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獸行 第八十二章 衝冠一怒
雄渾厚重的怒喝很有些從前的魔虎呼嘯山林的氣勢,彷彿平地上響起的炸雷,在寂靜的黑夜中遠遠擴散開去。下方的公爵府主樓一陣喧譁,燈火紛紛亮起,不少腦袋從窗戶或門口探了出來,向著黑沉沉的天空張望。
“是維斯拉特閣下嗎?那個該死的小子又冒犯到您了?”二樓一個房間的窗戶裡冒出莫里斯公爵的腦袋,對著天空驚慌的叫道:“請您冷靜一點!下來好好談談!我一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莫里斯公爵大概是剛被吵醒,露出窗外的上身穿著一件領口鑲滿花邊的粉紅睡袍,圓滾滾的腦袋上戴著一個耷拉下來的尖睡帽,樣子說不出的滑稽可笑。蕭天卻一點笑的心情都沒有,毫不理會莫里斯公爵的話,又吸了口氣,大吼道:“丹澤爾·莫里斯!我數到十!如果你不自己滾出來,被我抓住後,一定會殺了你!”
莫里斯公爵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抖抖索索的爬起身,對著窗外嘶聲叫道:“快!快去叫那個畜牲!押也要把他押出來!”
“十!——九!——八!——”
“維斯拉特!你不要逼人太甚!”四下越來越多的火光照耀下,二樓一個房間的陽臺上出現一個精赤著上身、下身胡亂套了條反穿長褲的人影,仰天大叫道:“我已經對你退讓了!不會再和你爭維琪了!你這個混蛋!你還想怎樣!”
莫里斯公爵被兒子的大罵嚇得魂飛魄散,自己供養的兩個魔法師一時還沒有趕來,萬一那個小魔法師被他這些話激怒了可怎麼得了?憑著兒子那兩下三腳貓的本事,那小魔法師可以隨時取走他的小命啊!急忙大聲呵斥道:“你這個該死的畜牲!怎麼能這麼說話!快向維斯拉特閣下賠罪!”
蕭天倏地收攏雙翼,從半空中俯衝下來,丹澤爾見他來勢猛烈,臉色一白,不由自主的往後退去,背心“嘭”地重重撞在牆上。
蕭天在陽臺外一個急剎,“唰”的重新張開巨大翅膀,身子懸停空中,冷冷的道:“你把她抓到哪裡去了?”
丹澤爾見他沒有像預想中一樣撞過來,驚魂稍定,問道:“誰?你說我抓了誰?你沒有證據,就不要胡亂攀咬人!”
蕭天大怒,忽然一把抓住陽臺邊緣粗如手臂的金屬欄杆,拔草一般嘩啦啦的將它們從石質陽臺上扯了下來,狠狠向後扔出去,大聲道:“還在裝傻!我房間的那個吸血鬼!你把她抓到哪裡去了!”
丹澤爾臉上身上被飛濺的石屑打得生疼,呆呆看著陽臺邊緣那一圈整齊的洞眼,被他的蠻力驚得呆了,臉上寫滿不敢相信。聽到他的話,不由得心頭一顫,驚慌的道:“沒有!以艾爾拉思的名義起誓!我沒有抓走那個吸血鬼!”
“不是你?好,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你叫走樓下的僕人過後,樓上的人就被人抓走了?”蕭天伸足踏上了陽臺,死死壓抑住心中狂暴的念頭,盡力平靜的問道。
由於背向樓下火光的關係,他整張臉都隱藏在黑暗中,只能看見右眼中射出的冰冷光芒,寒氣逼人。丹澤爾剛見識了他完全可以把自己徒手撕碎的恐怖力量,只嚇得雙腳發軟,滿心想要後退,可背心已經緊緊貼住了牆壁,實在是退無可退,顫聲道:“是辛普森主教讓我叫來那個僕人的!主教大人今天找到我,說是教廷要給你獎賞,讓我叫來那個僕人,問問關於你的事,瞭解下你有什麼喜好沒有!除了這個,我什麼也沒幹!真的什麼也沒幹!”
