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鳳隱果然斂目,從懷中掏出一物道:“領侍衛大臣,駐安都營兵馬司楊巍將軍接旨――”

一晌貪歡·旻珉·3,286·2026/3/24

176 鳳隱果然斂目,從懷中掏出一物道:“領侍衛大臣,駐安都營兵馬司楊巍將軍接旨――” 艾飛鸞向旁讓開,楊巍急忙跪地,便見鳳隱將手中的一張短箋遞到楊巍手中道:“這是我離宮前陛下親手交給我的,只說若遇大事便請將軍按詔行事。” 楊巍雙手將那聖旨接過,艾飛鸞在一邊卻不由得多想一層。 皇帝、聖旨、鳳隱……追殺受傷? 事情看似簡單卻又好像在一瞬間被籠上了層層謎團。那個久在宮中身體“抱恙”的成宣帝,一方面明知有人在自己的藥品飲食中動手腳,一方面卻不動聲色,反而以身體為藉口,將自己成年的女兒世家親王皇親貴戚都召到京中。 明知道呂清等人有所圖謀卻非但不予制止,反而放開手腳由著京中貴族官員在及位皇女之中站隊排序,焦頭爛額,一雙渾濁老眼死開不清一切,但其實,卻是將一切都牢牢握在手中。 所以―― 也許之前的判斷錯了。 艾飛鸞想到這一點的時候身上已然滿是冷汗淋漓。 她不敢想如果錯了會怎麼樣,控制並一點點消磨世家勢力這一點是不會錯的,但若上位者的心思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尋繼承人,那麼…… 三皇女呂漢早早封王入藩地,漢陽平原廣闊水運便利,魚鹽米糧都十分豐富,藩王有兵權,立國以來擁兵自重的藩王就不在少數,更何況與嶺南一山之隔,駐守意味明顯,養病練兵不但名正言順而且還可以向朝廷要錢要糧;皇次女呂泓雖未領兵,但因賢名在外,很受仕子文人推崇,御史臺幾百只筆桿子做後盾,府上常年光明正大的招納清客,勢力也不可小覷;至於皇長女,後有正君家族撐腰,前有嫡長皇女資格,為人歲跋扈剛愎,但京中大小防務兵權六部大臣,卻大多靠在她那一邊。 天家本無親情可言,她怎麼忽略了,姐妹既然都能生死相搏,母女為何不能? 隱在幕後不動聲色,由著幾個女兒奔走活動,將自己的實力一點點的暴露出來,再慢慢被消耗乾淨。 思考只在轉瞬間,楊巍已經看過鳳隱帶來的陛下私信,目光有一絲奇怪的看了飛鸞一眼,對著艾飛鸞道:“既然如此,請艾公移步。” 飛鸞眼睛一閉一睜,好在即便呂漢知道京中形勢危急,也並沒有將漢陽掏空,反而只帶了少數精銳入京,原本就想著用安都的兵馬,此時倒算是歪打正著,只是一旦有了鳳隱的介入,艾飛鸞不知道事情的發展還能不能如之前所想般順利。 之後的事情都看似和順利,楊巍畢竟是久經陣仗的大將,安都兵馬雖然之前在有心挑撥下一團混亂,但如今既有兵符,又有之前留言中閉門不出的楊巍出馬――楊家到底在軍中聲望不凡,加上歷代皆忠於皇家,數代帝王恩賞不斷――不過兩日兵馬集結完畢,這一回,是實打實的入京勤王。 但艾飛鸞自有她要忙的事。 為了不打草驚蛇,那一日和允被抓飛鸞並不敢立即提出要楊巍放人,而老狐狸楊巍卻揣著明白裝糊塗,故意也不去提這一茬。 書房之內鋪開京城附近佈防圖紙,依次分析了呂清呂泓及漢王勢力分佈及目前形勢,帝王被困京中,皇長女想來囂張,自覺呂漢迴天無力,又有呂泓從中挑撥,早將手中實力盡顯,如今形勢,要助鳳重翱九天,還是要借漢王之手,無論過程如何,這結果,倒與之前所議不謀而合。 能借安都之兵,消耗呂清手上的籌碼,若呂漢在拿下京城的這段日子裡仍然沒有萬全之策,那也不必參與目前這奪嫡之爭了。 兩天之後,楊巍難得好心叫上飛鸞同審深夜闖府者,艾飛鸞心中暗罵,面上卻還要擺出小臉,和允是被壓在楊府的私牢之中。 不比艾府的牢房內尚且整潔乾燥,楊府作為一個久經沙場的將軍府邸,對於這些細枝末節並不甚在意。 艾飛鸞才走進私牢,便覺一陣肅殺腥風撲面而來。帶著疆場上的血色。 牢房倒不算無堅不摧,不過是專門闢了一處院子以生鐵圍牆建成塔狀,上下三層,卻不見開窗,整個牢房只有一處入口,侍衛巡守各在其位,每隔一段時間便按照一定的方式交換位置,防止被人渾水摸魚。 牢房內一片漆黑,看得出楊巍不但是大將,還是刑訊高手。 黑暗,比所有刑罰,都更容易將人堅硬的外殼層層剝開,露出其中不可觸碰的真實軟肉。 而整個牢房此時更是安靜的異常。 沒有人比艾飛鸞更知道沒有光線和聲音的環境多麼煎熬,而和允,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過了兩天一夜麼? 