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獸行 第三十六章 王者回歸?
“不!克利夫你這個魔鬼!你把玫芙怎麼了!”伊莎貝爾一邊嘶聲尖叫,一邊掙開父親的手衝了過來。
看見自己的兒子突然拔劍從背後劈倒了自己的侄女,鮮血飛濺中,可憐的弗裡澤爾侯爵夫人第一個暈了過去。周圍夫人小姐們的尖叫立刻響成一片,沒頭蒼蠅一般哭喊亂嚷起來,連滾帶爬的紛紛逃離丹尼斯親王和皇帝陛下一干人身邊。
宴會上那些忠誠的騎士和劍士們雖然鬥氣都消失了,但是至高無上的榮譽感使他們依然拔出劍義無反顧的向這邊盡力靠近,然而失去了修煉得來的力量讓他們和普通人沒什麼差別,反而被哭嚎著四散奔逃的夫人小姐們超乎尋常的力量衝得跌跌撞撞,一時靠不過來。少數學過幾天劍術、又佩戴了裝飾劍的貴族男子也拔出劍來,膽大的部分人也向著這邊圍攏想拯救皇帝陛下,膽小的則護衛自己的親人向大廳門口迅速退去。
法師的身體原本就以羸弱聞名,失去魔力的伊莎貝爾還沒能靠近倒在血泊中的玫芙,便被克利夫手臂空揮發出的鬥氣打了出去,悶哼一聲重重摔在地上,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年老的皇帝顧不得逃跑,蹌蹌踉踉的上前扶住寶貝女兒虛弱的身體,用憤怒得發抖的手指著克利夫道:“你……你……你敢打我女兒!我……我一定要殺了你!”
“省省吧!現在你還想殺誰?現在的獅鷲帝國已經不是你說了算了!”克利夫冷笑道:“我對你的女兒已經手下留情了!親王殿下――不,應該叫陛下了!陛下原本答應我,事情成功之後不但讓我擔任南方軍團總帥,還把我那美麗的表姐賞賜給我,可惜迫於形勢,我不得不親手幹掉了我親愛的表姐,那麼就用你的女兒來補償好我了!相信慷慨的陛下一定會答應我這個小小的要求的!”
“哈哈哈哈……克利夫,我答應你!”丹尼斯親王輕而易舉的斬下了辛苦靠近他的幾個已經失去了鬥氣和力量的武士頭顱,在漫天飛濺的血雨中大笑道:“掩護我的大軍靠近帝都而沒有被發現,達裡爾領軍在外沒能幫上忙,你和你的第三小隊立了頭功!這個小小的要求我一定會滿足你的!伊莎貝爾得到了你這樣英俊瀟灑的丈夫,也一定會非常幸福的!我衷心的為我親愛的侄女感到高興!”
聽到這些話,伊莎貝爾一雙俏目忽然睜圓,雙頰脹得通紅,神色憤怒之極,費力的想要說些什麼,心急之下,又是一口血嘔了出來。
“你……你說謊!皇家禁衛軍怎……怎麼會……聽你……你們的話?!”老皇帝激動得渾身發顫,似乎隨時都會中風倒地,說話也有些不連貫了。
“哼……憑著我父親從前在皇家禁衛軍裡為你做牛做馬服役數十年的聲望,我想要在自己的小隊收攏一些軍官難道很困難麼?”克利夫眼睛盯著伊莎貝爾,發出狂熱的光芒,嘴裡卻輕蔑的對皇帝道:“況且我的第三小隊絕大多數都不是貴族出身,而是武技出色、家世清白的平民騎士,陛下手握軍權,想在裡面安插人手還不容易?告訴你,不只是我的第三小隊,除了純貴族出身的第一獅鷲小隊和全是軍功後代的垃圾第十小隊之外,你的皇家禁衛軍裡每一個小隊都有一部分是陛下的親信!陛下八年前就在北方秘密建立了一個劍士學校和一個騎士學校,培養出來的精英們幾乎都在你的禁衛軍裡!第九小隊更是從隊長到士兵沒有一個是你的人!大勢如此,難道我不跟隨著陛下的腳步,反而跟著你等死麼?哈哈!”