蕭天一愣,自己明明拒絕了辛普森的要求,他竟然敢耍這樣把戲?難道他真的認為身為主教就可以為所欲為了?還是認為自己對別人的承諾就一文不值?心中怒極,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辛普森?是他!”
丹澤爾見他似乎轉移了目標,忙不迭的快速點頭。剛鬆了口氣,忽見蕭天手掌虛抓,自己脖子便是一緊,似乎被一道看不見的繩索死死的套住了,不由得大駭,驚叫道:“你……你幹什麼!我已經說過了!不關我的事!我什麼都沒做!”
蕭天毫不理睬,張開巨大的白色雙翼,帶著他呼呼飛上天空,道:“我不傷害你,可是你要給我帶路——辛普森在哪裡?”
丹澤爾臉色慘白,雙腳亂蹬,兩手死死抓住脖子上的無形繩索,大叫道:“好好好!我給你指路……你……你小心一點……別……別讓我掉下去了!那邊……有、有一個大教堂,主教大人平時都在那裡!”
“蕭!”蕭天正待往丹澤爾指的方向動身,地面忽然傳來一個焦急的清脆叫聲。他低頭看去,只見維多利亞提起白色睡裙的裙腳急奔而來,一面奔跑,一面仰頭大叫道:“蕭!出什麼事了!告訴我!我幫你!”
蕭天此刻滿腔怒火,暴躁之極,只想早點抓住辛普森撕成碎片,不願被維多利亞婆婆媽媽的纏住,再說自己現在是為了她一直不喜歡的克里斯蒂娜去找她頂頭上司的麻煩,也不知該如何解釋,便當做沒有聽到她的呼喚,抬起頭扇動翅膀,拉著哇哇大叫的丹澤爾迅速飛走,轉眼間便沒入黑暗的夜空之中。
維多利亞大急,記住他飛走的方向,伸手揪過身邊的一名僕人,大聲道:“馬廄在哪裡?快帶我去!”
……
黑乎乎的哥特式大教堂像一頭沉睡中的猛獸,靜靜俯臥在一個寬闊的廣場中央。教堂不僅佔地寬廣,每個尖樓的高度也是其他建築不能比擬的,在廣場外一片低矮的房屋襯託下,更顯得尊貴莊嚴,氣概非凡。幾個參差不齊的鐘樓尖頂直刺入天空,房簷樓頂到處附著著無數猙獰陰森的惡魔、魔獸雕像,在黑暗中看來,彷彿一個個有生命的活物,讓人毛骨悚然。
蕭天在丹澤爾的指點下,悄無聲息的飛到了教堂**的一個小院上空。只見一座簡樸陳舊的兩層小石樓孤零零的矗立在庭院中央,石樓黑燈瞎火,窗戶裡沒有半點光亮透出。兩個穿著銀色鎧甲的教廷武士分立在樓下門口兩邊,從他們背後繡著金線花邊和金色大十字的猩紅披風來看,正是和光明教廷的精銳武士——光明十字軍。
“什麼人!”
蕭天雙腳還沒沾地,兩名十字軍武士的喝問和抽出長劍的“嗆啷”聲便同時響起。蕭天哼了一聲,隨手將雙腿發軟的丹澤爾扔開,大步上前,道:“滾開!”
兩名十字軍大怒,鎧甲外同時亮起乳白的神聖鬥氣,正待上前將這個無禮闖入者制住,交給雷蒙德大人審問,忽聽癱軟在地上的那人叫道:“住手!不得無禮!這是救了大主教閣下和女皇陛下的維斯拉特閣下!我是丹澤爾·莫里斯伯爵!我可以證明維斯拉特閣下的身份!”
丹澤爾早在被蕭天抓著飛過來的途中就想明白了,這個該死的維斯拉特直接闖進去衝撞質問辛普森主教大人,不管結果如何,他都是倒黴定了的。可是如果在見到主教大人之前就被人攔住,憑他尊貴的身份,恐怕就沒什麼大事了,所以,一定不能讓他受到阻攔。
兩名十字軍一窒,立刻停下腳步,一人恭恭敬敬的道:“閣下,您深夜來此,不知……”
蕭天心頭惱火之極,懶得和他囉嗦,沉聲道:“滾開!我找辛普森!沒你們的事!”
