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夜襲

一世情牽:鳳隨凰·花佛疏·3,021·2026/3/27

箭來勢之凌厲,桓喻寧只聽見了聲響便見一道羽光直直地朝著自己迎面撲來,只得愣在了原處,眼睜睜地看著箭,心裡暗暗叫道“難道要死了?!”便不由得閉上了眼。 卻感覺黑暗中有一道巨大的氣力一下子撲了過來挾裹住了她,生生將她拖開了原地,衣袂間呼地帶起了風,有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鬢邊,隱隱地讓人覺得心安。 一切發生在了那麼一瞬間,等她沒有等到預想中的痛感,睜開眼一看,映入眼中的是男人好看的側臉,眉頭微鎖,神色嚴峻,警惕地向四周張望著。她這才察覺到自己竟然是在楊景齊的懷中,微微低頭卻見楊景齊一手摟著她的腰,另一手正緊緊捏著一支兩尺長的羽箭。這便是剛剛那隻箭?她下意識地轉頭朝方才坐著的地方看去,這才發現原來自己已經離開原來的地方有數尺之遙。 額頭沁出了細細的冷汗,剛才若沒有楊景齊眼明手快地將她拽開,眼下想必這隻箭不是捏在他的手裡,而是插在她的身上吧?她不由得長長呼了一口氣,楊景齊彷彿突然才意識到自己仍抱著她,連忙將手鬆開,往後連退了數步。許是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嚇得身子有些綿軟,他的手一鬆開,桓喻寧的身子竟有些支撐不住般向一旁歪了下去。楊景齊見狀連忙伸出手,在觸及她的身體時微微遲疑了下,最終卻還是攙住了她。 見桓喻寧臉色發白,他低聲說道:“公主受驚了,只是眼下還不是休息的時候,公主且隨我來。”說著掏出腰間的匕首迅速在身後的帳篷壁上劃開了一道足可供人鑽過的口子,扶著就朝帳篷外退了出去。 桓喻寧不由得微微苦笑,即使再怎麼有心理準備,再怎麼見多識廣,第一次切身遇到這種場景,這樣和死亡擦肩而過,還是會害怕的啊。只是她也知道眼下絕非感慨之際,也不是慶幸劫後餘生之時,那刺客絕對不會只放了這麼一支冷箭便善罷甘休,不知道還會有何後招,於是順從地跟著楊景齊貓著身鑽過了壁上的口子。 待出來得帳外,只見帳篷四周的燭火不知何時竟已全部熄滅,黑暗中無聲地透漏著一種風雨將來前的詭秘。 桓喻寧驀地想起還在帳內的念慧和柚柔,急忙問楊景齊道:“念慧和柚柔還在裡面!” 楊景齊回答得很乾脆:“他們的目標是你,她們兩個不會有事的。” 見他說得肯定,桓喻寧也定了定心,但還是默默地祝禱著念慧和柚柔會沒事。 突然聽得甲葉聲響,接著便是急匆匆卻不失了整齊的步伐聲從營地四周八方響起,並迅速朝他們所在的中央靠了過來。 楊景齊突然鬆開了手,失去依託的手臂有過一瞬間的微涼。桓喻寧看了他一樣,眼角的餘光已然看到了前方身著鎧甲帶隊而來的迎親副使從五品殿前步軍都指揮使方襄方大人,還有一旁的謝大人,心下便了然了。 方襄同謝之傑急匆匆趕至桓喻寧身前,雙雙跪倒在地,只見方襄雙手抱拳大聲說道:“屬下救駕來遲,望公主恕罪!”一旁的謝之傑也氣喘吁吁地問道:“公主可有遇到賊人?”在看到桓喻寧身旁的楊景齊時訝然道:“你是誰?” 還未等他話說完,方襄已然站了起來,揮了揮手,身後的兵將便迅速圍攏成了一個圈,將桓喻寧和楊景齊圍在了正中央,手中的弓箭齊齊對準了楊景齊。 方襄喝問道:“你是何人?為何會出現在營地?可有傷害到公主?” 桓喻寧被他們的陣勢搞得哭笑不得,卻也明白這是他們護主心切、關心自己的表現,連忙高聲說道:“這位是赫圖宣徽南院使、樞密院事楊景齊楊大人,剛剛是他救了我。” 見公主如此說,方襄示意士兵放下了手中的弓箭,但卻並未將包圍散了開去,仍有些狐疑地盯著楊景齊,旁邊的謝之傑則詫異地問桓喻寧道:“公主,這……赫圖的樞密院事怎的會出現在這裡?” “兩位大人,此事說來話長,來日楊某定會向二位解釋清楚。”楊景齊抱了抱拳,對謝之傑和方襄說道,“但我們此時的目的是一致的,就是保護公主。” 他的話音未落,只見一個小兵越過眾人匆匆跑至方襄跟前,單膝跪地大聲說道:“稟大人!