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踏秋

一世情牽:鳳隨凰·花佛疏·3,052·2026/3/27

轉眼入了秋,山中的冷意來得格外要早一些,原本就有些疏懶的桓喻甯越發地不愛走動,整日地將自己窩在暖閣裡,看看書,做做針線,再和念慧柚柔笑鬧幾句,日子倒也過得飛快。 而楊景齊因近期政事繁忙,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來了,這一日卻忽然上門了。 “公主自來了清河園中便一直待在園中,都沒有出去山中好好逛逛。”他解釋道,“烏蘭查佈雪山是赫圖的聖山,玉龍臥夕輝更是德興一景,既然來了此處沒有去走走著實可惜了。” 說罷他看著桓喻寧,“今日公主可否有興致前去一遊?” 桓喻寧聽他說得心動,且自己也早已存了去山上游玩的心思,只是一直沒尋得合適的時機,如今楊景齊提了出來,自然欣然應允。 念慧身子有些不爽利出不了門,柚柔便跟著桓喻寧,泓山跟著楊景齊,一行四人出了清河園便朝山上走去。 出得園門,桓喻寧回頭看了看門口的守衛,輕聲向楊景齊問道:“我這般私自出園,會不會不大好?”這也是她一直沒有出來的很大一部分原因。 楊景齊還未答話,一旁的泓山便搶著答道:“公主放心,清河園的守衛隸屬拱衛德興的天狼右副營,是歸我們公子樞密院管轄的。” 楊景齊作勢在泓山的腦門上敲了一下,卻也沒有反駁他的話,只微笑著衝桓喻寧點了點頭。 桓喻寧恍然大悟,怪不得楊景齊一直來清河園也一副沒有什麼顧忌的模樣,敢情守衛是他們自己人,原來是以權謀私了,不由得也微微笑了起來。 烏蘭查布山山頂常年積雪,山腰山麓等低矮之處卻是綠樹蔥蘢,因為已入秋,山中不少樹木紅紅黃黃的落葉鋪了一地,一些四季常青的樹木卻仍然生機盎然地在枝頭點綴著朵朵綠雲,還有頭頂高遠的藍天,和潔白而無垠的白雪,這一切融合在一起,有一種奇異的瑰麗之感,讓人幾乎要疑在畫中。 踩著腳下的落葉,一路有說有笑,慢慢地來到了已經有稍許積雪的山腰。四人中當屬桓喻寧和柚柔興致最高,二人這十數載的光陰皆在景國高高的宮牆中度過,宮中景緻雖好,卻哪裡比得上這天然的壯闊美景。 烏蘭查布山因建有皇家別苑清河園,陽面並不許尋常百姓攀爬,只有陰面準許人上山,然而陰面地勢陡峭,潮溼陰冷,去的人也不多,因此山中幾乎是杳無人跡。而位居高位的楊景齊自然不是初次來此了,因此一路上只是為桓喻寧和柚柔帶路,時不時講解一些典故。而生性好動的泓山因為怕冷,卻又執意要來“保護”公子,是以一路上只是蔫蔫的,沒有了平日裡猴兒一樣的活潑,倒惹來早已相熟的柚柔的好一通取笑。 “泓山,你今兒個怎麼像個鋸了嘴的葫蘆?看你臉色不大好,莫不是身子不舒服?”柚柔緩了緩步伐落在楊景齊和桓喻寧的身後,對著泓山故作關切道。 泓山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小爺今天不跟你一般見識。”說著揉了揉凍得微微發紅的鼻尖,緊了緊身上的貂皮大裘。 柚柔一向牙尖嘴利,然而平日裡遇到同樣伶牙俐齒的泓山總佔不到多少便宜,今日裡又怎會這般善罷甘休,“你不跟我一般見識,我可得好好看著你,你看你走得這麼慢,別拖累了我們,總不能叫我們家公主和你們家公子白白地等你吧。” 泓山仍是小孩心性,被人說成是累贅自然心有不甘,急忙說道:“誰拖累了,我這就趕上去。”說著也不理睬柚柔,急忙就向前頭的楊景齊和桓喻寧跑了過去。 “哎,你先別跑啊,我話還沒說完呢。”柚柔說著就連忙跟了上去,伸手想要扯住泓山的衣服。誰料積雪路滑,再加上她腳下一個不小心,竟然就崴了一下,還沒抓到泓山就朝路旁摔了下去。 “啊。”柚柔發出一聲短短的驚呼,已然跌在了路邊的石頭旁,右腳腳裸狠狠地朝尖利的石子上撞了上去,雖然衣物極厚,然而錐心的疼痛仍然讓她忍不住叫出聲來,額頭頓時冒出了冷汗。 而泓山雖然知道此前柚柔是在同自己開玩笑,然而此刻見她疼得眼中淚水直打轉,也知道定是受傷了,連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想要將柚柔攙起來。 “柚柔,怎麼了?”聞聲連忙從前頭趕了過來的桓喻寧急切問道。 “公主,腳……腳好疼。”柚柔小聲說道,似乎一說話就會牽到腳上的傷,臉色發白,身子也站不起來。 “柚柔姑娘定是撞到石子受傷了。”楊景齊看了一下情況,當機立斷道:“泓山,用背的。”說著自己也過去幫著泓山將柚柔攙了起來,放到了泓山背上。 “得趕快下山去好好包紮下。”桓喻寧小心地掀起柚柔的裙襬,只見雪白的襪上已經被滲出的鮮血染透了一小塊,不由得蹙眉心疼道。 柚柔卻搖了搖頭,“公主,不用管我。”說著飛速地瞥了一眼楊景齊,眼裡似乎有精光閃過,“讓泓山揹著我回去就是了,你和楊大人還是再玩一會兒吧,楊大人不是說再往上頭還有好景緻嗎?” 泓山也點了點頭,“公主,公子,你們放心,我背柚柔回去就是了。” 桓喻寧沉吟了片刻,轉首看向楊景齊,見他也衝自己點了點頭,便衝泓山說道:“泓山,那就有勞你了。” “公主說的這是哪裡話。”泓山搖了搖頭,便辭別了桓喻寧和楊景齊揹著柚柔往山下趕去。 桓喻寧站在原處,目送著泓山遠去,卻看到他背上的柚柔忽然回過頭衝她笑了一些,目光又在楊景齊身上掃了一下,眼裡帶著幾分狡黠。她愣了愣,卻也隨即反應了過來,不由得又好氣又好笑,這丫頭,自己都受了傷了還存了什麼亂七八糟的念頭呢。直到看著泓山遠去的背影消失在了視線裡,才轉身對楊景齊說道:“楊大人,我們走吧。” 楊景齊見她臉上神色不復方才的興致勃勃,知道是在擔心柚柔的傷勢,柔聲安慰道:“柚柔是小傷,清河園中自有靈丹聖手,公主不必太過掛懷。” 桓喻寧知道他說的也是實情,便微微笑道:“我知道。”說罷兩人便沿著計劃好的路線繼續往山上走去。 少了吵吵嚷嚷的泓山和柚柔二人,一路上似乎沉寂了不少。桓喻寧想到方才柚柔衝自己使的眼色,眼角的餘光瞥到就在自己身旁的楊景齊,心裡不由得泛起一些異樣的情緒。 初次見面時不算,這是兩人第一次這麼近地單獨相處呢…… 楊景齊似乎也察覺到了流淌在兩人之間的空氣有些異樣,也沉默了不少,兩個人就這般心不在焉地又走了有一段路程。 越往上山路越是陡峭,積雪越發的厚了,氣溫也逐漸降低,呵一口氣便可見到一片白霧。然而果然景緻是越發的美了,待兩人到了一處較為低的山頭時,不知不覺竟然已近黃昏。向前遠眺去,夕陽西斜,金色的餘暉鋪撒在綿延的白雪上,如同上好的錦緞緩緩地在眼前展開,夕陽下的一花一木,彷彿被神的金手指撫摸過一般熠熠生輝。這般的美景,讓人幾欲沉醉,幾乎不敢大力呼吸,也不敢眨眼睛,生怕一不小心就打破了這個夢境。 “玉龍臥夕輝,當著是一大勝景,百看也不會厭。”一旁的楊景齊低聲說道。 “嗯。”桓喻寧如墜夢中,輕輕地應了一聲,仍痴痴地凝神眼前的美景,一派天地浩闊之間,只覺得四肢百骸油然而生一種輕盈的空靈,“不登高又怎知天地之大,你看這蒼茫世界,有多少芸芸眾生奔波其間,卻往往不知道身處之美,自身之渺。”她的話語也是輕輕地,彷彿夢中的低吟淺唱。 楊景齊側首望著她,只見她如玉的容顏上被夕陽鍍上了一層淺淺的金輝,分外的柔和寧靜,讓人忍不住注目凝視,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輕輕地觸碰她微微顫抖著的長睫。 而他也真的伸出了手,彷彿不受控制一般地,就要撫上她的臉頰。 桓喻寧正好回過頭來,卻見楊景齊微微抬起的手,他纖長的手指就在離自己的肌膚不到一指遠的地方。她不由得愣住,卻沒有開口說什麼,只怔怔地望著楊景齊。 而楊景齊不妨她突然回頭,彷彿正要做壞事就被人抓住了的孩子,手一下子僵在了原處。 兩人就這般對望了半晌,似是望著彼此眼中的自己,又似乎什麼都沒有看進眼中,兩人之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彷彿突然間都湧現了出來,在四周如漩渦般盤旋著,好像下一刻就要將他們吸附下去,沉溺其中。 最終還是楊景齊先回過神來,連忙伸回了自己的手,將頭轉向一邊,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聲。而桓喻寧也彷彿被他的舉動陡然從夢中帶回了現實,下意識地就往後退了一步,只覺得臉上要燒了起來。

