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番外
兩個小傢伙的幸福停留在了五歲那年,那一年裡他們兩個失去父母…
依格夫大概永遠也不會想到,自己的一次好奇竟然會造成這樣的結果。所以他也肯定想不到,其實他那幾天的所作所為其實米拉斯都知道。這個世間上大概沒有比米拉斯更瞭解依格夫的人了,所以知道了依格夫瞞著自己的事情後,米拉斯一直是在默默的生著氣的,他生氣自己認為最親密的哥哥還有不願意告訴自己的小秘密!畢竟是孩子,米拉斯想法很簡單,既然知道了哥哥藏著秘密那自己也絕不告訴哥哥自己知道哪些秘密!也就是這個想法造成了十幾年後的一系列的悲劇…當然也不能全怪米拉斯的這個想法,畢竟人算不如天算麼,當年三個孩子的無心之舉誰知道最後會變成以後那樣?
還記得那年那天,他們的父親帶著用一大塊防雨油布蓋好了一個類似與正方形的箱子回家,這個箱子裡面的東西不僅僅是激發了依格夫的好奇心,米拉斯也有的。但是米拉斯比起有些呆呆的依格夫可是精明不少的,最起碼他知道哥哥如果偷到了爸爸的鑰匙,將來東窗事發被打屁屁的也不是自己對吧?!小孩子的小自私心理讓米拉斯做出了一個應該後悔一輩子的決定…當時米拉斯其實是一路尾隨著依格夫到了那個秘密拍賣場裡去的,連那個依格夫打翻的連結著機關的燈,都是他給復原的呢!不過讓他生氣的是,那條人魚那樣咬傷了哥哥,哥哥還一點都不生氣!而且一點都沒有準備告訴自己這件事情的意思。小孩子都是有,你是我的,你只能跟我一個人玩,一個人說話的那種霸道的想法。米拉斯也不例外,更何況因為他特殊的身體和特殊的身份,幾乎從小都是依格夫陪著他的,依格夫對他從未有過秘密。其實說白了這原本就是小孩子吃醋了!而依格夫想的就更簡單了!他根本不是故意想瞞著米拉斯的,只是因為那個孩子不需要一點小秘密呢?要那種藏了一下子,故意透露給自己最親的人,但就是不把完整版說出來的那種小秘密呢?
米拉斯那幾天是生依格夫的氣的,而依格夫則晚上忙著去見莎莉斯特白天忙著打瞌睡還要陪米拉斯,自然是沒有發現米拉斯的小脾氣的。而依格夫從瞌睡中醒過來以後,就聽見自己的父親陪著一群老男人在喝酒,而且在討論關於那條金色魚鱗的人魚…依格夫呆,但是他不傻,他知道那群人談論著什麼,不想莎莉斯特被自己父親賣給一群老男人的依格夫,決定要把莎莉斯特偷偷放走。而莎莉斯特卻告訴依格夫,自己走不了,希望依格夫能幫幫自己,然後給了依格夫一個貝殼,讓他用這個召喚自己族人來。
當時只有五歲的依格夫一心想著的是不要讓莎莉斯特就這樣被賣掉,外加智商不太夠用。所以他被騙了,他關掉了自己爸爸因為害怕人魚找上門而設定的機關,那些會讓人產生壓迫感的牆壁裡面,其實全部都是人魚的眼睛,用了防腐藥水將那些眼球儲存的很好,然後封在了牆裡面。那些東西對能力越是強大的人,威壓也就越大。所以用來對付闖入的強者還是很有效的。
而依格夫不知道的是他做的每件事其實米拉斯都知道,再聰明的小孩也不會想到後面所會發生的事情,所以米拉斯當時之所以不阻攔就是想早點送走莎莉斯特,這樣他的哥哥才能又屬於他了。所以他還是跟以前一樣躲在角落裡面看著自己哥哥的一舉一動,可誰知道那個人魚找了的幫手居然打暈了哥哥,米拉斯當時真想衝出去對著那條人魚大罵一頓的,可是那人魚和那個幫手之間的對話徹徹底底的嚇到了米拉斯。
莎莉斯特本來是無心被抓來的,利用依格夫幫自己找來的幫手後,就可以逃跑的。但是那個幫手突然出了一個主意,他們想殺科波菲爾家族的人很久了,原本他們的上一代不再買賣人魚後,他們以為他們的噩夢到頭了,可幾年後這種事情還是復發了,所以人魚們認為只有徹徹底底的將科波菲爾家族的殺個乾淨,這樣他們才能得到安寧。可這次科波菲爾家族的措施做的太好了,根本找不到殺他們的機會,如今這個機會不是白白撿來的嘛?本著不要白不要的心理,那個人和莎莉斯特商量,說出了他的想法。這是莎莉斯特無法否決的,他小可他也知道自己的族人每年都在不斷減少的原因,但莎莉斯特還是保住了依格夫…
