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千鈞一髮

一世情牽:鳳隨凰·花佛疏·3,279·2026/3/27

聞言桓喻寧楞了楞,脫口而出道:“你如何知道我的身份?”話甫出口便察覺到自己這話問得傻氣,只要是有備而來定是知道這是景國送公主前往赫圖和親的車隊,她這帳篷又是營地中最好的,住在這其中的她,不是公主又能是誰? 於是也不等他回答,桓喻寧冷冷道:“我也不管閣下是何方高人,只是既然還知道公主和臣下的區別,這便是閣下對待一國公主的禮數?”說罷將手從那人手中抽回。 那人低著頭,看不清神情,只聽他沉聲說道:“事出有因,請公主原諒,日後公主若要責罰臣縱死亦無怨言。”說著起身退到了門外,說道:“待公主方便後臣再進行詳稟。” 見他退了出去,桓喻寧也顧不得生氣,連忙起身,扯過一旁的浴巾胡亂擦了擦身子和頭髮,又快速地穿好了衣服,這才坐到了榻上,定了定神,揚聲道:“進來吧。” 說是沒有一點緊張和害怕是假的,那男人深夜潛入她的帳內,又明顯是會些功夫的,她就算要喊人估計也快不過他的手腳。但他又口口聲聲“公主”“微臣”,看來不是景國的官員便是赫圖的官員了,應該不會對她有害,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真要害她,她估計早就死好幾回了。只是,既然是朝廷的人,又如何這般沒有禮數,又為何要這般行事?腦海中各種念頭繽紛雜亂,她只得強自深呼了一口氣,將所有的猜測和不安盡數壓在了心底。 思忖間那男人已然走了進來,神色從容,卻並未對桓喻寧行跪拜禮,而只是行了個常禮,“在下赫圖宣徽南院使同籤樞密院事楊景齊,見過泰熙公主。” 桓喻寧這時候才終於看清了他的容貌,便是在這樣的情形下,也不由得有一瞬間的恍惚,心裡暗暗地讚道:“當真是個美男子!” 喚作楊景齊的年輕男人有著好看的眉眼,細緻得如同用上好的筆一筆一畫細細畫就,卻又沒有一絲讓人覺得不適的女氣和柔弱,而是溫潤的,謙和的,本來略顯沉悶的石青色穿在他的身上,卻有了種清雅的意味,整個人立在那,彷彿柔和月色下挺拔修長的青竹,有著淡淡的卻又吸引人的光華。他約莫二旬出頭的年紀,眉眼間甚是年輕,但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從容沉靜之氣,又讓人不會因著他的年紀而小覷了他。 原來是赫圖的高官了,樞密院事……桓喻寧沉吟著,怪不得楊景齊對她行的只是常禮,她雖已經和親赫圖,卻並未同赫圖大汗行過婚禮,名義上還算不得赫圖真正的國母,那麼一國臣子見到另一國的公主,還是個大官,自然是無需行大禮的。 “楊大人方才說的事出有因,現在可否好好跟本宮解釋一番了?”桓喻寧接過楊景齊遞過的象牙官牌,只略微掃了一眼便放到了一旁的桌上,“還有,你把念慧和柚柔怎麼樣了?本宮倒真是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事情,值得勞動堂堂樞密院事這樣夜探我景國的營帳,而且還是無經通傳,直接闖入正在沐浴的公主營帳?”末尾處語氣已是帶上了幾分凌厲。 夜探友國營地、闖入公主營帳,這一樣樣都是很大的罪名,何況,且不論這些,單單他闖入時正好遇到公主正在沐浴、有損公主清譽這件事便值他掉好幾回腦袋了。桓喻寧卻並非有意刁難,實在是她不得不為自己著想。如今她尚未入得赫圖境內,還未正式成為赫圖汗妃,在此處便受了這樣的折辱,若日後傳將出去,她又該如何在赫圖皇庭立足?豈非人人皆把她當成那軟弱可欺的主?本來,獨在異鄉便不得不處處小心卻又不可過於小心,她必須時時努力去維護自己的尊嚴,也是維護景國的國體。 “回公主,茲事體大,微臣不得不親自夜裡探訪,那兩位婢女只是被臣使了點小手段弄昏了過去,並無大礙。至於驚擾了公主,是臣之錯,”楊景齊依舊不卑不亢,頓了頓又說道,“只因事關公主安危,更涉及赫圖景朝兩國的關係。” 桓喻寧不由得皺了皺眉,心裡的不安漸漸瀰漫開來,緩緩問道:“你的意思……莫不是有人要害本宮不成?” 見楊景齊點了點頭,她不由得心中一沉。此時此刻楊景齊絕對沒有開玩笑或危言聳聽之理,那便是真的有人意圖行刺她了。只是想來又覺得有些不解,何人竟有這麼大的膽子,敢行刺景國的公主,未來赫圖的汗妃?何況,她身份雖尊貴卻只是個無甚大影響的女人,即便行刺了她,又有何好處? 