轉眼入了秋,山中的冷意來得格外要早一些,原本就有些疏懶的桓喻甯越發地不愛走動,整日地將自己窩在暖閣裡,看看書,做做針線,再和念慧柚柔笑鬧幾句,日子倒也過得飛快。

而楊景齊因近期政事繁忙,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來了,這一日卻忽然上門了。

“公主自來了清河園中便一直待在園中,都沒有出去山中好好逛逛。”他解釋道,“烏蘭查佈雪山是赫圖的聖山,玉龍臥夕輝更是德興一景,既然來了此處沒有去走走著實可惜了。”

說罷他看著桓喻寧,“今日公主可否有興致前去一遊?”

桓喻寧聽他說得心動,且自己也早已存了去山上游玩的心思,只是一直沒尋得合適的時機,如今楊景齊提了出來,自然欣然應允。

念慧身子有些不爽利出不了門,柚柔便跟著桓喻寧,泓山跟著楊景齊,一行四人出了清河園便朝山上走去。

出得園門,桓喻寧回頭看了看門口的守衛,輕聲向楊景齊問道:“我這般私自出園,會不會不大好?”這也是她一直沒有出來的很大一部分原因。

楊景齊還未答話,一旁的泓山便搶著答道:“公主放心,清河園的守衛隸屬拱衛德興的天狼右副營,是歸我們公子樞密院管轄的。”

楊景齊作勢在泓山的腦門上敲了一下,卻也沒有反駁他的話,只微笑著衝桓喻寧點了點頭。

桓喻寧恍然大悟,怪不得楊景齊一直來清河園也一副沒有什麼顧忌的模樣,敢情守衛是他們自己人,原來是以權謀私了,不由得也微微笑了起來。

烏蘭查布山山頂常年積雪,山腰山麓等低矮之處卻是綠樹蔥蘢,因為已入秋,山中不少樹木紅紅黃黃的落葉鋪了一地,一些四季常青的樹木卻仍然生機盎然地在枝頭點綴著朵朵綠雲,還有頭頂高遠的藍天,和潔白而無垠的白雪,這一切融合在一起,有一種奇異的瑰麗之感,讓人幾乎要疑在畫中。

