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送衣

異世之魅惑眾生·終笙·3,288·2026/3/27

靖王府玉竹院內,不知何時進來一位身著白色錦袍的男子,略顯凌亂的青絲搭在額前,臉上還餘留著急忙趕來的風塵氣息。 只見他一手拿著託盤,另一手握拳高舉站在書房門口。他的臉正對著房門,只留一個引人遐想的背面。抬起的手停留在僅有一指之遙的房門前,猶疑不決。 雖是習武之人,可也禁不住冷風長時間的侵擾,玉石般的蔥指變得有些通紅,看似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卻沒起到一絲保暖。 沈墨玉最近很鬱結,他這是怎麼了?快敲下去啊! 如此遲疑的行為可不像是自己的作風,他一向快人快語有話就說,行動起來也是雷厲風行邊說邊做,可最近卻……連綠蕪都說他最近變得有些優柔寡斷,婆婆媽媽。 是因為裡面的人麼?…… 魅人一直都以為沈墨玉是因為太忙才整天見不到他人,其實不然。就算再忙也不可能忙到連落腳的時間也沒有,他每天這麼早出晚歸有兩個原因。 一個是為了靖王的事兒,另一個則是躲魅人。 其實每天他一有時間就會來看魅人,不過都是暗地裡偷偷的觀察,就連綠蕪都不知道。還經常從綠蕪嘴裡套魅人的近況,每次把綠蕪找來,繞一個又一個彎子也不過是想打聽關於魅人的訊息。 綠蕪聰明倒不假,可她哪想的到那麼多呢?在她心目中光明磊落,大大方方的公子。居然會無聊到,義正言辭地讓她說年會的舉辦和意見,最後卻只是為自己的心虛做鋪墊? 對於現狀沈墨玉也表現的很懊惱,這女人的身份還沒查清自己可不能先陷下去了。所以,每當他想去看魅人的時候都會以,‘我是為了更快的查探出她的底細’為藉口,以求正大光明和心安理得。 結果……底細沒查清。 他知道了魅人不愛喝茶只喝白涼水,知道魅人不喜暗色只喜素色亮色,知道魅人無聊的時候會偷偷把桌子搬到書櫥前,踮起腳取最上面的野史看。 知道魅人愛擺弄花草,可他答應過別人再不養花草的,知道魅人一睡覺就是一整天,知道魅人喜歡太陽即使不溫暖。 他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聽魅人哼小曲,從沒聽過的小調卻那麼悅耳輕快,朗朗上口。每每聽見他都要待上好長時間,才能從那美妙的聲音中緩過神來,而這時往往魅人都已睡著。 這女人,被子也不蓋就那麼四平八穩的躺在床上,第一次看見時他還有所顧慮,畢竟是女子的閨房。 然後便急匆匆找來綠蕪,半誘拐半暗示地讓她進去給那女人蓋被子。時間長了再加上不是每次都能及時將綠蕪找來,他只能咬咬牙自己上手。 而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每次蓋完被子他都喜歡捱上一段時間,也不做什麼只是站在床邊靜靜看著她的睡顏,僅僅是這樣也讓他覺得很滿足。 再後來,他竟時常盼望著她什麼時候再睡覺。可惜,她最近精神都不錯,都不怎麼睡午覺……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魅人懶散的躺在床上,睜大著眼睛細細數著帳頂布簾上的花紋藤蔓,嘴裡輕輕哼吟。 這小曲兒她記憶猶深,是陪伴了她高中整整三年的班歌,後來進入社會一度成為她的手機鈴聲,和林柯在一起的那段時間總是做噩夢,常常當催眠曲用。 成為她現在唯一一首還記得曲調的歌謠。每當無聊的時候就喜歡哼上幾句,輕快的語調很適合緩解她現在不爽的心情。 原已做好一番周全的計劃,只為等明天年夜會一到就立刻實施。 可誰知,今天一大早綠蕪就匆匆趕來,說什麼讓她做好準備,宴會缺人手可能有她用得上的地方。於是,她的計劃就這麼打水漂了。 聽說今年年夜遊街會是個神秘的大人物舉辦的,大手一揮豪擲千金,整條街都被他盤下來提供年夜的遊玩事項,免費對外開放。 大紅的燈籠從街頭掛到街尾,一路可見擺放的熟食和小玩意兒吃完繼續供應。還有許多猜燈謎賞花燈遊船等遊戲可玩。 對參加遊街會人的身份也沒有要求,不管你是高官還是平民,一律免費。這對窮人來說無疑是個好訊息,對魅人這個黑戶來說也是。 卻因為綠蕪的一句話,這些都只能是泡影,僅供猜想! “公子,你在幹嘛?怎麼不進去啊?看這手冷的!”綠蕪遠遠就看見自家公子站在書房門口瑟瑟發抖,兩隻手被風吹的通紅,整個人兒跟冰柱似得立在那兒一動不動。 聽見綠蕪的喚聲,沈墨玉身子一顫,僵硬了瞬間回過頭來。