見她不語,楊景齊又接著說道:“微臣日前得到密報,乃確切訊息,所以在請示了大汗之後大汗派微臣立刻趕來保護公主。刺客人數不多,卻個個是身手卓絕的死士,微臣一行人一路追蹤,本已有所斬獲,卻被他們所察覺,而他們也已經混入了送親車隊裡。”他抬頭望著桓喻寧,低聲說道:“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更要先給公主透露訊息以防萬一,微臣只能隻身夜探營帳,至於無意驚擾了公主芳駕……” 桓喻寧已然知道他對自己無害,而且是前來保護自己的,心上的防備早已降低了很多,此刻知道他說的是碰到自己在沐浴的事,不由得臉上微熱,急忙說道:“楊大人無心之失,本宮不會計較的。”一邊端起了身旁的茶盅掩飾性地喝了口茶,又補充道:“只是此事……若讓人知曉不僅對本宮清譽有損,對楊大人你也並非什麼好事,所以請楊大人……”就算她是個有著現代靈魂的人,被一個年輕男人撞見了洗澡,自己還在未著寸縷的情況下同他近距離接觸了那麼久,雖然身子是泡在水裡走不了光的,但還是足夠讓人臉紅尷尬,何況這男人還是自己日後夫君的手下,這情形,簡直讓她想想都恨不得在地上找個縫鑽進去。 她話音還未落,便聽楊景齊介面道:“微臣定會緘口,若事有所洩露,微臣便一死以謝公主。”說著他望著桓喻寧誠摯道:“這將會是我和公主之間的秘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桓喻寧覺得他臉上似乎有那麼一瞬間閃過微微的笑意。 桓喻寧胡亂地喝著茶點了點頭,定了定神,又想到剛才他說的刺客之時,問道:“方才楊大人說刺客已經混進我送親隊伍裡?”見楊景齊點了點頭,她沉吟道:“想必楊大人已知刺客是何方人士?” “是北匈奴派來的人。”楊景齊簡要說道。 原來如此!彷彿電光火石之間,桓喻寧一下子便想通了這其中關節。如今天下承平,邊境安寧,以景國和赫圖實力最為強盛,景國獨大於中原江南,民富國強,赫圖則崛起於西北大漠,兵強馬壯,南尹偏安西南一隅,國雖小但佔盡地利,亦是富庶之地,唯有北匈奴,雖有賀蘭山以東遼河以北的的大片領地,地域遼闊,但北地苦寒,是以並不如其他三國來得強大。天下自二十年前混戰之後,便呈四分之勢直到如今,四國之間相互掣肘,倒也不失平衡。 但如今赫圖與景國和親結盟,勢必會在無形中拉近兩國的關係,這對於其他兩國來說並非好事。南尹一向謹慎以求自身周全,若非別人進攻到了家門口是絕對不會還擊的,對於赫圖與景國的和親即便微有怨言卻也不至於真採取什麼行動,但北匈奴卻大大不同。匈奴人一向強橫暴虐,這與其所處環境惡劣須時時與天鬥未嘗沒有關係,而且與景國邊關向來不甚安寧,經常有小規模的搶掠、衝突發生。且赫圖與景國是直接與匈奴接壤,利害關係自然比南尹來得重要,很難說這次赫圖與景國的和親會不會觸到了匈奴皇室的某根敏感神經。而若將桓喻寧這個和親的公主解決掉,不僅兩國聯姻破裂,而且此處已經接近赫圖,公主在此處出事很明顯是赫圖方面的責任,到時候景國皇帝必然震怒,這樣一來景國同赫圖恐怕不僅是關係惡化,哪怕是大動兵戈也是非常有可能的,甚至他們可以等到送親車隊進了懷涼府再動手,這樣赫圖就更加逃脫不了責任了…… “好個一箭雙鵰!”桓喻寧不由得冷笑出聲,“匈奴人打得好主意。” 她的身體微微地發顫,說不害怕是假的,前世她生在太平時代,又哪裡有機會接觸這些政治,便是今世,她不過一直是個深宮中的皇女,後宮裡的勾心鬥角雖見識過卻哪裡及這國與國之間的政治較量。 本以為自己此去離開牢籠,雖前途未卜但總不至於太差,怎料還未到達目的地竟然就已有性命之憂。自己一個不受寵的小小皇女,從小便不受重視,此時竟然成為了三國較量的核心,實在是造化弄人。桓喻寧想及此,不由得扶額無奈地笑了出來。 見桓喻寧一下子看清了匈奴人的伎倆,卻並未驚慌失措,甚至還笑了出來,楊景齊不由得目露困惑,但卻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取而代之的是欣賞的笑意。 他衝桓喻寧拱了拱手,說道:“公主放心,臣既然已至此地,就定能護得公主萬全。” 桓喻寧揮了揮手道:“不用一口一個‘臣’的了,此時我還不是你們可汗的汗妃,你一個大臣也無需對我這個外國公主俯首聽命。” 楊景齊微微笑了笑,正欲答話,卻臉色突然一變,大聲喝道:“小心!”只聽得一聲破空呼嘯,一支羽箭已然穿破了帳篷,朝正中央的桓喻寧疾速射了過去。