眼睛危險的眯起,似乎,已經有很長的時間沒有做這原屬於前世的動作,但這一刻她卻無比的憤怒。 楊巍明知所擒何人,只為試探自己,便要將和允置於如此環境? 原本走在前邊一身距離的楊巍突然身上寒,回頭去看飛鸞的時候,對方卻已經斂了怒意。 壁上的火把被點燃,一室松煙。男子閉目靠牆,席地而坐,身上有幾處傷,看起來倒不重,只是也沒有仔細打理過,鮮血流出,將一身黑衣染出幾團曖昧顏色,臉色有些白,神情中倒不見十分萎靡或焦躁之意。 飛鸞心中一痛,正待開口,沒想到旁邊的楊巍已然驚訝道:“怎麼是你?” 飛鸞只知道和允之前曾在安都軍中呆過,卻並不知他找上楊巍,還將宮中賢貴君的遺物帶到她面前,更不知其中淵源,是以此時聽到楊巍的聲音難免一愣,卻見楊巍眉頭緊鎖,好半晌,突然一甩衣袖,反身出了監牢。 坐在地上的男子眉頭微皺,一聲低低的淺吟發出,艾飛鸞再也顧不上楊巍的舉動,幾步撲上來查看。 卻見和允原本乾淨的唇角有一絲血線流下,沿著下頷、脖頸一路蜿蜒。 那血色已經有些發黑,顯然不是新出的,想來身受重傷被扔進這樣的牢房,第一晚尚且能因為傷痛昏睡熬過,但其後所有的時間,無論清醒昏迷,睜眼閉眼,所見的都不過是一片黑暗,耳中沒有半點聲響,想來,和允是通過摳破身上的傷口,咬破舌尖維持,才沒在這重壓之下迷失心智――難怪,若非他身上的衣物是黑色,只是衣襟上染的血色,就足以讓艾飛鸞衝動之下不顧後果衝進楊巍房中行兇殺人了。 在黑暗中呆的太久,雖然火把的光線並不十分亮,但飛鸞將和允攬入懷中之後仍然伸手擋住了他的眼睛。 “先別睜眼,我帶你出去。”艾飛鸞將自己身上白色棉布扯下一條,輕輕綁在和允的眼睛處,隔離了刺眼的光線,卻也能讓眼皮感受光源。 旁邊楊府的家丁不知自家將軍何意,眼見飛鸞將和允攙扶起來,一步步向外走去,也不知道該不該攔。 當天下午,楊巍校場點兵之後先遣軍三萬人已經上路,除了安都留守的三萬步兵外,另有四萬騎兵及重甲兵都會於今天隨楊巍一同前往京中。 艾飛鸞卻藉口要照顧“重傷”的和允而沒有跟上大部隊,這多少讓鳳隱和楊巍都有些意外,畢竟如今安都的兵馬關係著呂漢之後的榮辱,而身為呂漢派到安都請兵的飛鸞卻在這個時候撂了挑子,怎麼看都有些詭異。 成宣帝想利用如今的形勢將幾個女兒和朝中大臣之間的勾結與實力全部看清,那麼無論是皇長女最終將呂漢拒於盛京之外甚至痛下殺手,還是呂漢借安都兵馬攻入城中徹底碾碎呂清呂泓多年經營,皇帝都勢必還有後招絕不可能由著哪一個皇女獨大,甚至將她自己架空。 可是這樣,天家血脈的皇女們或者沒事,那些在身後的臣子卻難免遭到清洗――這恐怕也是老皇的目的之一,即便艾家坐擁嶺南,卻也不能閉目坐等。 艾飛鸞咬牙,你皇家愛如何折騰都是你們姓呂的事,如今的她,只求艾家平安,自己能帶著喜歡的人,安安穩穩的過完以後的日子,我不犯人,卻不代表要在別人找上門來的時候還一味退避三舍。 和允這幾天仍然有些膽顫,雖然前些天身上的傷口都是那個人親手處理,細緻周到更是半點不假手他人,體貼的讓他幾乎忘了自己又一次沒有違背了她的指示,先一步暴露引開了楊府侍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一再縱容,乃至於他的膽子竟然一次比一次大,行事間更多的憑自己的意志。 在沐恩營生活的八年,所接受的全部教育都是忠心護主,絕不違抗。 在那些明明已經深深刻入骨髓的意識中,他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究竟該受到何等懲罰?怕是打死都不為過了。 偷眼去看書案後艾飛鸞平板的臉,是了,如今的他不再是影衛,他是她的夫,所以,即便要罰,也只能是家法吧。 和允心中默默的琢磨,小算盤撥的噼啪亂響。 而就在這些日子,隱樓在安都的據點之中,無數的信鴿往返傳信,艾家在嶺北的各家掌櫃,隱樓勢力所能觸及的一切資源,都在默默的運轉著。 艾飛鸞揉著眉心,在信紙上落下最後一筆,風乾、摺疊,火漆信封,交給最後一個等在書房中的手下,交代道:“這最後一封信,務必親自交到明姑娘手中,不得有誤。” 那手下一愣,雖然這些日子信鴿往來,書信頻繁,她卻也只能憑猜測瞭解其中的一星半點,但是即便如此,又同那位滿門盡戮,孤身一人寄居艾府的明小姐有什麼關係? 作者有話要說:登陸四次,死機一次,終於爬上來了,jj乃不帶這樣抽的啊啊啊