“克利夫說得好!哈哈哈哈!”砍瓜切菜般殺戮著毫無還手之力的忠誠衛士們和膽敢上前的貴族們的丹尼斯親王也哈哈大笑起來:“就算沒有這次能把帝都所有人一網打盡的機會,他也活不久的!”
他的周圍已經倒下了十幾具屍體,被他攔住不準靠近皇帝這邊的衛士和貴族看著昔日強大的戰士們一個個毫無還手之力的死在身為大劍師的親王劍下,臉色都不由自主的有些發白,開始有人躊躇不前。
有一個貴族再也受不了這種恐懼,手中的劍篩糠似的發了一會兒抖,噹的一聲掉在地上,大叫一聲扭頭跑掉了。
遠處寬廣的大廳門外,那些剛逃出去的貴族們和大群的夫人小姐忽然又尖叫著用更快的速度跑了回來,彷彿一群被人用長竿驅趕著的鴨子。他們的身後跟著潮水般湧進一群群身披鎧甲的戰士,用鋒利的長槍和雪亮的劍刃威逼著場內的貴族們後退,後面進來的戰士則分成兩隊,沿著大廳的左右牆壁向前跑來,瞬間便將大廳內包圍。一群士兵猛虎般衝上前來,將正在和親王殿下作戰的的騎士和劍士們圍在中間,立刻開始進攻。
那些武士空有滿腔的忠誠,可是中了連巨龍都能放倒的曼陀菲琳草之毒,不但鬥氣完全消失,連身體也慢慢變得搖搖欲墜起來,而且因為參加皇家宴會,他們也沒有穿上自己的鎧甲,又怎麼是大群全副盔甲計程車兵對手?沒多久就紛紛在不甘的怒喝聲中被按倒在地,五花大綁的捆了起來。
至於參加宴會的幾十個魔法師們,完全喪失了魔力的他們就形同一群廢物,連催發使用魔法卷軸也變成了奢望,憑著他們孱弱的身體,大概連搬一張椅子防身都做不到,親王麾下的叛軍只派出了十個人在一旁監視,就讓幾十個平日裡眼睛長在頭頂上的驕傲魔法師絲毫不敢動彈。不過法師們都知道中了曼陀菲琳之後,就算沒有解藥,消失的力量也會在三天之後慢慢恢復,除了不敢輕舉妄動之外,倒也沒有惶恐不安,反正不管哪一邊最終得到勝利,自己強大的魔法師身份都是勝利者今後不得不借助倚重的。在會場裡從前隸屬於皇帝的所有人中,大部分沒有信仰的他們忠誠度恐怕是最低的了。
在神聖獅鷲帝國的光明教廷分部所有高層也參加了這個盛大的宴會,雖然所有人都失去了自己的力量,牧師、神甫、聖裁官和主教、大主教都失去了光明神力,聖騎士、精英騎士們也喪失了神聖鬥氣,但是一貫奉承不干涉世俗權力鬥爭的他們卻似乎對這種政變很有經驗,一百多人全都彷彿事不關己一般站在旁邊。
雖然被數倍於他們計程車兵和閃耀著鬥氣光芒的叛軍武士圍住,他們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驚慌失措。大主教和四個主教在人群中間竊竊私語好像商量著什麼重要的事,其他人都圍在他們之外。除了幾個微露厭惡的騎士之外,大多數教廷官員面色平靜,有的神甫甚至還對著圍住他們計程車兵露出溫和的教廷式招牌微笑,卻偏偏沒有人對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下、抱著受傷的女兒伊莎貝爾公主的皇帝陛下多看一眼。
大群手無縛雞之力的貴族和柔弱嬌貴的夫人小姐們面對這四周全副武裝、虎視眈眈的叛軍,不由自主的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圓球,內圈是女人,外圈則是手握著裝飾劍發抖的男子,不少女士受不了這種恐懼,但又不敢大聲喧譁,只能嚶嚶的低聲哭泣,一股悲傷絕望的氣氛在人群中漫延開來。
“女士們!先生們!”完全控制住了局勢的丹尼斯親王那志得意滿的聲音壓下了現場所有亂糟糟的紛嚷,清清楚楚的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正如你們所見,我,丹尼斯・格萊芬哈特,只是在取回自己三十年前丟掉的東西而已,這是我們格萊芬哈特家族的家事,現在的形勢已經很明朗了,希望聰明的你們能很快決定到底站在哪……”
“肯定不會是在亂臣賊子一邊!”一個蒼老的聲音從人叢中傳出。抖抖索索的貴族們急於澄清自己,一下子分開了一條寬闊的通道,露出裡面一直被大群貴族們裹脅著身不由己跑來跑去的宰相羅克韋爾。他雖然年齡和丹尼斯親王差不多,可是數十年為了帝國憚心竭慮讓他過早的顯出一副龍鍾老態,此刻他的樣子相當疲倦,臉上卻浮現出一種病態的潮紅,激動的道:“皇帝陛下沒有過錯!一切都是因為你這個陰謀家的野心!我們絕不會服從你這個雙手沾滿鮮血的屠夫、沒有大腦的莽漢、連自己的親哥哥也要背叛的惡徒!”