“綠蕪,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沈墨玉有些疑惑的看向她。不是讓她去幫忙採買麼,這麼快就辦好了?這小丫頭辦事兒能力越來越好了…… 哪知綠蕪臉上更疑惑。只見她湊上前來,先是狐疑的盯著沈墨玉瞧了瞧,而後才緩緩道,“公子,您不會生病了吧?我都出門快一上午了,怎麼能叫快呢?” 說完視線又落到他手裡的託盤上,“這是什麼?給小魚兒的?那公子怎麼不進去啊?” 沈墨玉僵硬的扯扯嘴角,說“我正想進去的,既然你來了就幫我把東西給她吧,叮囑她明天記得穿。”說完不等綠蕪回答便把託盤往她手裡一塞,匆匆的離開了院子。 綠蕪看著他離開的身影越發覺得詭異,正想掀開託盤上的布帕看看裡面有什麼,門卻在這時忽然開啟。 裡面伸出來一個腦袋,好奇的目光落在白色布帕上。魅人的突然出現嚇著綠蕪一跳。 “你幹嘛啊!開門也沒聲兒,嚇唬誰呢!”看清楚來人是誰,綠蕪頓時氣急敗壞,又是一陣咋呼的亂吼。 “我哪敢啊,借我一百個膽兒也不敢嚇我們的綠蕪姐啊。綠蕪是來給我送東西的麼?是什麼啊。” 即使有太陽,屋外還是很冷。魅人把她拉進屋子好生哄著,又把注意力轉移到那個盤子裡。 綠蕪火氣也消得差不多,先是鄙夷的看了她一眼,“這是公子送的東西,價值是肯定不菲的!”像是為了證明一般,她一伸手大力的把布帕掀開,裡面的東西終於顯露出它的真身。 綠蕪沒有先看東西,而是在觀察魅人的表情,看著她一臉驚愕心裡頓時成就感十足,嘴角不禁得意一笑。 可當她把視線移到盤子裡時,笑容立刻定格,臉上表情變得比魅人還要驚悚,嘴巴張大地能塞個雞蛋,一副活見鬼的模樣。 “綠蕪……你確定你們家公子是給我的?你確定沒送錯?”魅人把目光慢慢移到她身上,輕輕推了推她手臂。 “我不知道,公子說讓我給你,還說你明天別忘了穿。”綠蕪呆呆的說。 “天吶,這可是錦繡坊的鎮店寶之一啊!他,他居然要送給你?!”看向魅人的眼光完全是不可思議。 她抬起顫微著的手輕輕撫上盤子裡的那件衣服,動作輕柔地彷彿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雖算不上稀世,卻也真的是件珍寶。 本來就不算亮堂的屋子裡,自從布帕被掀開的那一刻,彷彿所有的光源都聚集在它身上,發自衣服的璀璨光芒即刻奪走在場所有人的眼球,綠蕪哆嗦著手將它慢慢展開。 該怎麼形容,恐怕是個女人都會為它沉醉。 那是一件瑩白色開襟廣袖裙,款式有點像漢朝的服飾。 領口處有著金絲絞邊的蔓藤,它們錯綜複雜的糾纏著沿著領口一直向下延伸,直到裙子的衣襬處一朵碩大的白牡丹妖嬈著綻放開。隨著衣襬波浪般的褶皺翻滾,那金絲描繪的牡丹花也彷彿活過來一般肆意搖擺。 明明只是如此樸素的刺繡,再沒有什麼特別的點綴,卻仍能讓人感覺到一種高貴冷傲的氣場,衣服中好像被注入生命一般,充滿著靈秀的氣質。 彷彿只要女人穿上它,就能像百花之王牡丹一樣,傲視群芳! 即使事實就擺在眼前,魅人還是不敢相信,那個企圖將自己當男人使喚的某男會這麼好心,將如此明貴的東西送與自己? 綠蕪回過神來,第一句話便是,“公子怎麼能這樣!我讓他給我看看都不肯,他居然要送給你?!太偏心啦――”之後便是奪門而出,去找她們家公子去算賬。 見她去問,魅人也不好意思再跟上去,雖然她也是很想知道原因的。 害怕衣服真的是錯送過來的,魅人用她的強大耐力抵制住想試穿的誘惑,輕手輕腳地把衣服疊成原樣放回盤子內。以防萬一,她又把盤子放進了衣櫥內,眼不見心靜。 做完這一切她便身子一軟,整個人癱在床上,肚子滿揣著疑惑。以她多年的推理頭腦居然連頭緒都理不清。她實在猜不到,除了是送錯還會有什麼原因。 喜歡她?不可能!他們一共就見過兩面。 有陰謀?也不可能,現在是他的地盤要殺自己還不是伸伸手的事兒,有必要這樣麼?! 既不是愛,又不是恨。那就只剩送錯了。明天是小年,也許他是真的大發慈悲要送件像樣的衣服給她,只是拿錯了。嗯,有可能…… 啊啊啊啊啊,到底是為什麼啊!唉西――,真是煩死了! 魅人越想越心浮氣躁,思緒像一團纏亂著的線球亂七八糟。只見她頹廢著低吼一聲,雙手抓起身下的錦被,一股腦蒙在頭上企圖將自己隔絕在黑暗視線中,難得一見的失控。 而此時,書房外的視窗默默站著一個黑影。一雙眼眸仿若星辰般閃爍著,透過窗戶的縫隙注視著屋內的人。 眼見裡面的人一副懊惱模樣,黑影眉頭微皺起。他好像不畏寒冷一般,一動不動的站了許久,直到天色將黑才離開。