有一支數百人的隊伍向我方營地襲來……”他的話還沒說完,便直直向後倒了下去,只見一支箭正插在他的眉心。 桓喻寧不由得尖叫出聲,下意識地便朝身邊的楊景齊靠了過去,緊緊地拽住了他的衣袖。越來越多的箭射了過來,謝之傑高聲叫了起來:“保護公主!保護公主!”方襄則立刻指揮著部屬迅速地行動了起來。 喊殺聲四起,似是有無數人馬從四周攻了進來,雙方見面便是一陣拼殺,頓時一片人仰馬翻。 桓喻寧尚楞在遠處,楊景齊卻一個反手拉住了他的手,喝道:“走!”她這才一個激靈,身體已然不受控制般地跟著楊景齊跑了過去。 一片混亂,黑夜裡有一處一處的火光不停地閃現,卻仍顯得晦暗不明,耳邊是刀槍碰撞的聲音,還有人的呼喊聲,和著耳旁羽箭刮過時帶起的風聲,兜頭襲腦地讓人幾乎要迷失了方向,心也越跳越快,越跳越大聲,彷彿下一刻就要從喉嚨裡跳將出來。 “這哪裡是刺客,這簡直就是一小隊的軍隊!”桓喻寧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害怕得都麻木了,只在心裡暗暗地叫著,更多時候腦子裡卻是一片空白,腳下卻並未停下腳步,緊緊地拉住楊景齊的手,隨著他的動作奔跑、躲避,時不時為堪堪躲開的刀劍而發出一兩聲尖叫。黑暗中拉住她的那隻手,彷彿是她所有力量的來源,是她此時此刻唯一的依靠,那樣堅定而溫暖,引導著她奔向光明。 突然一把明晃晃的刀出現在她的面前一尺開外的地方,刀後面的人黑帕蒙著臉,露在外是已然殺紅了的眼,滿是殘忍的嗜血殺意。 楊景齊正在另一端揮舞著手中的劍同時對付兩個蒙面人,聽得身後她的尖叫,連忙一個猛地將身前兩人同時刺倒,然後迅速轉過身來將桓喻寧往自己身上一帶。蒙面人劈將過來的刀從她額前掠過,噗的一聲刺進了楊景齊擋在她身前的手臂上,鮮血一下子濺了出來,甚至有幾滴噴到了她的臉上。桓喻寧幾乎呆住,楊景齊卻只是皺了皺眉,悶哼了一聲,手下卻毫不留情地將劍送了出去,正中那人心窩,拔刀而出,那人應聲而倒。 “你受傷了!”桓喻寧看著楊景齊手臂上大片大片沁出的血,將衣裳都染透,不由得抓住了他的手腕,慌亂道。 “沒事。”楊景齊只是搖了搖頭,甚至衝她笑了笑。 他的笑容莫名地有種安定人心的力量,桓喻寧的心也似乎在瞬間平復了下來,她望著楊景齊,衝他點了點頭。 “公子!公子!”不遠處突然有少年急切的聲音響起,楊景齊同桓喻寧一同看了過去,只見一個少年騎在馬上,率著數十騎人馬從外圍殺了進來,人數雖少,但個個身手了得,手起刀落,竟無人近得了身前,輕易地便殺開了一條路。 “泓山!”楊景齊欣喜地叫道,那名喚泓山的少年也高聲答道:“公子,我把烏金也帶來了!”說話的同時,一匹渾身漆黑如墨的馬從人群后閃現了出來,見著楊景齊便興奮地嘶鳴了一聲,朝著楊景齊這邊就疾奔而來,身形快如閃電,想要衝上前去的蒙面人竟靠不得近它身前,靠近了的也立即被踩於馬蹄之下。 楊景齊將手指放至唇邊,衝那馬吹了個長長的口哨。馬兒聽得主人召喚,更是飛奔起來,眨眼間便奔至他們跟前。 “好烏金。”楊景齊無不疼惜地撫了撫馬兒的鬃毛,烏金也親暱地伸出舌頭舔著他的手。 楊景齊一個縱身便躍上了馬背,衝著下邊的桓喻寧伸出了手,說道:“上來。” 他仍是微微含著笑的神情,那樣的從容不迫,伸出手的姿勢優雅得如同一個美麗的邀請,桓喻寧怔了怔便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楊景齊一個使勁便將她拉上了馬背,穩穩地坐在了他的身前。 “坐好了。”他低低地在耳邊說道,還未等她答話便是一下拉緊了韁繩,烏金已然抬起了前蹄,如離了弦的箭一般往前衝去。 “閉上眼。”他囑咐道,桓喻寧則順從地閉上了眼。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耳邊的動靜卻格外的清晰明顯,她只覺得呼呼的風聲在耳邊響起,風聲裡帶著兵刃相接鮮血四濺時肅殺的冷意,卻因著身後那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而多了幾絲暖意。她不由得往身後那人的懷裡微微縮了縮,是怕這夜裡的冷,也是為了那似乎堅不可摧的依靠。