米拉斯知道他們的計劃後害怕極了,就想著趕緊去通知爸爸媽媽讓他們快點跑,有人要殺他們!可還沒等米拉斯來得及從那件雜物房出去,就聽見長長的隧道傳來走路聲,米拉斯嚇的躲進了那堆雜物中,沒有被發現。等聲音消失後,米拉斯才敢繼續走的。
可米拉斯才跑到樓梯口的時候,就聽見自己母親的慘叫聲了…米拉斯躲進了樓梯的懸閣下面,他看著那個人兩隻手扯著自己父母的的衣領子往前走,而那條人魚披著斗篷坐在他的肩頭。米拉斯捂著嘴巴爭取不讓自己被嚇的驚叫出來,可慌了神的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下意識的就想不要讓自己的父母出事,就跟上了那個人的腳步…可誰知,就是這個,讓他目睹了父母被殺的全部過程。
父親死的時候,用他那依舊溫柔眼神看著母親,似乎想說對不起,連累你了…母親笑搖著頭,用嘴型說――我從不後悔…被釘在牆上的父親抓著母親的手,死去…
莉莉絲被釘在牆上,砍下雙腿後還存在著一點淺淺的意識,所以她看見了那個躲在角落裡害怕的顫抖的孩子…而她身邊則是他丈夫,他的丈夫已經死去,莉莉絲用溫柔的眼神看著死去的丈夫,暈倒的依格夫,還有躲在角落裡的米拉斯,淺淺的笑了一如以往一樣。她絕不後悔這輩子嫁給了這樣的一個人,他是有殘缺,可他很愛自己,為了自己和孩子他什麼都肯做,違揹他自己的善良,出賣他自己的道德…如今這樣的結局自己不是沒有料到過,只是從未想過會這麼快,快到她還來不及等自己的兩個孩子長大…費默蘇.科波菲爾,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不後悔的選擇…
米拉斯看著自己的父母在自己面前死去,他不敢出去,卻又後悔沒有出去。精神已經有些混亂的他慌忙的逃出了秘密拍賣場,他想他一輩子都不要去那裡一次了…這是一場夢吧?
爸爸,我在做夢對嗎?
…
回答我呀!爸爸!
媽媽,我在做夢對嗎?
…
回答我呀!媽媽!
哥哥…我在做夢對嗎?
…你們為什麼都不說話…米拉斯好怕…你們說話啊!
“米拉斯快跑啊!!!別回頭!!!”
誰在叫我的名字…索米阿姨!
“米拉斯快跑啊!!!別回頭!!!”這是年輕的索米活著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米拉斯從拍賣場跑掉的時候,被莎莉斯特發現了。因為米拉斯和依格夫的衣服是一模一樣的睡衣,而且兩人又有九分象,莎莉斯特還以為是被他打昏的依格夫醒了過來。所以急急忙忙帶著自己的僕人來追,可誰知道那晚索米準備去找莉莉絲夫妻去商量關於依格夫和米拉斯上學的問題的。可一來他們的臥室就發現裡面亂成一團,她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索米作為莉莉絲的摯友,費默蘇相信的忠實侍從,她知道的科波菲爾家族的秘密可不算少,自然知道其實科波菲爾家族最大的敵人是人魚一族。連續到人魚一族殺人的手法時,她就猜到了絕對是在哪裡!所以在她匆匆忙忙趕去那裡時,剛剛好撞見了驚慌失措的米拉斯。
一看見米拉斯這副摸樣,索米就知道,自己來晚…莉莉絲和費默蘇怕是已經…看到米拉斯後面跟著的人,索米想的只有保住莉莉絲的孩子了!她衝了過去,抱住了米拉斯身後人,回過頭對著米拉斯喊道…
從自己痛苦的夢中驚醒的米拉斯,回過頭看見的是一把三叉海戟刃刺透他最喜歡的索米阿姨的胸口…血濺在了牆上,滴在了米拉斯的心裡。後面的事情米拉斯不太記得了,他不記得自己到底跑到了那裡躲了起來,只記得在黑暗的房間中沒有一個人,自己拼命哭拼命的喊著自己最愛的人的名字…可他們一個都沒有出現。拼命的往牆角里縮,恨不得將自己與牆化為一體,對年幼又受到刺激的米拉斯,沒有什麼會比那個夜晚更難熬,更難受,更讓人覺的無助害怕還有絕望了。
從那以後米拉斯有段時間經常從噩夢中驚醒,每一次夢到的情景都一樣,爸爸媽媽無助的被殺,而自己只能躲在角落裡眼睜睜的看著,連哭泣的權利都沒有…
天亮了,哭了一夜的米拉斯早已昏厥了過去,這時的他被家族的僕人找到,一併找到的還有他們父母和那些貴族的屍體…