眾叛親離的老皇帝痴呆的目光突然亮起神采,感激的看著忠誠的老夥計羅克韋爾。
丹尼斯親王冷冷的看了輔佐了皇帝二十多年的宰相一眼,會場裡的所有人都能繼續留用,唯獨他是不能留下的,自己也絕對不想留下他,於是很乾脆的吐出兩個字:“殺了!”
那堆貴族旁邊幾個早已摩拳擦掌計程車兵立刻撲了過去,羅克韋爾身邊的貴族們紛紛驚慌躲避,讓出了一個更大的口子。
“不!父親!”隨著一聲大叫,一把長劍從遠處旋轉著呼嘯而至,在間不容髮之際將羅克韋爾面前一個高舉長劍的叛軍雙手齊腕切斷,“叮”一聲餘勢不衰的釘在大廳的石柱上。一個身上閃爍著乳白色神聖鬥氣、全副鎧甲武裝的身影疾奔而來,隨手揮開一窩蜂衝上去阻攔他的叛軍,讓他們鏗鏗哐哐跌成一片。不過隨著叛軍中幾個身上也閃耀著鬥氣光芒的戰士反應過來向他圍攏,他的前進也一下子變得艱難了。
“你這個笨蛋!”羅克韋爾原本閉目待死,忽然聽到這一聲熟悉的尖叫和自己面前那個士兵的大聲慘叫,睜開眼來,不但沒有絲毫高興,反而大怒罵道:“你不去保護陛下和公主殿下,管我做什麼!”
“我說是誰還能保持著鬥氣呢?原來是維多利亞小姐啊!”丹尼斯親王毫不將獨力難持的他放在心上,大聲嘲笑道:“我倒忘了,你一直想讓別人把你當成男人,幾年來從不在外人面前脫下頭盔,不能在這裡吃喝自然沒有中毒。其實塔隆嘉德誰不知道你是個女人呢?你這麼做無非是掩耳盜鈴罷了!”
親王接著轉頭命令道:“把我們的羅克韋爾宰相綁起來!暫時不要殺他。”
幾個如狼似虎計程車兵立刻撲了上去,在羅克韋爾的大聲咒罵中將他綁得像個粽子似的。
因為要找個僻靜洗手間的維多利亞對從小常來的皇宮非常熟悉,所以走得很遠,剛往回走便聽見了大廳方向傳來的慌亂而巨大的喧鬧,急忙拔劍趕進大廳時正好見到自己的父親身處險境,不及思考便丟擲了手中的長劍救下父親。雖然現在被幾個叛軍的騎士劍士纏住了一時趕不過來,可是看到父親暫時沒有性命之憂也讓她稍稍鬆了口氣,沉住氣和幾名身懷鬥氣的叛軍武士周旋起來。
她躲避一個武士劈來的長劍時,眼光忽然看見了面色慘白、嘴角流血倒在皇帝懷裡的伊莎貝爾和躺在地上那一大灘觸目驚心的血泊中,生死不知的玫芙。
看見兩個從小一起長大,親如姐妹的同伴的情形,讓維多利亞身子一震,頭盔下露出的雙眼忽然變得通紅,怒喝道:“你們這些混蛋!”身上乳白色的神聖鬥氣倏的大放光芒,變得有些刺眼起來。她一下子搶過一名驚呆了的普通士兵長劍,狀如瘋虎般大開大闔的亂舞,對自己的身體毫不防護。圍攻她的幾個武士對她突然光芒暴漲的鬥氣猝不及防,同時也為她不要命的氣勢所窒,更害怕她這種以命博命、兩敗俱傷的打法,當下紛紛退開,讓出中間好大一片空地。
丹尼斯親王眉頭一皺,喃喃的道:“這樣也能進階?憤怒的力量還真是可怕啊。”
“難道您還忌憚一個女人?”一個全身都藏在寬鬆的法師斗篷內的人慢慢踱到他身邊,從佝僂的背和慢吞吞的蒼老嗓音來看,他的年齡似乎已經非常老了。只聽他嘿嘿的笑了兩聲,慢騰騰的道:“就算她進階成了一個聖騎士,也對您不能造成絲毫威脅……其實如果聖騎士不施展光明魔法,沒有輔助效果加成的話,教廷的精英騎士和聖騎士幾乎處在同一個水平。說不定戰鬥力還高一些……眾所周知,光明教廷聖騎士的門檻之低難以想象,只要夠虔誠,並且能領悟幾種特定的光明魔法,中級中階騎士就能擔任這個榮譽大於實力的職位了……這個女人雖然晉級了,也只是箇中級中階騎士而已,既然如此,您為何還如此擔心?”
