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誰是誰的人
“王，王爺！”小芹剛好正對著大門，被突然出現的一行人給怔住，“參見王爺殿下，參見夫人！”旋即反應過來行禮跪拜。
聽見她的話，身後正糾纏著的兩人立即停下動作，慢慢轉身。
當視線觸碰到那一抹藍色時，兩人慌忙的分開，行禮跪拜，“參見王爺殿下，參見夫人。”
靖王面無表情沒有說話，倒是一旁的梨落搭了句嘴，“呀！綠蕪，你怎麼弄成這樣兒了。看著小臉兒花的，多讓人心疼啊！小芹，還不快把綠蕪扶過來讓大夫看看！”
小芹連忙應聲，心領神會的把綠蕪扶到一邊，兩人的話卻是直接把碧瑤給冷落到一旁了。自從跪拜完她就一直沒抬起過頭，從那破皺的衣角也可以看出，她也傷的不輕。
靖王冷漠的看著這一切，既沒出言阻止，也沒允許，就像個旁觀者一樣，看著她們跳樑小醜般的行為。
“稟報王爺！碧瑤有事要說。”她突然抬頭，臉上的青紫傷痕立即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
大家都在心裡猜測，從梨落夫人的無視再到現在的傷痕累累卻無人問津，看樣子……碧瑤似乎失寵了？
於是，現在的她在眾人眼中，無疑成為了眾矢之的嘲諷的物件。
她向王爺稟報一定也沒什麼好事，說不定是想把最後的希望寄託在王爺身上，可王爺會回應她麼？眾人似乎已經看到她被冷落的情景，不少人都開始嗤嗤的笑起來。
“說！”！！王爺居然允許了？？怎麼可能？！雖然只有一個字，但大家還是聽得清清楚楚，那的確是王爺的聲音沒錯。就連旁邊一直保持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的梨落也是看了過來。
在所有人的視線逼供下，碧瑤卻是突然啞言了一樣，沒了後文。這讓一旁在讓大夫診治傷口的綠蕪鬆了一口氣。還好她還算守承諾。
“來人，把她帶下去，等候本王發落！”聽到指令，旁邊的兩個侍衛立刻上前將碧瑤拿下，碧瑤也沒掙扎，虛弱的身體搖搖晃晃，一回頭看向梨落夫人的眼神卻是兩條毒蛇般怨恨。
梨落也不惱，反而笑的更加溫柔，“王爺，碧瑤再怎麼說也曾是我的人啊，希望王爺要輕懲啊！”柔聲向王爺求情到。
誰知，一直默不作聲的小芹確有異議了，“夫人！碧瑤她偷你東西，你居然還這麼幫她！再看看她，那是什麼眼神！哼，就應該直接逐出王府。”反應竟比梨落還激動。
“哼，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本王的存在了！在亂嚷嚷，把你們全都逐出去！”景末年終於發話了，眾人皆是慘白著臉色，恐慌著磕頭恕罪，“綠蕪你先起來，說說事情的經過。”
“是，謝王爺。”綠蕪身子還沒跪下去就被靖王免禮，這才向不明覺厲的眾人將事情經過娓娓道來。
“稟報王爺，事情是這樣的。奴婢本來是在院子裡打掃，然後碧瑤就突然闖了進來。我說這是沈公子的院落沒有主子的允許是不能進來的，可碧瑤卻毫不忌諱還亮出了梨落夫人的信物，說是托夫人之命來找東西的。
奴婢就不解啊，平時公子與梨落夫人絲毫沒有交集，怎麼會有東西落在玉竹院呢？於是奴婢就不肯讓她掃查，兩人便這麼起了爭執，再後來小琴便來了，說碧瑤投了梨落夫人的東西。我才恍然驚醒，碧瑤肯定是來玉竹院偷東西的。為了擒住她，我們就打了起來。”
綠蕪一講完大家都明白了過來，原來是這麼回事，這必要也太不知好歹了！梨落夫人對她這麼好，讓她做內房丫頭還向王爺求情把賣身契還給她，她居然一點都不感恩還做出這等事來！
大家的表情都多少有點憤憤然，表面上是在為梨落夫人不值，實則心裡正拍手叫好呢。他們享受不到的好，最好別人也享受不到。
一雙眼睛正默默觀察著這一切，從他們的表裡不一，到幸災樂禍，沒放過任何一個表情。
靖王聽後卻沒有直接發怒，若有所思的看了綠蕪一會兒，直到她感到背上的汗衫被汗水浸溼，才緩緩道，“本王問你，她說了要去哪兒找東西麼？”