米拉斯醒來的比依格夫早,他緊緊的握著哥哥的手,還覺得昨晚那種恐懼還在心頭,若不是感受到依格夫平穩的呼吸,他想他也一定會崩潰掉的…以後就只有他們兩個人相依為命了嗎?清醒的依格夫和米拉斯兩個孩子抱在一起,互相許下了承諾,這輩子都要在一起,他們再也不分離,因為他們是擁有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關係的人――兄弟。
這是這最親密的關係,有著一個秘密――人魚……殊不知這看似秘密的秘密,其實給這最親密的關係加上了一道細小的間隙。
後來得知他們父母已死,而科波菲爾家族既然沒有實質性的掌權人後,很多人都打起了歪主意,欺負依格夫和米拉斯這對兄弟人可不在少數,每天他們都要接待很多以前腆著笑跟爸爸做生意的叔叔伯伯們找上門來,說爸爸媽媽欠他們錢,然後搬走家裡的一些東西……
後來家裡被搬的沒有東西可以搬了,但他們還是不肯放過科波菲爾這塊大肥肉,那天依格夫和米拉斯穿著單薄的衣服,被趕出了他們房子…站在寒冷的風中,米拉斯看著那些醜陋的嘴臉,心裡狠狠的發誓,自己將來一定要讓這些現在欺負過自己和哥哥的人,跪下來求饒!
依格夫擔心米拉斯的身體,脫下了自己身上唯一的小外套給他穿上,米拉斯不肯穿他知道哥哥也冷…可米拉斯無論是從力氣還是什麼來說,都比不過身體健康的依格夫,所以依格夫還是強行把自己的外套套在了米拉斯的身上。
稍稍暖和了一些的米拉斯,看著依格夫諾諾的問:“哥…你覺的冷嗎?”
依格夫冷的已經打起了哆嗦,但還是咬了牙咬牙搖了搖頭,伸出手牽起了米拉斯的手說:“你暖和了,我就不會冷。”
米拉斯吸了吸鼻子,忍住了想要哭的衝動,要不是自己身體太差…哥哥也不用這樣照顧自己了,再想起已經去世的爸爸媽媽,米拉斯忍不住抱住依格夫,努力的不讓自己眼眶中的霧氣化成水珠掉下來。
這時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就站在他們不遠處,看著他們兩個。
“你們在做什麼?”一道很有威嚴的聲音使依格夫和米拉斯停下了爭執,轉身看去。一個年齡大約有六七十歲的男人,穿著一身非常保暖的皮衣,袖口和領口處各滾了一路的貂皮絨毛,看著就非常暖和,讓冷的嘴唇都發紫的米拉斯和依格夫都忍不住想去摸摸那件衣服。
“你想幹什麼…爸爸,欠你多少錢?”依格夫絕對是個老實孩子,他將米拉斯護在身後,警惕的盯著眼前的男人。
“什麼多少錢?科波菲爾家族…到底咋麼了?還有…你們,是誰的孩子?”男人看著米拉斯,一時看得入迷,像太像了!太像自己記憶中那張臉了!
“我們沒有錢了!你不要過來!”依格夫護著米拉斯往後退了幾步,他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個人看著米拉斯的眼神實在太過火熱!依格夫有點呆,但是不傻,尤其是這幾天看的多了,再加上以前的一些事情,他知道有些貴族會喜歡一些只有七八歲的小孩子…
“告訴我!你們的媽媽是不是叫莉莉絲!!!”男人衝上去,半蹲下來抓住依格夫的肩膀,無比認真的看著依格夫說道。
依格夫畢竟只是個五歲多的孩子,看到男人這個樣子其實嚇的不行了,但卻還是要強裝鎮定的點了點頭說了聲是。聽到這句是後,男人似乎是陷入了一種深思中,捏著依格夫肩膀的手力度不自覺的加大了,被捏疼了的依格夫不敢喊出來…
“放開我哥哥!!!”一直站在依格夫身後的米拉斯站了出來,伸出軟軟的手臂打在了男人的手上,這跟小雞啄米一樣的力度男人自然是不會放在心上的,但也讓他開始正視起眼前的兩個孩子。男人站了起來,脫下了自己身上的皮衣外套,蓋在了兩個孩子的身上。皮衣特有的溫暖,讓依格夫稍稍對眼前這個人有了一點點的好感。
“你們的爸爸是誰?不對!你們媽媽在哪裡?”男人伸出雙臂將兩個孩子抱起,滿臉的笑容滿帶希冀的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
“……”沉默,兩個孩子都陷入了沉默,這些天他們都忙著應付那些上門要錢的人,沒有空餘的時間去思念已經離去的父母。如今被提起,才發現心裡空蕩蕩的一塊…
看著孩子們沉默的臉,男人似乎是知道了些什麼,但是像是不甘心想確認一樣說:“你們的媽媽…沒事吧?”