聞言桓喻寧楞了楞,脫口而出道:“你如何知道我的身份?”話甫出口便察覺到自己這話問得傻氣,只要是有備而來定是知道這是景國送公主前往赫圖和親的車隊,她這帳篷又是營地中最好的,住在這其中的她,不是公主又能是誰?

於是也不等他回答,桓喻寧冷冷道:“我也不管閣下是何方高人,只是既然還知道公主和臣下的區別,這便是閣下對待一國公主的禮數?”說罷將手從那人手中抽回。

那人低著頭,看不清神情,只聽他沉聲說道:“事出有因,請公主原諒,日後公主若要責罰臣縱死亦無怨言。”說著起身退到了門外,說道:“待公主方便後臣再進行詳稟。”

見他退了出去,桓喻寧也顧不得生氣,連忙起身,扯過一旁的浴巾胡亂擦了擦身子和頭髮,又快速地穿好了衣服,這才坐到了榻上,定了定神,揚聲道:“進來吧。”

說是沒有一點緊張和害怕是假的,那男人深夜潛入她的帳內,又明顯是會些功夫的,她就算要喊人估計也快不過他的手腳。但他又口口聲聲“公主”“微臣”,看來不是景國的官員便是赫圖的官員了,應該不會對她有害,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真要害她,她估計早就死好幾回了。只是,既然是朝廷的人,又如何這般沒有禮數,又為何要這般行事?腦海中各種念頭繽紛雜亂,她只得強自深呼了一口氣,將所有的猜測和不安盡數壓在了心底。

思忖間那男人已然走了進來,神色從容,卻並未對桓喻寧行跪拜禮,而只是行了個常禮,“在下赫圖宣徽南院使同籤樞密院事楊景齊,見過泰熙公主。”

桓喻寧這時候才終於看清了他的容貌,便是在這樣的情形下,也不由得有一瞬間的恍惚,心裡暗暗地讚道:“當真是個美男子!”