緊接著，他看見綠蕪的身體不可抑制的顫抖了一下，回答他的卻是拼命的搖頭。
唇邊不禁閃過一絲冷笑，緩步走到她身邊，“真的沒說麼？”伸手掐上一直埋首胸前的綠蕪的下巴，他放揉著聲音用帶著蠱惑意味的語氣問道。
綠蕪被迫吃痛的抬起頭來，噙著淚花的雙眼與他對視，“王爺，王爺奴婢真的不知道，公子走的時候給了奴婢一封書信，也許那裡面有王爺要的答案。”
說著，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個信封，封口還是用燭油蠟封著的，由此可見綠蕪並沒有拆開過信封。她雙手顫巍著把信封託到靖王面前。
接過信封，靖王看了她一眼，當面拆起信封來。拿出裡面一張薄紗般的紙張，上面只寫著幾個字：諾，等我回來議。
微眯了眯眼，又狠狠瞪了眼依然跪在地上的一群人，暴怒道，“回閣！”拂袖離去，“是！！”身後是一群哆哆嗦嗦跟著的下人們。
來勢匆匆，去勢洶洶，一大幫子人總算是離開了。原本還略顯擁擠的小院，少了人群的簇擁立刻就冷清了下來。
躲在門後偷聽的魅人一見人離開，急忙破門而出衝到一直癱軟在地的綠蕪面前，魅人一直嘗試著扶她起來，卻又一次次跌倒在地。
最後綠蕪只好尷尬的擺擺手，“歇會兒吧，等我腿有力氣了再說，現在完全就是軟在一起的。”
又坐了一會兒，綠蕪的腿有了力氣魅人趁勢一把拉她起來，一路把她攙進了書房的臥榻坐下。又體貼的給她倒了一杯水，幫她緩解口渴之際，終於忍不住把疑惑問了出來，“綠蕪啊，你剛才在外面說的信封是什麼啊？為什麼王爺會放過你呢？”
魅人一直躲在門背後，只能透過聽到的對話聲努力的模擬畫面，真實情況終究還是沒看見的。好幾次她都忍不住，快把頭伸了上來，卻都會冷不丁被一股強烈的視線逼回來。
用小腦也能猜到那抹視線的主人是誰，所以她一直在擔心會不會被發現了？可誰知，就在她惶惶不安時，綠蕪卻拿出來一封信，且還順利的堵住了王爺前進的腳步。
“我也不知道，是公子留下來的。他在信中寫道，若是你闖禍了，惹麻煩了，都可以拿出這封信來。”綠蕪解釋道。
什麼意思？！什麼叫我闖禍了，惹麻煩了！難道他就那麼肯定我一定會出事麼？！魅人深吸一口氣，笑咪咪道，“呼——，呵呵，公子還真有先見之明啊。”沒錯，還真讓他說對了。混蛋，烏鴉嘴！t^t
“嗯，是啊。幸好公子提前留了信物。否則，還真不知道怎麼躲呢！”綠蕪的體力也恢復的差不多，站起身來。
“好了，經這麼一耽誤天都快黑了，我還有一大堆事兒沒做呢，晚上我幫你端飯過來。這幾天你就好好呆在房裡吧，別出來啦。”魅人往屋外一看，果然外面的景色都被染上一層灰濛濛的色彩，悽悽冷冷的。
“嗯，你去吧。公子回來前，我不會出門的！記得給我帶晚飯！”笑眯眯朝那個手忙腳亂著離開的某人揮手，看著她的背影漸漸淡在灰濛濛的夜景中。
彎垂的眉角慢慢舒展開來，嘴角不再上揚，抿著冷冽的角度。冷冷的往門外看去。
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她必須先理理清楚這裡面的利害關係，否則，想在這吃人的王府裡生存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恐怕還沒等她找回記憶自己就先搭進去了，還是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那種。
首先，今天的事她確定了梨落夫人的本性，這個女人工於心計忌妒心太強，雖不說交好，也不能和她對立。好歹是身邊帶了那麼多年的丫鬟，也下的了手！這種女人人心太狠！以後看見，要躲！
其次，碧瑤不是梨落夫人的人！這點連她自己都覺得驚訝，何況是其他人。更讓她沒想到的是……
魅人袖子裡傳來一陣窸窣的聲音，再展開緊握的右手，掌心赫然靜靜躺著一塊碧璽色玉牌。
玉牌的雕工十分精細，繁複的龍鳳呈祥圖被雕刻的栩栩如生，玉牌的另一面是一個碩大的繁體‘靖’字。碧落竟然是靖王的人吶。心裡默默唸叨。
這一切，還要從昨晚說起……