靖王府玉竹院內,不知何時進來一位身著白色錦袍的男子,略顯凌亂的青絲搭在額前,臉上還餘留著急忙趕來的風塵氣息。

只見他一手拿著託盤,另一手握拳高舉站在書房門口。他的臉正對著房門,只留一個引人遐想的背面。抬起的手停留在僅有一指之遙的房門前,猶疑不決。

雖是習武之人,可也禁不住冷風長時間的侵擾,玉石般的蔥指變得有些通紅,看似溫暖的陽光照在身上卻沒起到一絲保暖。

沈墨玉最近很鬱結,他這是怎麼了?快敲下去啊!

如此遲疑的行為可不像是自己的作風,他一向快人快語有話就說,行動起來也是雷厲風行邊說邊做,可最近卻……連綠蕪都說他最近變得有些優柔寡斷,婆婆媽媽。

是因為裡面的人麼?……

魅人一直都以為沈墨玉是因為太忙才整天見不到他人,其實不然。就算再忙也不可能忙到連落腳的時間也沒有,他每天這麼早出晚歸有兩個原因。

一個是為了靖王的事兒,另一個則是躲魅人。

其實每天他一有時間就會來看魅人,不過都是暗地裡偷偷的觀察,就連綠蕪都不知道。還經常從綠蕪嘴裡套魅人的近況,每次把綠蕪找來,繞一個又一個彎子也不過是想打聽關於魅人的訊息。

綠蕪聰明倒不假,可她哪想的到那麼多呢?在她心目中光明磊落,大大方方的公子。居然會無聊到,義正言辭地讓她說年會的舉辦和意見,最後卻只是為自己的心虛做鋪墊?