176

鳳隱果然斂目,從懷中掏出一物道:“領侍衛大臣,駐安都營兵馬司楊巍將軍接旨――”

艾飛鸞向旁讓開,楊巍急忙跪地,便見鳳隱將手中的一張短箋遞到楊巍手中道:“這是我離宮前陛下親手交給我的,只說若遇大事便請將軍按詔行事。”

楊巍雙手將那聖旨接過,艾飛鸞在一邊卻不由得多想一層。

皇帝、聖旨、鳳隱……追殺受傷?

事情看似簡單卻又好像在一瞬間被籠上了層層謎團。那個久在宮中身體“抱恙”的成宣帝,一方面明知有人在自己的藥品飲食中動手腳,一方面卻不動聲色,反而以身體為藉口,將自己成年的女兒世家親王皇親貴戚都召到京中。

明知道呂清等人有所圖謀卻非但不予制止,反而放開手腳由著京中貴族官員在及位皇女之中站隊排序,焦頭爛額,一雙渾濁老眼死開不清一切,但其實,卻是將一切都牢牢握在手中。

所以――

也許之前的判斷錯了。

艾飛鸞想到這一點的時候身上已然滿是冷汗淋漓。

她不敢想如果錯了會怎麼樣,控制並一點點消磨世家勢力這一點是不會錯的,但若上位者的心思一開始就不是為了尋繼承人,那麼……

三皇女呂漢早早封王入藩地,漢陽平原廣闊水運便利,魚鹽米糧都十分豐富,藩王有兵權,立國以來擁兵自重的藩王就不在少數,更何況與嶺南一山之隔,駐守意味明顯,養病練兵不但名正言順而且還可以向朝廷要錢要糧;皇次女呂泓雖未領兵,但因賢名在外,很受仕子文人推崇,御史臺幾百只筆桿子做後盾,府上常年光明正大的招納清客,勢力也不可小覷;至於皇長女,後有正君家族撐腰,前有嫡長皇女資格,為人歲跋扈剛愎,但京中大小防務兵權六部大臣,卻大多靠在她那一邊。

天家本無親情可言,她怎麼忽略了,姐妹既然都能生死相搏,母女為何不能?