依格夫縮了縮脖子,綿綿的說:“媽媽…走了…爸爸…也走了。”
男人的身體晃了晃,他當然明白,這個走了,是什麼意思。走了,再也回不來了…莉莉絲,爸爸來晚了是嗎?
“你們的爸爸…是誰?”男人咬了咬牙說道。
“…費…費默蘇.科波菲爾…”米拉斯像是看出了些什麼,嚥了嚥唾沫說道。
男人像是被嚇到,又像是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表情一樣,怎麼回是他?莉莉絲嫁給了他?那這兩個孩子怎麼會被趕出家裡呢?難道是他不寵愛莉莉絲?不對啊,外界都傳聞費默蘇.科波菲爾是個疼愛尊重妻子的好丈夫啊!
“那…你們怎麼會這樣?”男人想起剛剛看見這兩個穿著單薄,在寒風爭讓一件外套的孩子時,絕對想不到他們會是科波菲爾家族的人。
“爸爸…走後…有很多爸爸認識的叔叔伯伯,來我們家,說爸爸欠他們錢…我們沒錢給他們,他們就開始搬家裡的東西…今天有個叔叔說,爸爸早就把房子賣給他們了…還拿了契約出來…然後我們就被趕出來了…”依格夫邊說,邊往衣服裡縮脖子。
“什麼叔叔伯伯…他們都是壞人!他們欺負我們!”米拉斯卻翹起嘴巴,一臉不滿的看著依格夫,哥哥…那些人明明都是壞人的說…
“哼…欺負你們是嗎?”男人可是個人精,完全明白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冷哼了一聲後,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微微一笑說:“你們記住!我是你們外公…你們母親的父親,以後有我在,沒人敢欺負你們!”
……
米拉斯站在自己長大老宅中,默默行走著,周邊一個人都沒有。長長的走廊上那些擺放這的畫框裡的人物面相猙獰著,從走廊的深處散發出陣陣寒氣來。
安靜,異常的安靜…什麼聲音都沒有,偌大的房子裡,彷彿沒有一個人,米拉斯突然奔跑起來,像是在逃避什麼東西的追捕。
“米拉斯快跑啊!!!別回頭!!!”那聲叫聲,讓米拉斯停下了自己的步伐,扭頭看去…索米阿姨…爸爸…媽媽…你們怎麼了…好多血!你們看看我啊!看看我啊!
“你想跑到哪裡?”一個穿著草色斗篷的人,拿著一把三叉海戟刃,肩上坐著一條金色魚鱗的小人魚,小人魚笑的很是猙獰,看見米拉斯就在面前裂開嘴像是想要把米拉斯吃掉一樣,人魚嘴裡全是鋒利的利齒,似乎可以隨隨便便就咬斷一個人的喉嚨…
“啊!!!”米拉斯驚叫一聲,又開始漫無邊際的奔跑,長長的走廊像是永遠也跑不到盡頭一樣。走廊上那些人物的畫像,一個個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大聲嘲笑著米拉斯。
米拉斯越跑越快,然後看到了前面不遠處出現了一片光在靜靜地閃,像是出口,而那裡還站著一個人…哥哥!
米拉斯不顧一切的想要奔跑到那裡,終於跑到離那片光不遠的地方,可就在要夠到那個光的時候,他覺的自己的腳被什麼扯了一下,然後自己一下子踏空了,像是掉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大洞之中,而自己一直向下墜去,似乎沒有結局。
空氣在耳邊急速流動,發出尖利的聲音來。
“救命――”
作者有話要說:一開始設定的番外跟現在發出去的,其實差距好大的。當初設定米拉斯這個形象是那種恨依格夫,還很偏執的那種渣受啊~後來越寫越覺的米拉斯絕對是個心理變態就給刪了,其實我還是很喜歡米拉斯這娃的。這個番外主要是來洗白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