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獸行 第七十五章 宴會
“蕭,你怎麼睡在這裡?”維多利亞將蕭天喚醒,訝道:“難道你讓那個吸血鬼住的臥室?自己卻出來睡在起居室?”
蕭天昨晚一直輾轉反側,直到窗外天色全亮,才迷迷糊糊睡去。看看窗外天色,自己才睡了大概一個小時不到。剛被喚醒,腦袋還有些不太清醒,他用力甩甩頭,一骨碌爬起來,笑道:“不管怎麼說,她也只是個女人……你知道我在哪裡都能睡得很好,沒關係的。”
維多利亞扭頭看看臥室的門,不悅的道:“她是你的俘虜哎!難道還以為自己是迪斯……”忽然醒悟到不能暴露她的身份,閉上了嘴。
蕭天笑了笑,忽然發現維多利亞換了一個全新的造型。只見她一身全新的白色長裙,長裙上繡著雅緻的花樣,裙腳袖口鑲滿蕾絲花邊,精美合身,更顯出她窈窕纖細的優美身段。她的手上戴了一幅白色的長袖鏤空手套,抱著懷裡的小白狐。小白狐一雙眼睛滴溜溜的亂轉,也好奇的看著瞪大眼的蕭天。
蕭天心中湧起一陣驚豔,脫口讚道:“維琪,你真漂亮。”
維多利亞臉頰微微一紅,很是開心,低聲道:“謝謝。”
被他這一打岔,她也忘記繼續指責那個吸血鬼了,從旁邊的方几上拿起一套摺疊得整整齊齊的高檔禮服,說道:“蕭,你換上這套衣服,好嗎?”
這疊衣物從白色的舒適內衣、燙著花邊的精美白襯衫到紅色的領結、黑色繡金絲的高貴外套都有。蕭天看見這樣正式繁瑣的衣服就頭疼,拉了拉身上那件式樣簡單、質地粗糙的藍色布袍,說道:“我本來就是個半吊子魔法師,這樣穿正好,不用換了吧?”
維多利亞道:“很多人在公爵府大廳等你,全是在塔隆嘉德被你救出來的貴族,我不想讓別人看輕你……”臉上忽然一紅,低頭道:“我的……我的父親過一會兒也會來,所以……所以我想……讓你看起來更……更……”
蕭天一愣,問道:“丹澤爾不是說宴會是晚上嗎?”
維多利亞死死摟著小白狐,低聲道:“被你搭救過的人們聽說他們的英雄到來,都想認識你,對你當面感謝……我的父親……父親也說……要感謝你對我的……對我的……”
蕭天見維多利亞神情怪異,不僅低頭含胸,連耳根子也羞紅了,不由暗暗叫苦。這傻姑娘不是一五一十都對她父親坦白了吧?那可是宰相啊……萬一一怒之下……
咦?自己怕什麼?大不了閃人吧?誰能攔得住自己?再說了,自己又沒有對維多利亞做過什麼,為什麼要害怕?
雖然這樣想著,讓他微微振作了一點,可不管怎麼說,這身衣服是不換不行了。蕭天搖搖頭,無奈的道:“好吧!你……在門口等我一會兒。”
維多利亞頭都不敢抬,輕輕嗯了一聲,抱著小白狐站起身來,退出門外的時候,抬起眼睛飛快的瞟了他一眼,紅著臉拉上了門。
蕭天對著那一堆一看就很難整理的衣物撓撓頭,一轉眼間看見上衣的兜裡還有一根纏了金線的黑色繩子,拖出來一看,原來是一個繡了金色華麗花紋的黑色眼罩。
蕭天不由得苦笑起來,竟然連這個都給自己準備好了,看來,陪伴了自己半個多月,從鎧甲裡撕下的黑色布條也終於要壽終正寢了。
……
蕭天開啟門,迎著維多利亞呆呆的目光,心頭疑惑,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問到:“怎麼了?哪裡沒穿對嗎?”
他可沒有穿正式禮服的經驗,為此還專門在倉庫裡翻了一本書。雖然按書上的描寫看來大概沒穿錯,可他不知道那本書的年代過去了多久,當時和現在的習慣是否有了什麼區別。
維多利亞臉蛋一紅,急忙搖搖頭,低聲道:“沒有……你……現在給人感覺非常好。”
蕭天心道:“我自己感覺可不好,領結勒死我了……真是的,什麼時候見過穿禮服的魔法師啊……”雖然滿腹抱怨,卻不能說出來,擠出一個微笑道:“走吧,如果你的父親先到了,讓他老人家等待我這個晚輩,我會很不安的。”
維多利亞不知道是不是誤會了他這句話裡的意思,臉色更紅了,輕輕嗯了一聲,乖乖的站到了他的身後。
臥室裡面,豎起耳朵的克里斯蒂娜不屑的哼了一聲,喃喃的道:“男人婆,明明又高又壯,竟然還假惺惺的裝淑女……真噁心!”