兩名十字軍聽到他對光明主教毫無敬意的稱呼,臉露憤怒之色,不約而同的挺劍攔住他的去路,一人大聲道:“主教大人已經安寢了!請閣下明天再來吧!”
蕭天忽然手臂一揮,一名十字軍身上乳白鬥氣一暗,被一股大力推得倒飛出去,“砰”的撞在牆上,悶哼幾聲,一時爬不起來。另一人不料他真的敢動手,驚怒交集,大喝一聲,舉劍當頭直砍。
蕭天不避不讓,張開銀光流轉的手掌,迎向對方纏繞著乳白鬥氣的鋒利長劍,只聽“鐺”的一聲清響,掌劍相擊,竟然飛濺出幾點火星,發出一聲響亮的金鐵交鳴。
兩名十字軍和地上的丹澤爾都驚得呆了。蕭天手指回抓,捏住劍刃一別,“喀嚓”一聲折斷了堅實的精鋼長劍,一腳將那名還在發呆的十字軍踢飛了出去,幾步走到門前,“嘭”的一聲踹開樸素的木門,舉步走了進去。
丹澤爾見他闖進樓去,心頭暗喜,扶著發軟的雙腿站起身來,叫道:“快!快分出一個人跟著他,別讓他冒犯主教大人!另一個人快去找我的教父!現在這教堂裡只有雷蒙德大人能讓維斯拉特閣下冷靜下來!”
兩名十字軍掙扎著爬起,忽聽庭院外傳來一陣快速接近的鎧甲鏗鏘聲,一個裹在濃厚白光中的高大人影“轟!”的撞破磚牆衝入庭院,沉聲喝道:“什麼人!膽敢闖入光明之龍的庇護之地撒野!”
丹澤爾看清來人正是自己教父雷蒙德,不由心中大喜。如果教父親眼目睹那個混蛋維斯拉特冒犯主教大人,說不定會立刻給他個深刻的教訓。維斯拉特那個混蛋雖然蠻力夠大,手掌也有些古怪,不過本質始終是個魔法師,近身作戰絕對不會是自己教父這個高階武士的對手,當即叫道:“教父!維斯拉特閣下對辛普森主教大人有些誤會!已經衝進去找主教大人了!您快阻止他!”
雷蒙德的居所和辛普森主教相距不是很遠,他本來剛做完祈禱,正準備卸甲休息,忽然在一片寂靜中隱約聽到這個方向傳來的金屬撞擊聲,大怒之下,抓起長劍立刻趕來。此刻聽到丹澤爾的話,又看清楚說話的確實是自己教子,不由得吃了一驚,來不及答話,抽出長劍,飛身闖進樓去。
丹澤爾迫不及待的想看到蕭天被自己教父修理得灰頭土臉的模樣,招呼兩個剛爬起身的十字軍武士過來扶著他,三人一齊走進門去。
剛跨進門口,便聽到樓上一陣乒乒乓乓的亂響,似乎兩人都在二樓,並且正激烈廝打。只聽雷蒙德大喝連連,而颼颼颼的風刃破空聲也是呼嘯不絕,三人不由得面面相覷,渾沒想到那個小魔法師竟然在被高階武士近身的情況下,還能在強大的南方教區十字軍統領手下堅持這麼久。
忽聽維斯拉特一聲大吼“滾開!”,接著“轟”的一聲大響,渾身裹著乳白鬥氣的雷蒙德砰砰砰的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丹澤爾和兩名十字軍武士大驚失色,做夢也沒想到強大的雷蒙德大人也會有給人踢下樓的一天。急忙上前想攙扶他時,雷蒙德一個翻身又站了起來,動作利落,似乎並沒受傷,只是頭髮蓬亂,身後猩紅的披風也佈滿了一道道裂口,看上去有些狼狽。
雷蒙德抬頭大聲道:“維斯拉特閣下!您冷靜一點!到底出什麼事了!”
“砰”的一聲大響,蕭天將二樓的木自地板穿了個大洞,躍下一樓,臉上肌肉扭曲,似乎在極力壓抑心中越來越旺盛的暴虐情緒,切齒道:“辛普森在哪裡!”