踩著腳下的落葉,一路有說有笑,慢慢地來到了已經有稍許積雪的山腰。四人中當屬桓喻寧和柚柔興致最高,二人這十數載的光陰皆在景國高高的宮牆中度過,宮中景緻雖好,卻哪裡比得上這天然的壯闊美景。

烏蘭查布山因建有皇家別苑清河園,陽面並不許尋常百姓攀爬,只有陰面準許人上山,然而陰面地勢陡峭,潮溼陰冷,去的人也不多,因此山中幾乎是杳無人跡。而位居高位的楊景齊自然不是初次來此了,因此一路上只是為桓喻寧和柚柔帶路,時不時講解一些典故。而生性好動的泓山因為怕冷,卻又執意要來“保護”公子,是以一路上只是蔫蔫的,沒有了平日裡猴兒一樣的活潑,倒惹來早已相熟的柚柔的好一通取笑。

“泓山,你今兒個怎麼像個鋸了嘴的葫蘆?看你臉色不大好,莫不是身子不舒服?”柚柔緩了緩步伐落在楊景齊和桓喻寧的身後,對著泓山故作關切道。

泓山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小爺今天不跟你一般見識。”說著揉了揉凍得微微發紅的鼻尖,緊了緊身上的貂皮大裘。

柚柔一向牙尖嘴利,然而平日裡遇到同樣伶牙俐齒的泓山總佔不到多少便宜,今日裡又怎會這般善罷甘休,“你不跟我一般見識,我可得好好看著你,你看你走得這麼慢,別拖累了我們,總不能叫我們家公主和你們家公子白白地等你吧。”

泓山仍是小孩心性,被人說成是累贅自然心有不甘,急忙說道:“誰拖累了,我這就趕上去。”說著也不理睬柚柔,急忙就向前頭的楊景齊和桓喻寧跑了過去。

“哎,你先別跑啊,我話還沒說完呢。”柚柔說著就連忙跟了上去,伸手想要扯住泓山的衣服。誰料積雪路滑,再加上她腳下一個不小心,竟然就崴了一下,還沒抓到泓山就朝路旁摔了下去。

“啊。”柚柔發出一聲短短的驚呼,已然跌在了路邊的石頭旁,右腳腳裸狠狠地朝尖利的石子上撞了上去,雖然衣物極厚,然而錐心的疼痛仍然讓她忍不住叫出聲來,額頭頓時冒出了冷汗。

而泓山雖然知道此前柚柔是在同自己開玩笑,然而此刻見她疼得眼中淚水直打轉,也知道定是受傷了,連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想要將柚柔攙起來。

“柚柔,怎麼了?”聞聲連忙從前頭趕了過來的桓喻寧急切問道。

“公主,腳……腳好疼。”柚柔小聲說道,似乎一說話就會牽到腳上的傷,臉色發白,身子也站不起來。

“柚柔姑娘定是撞到石子受傷了。”楊景齊看了一下情況,當機立斷道:“泓山,用背的。”說著自己也過去幫著泓山將柚柔攙了起來,放到了泓山背上。

“得趕快下山去好好包紮下。”桓喻寧小心地掀起柚柔的裙襬,只見雪白的襪上已經被滲出的鮮血染透了一小塊,不由得蹙眉心疼道。

柚柔卻搖了搖頭,“公主,不用管我。”說著飛速地瞥了一眼楊景齊,眼裡似乎有精光閃過,“讓泓山揹著我回去就是了,你和楊大人還是再玩一會兒吧,楊大人不是說再往上頭還有好景緻嗎?”