箭來勢之凌厲,桓喻寧只聽見了聲響便見一道羽光直直地朝著自己迎面撲來,只得愣在了原處,眼睜睜地看著箭,心裡暗暗叫道“難道要死了?!”便不由得閉上了眼。

卻感覺黑暗中有一道巨大的氣力一下子撲了過來挾裹住了她,生生將她拖開了原地,衣袂間呼地帶起了風,有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鬢邊,隱隱地讓人覺得心安。

一切發生在了那麼一瞬間,等她沒有等到預想中的痛感,睜開眼一看,映入眼中的是男人好看的側臉,眉頭微鎖,神色嚴峻,警惕地向四周張望著。她這才察覺到自己竟然是在楊景齊的懷中,微微低頭卻見楊景齊一手摟著她的腰,另一手正緊緊捏著一支兩尺長的羽箭。這便是剛剛那隻箭?她下意識地轉頭朝方才坐著的地方看去,這才發現原來自己已經離開原來的地方有數尺之遙。

額頭沁出了細細的冷汗,剛才若沒有楊景齊眼明手快地將她拽開,眼下想必這隻箭不是捏在他的手裡,而是插在她的身上吧?她不由得長長呼了一口氣,楊景齊彷彿突然才意識到自己仍抱著她,連忙將手鬆開,往後連退了數步。許是被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嚇得身子有些綿軟,他的手一鬆開,桓喻寧的身子竟有些支撐不住般向一旁歪了下去。楊景齊見狀連忙伸出手,在觸及她的身體時微微遲疑了下,最終卻還是攙住了她。

見桓喻寧臉色發白,他低聲說道:“公主受驚了,只是眼下還不是休息的時候,公主且隨我來。”說著掏出腰間的匕首迅速在身後的帳篷壁上劃開了一道足可供人鑽過的口子,扶著就朝帳篷外退了出去。