對於現狀沈墨玉也表現的很懊惱,這女人的身份還沒查清自己可不能先陷下去了。所以,每當他想去看魅人的時候都會以,‘我是為了更快的查探出她的底細’為藉口,以求正大光明和心安理得。

結果……底細沒查清。

他知道了魅人不愛喝茶只喝白涼水,知道魅人不喜暗色只喜素色亮色,知道魅人無聊的時候會偷偷把桌子搬到書櫥前,踮起腳取最上面的野史看。

知道魅人愛擺弄花草,可他答應過別人再不養花草的,知道魅人一睡覺就是一整天,知道魅人喜歡太陽即使不溫暖。

他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聽魅人哼小曲,從沒聽過的小調卻那麼悅耳輕快,朗朗上口。每每聽見他都要待上好長時間,才能從那美妙的聲音中緩過神來,而這時往往魅人都已睡著。

這女人,被子也不蓋就那麼四平八穩的躺在床上,第一次看見時他還有所顧慮,畢竟是女子的閨房。

然後便急匆匆找來綠蕪,半誘拐半暗示地讓她進去給那女人蓋被子。時間長了再加上不是每次都能及時將綠蕪找來,他只能咬咬牙自己上手。

而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每次蓋完被子他都喜歡捱上一段時間,也不做什麼只是站在床邊靜靜看著她的睡顏,僅僅是這樣也讓他覺得很滿足。

再後來,他竟時常盼望著她什麼時候再睡覺。可惜,她最近精神都不錯,都不怎麼睡午覺……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魅人懶散的躺在床上,睜大著眼睛細細數著帳頂布簾上的花紋藤蔓,嘴裡輕輕哼吟。

這小曲兒她記憶猶深,是陪伴了她高中整整三年的班歌,後來進入社會一度成為她的手機鈴聲,和林柯在一起的那段時間總是做噩夢,常常當催眠曲用。

成為她現在唯一一首還記得曲調的歌謠。每當無聊的時候就喜歡哼上幾句,輕快的語調很適合緩解她現在不爽的心情。

原已做好一番周全的計劃,只為等明天年夜會一到就立刻實施。

可誰知,今天一大早綠蕪就匆匆趕來,說什麼讓她做好準備,宴會缺人手可能有她用得上的地方。於是,她的計劃就這麼打水漂了。

聽說今年年夜遊街會是個神秘的大人物舉辦的,大手一揮豪擲千金,整條街都被他盤下來提供年夜的遊玩事項,免費對外開放。

大紅的燈籠從街頭掛到街尾,一路可見擺放的熟食和小玩意兒吃完繼續供應。還有許多猜燈謎賞花燈遊船等遊戲可玩。

對參加遊街會人的身份也沒有要求,不管你是高官還是平民,一律免費。這對窮人來說無疑是個好訊息,對魅人這個黑戶來說也是。

卻因為綠蕪的一句話,這些都只能是泡影,僅供猜想!

“公子,你在幹嘛?怎麼不進去啊?看這手冷的!”綠蕪遠遠就看見自家公子站在書房門口瑟瑟發抖,兩隻手被風吹的通紅,整個人兒跟冰柱似得立在那兒一動不動。

聽見綠蕪的喚聲,沈墨玉身子一顫,僵硬了瞬間回過頭來。“綠蕪,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沈墨玉有些疑惑的看向她。不是讓她去幫忙採買麼,這麼快就辦好了?這小丫頭辦事兒能力越來越好了……

哪知綠蕪臉上更疑惑。只見她湊上前來,先是狐疑的盯著沈墨玉瞧了瞧,而後才緩緩道,“公子,您不會生病了吧?我都出門快一上午了,怎麼能叫快呢?”

說完視線又落到他手裡的託盤上,“這是什麼?給小魚兒的?那公子怎麼不進去啊?”

沈墨玉僵硬的扯扯嘴角,說“我正想進去的,既然你來了就幫我把東西給她吧,叮囑她明天記得穿。”說完不等綠蕪回答便把託盤往她手裡一塞,匆匆的離開了院子。

綠蕪看著他離開的身影越發覺得詭異,正想掀開託盤上的布帕看看裡面有什麼,門卻在這時忽然開啟。

裡面伸出來一個腦袋,好奇的目光落在白色布帕上。魅人的突然出現嚇著綠蕪一跳。

“你幹嘛啊!開門也沒聲兒,嚇唬誰呢!”看清楚來人是誰,綠蕪頓時氣急敗壞,又是一陣咋呼的亂吼。

“我哪敢啊,借我一百個膽兒也不敢嚇我們的綠蕪姐啊。綠蕪是來給我送東西的麼?是什麼啊。”