“我只是擔心我的勇士們受到傷害。”丹尼斯親王淡淡的道:“沒有必要在一切都已經掌握在手的時候還讓勇士們的生命受到威脅。”
“您對屬下的仁慈讓我無比欽佩,我的陛下!”老法師斗篷下佝僂的身體更加彎了一點,似乎鞠了個躬:“弗拉基米爾願意為您分憂,請您下令吧。”
“不用了,對羅克韋爾這個老惡棍的女兒,最好的辦法就是先讓她連自殺也做不到,然後做為我給士兵們的獎賞。我要讓羅克韋爾看看,他這麼多年處處和我過不去,惹怒我的後果……”丹尼斯親王的嘴角掛起一絲邪惡的笑容,從兜裡掏出一個非常小的瓶子,將裡面發出濃鬱藥香的淡綠色液體滴在自己染滿鮮血的劍上:“正好,你提供給我的曼陀菲琳,交給皇宮的廚子之後還剩了一點……”
“親王殿下且慢!請聽我說兩句!”光明教廷大主教和四個主教似乎已經商議完畢,四個主教中的一個從教廷眾人圍成的圈子裡走了出來。
圍著教廷的叛軍士兵們回頭看了看自己的主人,見到丹尼斯親王的手勢,兩個士兵便讓開了一個口子。
“殿下,我代表光明之龍教廷請求您放羅克韋爾宰相和維多利亞騎士一條生路,畢竟維多利亞是我們教廷的騎士――況且現在她已經是一名聖騎士了。”那名主教走上前來,低聲道:“還有,我們和大主教閣下已經同一了意見,如果您能公正仁慈的對待您的哥哥和侄女――我們的要求並不高,只需要僅此二人保住性命,那麼光明之龍教廷將正式承認您的權威。”
丹尼斯親王滿臉微笑的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干的話:“你知道我為什麼可以調集五萬大軍從和派拉達王國作戰的前線回來嗎?要知道,除開那些自治領貴族的部下,我麾下直屬的北方軍團總共只有十五萬人而已。”
“想必是您大發神威,已經消滅了派拉達王國的軍隊,佔領了那個異教徒統治的國度。眾所周知,您是神聖獅鷲帝國的軍神,對付那個小小的王國,對於您來說,自然是不在話下。”那名主教適時拍了個小小的馬屁,不料丹尼斯親王卻搖頭道:“你只說對了一半。我是佔領了派拉達王國,可是沒有消滅他們的軍隊。”
“我已經和派拉達王國的貴族們簽下了條約,他們交出王室成員,以各個貴族所領自治領的方式加入我的帝國,而我卻給予他們對信仰的完全自由。”
那名主教臉上剛剛露出愕然之色,一道銀光就劃過了他的脖子,耳中聽到了這一生中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今後,我的帝國就只是獅鷲帝國,不再是‘神聖’獅鷲帝國了!”