隱在幕後不動聲色,由著幾個女兒奔走活動,將自己的實力一點點的暴露出來,再慢慢被消耗乾淨。

思考只在轉瞬間,楊巍已經看過鳳隱帶來的陛下私信,目光有一絲奇怪的看了飛鸞一眼,對著艾飛鸞道:“既然如此,請艾公移步。”

飛鸞眼睛一閉一睜,好在即便呂漢知道京中形勢危急,也並沒有將漢陽掏空,反而只帶了少數精銳入京,原本就想著用安都的兵馬,此時倒算是歪打正著,只是一旦有了鳳隱的介入,艾飛鸞不知道事情的發展還能不能如之前所想般順利。

之後的事情都看似和順利,楊巍畢竟是久經陣仗的大將,安都兵馬雖然之前在有心挑撥下一團混亂,但如今既有兵符,又有之前留言中閉門不出的楊巍出馬――楊家到底在軍中聲望不凡,加上歷代皆忠於皇家,數代帝王恩賞不斷――不過兩日兵馬集結完畢,這一回,是實打實的入京勤王。

但艾飛鸞自有她要忙的事。

為了不打草驚蛇,那一日和允被抓飛鸞並不敢立即提出要楊巍放人,而老狐狸楊巍卻揣著明白裝糊塗,故意也不去提這一茬。

書房之內鋪開京城附近佈防圖紙,依次分析了呂清呂泓及漢王勢力分佈及目前形勢,帝王被困京中,皇長女想來囂張,自覺呂漢迴天無力,又有呂泓從中挑撥,早將手中實力盡顯,如今形勢,要助鳳重翱九天,還是要借漢王之手,無論過程如何,這結果,倒與之前所議不謀而合。

能借安都之兵,消耗呂清手上的籌碼,若呂漢在拿下京城的這段日子裡仍然沒有萬全之策,那也不必參與目前這奪嫡之爭了。

兩天之後,楊巍難得好心叫上飛鸞同審深夜闖府者,艾飛鸞心中暗罵,面上卻還要擺出小臉,和允是被壓在楊府的私牢之中。

不比艾府的牢房內尚且整潔乾燥,楊府作為一個久經沙場的將軍府邸,對於這些細枝末節並不甚在意。

艾飛鸞才走進私牢,便覺一陣肅殺腥風撲面而來。帶著疆場上的血色。

牢房倒不算無堅不摧,不過是專門闢了一處院子以生鐵圍牆建成塔狀,上下三層,卻不見開窗,整個牢房只有一處入口,侍衛巡守各在其位,每隔一段時間便按照一定的方式交換位置,防止被人渾水摸魚。

牢房內一片漆黑,看得出楊巍不但是大將,還是刑訊高手。

黑暗,比所有刑罰,都更容易將人堅硬的外殼層層剝開,露出其中不可觸碰的真實軟肉。

而整個牢房此時更是安靜的異常。

沒有人比艾飛鸞更知道沒有光線和聲音的環境多麼煎熬,而和允,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過了兩天一夜麼?

眼睛危險的眯起,似乎,已經有很長的時間沒有做這原屬於前世的動作,但這一刻她卻無比的憤怒。

楊巍明知所擒何人,只為試探自己,便要將和允置於如此環境?

原本走在前邊一身距離的楊巍突然身上寒,回頭去看飛鸞的時候,對方卻已經斂了怒意。

壁上的火把被點燃,一室松煙。男子閉目靠牆,席地而坐,身上有幾處傷,看起來倒不重,只是也沒有仔細打理過,鮮血流出,將一身黑衣染出幾團曖昧顏色,臉色有些白,神情中倒不見十分萎靡或焦躁之意。

飛鸞心中一痛,正待開口,沒想到旁邊的楊巍已然驚訝道:“怎麼是你?”