即使有太陽,屋外還是很冷。魅人把她拉進屋子好生哄著,又把注意力轉移到那個盤子裡。

綠蕪火氣也消得差不多,先是鄙夷的看了她一眼,“這是公子送的東西,價值是肯定不菲的!”像是為了證明一般,她一伸手大力的把布帕掀開,裡面的東西終於顯露出它的真身。

綠蕪沒有先看東西,而是在觀察魅人的表情,看著她一臉驚愕心裡頓時成就感十足,嘴角不禁得意一笑。

可當她把視線移到盤子裡時,笑容立刻定格,臉上表情變得比魅人還要驚悚,嘴巴張大地能塞個雞蛋,一副活見鬼的模樣。

“綠蕪……你確定你們家公子是給我的?你確定沒送錯?”魅人把目光慢慢移到她身上,輕輕推了推她手臂。

“我不知道,公子說讓我給你,還說你明天別忘了穿。”綠蕪呆呆的說。

“天吶,這可是錦繡坊的鎮店寶之一啊!他,他居然要送給你?!”看向魅人的眼光完全是不可思議。

她抬起顫微著的手輕輕撫上盤子裡的那件衣服,動作輕柔地彷彿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雖算不上稀世,卻也真的是件珍寶。

本來就不算亮堂的屋子裡,自從布帕被掀開的那一刻,彷彿所有的光源都聚集在它身上,發自衣服的璀璨光芒即刻奪走在場所有人的眼球,綠蕪哆嗦著手將它慢慢展開。

該怎麼形容,恐怕是個女人都會為它沉醉。

那是一件瑩白色開襟廣袖裙,款式有點像漢朝的服飾。

領口處有著金絲絞邊的蔓藤,它們錯綜複雜的糾纏著沿著領口一直向下延伸,直到裙子的衣襬處一朵碩大的白牡丹妖嬈著綻放開。隨著衣襬波浪般的褶皺翻滾,那金絲描繪的牡丹花也彷彿活過來一般肆意搖擺。

明明只是如此樸素的刺繡,再沒有什麼特別的點綴,卻仍能讓人感覺到一種高貴冷傲的氣場,衣服中好像被注入生命一般,充滿著靈秀的氣質。

彷彿只要女人穿上它,就能像百花之王牡丹一樣,傲視群芳!

即使事實就擺在眼前,魅人還是不敢相信,那個企圖將自己當男人使喚的某男會這麼好心,將如此明貴的東西送與自己?

綠蕪回過神來,第一句話便是,“公子怎麼能這樣!我讓他給我看看都不肯,他居然要送給你?!太偏心啦――”之後便是奪門而出,去找她們家公子去算賬。

見她去問,魅人也不好意思再跟上去,雖然她也是很想知道原因的。

害怕衣服真的是錯送過來的,魅人用她的強大耐力抵制住想試穿的誘惑,輕手輕腳地把衣服疊成原樣放回盤子內。以防萬一,她又把盤子放進了衣櫥內,眼不見心靜。

做完這一切她便身子一軟,整個人癱在床上,肚子滿揣著疑惑。以她多年的推理頭腦居然連頭緒都理不清。她實在猜不到,除了是送錯還會有什麼原因。

喜歡她?不可能!他們一共就見過兩面。

有陰謀?也不可能,現在是他的地盤要殺自己還不是伸伸手的事兒,有必要這樣麼?!

既不是愛,又不是恨。那就只剩送錯了。明天是小年,也許他是真的大發慈悲要送件像樣的衣服給她,只是拿錯了。嗯,有可能……

啊啊啊啊啊,到底是為什麼啊!唉西――,真是煩死了!

魅人越想越心浮氣躁,思緒像一團纏亂著的線球亂七八糟。只見她頹廢著低吼一聲,雙手抓起身下的錦被,一股腦蒙在頭上企圖將自己隔絕在黑暗視線中,難得一見的失控。

而此時,書房外的視窗默默站著一個黑影。一雙眼眸仿若星辰般閃爍著,透過窗戶的縫隙注視著屋內的人。

眼見裡面的人一副懊惱模樣,黑影眉頭微皺起。他好像不畏寒冷一般,一動不動的站了許久,直到天色將黑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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