桓喻寧不由得微微苦笑,即使再怎麼有心理準備,再怎麼見多識廣,第一次切身遇到這種場景,這樣和死亡擦肩而過,還是會害怕的啊。只是她也知道眼下絕非感慨之際,也不是慶幸劫後餘生之時,那刺客絕對不會只放了這麼一支冷箭便善罷甘休,不知道還會有何後招,於是順從地跟著楊景齊貓著身鑽過了壁上的口子。

待出來得帳外,只見帳篷四周的燭火不知何時竟已全部熄滅,黑暗中無聲地透漏著一種風雨將來前的詭秘。

桓喻寧驀地想起還在帳內的念慧和柚柔,急忙問楊景齊道:“念慧和柚柔還在裡面!”

楊景齊回答得很乾脆:“他們的目標是你,她們兩個不會有事的。”

見他說得肯定,桓喻寧也定了定心,但還是默默地祝禱著念慧和柚柔會沒事。

突然聽得甲葉聲響,接著便是急匆匆卻不失了整齊的步伐聲從營地四周八方響起,並迅速朝他們所在的中央靠了過來。

楊景齊突然鬆開了手,失去依託的手臂有過一瞬間的微涼。桓喻寧看了他一樣,眼角的餘光已然看到了前方身著鎧甲帶隊而來的迎親副使從五品殿前步軍都指揮使方襄方大人,還有一旁的謝大人,心下便了然了。

方襄同謝之傑急匆匆趕至桓喻寧身前,雙雙跪倒在地,只見方襄雙手抱拳大聲說道:“屬下救駕來遲,望公主恕罪!”一旁的謝之傑也氣喘吁吁地問道:“公主可有遇到賊人?”在看到桓喻寧身旁的楊景齊時訝然道:“你是誰?”

還未等他話說完,方襄已然站了起來,揮了揮手,身後的兵將便迅速圍攏成了一個圈,將桓喻寧和楊景齊圍在了正中央,手中的弓箭齊齊對準了楊景齊。

方襄喝問道:“你是何人?為何會出現在營地?可有傷害到公主?”

桓喻寧被他們的陣勢搞得哭笑不得,卻也明白這是他們護主心切、關心自己的表現,連忙高聲說道:“這位是赫圖宣徽南院使、樞密院事楊景齊楊大人,剛剛是他救了我。”

見公主如此說,方襄示意士兵放下了手中的弓箭,但卻並未將包圍散了開去,仍有些狐疑地盯著楊景齊,旁邊的謝之傑則詫異地問桓喻寧道:“公主,這……赫圖的樞密院事怎的會出現在這裡?”

“兩位大人,此事說來話長,來日楊某定會向二位解釋清楚。”楊景齊抱了抱拳,對謝之傑和方襄說道,“但我們此時的目的是一致的,就是保護公主。”

他的話音未落,只見一個小兵越過眾人匆匆跑至方襄跟前,單膝跪地大聲說道:“稟大人!有一支數百人的隊伍向我方營地襲來……”他的話還沒說完,便直直向後倒了下去,只見一支箭正插在他的眉心。

桓喻寧不由得尖叫出聲,下意識地便朝身邊的楊景齊靠了過去,緊緊地拽住了他的衣袖。越來越多的箭射了過來,謝之傑高聲叫了起來:“保護公主!保護公主!”方襄則立刻指揮著部屬迅速地行動了起來。

喊殺聲四起,似是有無數人馬從四周攻了進來,雙方見面便是一陣拼殺,頓時一片人仰馬翻。

桓喻寧尚楞在遠處,楊景齊卻一個反手拉住了他的手,喝道:“走!”她這才一個激靈,身體已然不受控制般地跟著楊景齊跑了過去。

一片混亂,黑夜裡有一處一處的火光不停地閃現,卻仍顯得晦暗不明,耳邊是刀槍碰撞的聲音,還有人的呼喊聲,和著耳旁羽箭刮過時帶起的風聲,兜頭襲腦地讓人幾乎要迷失了方向,心也越跳越快,越跳越大聲,彷彿下一刻就要從喉嚨裡跳將出來。

