲音都不會發出。

艾飛鸞默默觀察周圍的地形,同時心中快速轉動,是什麼人在她一離開營地便能跟蹤而來,對方又是什麼身份?

難道呂漢身邊早已經有呂清等人插下的釘子?

不過想想也對,皇家無親情,更何況呂漢與呂清呂泓的父親又不是同一人。

呂漢的勢力能在京中紮根潛伏,那麼她的身邊有呂清的人也不足為奇良田秀舍。

只是這人敢於跟著自己,是不是意味著營裡營外還有別的人接頭?

又或者,對方已經明確她的這一次行動才是成敗關鍵,所以綴在身後,尋隙攔截。

許多念頭在艾飛鸞的心裡形成,應對之法也隨之產生。

不管怎麼說,對方大概並不知道已經被她發現了行跡,所以只要好好利用這大家都不熟悉的地形,她就有機會甩掉尾巴,甚至將呂漢營中的內奸抓出來。

陌生的環境下,對艾飛鸞明顯更為有利。

暗中追隨的人一路潛行,突然之間卻失了目標的身影,心中不由一急,急忙快走幾步,突然心中一驚,俯□去,同一時間,一支小小的弩箭從黑暗中急射而來,擦著臉頰釘在地上。

行藏已經被發現了。

追隨的人暗暗心驚,手心冒汗,卻也不敢貿然挪動。

這樣的光線,連對方的影子都看不見,自己卻已經在射程之內,可是不動,那威力巨大的弩箭只要掃射一輪,同樣沒有幸理。

巨大的壓力一點點臨近,可是卻看不到也聽不到,危險似乎來自四面八方,又好像來自某一個方向,只是讓人無法確定,連孤注一擲的勇氣都沒有。

暗中的人猛一咬牙,從一堆枯草之中突然躍起,向著判斷中遠離危險的方向快速撤退。

艾飛鸞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就怕你不動。

這樣的環境,對於善於利用周圍一切可利用的元素創造陷阱的艾飛鸞來說,簡直就是天堂。

腰間的鉤鎖已經解下,兩邊線頭分別固定,手中的部分則挽好了繩結,等著獵物上鉤。

暗中跟隨的人越走越是心驚,破風之聲突然想起,三箭連發,均是從後方而來。

這樣看來應該是跑對了方向,可是為什麼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

眼前驀然一黑,腳下便是一個踉蹌。

下意識的抽刀防衛,卻又在一瞬間狠狠的忍住,將一身空門盡數暴露。

頸間一冷,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就已經貼了上來。

“不要動。”是女子的聲音,不但不凌厲,甚至還帶著點戰後調整呼吸的懶散。

艾飛鸞走到那人身前,掀開作為臨時面罩的外衫查看,卻在一瞬間被驚得定在原地。

黎明前的黑夜裡,兩個衣衫同樣深黑的人默默對視。

艾飛鸞突然大怒,連綁著對方雙腳的繩索都不及解開,揮起手中鉤鎖,唰的一下抽在對方身上,破空的聲音比之鞭子也不遑多讓。

而剛才一路跟蹤著她的人,此刻卻一動不動,腳上的鉤鎖只是一個臨時的繩結,若非光線太暗又突然間被矇住頭臉,他必能迅速逃逸。

艾飛鸞從來都不輕敵,所以匕首第一時間就壓在了對方的頸動脈上。

此時,跟蹤者左側頸上還留著一道微微泛紅的血痕。

艾飛鸞眼睛通紅,雙手緊緊握拳,手中剛剛用作鞭子的繩索斜斜指著對方,幾乎帶著點顫抖,只是額頭上卻冷汗直冒。

和允仰著頭看她,臉色在清晨漸亮的微光中顯得有些蒼白嫡女紀事。

還好和允剛才並無反抗,還好她最終決定捉拿活口,還好他絆到的不是鉤鎖尖利的鋼爪處,還好自己手上的匕首沒有真的壓下去……

若不是這一念之差,和允如今哪裡還有命在?

論單打獨鬥,和允少有敵手,自然作為影衛暗殺技能也不算差,但說到潛藏匿跡,因時造勢,她艾飛鸞受過的訓練和經歷的實戰卻遠多於他,更何況她不知對方身份,出手狠辣,和允卻不可能傷她。

最是寒冷的北地清晨,艾飛鸞身上卻生生的驚出一身冷汗,後背肩胛上的箭傷受了刺激,竟也開始隱隱作痛。

和允見艾飛鸞只是深吸氣,半晌卻再無動靜,心中有些沉沉的難過,雙腳脫出繩索綁縛,原地轉了一下腿腳便跪坐在地道:“妻主……”

艾飛鸞突然奮起一腳踢在和允肩頭沒有刀傷的所在,狠聲道:“你還當我是你的妻主?滾回去!”

和允聞言卻是一顫,一雙眼睛帶著光,眼神中滿滿的俱是委屈。

艾飛鸞心神一震,見多了這個男人在逆境中掙扎倔強的模樣,無論是來自何處的不公都咬牙應對,卻好像從沒見過他這樣。

和允見艾飛鸞不語,眼神一黯,卻還是俯身道:“往安都一路並不易走,請允許賤奴隨侍,以策萬全。”

艾飛鸞看著和允,總是忽略眼前這個男人的感受,其實他比很多人都要敏感的多。

可是……

手上只有一半兵符,就算另一半在含寧的手上,但是古時信息傳遞不便,頃刻之間尚有無數變數,更何況時隔這麼久;這還不算呂清等人會不會得到消息派人沿途圍堵刺殺;就算最後一路平安到達安都,仍然有太多潛在危險,十萬大軍一路疾行馳援京郊的呂漢,並不是簡單的說說就能做到的事,和允一身是傷,雖然軍醫說是不嚴重,可是周身血口哪怕都不深,一旦綻裂出血也是能要人命的。

艾飛鸞想到這裡,搖頭道:“你回去。”本來還想說用不到他,但是又怕和允多想。呂漢是軍將出身,雖說如今與呂清實力懸殊,但是據關死守並不困難,更何況後有退路,兩千多人又消耗不了多少糧草。

誰知男子一身的倔強突然就在這個時候冒了出來。

和允跪直身體道:“請允許賤奴隨侍。”男子抿著嘴,一副絕不退讓的姿態。

艾飛鸞看著和允,幾次捏緊手上臨時充作長鞭的鉤鎖,終究沒有忍心在這傷痕累累的身體上再加上道道新傷。

和允認定的事情,若是真的能用這樣簡單的辦法讓他屈服,那今日他也就不會這般倔強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和允身上衣衫單薄,當初離開京城的時候為了不引人注意就沒有帶什麼東西,之後回到京中助飛鸞等人逃離時又換了一身影衛的衣服,再後來因為一字峽各種事情,呂漢也只讓人去為他和寒初醫治,雖然也送了棉衫,但是男款的衫袍行動不便,出來的時候也沒有穿在身上。

艾飛鸞看著和允,不知怎麼的就想起當初初見這個男子的情形,寡言少語,影子一樣,卻總是在不經意間讓她因為殺戮而冷硬的心漸漸漸柔軟。

從包袱中摸出一件深色的褂子給他披上,轉身繼續前行。

和允已經做好準備承受艾飛鸞的怒火,畢竟有之前不告而別的前車之鑑,這幾日飛鸞有一隻避而不見,誰想到沉默半晌身上卻是驀然一暖,抬頭看去,艾飛鸞已經轉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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