她發了一會脾氣,肚子忽然咕咕的叫起來,不由得更是忿忿,一頭撲到在床上,把臉蛋深深埋進柔軟的床被裡,悶聲悶氣的道:“去吧去吧!參加那個見鬼的宴會去吧!你這個可惡的無賴,把我餓死算了!……哼!你要真敢餓死我,我的父皇不把你剁成肉泥之後、再讓哥哥把你撕成碎片才怪……”
至於那個無賴怎麼能按這種被先剁成肉泥、再撕成碎片的奇怪順序處理,就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而是她的父皇和哥哥要頭疼的問題了。
……
大廳裡聚集的貴族比想象中還多,幾乎就是那天在塔隆嘉德皇宮的翻版,還要加上南方本土的幾十個貴族。蕭天一到,就受到了隆重的歡迎,還讓他有些不好意思。矮矮胖胖、像個商人一樣的格羅索·德·莫里斯公爵立刻迎了上來,在自我介紹之後,便當仁不讓的擔當起介紹人的身份,親熱的拉著蕭天向他介紹一個個有頭臉的貴族。
幸好蕭天在他們眼中,是一個身份超然,與他們同屬貴族階層的魔法師,否則,就算是他們的救命恩人,也絕對得不到這些高傲貴族如此的尊重。
一張張或美或醜、或老或少的臉在蕭天眼前晃來晃去,一個個堪比龍語禁咒般複雜冗長的貴族頭銜,再加上古老的姓氏名字,讓蕭天的腦袋漸漸混亂起來,臉上雖然還保持著微笑,其實早已頭暈眼花了。
空氣中糾結著各種各樣的體味和濃洌的香水味、脂粉味,一直刺激著蕭天那靈敏的鼻子,讓他不時輕輕皺起眉頭。不過幸好,阿薩恩世界不像十八世紀的歐洲一般,全民流行一年只洗一次澡,否則他一定會選擇立刻掉頭逃跑的。
在和他交談之後,大多數貴族們的表情都相當奇怪,渾不相信那個噩夢般的晚上,那位揮舞著沉重的釘頭大槌,將他們從邪惡的魔爪中拯救出來野蠻人法師竟然是眼前這位瘦弱文雅,彬彬有禮的少年。
他的左眼雖然被銀白色的頭髮所遮擋,可黑色的描金眼罩還是在髮絲下若隱若現,一根黑色的帶子橫過額頭,更清楚的表明了那是什麼東西。這讓許多同情心氾濫的貴婦人和貴族小姐都忍不住在心底嘆氣,這麼英俊的少年、這麼年輕而強大、身份超然的魔法師,竟然是個不幸的獨眼龍。
維多利亞一直抱著小白狐乖乖的跟在蕭天身後,亦步亦趨,一副靦腆溫順的模樣,沒有人還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從帝都而來的熟識貴族們紛紛向她露出曖昧的微笑,讓本已因為在大庭廣眾間,第一次如此親近父親以外的男子而感到羞澀不已的維多利亞臉頰通紅,慢慢低下頭去,不敢再抬起來。
守在廳門的僕人忽然高聲道:“德·羅克韋爾公爵到!朗·萊因哈特侯爵到!”原本鬧哄哄的大廳立刻安靜下來。
蕭天一激靈,想起就要面對被自己“搶走”女兒的羅克韋爾宰相,不由得莫名的緊張起來,深深吸了口氣,才向廳門望去。
只是曾經匆匆一瞥過的羅克韋爾和萊因哈特聯袂而進。羅克韋爾一身精美衣袍,容色憔悴,似乎比在皇宮見到時又蒼老了不少,估計最近沒少為眼下的危局憂心。而萊因哈特除了換上了一身金色的鎧甲,也不再是醉醺醺的樣子之外,外形幾乎沒多大變化。鬍子依然蓬鬆,頭髮依然紛亂,明亮的鎧甲上甚至還有一道不知是燒雞還是烤肉擦過的汙穢油跡,身後的紅色披風也滿是褶皺,半睜著眼睛,臉上帶著懶洋洋的笑容,還是和從前的那個邋遢小隊長一模一樣,沒半點貴族的樣子。
莫里斯公爵快步迎了上去,低聲說了幾句話,引著兩人走了過來。
無論從尊敬老人的方面,還是為了維多利亞的感受,蕭天都該首先躬身行禮。羅克韋爾卻不待他動作,走快幾步扶住他的雙臂,微笑道:“年輕的魔法師閣下,請不要如此,會讓我們心裡不安的。您的恩惠,我們都牢記在心,我謹代表神聖獅鷲帝國,感謝您做的一切。” 他臉上露出慈和的笑容,放低聲音道:“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我還要感謝您對維多利亞的照顧和開導。看見維琪的變化,我非常高興,希望您能答應我,今後也好好照顧我的女兒——您能瞭解一個父親現在的心情嗎?”