喚作楊景齊的年輕男人有著好看的眉眼,細緻得如同用上好的筆一筆一畫細細畫就,卻又沒有一絲讓人覺得不適的女氣和柔弱,而是溫潤的,謙和的,本來略顯沉悶的石青色穿在他的身上,卻有了種清雅的意味,整個人立在那,彷彿柔和月色下挺拔修長的青竹,有著淡淡的卻又吸引人的光華。他約莫二旬出頭的年紀,眉眼間甚是年輕,但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從容沉靜之氣,又讓人不會因著他的年紀而小覷了他。

原來是赫圖的高官了,樞密院事……桓喻寧沉吟著,怪不得楊景齊對她行的只是常禮,她雖已經和親赫圖,卻並未同赫圖大汗行過婚禮,名義上還算不得赫圖真正的國母,那麼一國臣子見到另一國的公主,還是個大官,自然是無需行大禮的。

“楊大人方才說的事出有因,現在可否好好跟本宮解釋一番了?”桓喻寧接過楊景齊遞過的象牙官牌,只略微掃了一眼便放到了一旁的桌上,“還有,你把念慧和柚柔怎麼樣了?本宮倒真是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事情,值得勞動堂堂樞密院事這樣夜探我景國的營帳,而且還是無經通傳,直接闖入正在沐浴的公主營帳?”末尾處語氣已是帶上了幾分凌厲。

夜探友國營地、闖入公主營帳,這一樣樣都是很大的罪名,何況,且不論這些,單單他闖入時正好遇到公主正在沐浴、有損公主清譽這件事便值他掉好幾回腦袋了。桓喻寧卻並非有意刁難,實在是她不得不為自己著想。如今她尚未入得赫圖境內,還未正式成為赫圖汗妃,在此處便受了這樣的折辱,若日後傳將出去,她又該如何在赫圖皇庭立足?豈非人人皆把她當成那軟弱可欺的主?本來,獨在異鄉便不得不處處小心卻又不可過於小心,她必須時時努力去維護自己的尊嚴,也是維護景國的國體。

“回公主,茲事體大,微臣不得不親自夜裡探訪,那兩位婢女只是被臣使了點小手段弄昏了過去,並無大礙。至於驚擾了公主,是臣之錯,”楊景齊依舊不卑不亢,頓了頓又說道,“只因事關公主安危,更涉及赫圖景朝兩國的關係。”

桓喻寧不由得皺了皺眉,心裡的不安漸漸瀰漫開來,緩緩問道:“你的意思……莫不是有人要害本宮不成?”

見楊景齊點了點頭,她不由得心中一沉。此時此刻楊景齊絕對沒有開玩笑或危言聳聽之理,那便是真的有人意圖行刺她了。只是想來又覺得有些不解,何人竟有這麼大的膽子,敢行刺景國的公主,未來赫圖的汗妃?何況,她身份雖尊貴卻只是個無甚大影響的女人,即便行刺了她,又有何好處?

見她不語,楊景齊又接著說道:“微臣日前得到密報,乃確切訊息,所以在請示了大汗之後大汗派微臣立刻趕來保護公主。刺客人數不多,卻個個是身手卓絕的死士,微臣一行人一路追蹤,本已有所斬獲,卻被他們所察覺,而他們也已經混入了送親車隊裡。”他抬頭望著桓喻寧,低聲說道:“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更要先給公主透露訊息以防萬一,微臣只能隻身夜探營帳,至於無意驚擾了公主芳駕……”

桓喻寧已然知道他對自己無害,而且是前來保護自己的,心上的防備早已降低了很多,此刻知道他說的是碰到自己在沐浴的事,不由得臉上微熱,急忙說道:“楊大人無心之失,本宮不會計較的。”一邊端起了身旁的茶盅掩飾性地喝了口茶,又補充道:“只是此事……若讓人知曉不僅對本宮清譽有損,對楊大人你也並非什麼好事,所以請楊大人……”就算她是個有著現代靈魂的人,被一個年輕男人撞見了洗澡,自己還在未著寸縷的情況下同他近距離接觸了那麼久,雖然身子是泡在水裡走不了光的,但還是足夠讓人臉紅尷尬,何況這男人還是自己日後夫君的手下,這情形,簡直讓她想想都恨不得在地上找個縫鑽進去。