雷蒙德等四人看見他獨眼中散發出野獸般的兇光,彷彿立刻便要擇人而噬似的,都不禁心中發毛。雷蒙德和兩個十字軍武士各自暗暗握緊了手中劍柄,丹澤爾臉色煞白,往後連退了好幾步。
蕭天深深吸了口氣,臉色稍稍正常了一點,又道:“辛普森在哪裡?”
雷蒙德回頭望向兩個守衛這裡的十字軍武士,眼露疑問之色。兩名武士一起搖頭,一人道:“天剛黑的時候,主教大人帶著幾位抬了一個很大的木櫃的神官回來,然後幾位神官沒多久就離開了,而主教大人關上門後,一直沒有出來過。”
蕭天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突然猛的一拳擊在地上,“咚”的一聲悶響,碎石飛濺,堅硬的花崗巖竟然被他徒手打出了一個深深的拳印。
雷蒙德四人相顧駭然,剛交換完驚異的眼色,忽見蹲在地上的他似乎發現了什麼,抬起頭來,鼻子聳動,仔細的嗅著空氣中的味道。
蕭天呼的站起身來,一面四下嗅聞,一面向牆壁走去,直到壁爐前才停下腳步,在身邊點亮一個懸浮的火球,在壁爐周圍扳弄起來。
雷蒙德四人好奇的跟了上來,忽聽“豁喇”一聲響,壁爐所在的牆壁上裂開一個長方形的裂縫。
蕭天伸手一推,長方形的石牆像扇門般開啟,露出後面一條斜斜向下的石階來。蕭天扭頭冷冷的看了身後四人一眼,當先走了下去。
雷蒙德微一躊躇,跟在蕭天身後鑽入門內,剩下兩名十字軍和丹澤爾互相看了一會兒,終究擋不住旺盛的好奇心,也跟著鑽進石門。
石階一直向斜下延伸,直走了接近百級,才是一條平坦的甬道,而此時按高度計算,早已是深入地底了。甬道低矮狹窄,充滿了潮溼的腐爛氣息,黏糊糊的地面不時躥過吱吱尖叫的老鼠,環境惡劣之極。蕭天心中焦急,腳下越走越快,他腳步輕盈,不知不覺間將穿著笨重鎧甲的雷蒙德拋下老遠,只剩下輕微的哐啷聲從身後隱約傳來。
不知走了多久,黑沉沉的甬道盡頭出現一道緊閉的木門,橘黃的燭光從門上的縫隙中透射而出,一個奸笑聲忽然在甬道中迴盪起來:“小美人,我很樂意陪你玩這個遊戲,可是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了,手裡的刀還能拿多久呢?沒關係!我的耐心很好,讓我們來計算一下時間好了!”
蕭天自從知道克里斯蒂娜是被辛普森抓走之後,他就想起伊莎貝爾說的那句“每次和我單獨相處的時候,那色迷迷的樣子就讓我噁心!”,心裡一直害怕毫無反抗之力的克里斯蒂娜已經受到了侮辱,此時聽到辛普森這句話,似乎他還沒有得手,不由得大大的鬆了口氣。隨即又是怒氣勃發,幾步衝上前去,一個爆炎球“嘭”的將木門轟得粉粹,雙臂一振,毫不停留的穿過紛飛的火星木屑衝進門內,通紅著露在外面的右眼,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辛普森!我操你媽!你他媽開始計算你的死期吧!”
=================
昨天中午醒來,覺得整個假期都是在外面吃飯,實在有些膩了,便趁著吃午飯的時候出去買了些菜,準備晚上自己做飯。可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湯鍋竟然那麼麻煩,一會兒就要從電腦面前離開去看一下鍋裡,老是打斷思路,下午乾脆就灌水去了,一點沒寫……
吃過晚飯,又看見自己換下的髒衣服已經堆積如山,又開始洗衣服(包括兩套保暖內衣,兩條長褲,一件毛衣……只是床底下清理出來的臭襪子就有十二雙之多 -_-!!!)。
如此,晚上快十點鐘才開始碼字,偶碼字又慢得要死……到現在快5點了,才把這五千字碼完,趕緊發了吧。
唉……單身老男人就是痛苦啊……看來偶也該找個女朋友了呢……
555555555可是找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