蕭天不料他在這麼多人面前也如此直接,一點心裡準備都沒有,一張臉頓時紅了,吶吶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維多利亞害羞起來,拉住羅克韋爾的手臂輕輕搖晃,嗔怪的道:“父親!”
“哈哈!小姑娘不好意思了!”萊因哈特在旁邊壞笑起來:“我說老傢伙,這種事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說?你倒是無所謂,可兩個小孩子有你這樣厚臉皮嘛?看看!小夥子也受不了你了!臉都紅透了!”
羅克韋爾諱莫高深的一笑,他是故意的。在女兒描述中,這個年級不大的魔法師並不是個害羞、拘謹的人,而且連綁架女人脫身這樣的事也做得出來,也不算什麼正人君子,那麼他還刻意和自己女兒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就有些值得玩味了。他很可能是迫於當時的情形,才對女兒作下了那個嫁娶的承諾,其實心裡並不是很喜歡她。為了不讓好不容易開朗自信起來的寶貝女兒不會因為初戀失敗變回從前的樣子,他不在乎放下老臉,在眾目睽睽之下敲釘轉角,把兩個小傢伙的關係定下來。
萊因哈特讚道:“嘖嘖,看看我們的維多利亞多漂亮!以前每天都藏在那密不透氣的鐵罐子裡,真是太浪費了!”
維多利亞微微屈膝道:“萊因哈特元帥……”
萊因哈特咳嗽一聲,道:“請叫我朗·萊因哈特候爵。”
維多利亞抿嘴一笑,改口道:“候爵閣下,維多利亞從前對您很不禮貌,現在請求您的原諒。”
萊因哈特大度的一揮手道:“沒事,沒事!你是晚輩嘛,過去的就算了!我也不是那麼小氣的嘛!”
羅克韋爾和蕭天一齊暗暗癟嘴:“似乎從來都是你先去惹我家維多利亞的啊!”
萊因哈特眼光轉向蕭天,笑道:“小夥子,你很厲害嘛!如果不是你一個人殺散了大廳的叛軍,現在帝國的南方就不會是這個樣子了!你最後竟然還能帶著受傷的維多利亞從丹尼斯那個惡棍的手下脫身,更是讓人佩服,換成是我的話,是怎麼也不可能做到的。怎麼樣?小夥子,有沒有興趣加入我的皇室禁衛軍當個戰鬥法師?”
羅克韋爾不悅的道:“萊因哈特候爵,你這就有些魯莽了。女皇陛下已經預定明天要親自接見小維斯拉特了,維斯拉特一定會成為宮廷魔法師的一員,身份並不會比你低多少,你怎麼也好意思開口?”
蕭天苦笑起來,看來自己那手瞬發風刃的速度和看似無窮盡的魔力給他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現在真變成香餑餑了。他不想再讓這兩個人一唱一和把自己逼進套去,岔開話題道:“萊因哈特候爵閣下,那天如果不是您及時出現,我不僅不能僥倖成功,反而一定會落在叛軍手裡,所以您的誇獎,我真是受之有愧。”
一直在旁邊微笑的莫里斯公爵打岔道:“好了好了,幾位也不要再互相謙虛了,既然來到宴會,怎麼能只是站著說話,而不品嚐美食呢?都來嚐嚐我們南方正宗的普爾多克葡萄酒,為了今天尊貴的客人,我可是把酒窖裡剩下的兩桶三十年普爾多克酒都開啟了哦!”
萊因哈特大喜,一把拉住他道:“你這個吝嗇鬼莫里斯怎麼突然變大方了?在哪裡?快給我搬一桶過來!女皇陛下登基那天,我還沒喝夠呢,就被那些該死的搶光了!今天一定要喝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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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寫都不滿意……這一章刪了又寫,寫了又刪,重寫了三次,還是覺得自己囉嗦。
唉……這就是水平啊……
是不是自己真的不適合寫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