“這哪裡是刺客,這簡直就是一小隊的軍隊!”桓喻寧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經害怕得都麻木了,只在心裡暗暗地叫著,更多時候腦子裡卻是一片空白,腳下卻並未停下腳步,緊緊地拉住楊景齊的手,隨著他的動作奔跑、躲避,時不時為堪堪躲開的刀劍而發出一兩聲尖叫。黑暗中拉住她的那隻手,彷彿是她所有力量的來源,是她此時此刻唯一的依靠,那樣堅定而溫暖,引導著她奔向光明。

突然一把明晃晃的刀出現在她的面前一尺開外的地方,刀後面的人黑帕蒙著臉,露在外是已然殺紅了的眼,滿是殘忍的嗜血殺意。

楊景齊正在另一端揮舞著手中的劍同時對付兩個蒙面人,聽得身後她的尖叫,連忙一個猛地將身前兩人同時刺倒,然後迅速轉過身來將桓喻寧往自己身上一帶。蒙面人劈將過來的刀從她額前掠過,噗的一聲刺進了楊景齊擋在她身前的手臂上,鮮血一下子濺了出來,甚至有幾滴噴到了她的臉上。桓喻寧幾乎呆住,楊景齊卻只是皺了皺眉,悶哼了一聲,手下卻毫不留情地將劍送了出去,正中那人心窩,拔刀而出,那人應聲而倒。

“你受傷了!”桓喻寧看著楊景齊手臂上大片大片沁出的血,將衣裳都染透,不由得抓住了他的手腕,慌亂道。

“沒事。”楊景齊只是搖了搖頭,甚至衝她笑了笑。

他的笑容莫名地有種安定人心的力量,桓喻寧的心也似乎在瞬間平復了下來,她望著楊景齊,衝他點了點頭。

“公子!公子!”不遠處突然有少年急切的聲音響起,楊景齊同桓喻寧一同看了過去,只見一個少年騎在馬上,率著數十騎人馬從外圍殺了進來,人數雖少,但個個身手了得,手起刀落,竟無人近得了身前,輕易地便殺開了一條路。

“泓山!”楊景齊欣喜地叫道,那名喚泓山的少年也高聲答道:“公子,我把烏金也帶來了!”說話的同時,一匹渾身漆黑如墨的馬從人群后閃現了出來,見著楊景齊便興奮地嘶鳴了一聲,朝著楊景齊這邊就疾奔而來,身形快如閃電,想要衝上前去的蒙面人竟靠不得近它身前,靠近了的也立即被踩於馬蹄之下。

楊景齊將手指放至唇邊,衝那馬吹了個長長的口哨。馬兒聽得主人召喚,更是飛奔起來,眨眼間便奔至他們跟前。

“好烏金。”楊景齊無不疼惜地撫了撫馬兒的鬃毛,烏金也親暱地伸出舌頭舔著他的手。

楊景齊一個縱身便躍上了馬背,衝著下邊的桓喻寧伸出了手,說道:“上來。”

他仍是微微含著笑的神情,那樣的從容不迫,伸出手的姿勢優雅得如同一個美麗的邀請,桓喻寧怔了怔便伸手拉住了他的手,楊景齊一個使勁便將她拉上了馬背,穩穩地坐在了他的身前。

“坐好了。”他低低地在耳邊說道,還未等她答話便是一下拉緊了韁繩,烏金已然抬起了前蹄,如離了弦的箭一般往前衝去。

“閉上眼。”他囑咐道,桓喻寧則順從地閉上了眼。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耳邊的動靜卻格外的清晰明顯,她只覺得呼呼的風聲在耳邊響起,風聲裡帶著兵刃相接鮮血四濺時肅殺的冷意,卻因著身後那人略顯急促的呼吸聲而多了幾絲暖意。她不由得往身後那人的懷裡微微縮了縮,是怕這夜裡的冷,也是為了那似乎堅不可摧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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