泓山也點了點頭,“公主,公子,你們放心,我背柚柔回去就是了。”

桓喻寧沉吟了片刻,轉首看向楊景齊,見他也衝自己點了點頭,便衝泓山說道:“泓山,那就有勞你了。”

“公主說的這是哪裡話。”泓山搖了搖頭,便辭別了桓喻寧和楊景齊揹著柚柔往山下趕去。

桓喻寧站在原處,目送著泓山遠去,卻看到他背上的柚柔忽然回過頭衝她笑了一些,目光又在楊景齊身上掃了一下,眼裡帶著幾分狡黠。她愣了愣,卻也隨即反應了過來,不由得又好氣又好笑,這丫頭,自己都受了傷了還存了什麼亂七八糟的念頭呢。直到看著泓山遠去的背影消失在了視線裡,才轉身對楊景齊說道:“楊大人,我們走吧。”

楊景齊見她臉上神色不復方才的興致勃勃,知道是在擔心柚柔的傷勢,柔聲安慰道:“柚柔是小傷,清河園中自有靈丹聖手,公主不必太過掛懷。”

桓喻寧知道他說的也是實情,便微微笑道:“我知道。”說罷兩人便沿著計劃好的路線繼續往山上走去。

少了吵吵嚷嚷的泓山和柚柔二人,一路上似乎沉寂了不少。桓喻寧想到方才柚柔衝自己使的眼色,眼角的餘光瞥到就在自己身旁的楊景齊,心裡不由得泛起一些異樣的情緒。

初次見面時不算,這是兩人第一次這麼近地單獨相處呢……

楊景齊似乎也察覺到了流淌在兩人之間的空氣有些異樣,也沉默了不少,兩個人就這般心不在焉地又走了有一段路程。

越往上山路越是陡峭,積雪越發的厚了,氣溫也逐漸降低,呵一口氣便可見到一片白霧。然而果然景緻是越發的美了,待兩人到了一處較為低的山頭時,不知不覺竟然已近黃昏。向前遠眺去,夕陽西斜,金色的餘暉鋪撒在綿延的白雪上,如同上好的錦緞緩緩地在眼前展開,夕陽下的一花一木,彷彿被神的金手指撫摸過一般熠熠生輝。這般的美景,讓人幾欲沉醉,幾乎不敢大力呼吸,也不敢眨眼睛,生怕一不小心就打破了這個夢境。

“玉龍臥夕輝,當著是一大勝景,百看也不會厭。”一旁的楊景齊低聲說道。

“嗯。”桓喻寧如墜夢中,輕輕地應了一聲,仍痴痴地凝神眼前的美景,一派天地浩闊之間,只覺得四肢百骸油然而生一種輕盈的空靈,“不登高又怎知天地之大,你看這蒼茫世界,有多少芸芸眾生奔波其間,卻往往不知道身處之美,自身之渺。”她的話語也是輕輕地,彷彿夢中的低吟淺唱。

楊景齊側首望著她,只見她如玉的容顏上被夕陽鍍上了一層淺淺的金輝,分外的柔和寧靜,讓人忍不住注目凝視,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輕輕地觸碰她微微顫抖著的長睫。

而他也真的伸出了手,彷彿不受控制一般地,就要撫上她的臉頰。

桓喻寧正好回過頭來,卻見楊景齊微微抬起的手,他纖長的手指就在離自己的肌膚不到一指遠的地方。她不由得愣住,卻沒有開口說什麼,只怔怔地望著楊景齊。

而楊景齊不妨她突然回頭,彷彿正要做壞事就被人抓住了的孩子,手一下子僵在了原處。

兩人就這般對望了半晌,似是望著彼此眼中的自己,又似乎什麼都沒有看進眼中,兩人之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彷彿突然間都湧現了出來,在四周如漩渦般盤旋著,好像下一刻就要將他們吸附下去,沉溺其中。

最終還是楊景齊先回過神來,連忙伸回了自己的手,將頭轉向一邊,有些不自然地咳了一聲。而桓喻寧也彷彿被他的舉動陡然從夢中帶回了現實,下意識地就往後退了一步,只覺得臉上要燒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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