她話音還未落,便聽楊景齊介面道:“微臣定會緘口,若事有所洩露,微臣便一死以謝公主。”說著他望著桓喻寧誠摯道:“這將會是我和公主之間的秘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桓喻寧覺得他臉上似乎有那麼一瞬間閃過微微的笑意。

桓喻寧胡亂地喝著茶點了點頭,定了定神,又想到剛才他說的刺客之時,問道:“方才楊大人說刺客已經混進我送親隊伍裡?”見楊景齊點了點頭,她沉吟道:“想必楊大人已知刺客是何方人士?”

“是北匈奴派來的人。”楊景齊簡要說道。

原來如此!彷彿電光火石之間,桓喻寧一下子便想通了這其中關節。如今天下承平,邊境安寧,以景國和赫圖實力最為強盛,景國獨大於中原江南,民富國強,赫圖則崛起於西北大漠,兵強馬壯,南尹偏安西南一隅,國雖小但佔盡地利,亦是富庶之地,唯有北匈奴,雖有賀蘭山以東遼河以北的的大片領地,地域遼闊,但北地苦寒,是以並不如其他三國來得強大。天下自二十年前混戰之後,便呈四分之勢直到如今,四國之間相互掣肘,倒也不失平衡。

但如今赫圖與景國和親結盟,勢必會在無形中拉近兩國的關係,這對於其他兩國來說並非好事。南尹一向謹慎以求自身周全,若非別人進攻到了家門口是絕對不會還擊的,對於赫圖與景國的和親即便微有怨言卻也不至於真採取什麼行動,但北匈奴卻大大不同。匈奴人一向強橫暴虐,這與其所處環境惡劣須時時與天鬥未嘗沒有關係,而且與景國邊關向來不甚安寧,經常有小規模的搶掠、衝突發生。且赫圖與景國是直接與匈奴接壤,利害關係自然比南尹來得重要,很難說這次赫圖與景國的和親會不會觸到了匈奴皇室的某根敏感神經。而若將桓喻寧這個和親的公主解決掉,不僅兩國聯姻破裂,而且此處已經接近赫圖,公主在此處出事很明顯是赫圖方面的責任,到時候景國皇帝必然震怒,這樣一來景國同赫圖恐怕不僅是關係惡化,哪怕是大動兵戈也是非常有可能的,甚至他們可以等到送親車隊進了懷涼府再動手,這樣赫圖就更加逃脫不了責任了……

“好個一箭雙鵰!”桓喻寧不由得冷笑出聲,“匈奴人打得好主意。”

她的身體微微地發顫,說不害怕是假的,前世她生在太平時代,又哪裡有機會接觸這些政治,便是今世,她不過一直是個深宮中的皇女,後宮裡的勾心鬥角雖見識過卻哪裡及這國與國之間的政治較量。

本以為自己此去離開牢籠,雖前途未卜但總不至於太差,怎料還未到達目的地竟然就已有性命之憂。自己一個不受寵的小小皇女,從小便不受重視,此時竟然成為了三國較量的核心,實在是造化弄人。桓喻寧想及此,不由得扶額無奈地笑了出來。

見桓喻寧一下子看清了匈奴人的伎倆,卻並未驚慌失措,甚至還笑了出來,楊景齊不由得目露困惑,但卻也只是一瞬間的事,取而代之的是欣賞的笑意。

他衝桓喻寧拱了拱手,說道:“公主放心,臣既然已至此地,就定能護得公主萬全。”

桓喻寧揮了揮手道:“不用一口一個‘臣’的了,此時我還不是你們可汗的汗妃,你一個大臣也無需對我這個外國公主俯首聽命。”

楊景齊微微笑了笑,正欲答話,卻臉色突然一變,大聲喝道:“小心!”只聽得一聲破空呼嘯,一支羽箭已然穿破了帳篷,朝正中央的桓喻寧疾速射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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