那顆染滿鮮血的頭顱骨碌碌的滾到了光明教廷眾人的腳邊,臉上還帶著無比震驚的表情,彷彿至死也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這幾千年――特別是三千四百年前的魔族戰爭以來,光明之龍教會已經變成了人類世界無可爭議的第一大教會,在世俗中的影響力無以倫比,不僅僅科瓦雷大陸勢均力敵的兩大帝國全都信仰著光明之龍,在海這邊的恩洛斯大陸也是絕對的第一大教,從幾千年前就是恩洛斯大陸人類第一大國的神聖獵鷹帝國到現在的神聖獅鷲帝國,一直都是教會的忠誠信徒,從一百年前開始,神聖獅鷲帝國的皇帝更是發動了“聖戰”,打著消滅異教徒的旗號四處徵戰不休,歷代以來,在為獅鷲帝國拓展版圖的同時,也為教廷增添了無數信徒。教廷眾人壓根也沒想過丹尼斯親王竟然會宣佈脫離勢力如此龐大、對他的幫助無可比擬的光明教廷,而且馬上翻臉殺人,一陣驚愕之後,立刻大亂起來。
丹尼斯親王瀟灑的揮了揮手,圍在光明教廷四周的叛軍便露出自己獸性的兇殘一面,舉起武器對毫無還手之力的教廷眾人展開了殘無人道的殺戮。大廳內瞬間便成了人間地獄,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在空中噴灑,地上血流成河。
丹尼斯親王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些震驚得面無人色的貴族和尖叫著捂住眼睛的女士們,對那個老法師道:“看住他們,如果有什麼死硬的光明教徒,格殺勿論。”
“非常榮幸,我的陛下。”那個老法師的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空氣中濃濃的新鮮血液味道在讓他全身都在發抖,那一具具可愛的屍體在他的眼中就是天下最美麗的藝術品。如果有不開眼的人想要站出來為光明教廷出頭,他一定會非常高興的把也他們變成自己最愛的死屍。
丹尼斯親王提著塗了曼陀菲琳毒液的寶劍向維多利亞走去。以他身為高階中階劍士、稱號大劍師的實力,要戰勝或者殺死這個女人都很容易,但是要讓她連自盡的力量都沒有,那麼還是曼陀菲琳最可靠。畢竟把一個挑斷手筋腳筋,割掉舌頭的殘廢女人賞給士兵們玩弄,未免太過沒趣,也達不到他心目中的最好效果。
他要讓和自己作對了幾十年的羅克韋爾看看,因為他自己的緣故,他的女兒最終會是什麼樣的慘狀。
已經被好幾個叛軍圍住,依然坐在冰冷地上的皇帝陛下眼中露出一絲絕望,他懷中的伊莎貝爾緊緊閉上了眼睛,晶瑩的淚珠泉水般湧出。
“轟!”突然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驚雷般響起,整個方圓數百米的大廳地面似乎都跳了起來,震得人腳底發麻。廳內所有的巨大石柱都搖晃了一下,天花板和石柱上的灰塵碎屑瀑布般簌簌而落。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許多原本就抱著頭簌簌發抖的貴族女人再也承受不起心中的驚懼,不可抑止的嘶聲尖叫起來。
只見那由無數幾噸重的巨石砌成的宮殿石牆破了一個巨大的孔洞。待得被震得嗡鳴的耳朵慢慢恢復聽力,幾聲悽慘的嘶嚎才傳入眾人耳中,卻是跌落廳中的巨石將幾名靠牆監視著眾人的叛軍壓成了肉餅,更多的人被橫飛的碎石擊中,抱著血肉模糊的傷處正在大聲慘叫。
漫天飄散的煙塵中,走出一個穿著銀色重鎧的人影,胸膛上一隻雄壯威猛的獅鷲展翅欲飛,頭上戴著一個雙耳兩側斜探出一對銀質翅膀的精緻覆面盔,威風凜凜,宛如傳說中艾爾拉思麾下的戰神――熾天使瑪格納斯走下了凡間。
那人頭盔雙眼處觀察縫的左邊被一片白色頭髮遮擋,只露出右邊一隻精光閃閃的眼珠,目光凌厲的掃視著廳內,眼底似乎有熊熊的怒火燃燒。
丹尼斯親王臉色煞白,握劍的右手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老皇帝不可置信的睜大了雙眼,眼角忽然滾出大顆渾濁的淚水,喃喃的道:
“父……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