飛鸞只知道和允之前曾在安都軍中呆過,卻並不知他找上楊巍,還將宮中賢貴君的遺物帶到她面前,更不知其中淵源,是以此時聽到楊巍的聲音難免一愣,卻見楊巍眉頭緊鎖,好半晌,突然一甩衣袖,反身出了監牢。

坐在地上的男子眉頭微皺,一聲低低的淺吟發出,艾飛鸞再也顧不上楊巍的舉動,幾步撲上來查看。

卻見和允原本乾淨的唇角有一絲血線流下,沿著下頷、脖頸一路蜿蜒。

那血色已經有些發黑,顯然不是新出的,想來身受重傷被扔進這樣的牢房,第一晚尚且能因為傷痛昏睡熬過,但其後所有的時間,無論清醒昏迷,睜眼閉眼,所見的都不過是一片黑暗,耳中沒有半點聲響,想來,和允是通過摳破身上的傷口,咬破舌尖維持,才沒在這重壓之下迷失心智――難怪,若非他身上的衣物是黑色,只是衣襟上染的血色,就足以讓艾飛鸞衝動之下不顧後果衝進楊巍房中行兇殺人了。

在黑暗中呆的太久,雖然火把的光線並不十分亮,但飛鸞將和允攬入懷中之後仍然伸手擋住了他的眼睛。

“先別睜眼,我帶你出去。”艾飛鸞將自己身上白色棉布扯下一條,輕輕綁在和允的眼睛處,隔離了刺眼的光線,卻也能讓眼皮感受光源。

旁邊楊府的家丁不知自家將軍何意,眼見飛鸞將和允攙扶起來,一步步向外走去,也不知道該不該攔。

當天下午,楊巍校場點兵之後先遣軍三萬人已經上路,除了安都留守的三萬步兵外,另有四萬騎兵及重甲兵都會於今天隨楊巍一同前往京中。

艾飛鸞卻藉口要照顧“重傷”的和允而沒有跟上大部隊,這多少讓鳳隱和楊巍都有些意外,畢竟如今安都的兵馬關係著呂漢之後的榮辱,而身為呂漢派到安都請兵的飛鸞卻在這個時候撂了挑子,怎麼看都有些詭異。

成宣帝想利用如今的形勢將幾個女兒和朝中大臣之間的勾結與實力全部看清,那麼無論是皇長女最終將呂漢拒於盛京之外甚至痛下殺手,還是呂漢借安都兵馬攻入城中徹底碾碎呂清呂泓多年經營,皇帝都勢必還有後招絕不可能由著哪一個皇女獨大,甚至將她自己架空。

可是這樣,天家血脈的皇女們或者沒事,那些在身後的臣子卻難免遭到清洗――這恐怕也是老皇的目的之一,即便艾家坐擁嶺南,卻也不能閉目坐等。

艾飛鸞咬牙,你皇家愛如何折騰都是你們姓呂的事,如今的她,只求艾家平安,自己能帶著喜歡的人,安安穩穩的過完以後的日子,我不犯人,卻不代表要在別人找上門來的時候還一味退避三舍。

和允這幾天仍然有些膽顫,雖然前些天身上的傷口都是那個人親手處理,細緻周到更是半點不假手他人,體貼的讓他幾乎忘了自己又一次沒有違背了她的指示,先一步暴露引開了楊府侍衛。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被一再縱容,乃至於他的膽子竟然一次比一次大,行事間更多的憑自己的意志。

在沐恩營生活的八年,所接受的全部教育都是忠心護主,絕不違抗。

在那些明明已經深深刻入骨髓的意識中,他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究竟該受到何等懲罰?怕是打死都不為過了。

偷眼去看書案後艾飛鸞平板的臉,是了,如今的他不再是影衛,他是她的夫,所以,即便要罰,也只能是家法吧。

和允心中默默的琢磨,小算盤撥的噼啪亂響。

而就在這些日子,隱樓在安都的據點之中,無數的信鴿往返傳信,艾家在嶺北的各家掌櫃,隱樓勢力所能觸及的一切資源,都在默默的運轉著。

艾飛鸞揉著眉心,在信紙上落下最後一筆,風乾、摺疊,火漆信封,交給最後一個等在書房中的手下,交代道:“這最後一封信,務必親自交到明姑娘手中,不得有誤。”

那手下一愣,雖然這些日子信鴿往來,書信頻繁,她卻也只能憑猜測瞭解其中的一星半點,但是即便如此,又同那位滿門盡戮,孤身一人寄居艾府的明小姐有什麼關係?

作者有話要說:登陸四次,死機一次,終於爬上來了,jj乃不帶這樣抽的啊啊啊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